张灯结彩-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则,也不愿意私下签订十年合约,张岸然不知内幕,对他寄予厚望,但他长得白白嫩嫩,为人却极有血性,直接在直播中宣布退出选秀节目,引发了轩然大波。
如今五年已经过去,傅宁彻底离开演艺圈,在苏市开了饭店,安顿了下来,张岸然也同他成了朋友,特地过来看看。
傅宁去年与女朋友结了婚,张岸然那时候还特地包了个大红包,如今见了也不陌生,三人吃了饭,聊过天,一眨眼就到了八点钟。
张岸然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留了二十张明信片,傅宁笑嘻嘻地收了,说不够还跟他要。张岸然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戴上口罩走了。
刚刚出了傅宁家门,人还没到停车场,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方正的“齐平”两个字,到底接通了电话,覆在了耳侧。
齐平的声线很稳,听不出什么波澜来:“今天回来么?”
“回。”
“晚饭吃过了么?”
“嗯。”
“想撸串么?”
“……”
张岸然站在了跑车的旁边,抓紧了手机。
“吃么?老地方。”
“吃吧。”
“好,我等你。”
齐平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他翻开了菜单,自上而下飞速地点着肉串,又合拢了菜单,说:“来半打啤酒,一半冰镇的,一半常温的。”
服务员记好了菜品,拿着菜单出了包厢,她对齐平这位顾客隐约有些印象,毕竟他的朋友是个长得很帅的大明星,叫……张岸然。
张岸然在四十分钟后到了烧烤店,这家烧烤店开了十多年,几经翻修,味道却没什么变化,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旅游路过苏市,就在这里吃了,之后但凡有机会,总会到这里吃顿饭。
张岸然进了包厢,和齐平打了个照面,他把外套脱下搭在了衣架上,找了个和齐平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相距最远却直面相见。
齐平把单子递给了张岸然,问他:“要不要加点菜?”
“不用,刚吃过了,也不饿。”
“好。”
一时相对无话,好在服务员很快松开了烤串,也拎上来了啤酒。齐平拿着开瓶器,开了两瓶啤酒,亲自给张岸然斟满了杯。张岸然将手机关了机,伸手拿起了酒杯,虚虚地敬了敬,一饮而尽。
齐平拿了个干净碟子,挑拣着几样烤串,把食物从签子上撸了下来,再递给张岸然。张岸然接了也吃了,但就是不主动说话,齐平寻了几个话题,效果不佳,便也不说话了,沉默地给张岸然倒酒撸串。
张岸然的酒量一贯很好,况且今天也没什么难过的事,自然越喝越清醒,反倒是齐平的脸色染了一层红,有点微醺的味道。
齐平去了一次洗手间,顺便结了账,回来的时候很自然地坐在了张岸然的身边,甚至伸出手,去抓张岸然的手。
张岸然挣了几次,每次都被齐平重新抓住,如此反复几次,张岸然便放弃了,随他便了。
齐平抓了一会儿张岸然的手,又大半个身体倾斜过去,双手抱着他的胳膊,额头也枕上了他的肩膀,特别粘人的模样。
张岸然暂时没理会他,用空闲的手叫了小王,让他来充当代驾,等沟通妥当了,齐平枕着他,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像是已经睡着了,抱着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肩膀上。
张岸然推了推他,却被缠得更紧了,他喊:“齐平,醒醒。”
齐平不知道是真的睡得很沉,还是在装睡,就是不醒。
张岸然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推,齐平一下子就被他推倒了,头直直地向地面的方向倒。张岸然气极了,到底还是伸手攥住了齐平的肩膀,拽了回来,又用力摇晃了几下。
“醒醒,别装睡了。”
齐平闭着双眼,呼吸绵长,就是不醒。张岸然将他扶正,松开手,他便一点一点地向左边倒,像个没骨头的别扭娃娃。
如此折腾了几回,张岸然也没脾气了,直接将人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果然不再滑也不再倒了。
小王匆匆赶到了张岸然的包厢外,他推开门,就发觉齐先生正枕在张岸然的肩膀上,看着分外和谐。
他心里有点隐约的高兴,面上却不显露,只是问:“开哪个车?”
小王开来了张岸然的公用车,张岸然有豪车在楼下,齐平估计也开着自己的车过来的,选哪辆车回去是个问题。
张岸然略一思索,说:“开老齐的,省得被人追。”
除了记者,也可能有黄牛载着私生追车,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明天就要入组,张岸然不想多生枝节。
“好,那钥匙……”
张岸然伸手环过齐平的腰,精准地摸到了车钥匙,递给了小王。
“那齐先生……?”
“我带他下去,你先去找车。”
“好。”
小王离开后,张岸然看了一会儿齐平的脸,到底还是选了最方便的方式——他给自己和齐平带上了口罩,一手扶着他的后背,一手绕过他的腿弯,十分顺畅地将人抱了起来。
齐平和记忆中一样,还是没多少肉,张岸然没花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抱下了台阶,再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小王已经将车倒了出来,停在了酒店门口,他下车开了后车门,张岸然先把人放了进去,再自己钻了进去。他也喝了一些酒,也就没注意到,有人在暗中透过镜头窥伺着他,偷拍到了一些过于危险的照片。
第23章
张岸然醒来的时候,齐平已经离开了,他看了一眼表,早上十点整。
陈国强导演知道他不太愿意早起,开机发布会特地安排到了下午三点,张岸然吃了个早午饭,大刘、小王、冬子和乔尼一起来了张岸然家,开始有条不紊地为他护肤、化妆、挑选衣服。
乔尼今天给张岸然搭的是啪嗒家的超季款,张岸然没有服装类的代言,但各家的公关都往他这边塞最新的衣服,毕竟他是个衣架子,带货能力非常强。
冬子今天给张岸然花了个素颜妆,精细地修理张岸然的眉毛,张岸然任由他折腾了半个小时,折腾完脸又去给手做护理,等到一切结束,出门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大刘叫人派了保姆车,他今天亲自送张岸然去剧组,一是因为入组是件大事,二来也是想同张岸然汇报一下工作,顺便沟通感情。他日常的工作也非常复杂,要应对各方的合作邀请、筛查剧本、公关代言,外加处理张岸然突发的想法、惹来的麻烦,入职十年,也从一个130斤的瘦子进化成了180斤的胖子。
“最近又收到了二十多个本子,电影电视剧一半一半,我简单整理了一下,回头让小王递给你。”
“嗯。”
“工作室那边为你谈好了这部电影的主题曲和插曲,你看你是准备自己制作,还是对外请作词作曲?”
“自己做。”
“《冲刺吧少年》节目组邀请你参加一次节目……”
“不去,那节目太弱智。”
“后援会那边申请你的部分图像,准备用作公益活动。”
“给,告诉他们量力而为,账目记得公开。”
“香多多奶茶过来人谈茶类饮料代言……”
“回头拿几瓶过来,我尝尝看再说。”
“上次您让我查的,出结果了。”
张岸然原本是闭着眼睛的,此刻睁开了眼:“哦?”
“购买水军和职黑在格莱美上浑水摸鱼的,是李渊的团队。”
“嗯。”张岸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对这个结果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您和黎天阳前段时间的事,他们家也下场浑水摸鱼了。”
“哦。”
娱乐圈并不是一个流行知恩图报的地方,张岸然这些年顺手帮过不少人,但大多数都反水或者恩将仇报了,像傅宁这种他没帮上什么,却一直记着他的好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张岸然的印象里,李渊是一个低调而羞赧的歌手,十分用心地做专辑、写歌、唱歌,团队也一直不温不火,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当初他写下那首歌,心里也是极喜欢的,只是顾忌着自己的音色和风格不适合,才将这首歌送给了他。
但当这首歌变成了格莱美获奖作品,当李渊一跃而成二线歌手,当粉丝纷至沓来、名利触手可及,人到底会发生些变化的。
张岸然划开了手机,从关注列表里找到了李渊,取消了关注,又切到编辑界面,发布了一条微博。
张岸然:
下午开发布会,开完就进组了,假期我没惹事,你们也记得,乖。
评论区整整齐齐地回复乖,张岸然自觉已经做好了粉丝安抚工作,也就不再去理会注定会上热搜的“张岸然取关李渊”,他一贯如此,如果忍了,反倒是件奇怪的事了。
车辆在14:45分抵达了剧组,张岸然的保镖尽职尽责地为他开路,媒体记者和粉丝们纷纷拍照,场面一度混乱,但很快就被强行理顺。
张岸然花费了一些时间,终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发布会正式开始,陈国强导演开始抑扬顿挫地发表感言,张岸然坐在他身边,维持着作为艺人最好的状态——沉默微笑。
陈导打着太极,直到记者询问起了电影的编剧,他正了正话筒,答道:“这部电影的编剧已经到会场了。”
记者看了一眼台上人的桌签,显然没有编剧的位置,他同陈导也算熟悉了,也开得起玩笑:“难道是在座的哪位老师兼任了么?”
“是啊,你猜得不错,”陈导笑成了弥勒佛,轻轻松松地抛下了炸弹,“是我亲自编的疼痛文学,没出版过,改了改,直接拍电影了。”
一瞬间,快门声层出不穷,有现在记者已经掏出了手机和笔记本,直接开始编辑微博、撰写稿件,争当第一个发布消息的源头。
“这是您第一次自编自导的作品,您有感到一些压力么?”
“您认为编剧工作和导演工作相比,哪一个更得心应手,更富有挑战性呢?”
“您刚刚提到了疼痛文学,是否暗示您的电影中将会出现一些边缘而阴郁的元素?”
“陈导……”
“陈老师?”
记者们纷纷快速提问,倘若没有保安揽着,几乎要冲上台去,抓取第一次手的讯息。陈国强显然对这些场景颇有经验,他答得有条不紊又滴水不漏,四连拨千斤,顺着问题将话题绕得云里雾里,看似说了些什么,实际上又什么都没说。
陈导口中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记者便将提问的炮灰转向了张岸然。
“您出于什么考虑接了这部戏?”
“喜欢啊。”
“您之前是否得知这部戏的编剧正是陈导本人?”
“不知道啊。”
“您不知道?”
“剧本上没有署名,我当然无从知晓。”
“您在这部剧中将会饰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喜欢的角色。”
“您喜欢的角色?是古装戏么?”
“你没搜集备案信息么?”张岸然回答得十分任性,又从容不迫,“备案信息上清楚地写着青春校园,你的准备工作做得很敷衍,差评。”
底下记者区传来了一阵不大的笑声,大家都矜持地表达了看法,那位记者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匆忙坐了下去,底下提问题的劲头也下去了不少,记者们大多都意识到,从导演和张岸然的口中,是探听不出什么消息了。
张岸然正了正话筒,指了指身边的男演员:“这位叫任君祥,帝都电影学院毕业,参演过多部文艺电影,这次在本电影中饰演男二号,据说戏很不错,大家多多期待。”
任君祥充当壁纸当得好好的,脑子里正在神游太空,一眨眼就被张岸然点名推荐了,不由得有些慌张,他攥了攥自己的手心,用了八成的演技把官方微笑的表情维系好,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感谢陈导,感谢剧组,感谢张岸然老师,能够有机会参与这部电影的创作活动中……”
“噗……”张岸然忍不住笑了。
任君祥转过头,哀怨地看了一眼他,十分有梗地问:“张哥,给点面子,让我说完场面话。”
“咳……成,成,你说吧。”张岸然今天的笑点好像非常低似的,一直强忍着笑,他的表情控制很好,纵使憋笑依旧不怎么影响颜值,反倒是多了几分可爱味道。
“我这次饰演的角色也比较复杂,同张哥的对手戏比较多,希望能够像张哥好好学习,也希望自己能够塑造好这个角色……”
任君祥的态度十分诚恳,记者也给面子地询问了几个相关问题,时间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他小透明的演员,最多拍了几张照片,如果没有剧组上台时每人一句的自我介绍,恐怕全程都没话说。
任君祥自然是感激张岸然的,不止因为今日台上的帮助,更因为之前选角的过程。他为这个角色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最终抵不过黎天阳的一句带资进组。多亏了张岸然带资进组将黎天阳挤出去,又表示对男二人选没有意见,这才有了自己最终进组的机会。任君祥承了张岸然的情,自然想好好结交他、报答他。
张岸然并不知道任君祥心里转过的千回百转,他做事全凭心意,当时也是看任君祥有点可怜,自己也不耐烦回答问题,才多的一句嘴。
第24章
《纯色空间》是一部青春校园电影,张岸然饰演主角安阳,他与这个角色的契合度很高,都是福利院出身,因而前半段,总有一种在演自己的错觉。
福利院的选址是苏市一家福利院的旧址,剧组早前略做整理,保留了斑驳的痕迹,张岸然脱下了定制款,换上了多年未穿的宽大校服,至于发型,则是先洗了个头,又用吹风机吹得凌乱,剧组的造型师十分不忍,但还是用剪刀胡乱剪了几把,少年因过于忙碌而不修边际的形象初步呈现,剩下的麻烦就是面容了,张岸然的皮肤很好,也正因为太好了,而略有瑕疵,化妆师用毛刷给张岸然的脸涂抹几下,让对方的面色显得蜡黄,又用了一点小道具,贴上了几个不明显的“青春痘”。
原以为一切大功告成,张岸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说:“修一下手吧,该是有薄茧的。”
修长白嫩的手经过化妆师的修整,变得粗糙并与年龄不符,等从化妆师出来,剧组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心中赞叹,的确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