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族和他的户部尚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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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慕则耐心说:“阿诚听话,今晚先住在滕翊那里,回家的事,我再帮你劝劝妈,你自己也要把脾气收住,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我今晚住店里。”与其住在这个多年未见的冰山男家里处处小心谨慎以防踩到雷区,不如在自家24小时店里将就将就。
“店里是上班的地方,你在那里会影响员工正常工作的。刚才是不是又蹭吃蹭喝了?家里的规矩都忘了?”
白佳诚自感心虚,小声道:“没忘啊……”
白佳慕让他把电话交给店长,白佳诚抓着不肯给,结果滕翊趁他一个不注意,直接从他身后伸手越到他胸前,夺了过去递给店长。
白佳诚瞬间黑下脸来,使劲瞪着滕翊走向收银台的背影。
穆店长则毕恭毕敬地从滕翊手中接过电话,只听自家老板问他:“阿诚一共消费了多少?”
“白总稍等。”店长把刚才存下来的小票从簿子里取出来,说:“一共是111块1毛钱。”
白佳慕接着说:“让阿诚签字认账,月底关帐之前我会让他还给你的。”
穆店长夹在这对兄弟中间有些为难,“这……”
“‘生和祥’不是私家食堂,更不是救助站,我的店长应该以全店的利益为考量,因徇私而亏损,我可就要按公司规定来问责了。”
“好的,白总,我知道了。”
“对了。”白佳慕想了想,又缓缓补充道:“通知N市所有的分店,不许接受阿诚赊账。”
白佳诚在听到这一噩耗时险些形神俱灭,身上一分钱没有不说,这下倒好,还欠下新的债务。
更糟心的是,这还是自家债务。
如今,真是腹背受敌,大势已去。
第3章
纵使白佳诚有一千万个不乐意,可还得跟着这个冷酷无情冰山男回他家住……
确实已经山穷水尽了啊,尤其当滕翊直接二话不说把他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时……
哥哥说得对,好汉不吃眼前亏。
起码跟着滕翊走,可以免费吃、免费住,明天起来要是状态不错就继续去找工作好了。
滕翊开车回家的一路上都不说话,这对于在密闭车厢里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性的尴尬!
白佳诚是那种一旦掉进尴尬到死的环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balabala的主儿。为了缓和这该死的尴尬气氛,白佳诚一边不遗余力地东拉西扯,一边叫滕翊打开广播来听听。
期间,白佳诚问他10句,滕翊大概之能回个2句具体的,剩下的时间就是“嗯。”和“不知道。”交替使用。
要不是因为从小就认识,知道他这脾气秉性,换做是别人的话,他白佳诚宁愿弃车改步行。
滕翊原本就不爱和不熟的人攀谈,今天见到白佳诚后更是不想同他多讲。当年的这个小弟弟这些年来在国外没有练出自立的本事,恐怕也和白阿姨、阿慕多年来对他的无原则宠溺不无关系。
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在他身上看不到白佳慕的任何一条优点。
白佳慕怎么会有这样不靠谱的弟弟?二十三、四岁的人了还这么任性,再纵容下去,以后恐怕要成阿慕的拖累。可他滕家和白家关系再好,白佳诚这次离家出走终究是白家自己的家务事,他虽看不惯,却也不便直接干预。
阿慕做事向来有他的考虑,眼下只需要把这个弟弟关照好就行。
十五分钟后,白佳诚可算下车了,因为目的地好像到了。
传说中的“翠榭华庭”,N市的临江富人区,这里的安保级别高,私密性好,风景极佳,吸引了很多明星艺人和企业老板前来居住。
但是滕翊并没有上楼的意思,也没有把车停进车库的意思,而是拿着一份文件倚在车门处等人。
白佳诚忍不住问他:“喂,既然不是你家,干嘛不先说一下啊?就让我陪你在这里干等?”
滕翊:“这里没有人叫‘喂’。”
白佳诚叹了口气,恭敬说:“滕翊哥哥。”
“嗯。”
哟呵,还真会摆谱儿!
白佳诚沉声提醒他:“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滕翊反问他:“你不是刚好也想出来透口气?”
白佳诚在心里冷笑,呵呵,居然这样跟小爷说话?拽给谁看啦!
鬼才叫你“滕翊哥哥”!奶奶的!把小爷惹毛了以后就叫你“疼姨”、疼姨”、 疼姨”、 疼姨”!
就在他于心底发功念咒的时候,滕翊忽然站直了身子往白佳诚身后的方向迎了上去,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叫了句“Benson。”
接着又和另一个同行的人打招呼,“孟维,好久不见。”
白佳诚转身循声望去,完全不认识这两个人,由于相距较远,不过去打招呼的话对方也不会在意他的。
于是他也就偷个懒,远远地看着他们。
但是其中一个叫Benson的长得高大英俊、神采奕奕,白佳诚发誓,就算他白佳诚是个笔笔直的矗男也忍不住多欣赏这个Benson一眼,因为实在是好看得让人心服口服。而旁边的孟维,笑起来的时候很亲和可爱,望向Benson的样子温柔而沉静。
视线再往下看,卧槽,白佳诚恨不得自插双目。
这两人居然是手牵着手散步回来的……虽然后来这个孟维大概是不好意思了还是怎样,稍稍把交握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但,如果他的理解能力没问题的话,这,这是俩基佬饭后搞基么难道……
滕翊把文件交给欧隽坤后与他们道别,走回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上车。
白佳诚直到窜上车时还惊魂未定,“刚才那个Benson是……?”
“我老板。”
“哦,那么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的是……?”
滕翊发动车子:“我老板的男友。”
“那个男友看起来好小啊,不会是啥潜规则吧?”白佳诚不禁脑洞大开。
滕翊白了他一眼,“自由恋爱。”
“哦……”白佳诚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就完全像个查户口的了,只好转而吐槽说:“你老板是gay,你好淡定啊。”
“不然呢?”那语气好似在说,难道我应该像你这样一惊一乍的?
白佳诚从后视镜里对上滕翊的眼神。
那眼神有些凛冽,好似在说:烧死恐同男。
妈妈!哥哥!疼姨现在变得好可怕的!!!!!!
车开上大道后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气氛。
白佳诚总算缓过来了,又联想起滕翊这些年来从来没带女朋友到家里来玩,便忍不住怀疑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他:“滕翊哥,你,不会也是……鸽、鸽、gay吧?”
滕翊依旧沉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随手打开车载音乐系统,选取了一首Lily Allen的歌。
So you say
It's not okay to be gay
Well I think you're just evil
You're just some racist who can't tie my laces
Your point of view is medieval
Fuck you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Cause we hate what you do
And we hate your whole crew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Fuck you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Cause your words don't translate
And it's getting quite late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疼姨居然借歌骂人!
而这首歌听完后,白佳诚脑子也更糊涂了。
如果滕翊真是个gay,那么以他的个性,直接说个“是”也就罢了,可他不正面承认却放这么一首嘲弄恐同的歌。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呢?
但,至少可以肯定,他的观点是支持同性恋的。
而且哥哥也在同性恋问题上看得很开,很包容,也不能说哥哥是同性恋呀。
何况作为哥哥的死党,他们志同道合却也合情合理。
白佳诚努力说服自己相信疼姨虽然让人蛋疼,但他必须不能是个基佬!不然哥哥跟他那么要好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为了哥哥的安危,疼姨必须不能是基佬!!
嗯!
白佳诚理清逻辑的同时,也总算快到滕翊家了。
快开近小区的时候,白佳诚的雷达扫描到了一家超市,瞬间就嘴馋了,时不我待!他立刻叫住滕翊,态度恭敬地唤他:“滕翊哥哥?”
“嗯?”
“你家有巧克力吗?”
“没有。”
“哦,但是我现在想吃巧克力了。”
“……”
不答应?哼!“不吃巧克力的话,我晚上会失眠,我一失眠就会骚扰我哥跟他扯淡,他现在不在身边,我可能会打搅到你……”
这招果然奏效,滕翊只好把车靠边停下,跟在他后面进了小超市。
白佳诚刚才那话其实半真半假,巧克力和失眠其实没半毛钱关系,但是他失眠会去骚扰白佳慕是真。阿慕脾气好,总会陪着他聊天,直到两人都说累了才一同睡下。
小超市货源少,挑来挑去没找到常吃的牌子,就将就着买了两条解馋。
“先生您好,一共是35块5。 ”
滕翊爽快地付了钱,随口要了小票,而后借了一支笔给白佳诚。
“组撒啦(上海话:干啥啦?)?”
“签账。”
白佳诚无声地望着他,此时此刻,他,已经没脾气了,因为脾气都发泄在了这张小票上。
他除了签字认账外,还额外用大写字母批了句话给滕翊:FUCK YOU VERY VERY MUCH!!
疼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缺钱的主儿,相反,作为SENSATO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他的年薪不可不谓丰厚,而眼下竟然为了35块5毛钱跟他清算账!哪能这样小噶把气啦!
滕翊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噙起一丝不屑的笑意,接着整整齐齐地把小票对折好放进了钱包夹层。
第4章
滕翊的家,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
从地板的状态来看,这套复式房虽然已经用了几年,但贵在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然有序,干净整洁,连楼梯处的卫生死角也不放过。厉害的是他完全没有请过钟点工,家庭卫生都自己一手搞定。
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在他养了一只大白狗的前提下,回到家时居然也没翻了天。
那只大白狗身上没有一根杂毛,毛还很长很柔很蓬松,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来时能看到耳道里粉红色的皮肤,自带黑色眼线和白色长睫毛,黑色的瞳仁很大很大,比戴了美瞳的人类还夸张,眨眼的时候像抛媚眼。
滕翊把门一打开,那只大白狗就结结实实地扑了上来,尾巴摇得那叫一欢实,用白佳诚的话说,跟磕了药似的嗨到不能自已。
滕翊闻言横了他一眼。
白佳诚没想到滕翊居然这么玻璃心,只好讨好似地赔笑,吐了吐舌头。
大概这狗成精了,听得懂人话,跟泼妇骂街似地冲着白佳诚一阵狂叫,白佳诚吓得抓着滕翊的胳膊拼命往他身后躲。
明明一秒钟之前这小东西看着滕翊的眼神还十分甜美可人来着……
“好了好了,菠蕉乖,这是阿诚,爸爸的朋友,不要吼他了。”
滕翊蹲下身来,大手抚摸上大白狗的项背,一边柔声叫着它的名字,一边做出手势让它噤声。
白佳诚这才缓缓松开滕翊的胳膊,以为自己在梦游——一贯对他冷酷的疼姨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他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难怪这么些年都没听说过他谈女朋友,想必感情都花在汪星人身上了哦……
那只叫“菠蕉”的大白狗很快就冷静下来,只是微张着嘴巴,拖着长长的粉色舌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滕翊。
“乖宝宝。”见菠蕉听话不叫了,滕翊便随口夸了一句,站起身来越过菠蕉,放下其他随身的东西,解开外套挂进衣橱里。
白佳诚跟着换好鞋子,滕翊接过他的行李箱,带他上了二楼的一间同样干净整洁的客卧。
大致收拾停当,白佳诚从楼上下来,看见菠蕉正恣意地躺在靠墙的地方,四脚朝天扭来扭去地自嗨。
后者听到白佳诚的脚步声立马警觉地翻身蹲看向他,一人一狗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白佳诚更是不敢轻举妄动,整个人如活生生地被菠蕉的强大气场钉在了原地。
滕翊这时从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出来,白佳诚傻眼,牛奶居然是给他的!今晚重逢之后一路对他满满嫌弃的疼姨倒是难得记得他这个多年的小习惯,莫名有点点受宠若惊,好吧,看来滕翊也不是那么那么地难以相处的哦。
可是碍于被菠蕉“看守”得死死的,他也只好站在楼梯的最后两级台阶上,四肢僵硬地从滕翊手中接过牛奶杯,“谢谢。”
滕翊知道他小时候怕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废柴还是没有长进,于是好心告诉他:“菠蕉脾气很好,你只要不和它对视就没事。”
“哦,真的?不看它就行?”
“嗯。”
白佳诚有些不安地望向滕翊,“可是它正在往我这边走……他想干嘛啦?”
滕翊在家安静惯了,忽然多出个状况不断的白佳诚,只觉得聒噪,“限你30秒内把牛奶喝掉,否则我可不保证菠蕉会对你做些什么。”
白佳诚发誓,他长这么大,这是喝牛奶喝得最惊心动魄的一次。
还剩最后两口的时候,他听到滕翊把菠蕉喊到了自己面前,那语气实在温柔得要命,“来给爸爸看看你的爪子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白佳诚差点儿没被牛奶呛死。
岂可修!疼姨把他当小孩耍么?!明明刚才可以把菠蕉带到身边转移注意力,偏偏还让他傻瓜似地在这狗大人的注目礼下紧张兮兮地狂喝牛奶!
回想刚才一幕,越想越觉得没面子。这么狡猾闷骚又怪脾气,简直比七年前更可怕!哪里像是哥哥的朋友!哥哥这么多年真是交友不慎啊!
白佳诚把喝光了的牛奶杯放进厨房的水池里,然后折回来准备上楼洗澡,看见滕翊坐在地板上握着菠蕉的爪子涂抹药膏,便好奇多嘴了句:“它为什么叫菠蕉?喜欢吃菠菜和香蕉?”
滕翊像是看白痴似的抬头扫了他一眼,而后又低下头去专心侍弄菠蕉的爪子,没有回答。
简、直、没、法、沟、通、了!
“爱说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白佳诚这回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哒哒哒地快步往二楼跑。
“念起来顺口。”走到一半时他才突然听到滕翊的回答。
“哦,知道了。”可是,不是吧?正常人会觉得这名字顺口?Excuse me??
好吧,学霸的逻辑不同常人。
洗完澡躺在床上,白佳诚却毫无睡意,一想起未来何去何从就觉得脑子要炸裂了。
其实他也不是天生废柴,至少在去英国以前,在国内念书时也能排在年级前100,当然这和稳坐年级第一、第二的滕翊、哥哥他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