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遇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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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说完“嘭”的一声关了门。
戚铭砚此时才突然被这关门声惊醒,拿了东西追了出去。
他从楼洞里跑出来,外面的雪迎面袭来,铺天盖地。戚铭砚撑起伞,快步上前寻找着梅旗。
地上有行脚印,戚铭砚看见梅旗慢慢地走在前面。因为雪太大,那个身影都显得不那么真实,恍恍惚惚、孤零零地走在这漫天的风雪里。
梅旗,是多么孤单的一个人。
戚铭砚跑上去,将伞遮在了梅旗的头上。
梅旗转过头,目光清澈又凄凉,嘴角却尽力地勾起,维持一个上翘的弧度。
四周一片静谧,仿佛可以听到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
“对不起,”戚铭砚苦笑一声,“今天还是让你难受了。 ”
梅旗眉头皱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之后小心问道:“你……都知道了?”
“嗯,我看到了……你们在他车上……”
梅旗刚听到前几个字,低了头,把鼻子和嘴都藏进了围脖里。又听到“在车上”,随即明白了戚铭砚想说什么,慌张地摇起头来。
戚铭砚于是闭了嘴。
一阵风吹来,雪花在空中转着圈舞动。沉默地站了片刻,戚铭砚先开口说道:“走吧,打个车回去。”
两人并排往外走,梅旗小声问道:“那个女人……”
“是他未婚妻。”
果然是错怪了梅旗,他果真是不知道。戚铭砚想说的太多,但终究是欲说还休。两个人之后一路无话,出了小区,走到街边。
门口平时车流穿梭不停地一条街此刻也十分安静,少有的车辆在雪中慢慢地开着。顺着路的方向看去,雪花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在一盏盏路灯下乱飞。
两个人等了一刻钟,戚铭砚才拦到一辆出租,他开了门,示意梅旗上车。
梅旗刚坐下,戚铭砚想起自己手里还拎着一个蛋糕,连忙递给梅旗:“给你拿回去吃。”
“怎么又买……”
“买蛋糕的时候说两个打八折,就买了两个。”
戚铭砚见他犹豫,又说:“省得你买早饭了,够你吃一个礼拜。”
梅旗不好意思笑着,还是没接。戚铭砚把蛋糕放在了梅旗腿上,又对司机说了句“师傅您慢点开”,之后关了门。
车缓缓开动,梅旗才意识自己不仅没有说谢谢,甚至连再见也没说。车已经开出去几米,他还是抬手冲窗外摆了摆。
他看到后视镜里,戚铭砚撑着伞,也抬起了手臂,对着出租车的方向轻轻摆动着。
当晚剩下的人闹到十一点多,戚铭砚送走了最后一波人,已经没力气收拾屋子。他拿来梅旗送他的东西,打开,的确是张光盘。
电视画面里是一小段一小段剪辑好的录像,是林丹、拿督、陶菲、盖德等羽毛球爱好者们耳熟能详的天才选手。视频按照每一项技术制作,加入慢动作,清晰的展现了各个技术要点,必要的地方有文字描述。
整张光盘大概一个小时,从开始的基础的动作,到后面的一些高阶技术战术,可以说无论对于初学者还是高阶爱好者,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教学视频。看来梅旗平时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教学,这张盘不是花几个小时就可以做好的。
戚铭砚想起下个月比赛的事情,又打开电脑,想去看看比赛的抽签结果。上了论坛,见这个时间上面人还是不少。他点开比赛板块,置顶的帖子就是比赛的赛程及分区。戚铭砚看了看,这次群英和汇友分在一个大区,并且如果都能取得胜利的话,两场淘汰赛之后,戚铭砚就会在赛场上与梅旗相遇。
戚铭砚一下睡意全无,兴奋又紧张。他右手无意识地在论坛上胡乱地点来点去,心里琢磨着和梅旗比赛的事情,突然他发现了八卦版的一个帖子。
“小七高清T台秀。”
什么鬼?小七?戚铭砚隐隐觉得这帖子跟自己有关系。
戚铭砚点进去,赫然发现自己昨晚的照片被贴了十几张上来,有近有远,不同角度。发帖时间是今天的上午,到这会儿已经被顶了三十多页。下面“帅我一脸”、“求更多”、“求八卦,小七在哪个公司?”、“小七结婚没?”、“我男神”、“求八楼主”等等评论不一而足。
戚铭砚觉得有点恼火。他当初作为黑马进决赛确实有些运气成分,在论坛上火了起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颜值较高,而实际的球技却是在决赛被梅旗打得落花流水。在一个羽毛球圈子里靠脸成名算怎么回事?对于这种名不副实,他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近半年发疯地练球,想着有一天真正的实至名归。可如今又在八卦灌水板块成了人们的谈资,戚铭砚越想越气。他看了看那个帖子的楼主,是个叫“我师父身高187”的ID。
“丫挺的。”戚铭砚嘴里边骂边掏出手机找到伍鹏的电话,又看了看表已经快一点了。刚才伍鹏又喝了不少,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有把电话打出去。
第二天早上他的气消了不少,让伍鹏删了贴,可那十几张照片早就在网上疯传开来。戚铭砚后来发现微博又多了上千个粉丝,有点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扒出自己微博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想通过一切办法出名,而有些人觉得这种旁门左道的出名法会掩盖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就好比再有争议,诺贝尔文学奖也比“作家富豪榜”更牛逼;“最佳男主角”比“最受欢迎男演员”更有含金量;让足球运动员一生孜孜不倦的,永远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大力神杯。
第16章 揭露 五
16
之后的一周就开始了第一轮比赛,时间定在周日,梅旗于是取消了周六的课。戚铭砚他们的对手是个很小的俱乐部,戚铭砚很轻松的二比零赢了比赛。其他队友也几乎没有遇到太多阻力。
比赛从第二轮开始,所有参赛队伍都聚到城北的一个专业球馆里同时比赛。分为上下午,戚铭砚他们是周日的上午比。全市的高手的云集到一起,而且兴许可以看到梅旗的比赛,戚铭砚隐隐地有点兴奋。他主动发了消息和梅旗交流了第一轮的比赛情况,聊了几句,梅旗问他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下场我们跟T大的俱乐部打,他们男单叫周文,没跟他打过。”
“哦,他打得还不错。”
戚铭砚知道学校的俱乐部一般打得都不错,他对周文不了解,听梅旗这么一说戚铭砚一下子紧张起来。
“是吗?比我厉害?”
“呵呵,打球这事有时候是一物降一物。”
戚铭砚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除非实力完全碾压,否则谁也没有把握赢对方。
“被你说得都没信心了。”戚铭砚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
等了会儿梅旗却回复说:“这几天找个时间帮你练练吧。”
虽然知道梅旗可能仅仅出于师父这个身份所尽的责任才这样做,戚铭砚还是很开心。
两人还是约在了周六下午,戚铭砚两周没见梅旗,发现他脸瘦了一圈,精神还好。
“怎么瘦了?”
梅旗微微笑了笑说:“胃口一直不太好。”
戚铭砚自然知道他是心病所致,却不知道怎么宽慰。梅旗换好衣服,倒是一下进入教学状态。
“周文比你年轻不要跟他硬拼,他进攻很凶,我先陪你练练接杀。”
两人开始练起来,戚铭砚把球挑起来让梅旗杀球,自己练接杀。球馆里持续地响起清脆的杀球声,梅旗有时轻巧地点杀,有时飞身跃起重杀,或左或右,时轻时重。戚铭砚有时接得很勉强,心想着这样顶多杀十分钟梅旗就会累了。没想到梅旗不知疲倦地一直进攻,中间不时地打上一两拍的过渡球,而且越杀越凶,越杀越快。
“步子太慢。”梅旗打了一拍高远球,口中说道。
戚铭砚怕他太累,说:“你悠着点,明天比赛呢。”
梅旗又喊道:“认真点。”
戚铭砚无奈之下使劲浑身解数防守起来。
没想到梅旗又说:“回球质量不行,要么轻挡要么回到位。”
戚铭砚只得再注意手上的回挡动作,轻以刚刚过网为宜,否则尽量回到底线。他接球还不算太耗费体力,可梅旗那边却不同。戚铭砚见梅旗的汗水已经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可梅旗仍旧发了疯似地杀球,不时地用手拂过下巴,然后甩掉手中的汗水。
“休息一下吧。”戚铭砚说道。
“不用。”
“擦擦汗,流到地上容易摔倒。”
梅旗这才向着场边走去。戚铭砚跟过去,见他细碎的头发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胸口微微起伏。今天梅旗想必是用尽了力气。
两人喝着水,梅旗又说:“他网前差点,你给他多打小球,赢他没什么问题。”
“好。”戚铭砚又问,“你和周文打过?”
“没有,看过他们学校比赛的录像。”
“哦。”戚铭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梅旗比赛里所向披靡,也许了解对手,深入研究对方也是原因之一。
“再来练练网前小球吧。”
两人于是又练了半个小时小球,之后梅旗又详细说了周文的打法特点。
“除非特别被动,不要起后场球,起球也挑他反手。”
“嗯。”戚铭砚问,“你明天什么时候比赛?”
“明天下午。”
“那,”他犹豫了一下,说:“你明天有时间来看我比赛吗?”
“你几点比赛?”
“上午9点。”
梅旗歪着头,像是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会去。”又说,“明天加油。”
“你也是。”戚铭砚一笑,“明天咱们两个队都赢了的话,咱俩就碰上了。”
“哦?”梅旗扭过头,冲戚铭砚笑道,“怕不怕?”
戚铭砚几乎想也没想地回答:“怕。”
梅旗被他逗笑了,说:“怕我什么?大不了输给师父,也不丢人,我输了才丢人。”
戚铭砚喃喃地说:“就是很怕你。”
“作为师父,希望你赢,可对手又是我。”梅旗若有所思,“这种心情还真是矛盾。”
“哈哈,养虎为患,真被我打败了怎么办?”
梅旗一笑:“不怎么办啊,反正学费我都赚到了。”
梅旗第二天早上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因为早上没课,通常他上午起的比较晚。家里是那种旧式的暖气,烧得很足。每到冬天就会又干又燥。他最近夜里都睡得不太好,还要起来两三回喝水。早上忽然听到敲门声,他起身看了看表,七点多点,难道是梅怡?想到这个时间来敲门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梅旗连忙起身裹上睡衣,着急得连鞋的左右脚都穿反了,小跑到门口开门。
“把你吵醒了?”叶宣站在门口笑着,手里拉着个行李箱。
梅旗一惊:“怎么这会儿过来?”
“刚下飞机。”说着叶宣走进来抱了抱他,梅旗立刻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喷嚏。
“屋里好暖和。”叶宣脱了外衣,笑道,“刚才飞机上特别想你,忽然想到今天周日不上班,就过来了。”
梅旗站在原地,一语不发。
“没睡醒?要不去接着睡?”
“睡醒了。”说着梅旗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冬天水凉,需要放一会儿水才热。水哗哗地往下流,客厅里叶宣的声音传过来,可以听出他心情很好:“前天签了个项目,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水热了,梅旗接了一杯水,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对了,梅怡那事,我找到个人,不过不是她想去那所大学,是D大,也招艺术特长生。你问问她想不想去。”
梅怡很久之前跟他提过想去去某所大学,因为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古筝,但弹得不是很好。现在大学特长生的招生也很严格。他无意间跟叶宣说过这件事,没想到他还记得。梅旗叼着牙刷探出个脑袋,呜呜地问:“找的什么人?”
“一个管招生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梅旗“哦”了一声,把牙刷完,又洗了把脸。走近卧室换了衣服。叶宣坐在沙发上,翻茶几上的几本杂志,见他出来,笑着说:“我还没吃早饭呢,有饭吗?”
“家里没别的东西,吃炸馒头片行么?”
“行。”
梅旗先煮上点粥,又切了两个馒头,裹上鸡蛋,放进锅里炸起来。屋里响起滋滋吧吧的声音,像这个时候的其他房子里一样。
8点钟,梅旗端上来一盘金黄的馒头片,两碗小米粥,一盘凉拌土豆丝和一盘切好的酱牛肉。
“你还会做酱牛肉?”
“买的。”
“每次来都不想走,可惜现在你总是赶我。”叶宣边说笑着边在餐桌边上坐下。
梅旗心里憋得难受,事实明明是相反的。自己几乎是一直被他带着走,被他拖下了漩涡,甩得深不见底。那些见不得光的相思、不眠夜、为他流的泪,都还没有告诉他。
“好久没吃这个了。”叶宣夹起一片馒头,问道:“今天有什么事?俱乐部活动?”
梅旗抬头看了一眼时间,8点一刻。赶到比赛地点大概要一个小时,戚铭砚的比赛看来要错过了。
“今天有比赛。”
“哦?你的比赛?”
“团体赛,我打男单。”
“几点?我能去看吗?”
梅旗心头一动:“下午。你要去?”上一次叶宣看他比赛,还是作为教练在旁边督战。之后,无论是俱乐部的小型比赛,还是市里的正规比赛,叶宣已经很久没来看过。可能是因为忙,也可能是避免公开场合的接触,梅旗虽然在意,但没有问过。
叶宣一笑:“好久没看你打球了。在观众席上看行吗?”
梅旗盯着碗里的粥,点了点头,突然的一阵委屈。自己要的,从来都只是观众席上的注视而已啊。
“好,去看看我徒弟有多厉害。”
两人吃了饭,梅旗在厨房刷碗,叶宣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本子翻看。
因为学生很多,时间长了会不记得每个人的教学进度。梅旗有个习惯,会把每个学生每堂课的情况记录下来。这样就可以清楚地知道给每个人教过什么,哪里掌握的还不够好。叶宣一直很喜欢翻他的这个教学记录看,觉得很有意思。
“哎,你在教戚铭砚打球?”
“嗯。”
“我说这小子怎么打得这么厉害了,原来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