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遇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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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球要在第一条线以前。OK?”
“OK。”
这种训练的确算作最常规的训练,戚铭砚也练过很多次。
羽毛球的发力和变化,全在一只手上。好的选手,后场高远球和吊球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只在球拍接触球的一刹那,手腕上发力不同,所以很难预判高手的击打路线。球最终的力量,速度,是像子弹一样飞往底线,还是羽毛一样轻轻滑落球网,全部由一只手来掌控。一致性做的好,就会在最大程度上迷惑对手,不让其预判,给自己的回位防守留出时间。
戚铭砚站在场中,梅旗给他打了后场。他交叉步后退回去,开始按照梅旗的要求轮流回不同位置的球。打了几个戚铭砚发现,梅旗给他的球间隔很短,并且要求他每个都回到中场再后退,所以看起来是相同的训练,但难度却大不相同。
一箱球打完,戚铭砚已经出了不少汗,再看此时落在前场的球,有不少下网或者超线。后场的球,有不少没在两条线之间。尤其是他打到自己反手位置时,自己需要转身大于90度,打起来还是不容易。
“不太好,捡球再来。”
“哦。”
“你的动作还是太大,我都能看出来你想打哪。”说完梅旗给他演示了一下动作,“只用手腕和手指。”
戚铭砚一面想着自己的动作究竟有没有那么糟糕,一面又照着梅旗的样子做动作。
梅旗给他纠正了一下,又说:“你现在动作有些定型了,改起来会有点困难,心里要时刻想着,回去对着镜子练。”
“哦。”戚铭砚把球都拨到一处,蹲下去一个个捡起来扔到盒子里。
“喂,你看我刚才怎么放的,12个一排,排成排放好。”
戚铭砚问:“用得着放这么整齐吗?”
梅旗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你这样乱放我给你打的时候不好拿。”
戚铭砚没办法,一个一个用手把球弄成一排,然后放到箱子里。又听到梅旗在头顶说:“你体力也不行,一周至少跑三次,每次一小时。”
“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梅旗听完,不带语气地说:“想跟我上课,就按我说的去做。”
捡好球,又练了两组相同的动作,梅旗又和他换了一种方式练拉吊。给他一个短球一个长球,要戚铭砚统统吊到网前。戚铭砚来来回回不断地在场上折返跑,一箱球下来已经是大汗淋漓。
“你多久没正经训练了?”梅旗说,“你看这球,一半儿都在线外。”
“这几个月上班了,就没跟我师父上课了。”戚铭砚也觉得自己好像手感差了,体力也没以前好。上班之后确实犯懒。
“捡球,再来。”
其实现在即使上课,戚铭砚也不会这样仔细练一个一个的基本动作了。还在他初学羽毛球的时候,一两个小时反反复复练一个动作。后来这一年他就专门练练弱项,或者跟师父开单打打。他没想到梅旗会当他是个初学者一样,先是看他动作,然后给他挑毛病,仔细地扣每一个细节,之后就是打到戚铭砚想吐的多球练习。
一遍一遍的捡球练球,仍旧是拉吊结合。戚铭砚体力消耗殆尽的时候,看了看表,5点半整。他想着是不是可以到此为止,正好一个小时。
“来,打一局。”
“……你一直都没动,我这血条都见底了,怎么打啊?”
“你师父找你开单你会拒绝么?”
戚铭砚说:“不会啊。”
梅旗笑了笑:“那不得了,又没要求你赢我。”
上过一节课,无论戚铭砚当初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如今梅旗也算是他的师父了。梅旗非常认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教学状态,可以看出职业教师的素养。逼得戚铭砚又不得不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旖旎心思都抛在脑后,虚心且认真地对待。
他擦了擦汗,回到场上和梅旗开战。
梅旗除了开始拉了十几分钟高远球,几乎是没怎么动。此时又是极度放松,手腕灵活多变,把各种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戚铭砚虽然很想赢,打得也很顽强,但体力的确有点跟不上。戚铭砚于是见识了梅旗在放松状态下的真实水平。基本功扎实,意识也好,每次都能用余光捕捉到戚铭砚的空当,把球打在他最难受的地方。
戚铭砚场子延到了6点,于是两人又打了半个小时的单打。结束的时候戚铭砚腿都软了。
“好久没这么累了。”戚铭砚下来大口呼吸,汗水像被大雨淋过一样地往下淌。
“后来这半个小时算赠送你的,给我500就行了。”
“哦。”
梅旗又问:“下周还打么?”
“打啊。”
“那回去跑步。”
“好……”
戚铭砚最近半年都是每周在俱乐部或者约别的球友活动两次,打完身体也没感觉,不会出现不适。这天下午的一个半小时给他练得很到位,第二天起来身上居然酸痛起来,于是没去当天的俱乐部活动。又想起梅旗让他跑步,可这大热天外面没法跑,健身房的空气又不好。他想了想给梅旗发过去一条消息。
“跑步改游泳行么,游泳一个小时。”
等了一会儿,梅旗回复他说:“可以,一个小时争取游三公里。”
戚铭砚晚上去了泳池,不停地游了半个小时,发现才游了1300。无奈之下只好加快了速度,游到后面及时待在泳池里也热得不行。游完三公里的时候看了看表,75分钟。上了岸,发现步子异常沉重,好像也不比跑步一小时轻松。梅旗这些个折磨人的手段都跟谁学的?
周一早上,身上沉地根本起不来床。他打了个电话请了天年假,想了想,又给梅旗发了条微信。“昨晚游泳三公里,75分钟。”得到的回复是:“加快速度,另外别游蛙泳。”“蛙泳咋了?”“蛙泳太省力。”
戚铭砚气得扔了手机,本以为自己这么听话可以得到点表扬,何况游泳三公里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完成的,结果他仍旧不满意。他确定梅旗以前一定跟着谁进行过非人类的训练,简直心狠手辣没有人性。
第5章 拜师 三
5
第二天戚铭砚到了办公室,发现周一没来,部门发生了一些重要的人事变动。
公司的销售目前分为几个大区,戚铭砚跟着林恒林姐负责华北区的销售工作。近几年原油价格的走低同时拉低了煤炭天然气等能源和各类化工产品的价格,严重影响了能源行业企业的发展。业主们不是在持币观望,就是投资房地产,敢于拍板干项目的少之又少。作为一家老牌工程机械企业,戚铭砚所在的公司处于整个产业下游,也慢慢地受到影响。最近一年明显可投标的项目少,拿下来的订单数量自然是下降不少,尤其是华东区。今天一到公司,就听说大领导对几个区域的人事安排做了调整,原本负责西北区的叶宣同时会负责华北区的销售工作。林姐接手华东区的工作,替下了之前华东区的总监。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戚铭砚要跟着一位新领导干活儿了。
戚铭砚一边听着旁边一年来工作的伍鹏给他汇报完这些消息,一边吃早饭。刚想拿起咖啡喝一口,听到后面的同事都起身说道:“叶总。”两人回过头,看到走来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环视了一下说道:“大家到会议室开个短会。”
伍鹏嗖地一下就追了上去,戚铭砚两口吃完了汉堡,扭头也跟了出去。
他们组里一共六个人,戚铭砚最后一个进了会议室,坐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抬头一看,叶宣坐在会议室最里面的椅子上,五官立体,目光温和之中带着一点点让人畏惧的严厉。见他进来微微一笑,眼角隐约浮现出细碎的皱纹,不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添了几分魅力。
戚铭砚忍不住又多看两眼,见他上身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显得青春有活力,大臂上鼓起的肌肉把袖口都撑了起来,栗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我叫叶宣,今天开始担任华北区的销售总监。以后咱们周一早上9点都会开个例会,大致安排一下一周的工作。”
听到这句周围几个人都打开自己手里的本子,拿起笔准备记录。戚铭砚也只好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心想新领导来了大家的精神面貌果然不同,可能因为还没混熟,摸不透领导的脾气。以前林姐开会,大家明明都一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郭,小莉,伍鹏你们三个人还是要跟住SC广东的那个项目,另外HG有个新的项目,我会亲自负责,李立新、魏彤、戚铭砚跟我一起做这个项目,两周后开始谈判。”
叶宣说道每个人时,目光都跟过去。戚铭砚惊讶于第一次见面他就可以把每个人的名字和人脸对应上。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叶宣之后给每个人分配了具体任务。
“戚铭砚我听说是会西语和英语两种语言? ”叶宣最后叫到戚铭砚。
戚铭砚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只是都学过一些,离熟练掌握还差很远。 ”
“没事,可以在工作中练,所以我想让你以后多参与谈判工作。”
“好的。”
从会议室出来,戚铭砚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回到座位上咖啡早就凉了,他在网上买了《商务英语速成》和《商务西班牙语速成》两本书,想着这几天晚上回去恶补一下,听到屋里的两三个姑娘小声聊起来。
“还没结婚?”
“嗯,不过据说快了。楼下的小刘见过他带着姑娘来过公司。”
“啊,我觉得他很有魅力哦。”
“是啊。”
戚铭砚笑了笑,打开项目的文件,一个个看起来。
伍鹏探过头小声问 :“戚,你什么时候教我打羽毛球啊?据说叶总打得特好,你赶紧教教我。”
“你要泡你领导?”
“擦,别瞎说。我早就想跟你学打球啊,你周几有时间啊,说真的呢。 ”
戚铭砚只在大四闲得无聊的时候教过一个小孩子羽毛球。他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反反复复地教一个动作对他来说实在是个枯燥无聊的事情。那个小孩子又是悟性比较差那种,教到后面他有两次压不住火差点吼了他。后来小孩子有点怕他,不再跟他上课。于是戚铭砚再也不给人当私教了,他自认为实在无法胜任教师这种职业。
但伍鹏确实之前就跟他提过一次,戚铭砚不好再拒绝,想着反正熟悉,打不好可以随便骂他,于是说:“周三晚上7点,2个小时,收费300,你去定场地。”
“好!”
戚铭砚埋头又说:“以后叫我师父,多请师父吃饭!”
“没问题师父。”
梅旗走到梅怡学校门口的时候正是放学时间,来接孩子放学回家的家长把一整条街上都停满了车,其中不乏好车。这所学校大部分学生还是走读,只有少数离家远的学生才会住校。梅怡从高一起就开始住校生活。尽管对这个妹妹还是有诸多担心,但梅怡一直比同龄人都懂事成熟,所以梅旗还是同意了她住校的要求。
他站在大门口对着的街边,看着梅怡和一个男生边聊天边走出来,之后挥手告了别,开始扭头像是在找他。梅旗于是朝她挥了挥手。
梅怡脸上立刻笑了起来,跑着穿过马路。
“哥!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梅旗打量了她,发现一个月没见,梅怡的头发又长了不少。同样是微微的卷发,在头顶高高地梳了个马尾,耳朵上带了个小小亮亮的耳钉。
“咱们去吃什么?”梅怡挽着他的一只胳膊仍旧一蹦一跳,指着旁边的一家店说:“这家吃过了,难吃的跟屎一样!去那边吃拉面好了!”
“你吃过屎?”
“哎呀哥你说话真恶心!”
“你先恶心人的好不?”
两人说笑着进了面馆,各要了一大份拉面。梅怡呼噜呼噜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嘴里仍旧滔滔不绝。
“哥,我想好了,我明年就在北京念大学,不去外地。”
梅旗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老板,来瓶可乐,冰镇的!”辣椒油加多了,梅怡一边喊一边被辣得呲牙咧嘴,“哥,忘告诉你了,我谈恋爱了。”
梅旗听完抬起头,想嘱咐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用大惊小怪,现在人家小学生就开始谈朋友了。”
梅旗想了想,只说了句:“别耽误明年高考。”
“知道啦。”
“还有,“梅旗低头盯着自己那碗面条,压着嗓音说:“保护好自己。”
梅怡听完,强忍着嘴边的笑:“你放心吧,而且我还没那么喜欢他呢。”
“哦。”
“再说明年就上大学了,很可能不在一起,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梅怡边说边咕咚咕咚地灌了小半瓶可乐。
梅旗忽然觉得这个妹妹长大了,甚至有种自己可望不可即的成熟。
“哥,自从你上次比赛我带了几个同学去看,你就成了我们班的名人啦。有好几个同学想跟你学打球呢 ”
“是么?我现在没有空余时间再收学生了。”
梅怡听了一下就明白了,急着说: “你别把自己弄那么累啊,我明年上了大学就可以去打工了。”
“不累,给人上课很轻松。上大学要学东西,做活动,谈恋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把时间用来打工多不划算。”梅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没钱了再告诉我。”
“嘻嘻,”梅怡笑着接过去,“哥,我真希望你不要结婚。”
“什么意思?”
“等你结了婚,我就不好意思管你要钱了啦!”
梅旗一愣,结婚这个词好像从没出现在他的字典里,一个念头都没有过。
“傻瓜,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可我不想当你一辈子拖油瓶啊!”梅怡笑起来,两腮上会出现一对小小的酒窝。梅旗脑海中的母亲就有一对这样的酒窝,自己遗传了她很多地方,却缺少了这一点。
“当一辈子也可以。”
“哥?”
“嗯?”
“我最喜欢听你说话。我男朋友说情话像假的,你说的就像真的。”
梅旗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小鬼头,就是真的,什么叫就像真的。”
两个人吃完饭从饭馆出来,天已经擦黑。校门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