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就让你知道,是谁会被玩坏。”
这样的场面,不是没有见过。
别人的不尊重、威胁、挑衅,他什么没承受过,他不怕,他真的不怕,这世上,只要幸新是站在他这边的,他就不怕。
就在这时,乔桥的身体一震,手臂一松,他扭过头,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出手的人。
邱意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慢慢倒下去的乔桥,他丢在手里沾血的玻璃杯,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捏起针管,按住乔桥的身体,翻过他的脖子,在他的颈侧扎入一针。
乔桥的身体颤栗,他趴在地上,尝试着起来,可除了头部晕眩,四肢在被扎入那一针后,便像是失去了力气,他双肘撑地,后背弓起,突然,背上一沉,李锴扶着脖子,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
“给脸不要脸,给我打,打到他求饶为止。”
幸新有些心神不安,之前在大使馆,他的手机是全程关机状态,出来后,他打开手机,便看到了乔桥发过来的定位。
不是淇澳岛,而是一个酒店定位。
他看着那个定位,直接给乔桥打了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没有接通。
这是极少出现的情况,幸新去停车场取车,靠在车里,又打了两通,依旧没有接。
他捏紧手机,点开那个定位,发动车子,驱车开了过去。
从大使馆抵达定位的酒店,幸新一共花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乔桥趴在地上,努力的用残存的知觉护住头,他感受着背部的撞击,他不怕的,他什么苦没吃过啊,以前挨过的打还少吗?
他不怕的,他不怕。
他什么都不怕……
幸新直接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疾步奔入大厅,他来到前台,沉声询问,“刚才有没有两个中国人进来,都是那么高。”
他比划着,前台人员看着他,的确是有些印象,她点了点头。
幸新呼吸一顿,问:“去哪里了他们?”
前台指了指上面,用法语说:“顶楼。”
围在他身边的人散去了一些,乔桥低声咳嗽,突然头皮一疼,他被迫抬起头,视野模糊的看着凑近的人。
李锴最讨厌不听话的宠物,他看着乔桥,“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呢?怎么不说话了。”
乔桥掀开一侧眼皮,他慢吞吞的勾起嘴唇,微微张开,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垃圾。”
李锴何曾被人这般辱过,他能侮辱别人,旁人却不能惹他。
他把乔桥摔在地上,哼笑一声,“看来你还没觉悟啊,继续打。”
段易荣皱着眉,他出声提醒,“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出了又怎么样,不过是幸新的一条狗而已。”
李锴说完这句话,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皱起眉,“怎么回事,音乐呢?”
这时,门被推开,一束光跌落,幸新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乔桥,他快步走去,周围的人看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去避开。
幸新抿着嘴唇,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身体在抖。
他抱起乔桥,李锴看着他,把那些照片全都抖了出来,有几张飘到了幸新的脚边,他捡起地上的照片,看清了上面的人。
李锴夹着烟,徐徐抽了一口,而后笑道:“幸少,我帮你查了一下,没想到你怀里这位,在国内竟然是个穿女装玩仙人跳专门骗男人钱的骗子,怎么样,惊不惊讶,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我帮你好好教训了这个小子。”
幸新的目光从照片上挪开,转到了乔桥脸上。
怀里的小孩不声不响,像是一具弄坏了的娃娃,只是身体还是温热的。
他所珍视的,捧在掌心里,放在心尖上,不忍心,让他受到一丝一毫委屈的宝贝,就这样没有知觉,无声无息的躺在他的怀里。
手中的照片,被幸新一点点揉烂,他看着李锴,神色冰冷,怒到极致。
李锴微微一愣,就听幸新说道:“感谢?李锴,他能和我在一起,是我的幸运。”
“什么?”李锴微微睁眼,他费解的看着幸新。
幸新环顾四周,看着那群表情各异的男男女女,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后背紧绷挺直,他说:“感情这种事,垃圾怎么会懂。”
他说完这句话,大门被彻底推开,警察贯穿而入,把他们围成一团。
幸新面无表情,只是搂紧了怀里的人,他从侧门出去,临走时,扭头看了一眼,那个靠在角落里的人。
邱意浑身颤抖,无法抑制,失声痛哭了起来。
幸新冷看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第36章 原点
乔桥睡着; 没有醒过来。
他被注射了是一种类似于麻痹神经的药物,因为一次性注射了整支,对人体的伤害很大; 不过得庆幸,这没有成瘾性。
医生说,只要醒过来了就会好,可他没有醒来。
幸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乔桥; 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明明之前还在笑; 还活蹦乱跳的小孩,此刻却那么安静。
那感觉不好受; 就像是之前拥有的一切幸福快乐; 在顷刻间被无端的夺去了,到最后,他又是什么都不剩。
他从房间里出来,警察在外面; 因为他是现场唯一的证人。
这两天; 幸新一直在警局和医院里两边跑,警察过来是因为有件棘手的事情; 他用英语对幸新说:“有个叫做邱意的犯人再闹自杀,希望想见你一面。”
这件事; 幸新有权利拒绝,那么这些警察就为难了; 庆幸的是,幸新没有拒绝,他答应了下来,警方安排见面。
第二日,邱意见到了幸新。
那夜一屋子的人被拘留,因为都是外籍,被抓捕后,先是罚款而后驱逐出境,李锴他们听到不需要坐牢,只是被赶回国,看着都挺开心的,一群人不像是吸*毒被抓,那感觉就跟来拘留所里观光两日游的。
邱意却不一样,他来到这里,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外加幸家的一些补贴,到了此刻,他这才觉得害怕,他不想回去,他想见见幸新,也许他会看在几年的朋友情分上,帮自己一把。
两个人面对而坐,幸新的视线落在邱意的手腕上,邱意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手铐响动,他抿起了嘴。
幸新迟迟不语,似乎是没有话和邱意说了,最后,是邱意开口了,他说:“幸新,我明天就要被遣返回国了。”
幸新依旧不语,邱意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他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为什么?”
幸新深吸一口气,“你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为什么……还要帮你。”
邱意一愣,他有些错乱,强扭着展开笑容,看着有些扭曲,“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朋友……
幸新想着这个词,隔了几秒,他回答道:“不是了,现在已经不是了。”
邱意呼吸一滞,他哭了,眼泪顺着泛红的眼角一滴滴流下,像鳄鱼在流泪,幸新看着他,觉得好陌生,他听到邱意哭着说:“我好嫉妒乔桥,他算什么,他认识你多久,为什么,他能得到你,而我不行,我和你认识了那么多年,为什么我不行。”
“幸新,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邱意的身体向前倾,手铐发出声响。
幸新目光低垂,他很平静,他轻声道:“你不配。”
幸新从拘留所里出来,脸上一湿,他抬起头,灰蒙蒙的天下起了小雨,三两滴雨落在他的脸上,幸新低下头,怔怔的看着地面。
就在此刻,医院里一直昏睡的乔桥醒了,他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医院。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就不由得叫了出声,浑身都疼,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他躺在床上,不打算动了,看着滴瓶里的液体,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从外走进来了个陌生人。
他转动眼球,与那人四目相对,对方一愣,接着睁大眼,快步走了过来,他站在床边,神情激动,“乔桥。”
乔桥听到自己的名字,眨了眨眼,他微微张开嘴,虚弱的说了几个字。
幸新低头看他,伸手轻轻碰着乔桥的脸颊,手指颤抖,他凑近一些,想要听清乔桥在说些什么。
“你是谁?”
………………
周围很暗,有人在说话,絮絮叨叨听不太清楚。
乔桥睁开眼,看着四周,身体很沉,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他摔倒在地,起不来,他趴在地上,隔了很久,其实也不是很久,是他觉得过了很久,有双手把他扶了起来。
他抬起头,那个人半搂着他,他慢慢爬了起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没事吧?”
乔桥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快回去吧,那边的桥塌了。”那人指着山腰一头,乔桥回头看去,就见轰然塌陷的山头,他反应不过来,迷茫的看着周围,林叶茂盛,植被郁郁葱葱,他有些不确定,惊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对方皱皱眉,看着乔桥一脸茫然,便说道:“安银村啊。”
这时,一个男声由远及近,乔桥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邱意笑容灿烂,从远处跑了过来,他喊着“幸新”的名字,靠近了些,肩膀挨着幸新的肩膀,看了乔桥一眼,抬头问幸新,“你朋友啊?”
幸新的目光从乔桥身上收了回来,他不再看他,乔桥听到他与邱意谈话,他说:“不认识的人。”
乔桥浑身一震,身体就像被重重砸了一拳,直不起身。
他恍惚的看着幸新与邱意离开的背影,回过身,看着塌陷的山腰,突然一惊……
安银村、断桥还有邱意和幸新……
他来到了案件发生时,安银村二十六人被杀,幸新被陷害,所有罪恶污蔑陷害的源头。
他来到了这里。
可是,他已经改变了过去,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幸新依旧和邱意来到了这里,他还是不记得,难道他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什么都不是吗?
乔桥心乱如麻,却不想就这么结束。
他看着幸新与邱意走远的背影,抿着嘴,一鼓作气追了上去。
我不管你是否还记得我,只要我没有忘记你,我就会继续下去。
我要把你从深渊拖出来,我要让你明白,这世上还有我在。
…………
“安银村倚山而建,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刚才塌陷的长桥。”
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那是这个地方的项目经理陈立,他向聚集在厅里的游客解释道:“你们放心吧,我已经和外面联系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把这里的桥修好,带我们出去。”
“有没有时间啊,给我们一个期限啊,难道让我们一直等下去。”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模样,容貌普通,不怎么扎眼。
项目经理一愣,随后笑道:“最多十天!”
乔桥倚在墙边,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他的目光放在了两处,一个是那位坐在沙发上,昂着头听着他们讨论的孕妇,另外一处是那对肩并着肩靠在一起的男生。
高迁曾给他看过这些死者照片,其中这两个人死状最凄惨。
“大家都散了吧,会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最多十天,十天之后桥就修好了,另外对于本次事故,我们也会给大家做额外补偿。”
项目经理陈立这般说着,算是安抚,原本闹哄哄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四散而去,各自回房。
乔桥也慢慢站起来,他抱着手臂,走到厅外。
外头的景色的确秀美,乔桥看着山色发呆,他脑袋里很乱,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别说回房间了。
回哪里的房间?
这时候,陈立走了过来,他见乔桥一人站在那里,皱皱眉,“你怎么不会房间啊?”
乔桥一愣,“房间?我有吗?”
“怎么没有了?你房卡呢,拿出来看看。”
乔桥一脸迷茫,摸着衣服口袋,竟然真的有一张房卡,他低头看了眼……A2166。
陈立凑过去看了眼,便朝隔壁一栋楼指了指,“那边是A区,你这是在2楼,回去休息休息吧,待会五点半下来吃晚饭。”
陈立轻轻推了乔桥一把,乔桥晃了晃,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拿着房卡,来到了A区,直接走楼梯到了二楼,找到了自己那间房,刷了卡,门应声打开,乔桥走进房间,在玄关口插入房卡,房间里顿时亮了。
但他没有动,他看着坐在靠窗沙发上的那个人,光跌在他的脸上,五官逐渐变得清晰,他看着乔桥,像是松了口气,他慢慢站起来,朝乔桥走来,站定在乔桥面前。
“乔桥,你……你还记得我吗?”
幸新低头,伸出手,撩开耷拉在乔桥眼皮上的头发,乔桥抬头看着他,他一脸彷徨与失措,往后一步,背靠在门上,他紧皱着眉,看着幸新,“这……是怎么回事?”
乔桥很混乱,此刻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盯着眼前的幸新。
幸新与他相对坐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想去碰碰乔桥,但小孩往后退了退,幸新缩回手,慢慢握拳。
沉默片刻,他开始说话,乔桥听着他的声音,仿佛回到了那个监狱里的大礼堂,当时他们还不熟悉,幸新在台上对着话筒说话,他藏在后台,偷偷看着他。
“我一直在等,等你出现。”
这是幸新说的第一句话。
乔桥的手从手臂上放下来,他慢慢坐直。
“你从医院里醒来之后,就不记得我了,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失忆了,但检查下来没有任何问题,你把我忘了,和我有关的一切都忘记了,你说你不应该在法国,你是个骗子,你让我别再缠着你,我不信,你说你要回国,法国你呆不惯,我没答应,然后你就去找警察了。”
说到这里,幸新兀自笑了笑,却让乔桥看的胆战心惊,他问:“后来呢?”
幸新看着他,说道:“你英文法语都不会,根本无法沟通,还是被我接了回去,然后我送你回国了。”
“你走了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变化,我身边的人都不记得你了,我和我父母提起过你,可他们却说我没有说过,我去找那些见过你的人,但他们都说,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