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规恋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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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轻轻扶着额头,陆遥偏过头看着清疏,一如既往明亮的眼中稍显疑惑,“稍微有些晕。比起这个,你是谁?”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无论对什么都没有印象,就连对自己也一样。
迷梦蝶抽取的记忆是无法控制的,所以清疏开始就知道陆遥会忘记所有的东西,包括自己,故此刻表现的十分平静,“清疏,心仪于你之人。”
“嗯……”失忆后的陆遥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听了这话也没有露出无奈或是烦躁的样子,反而颇为感兴趣地打量着清疏,“那为什么我不记得你?”
“你不慎遭人暗算,故记忆全失,身体衰弱。”
陆遥本可就此继续进一步追问下去,但他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说着,陆遥的目光移向清疏那身被染成紫红的衣衫,神情中并无惊惧,只有单纯的疑问。
“处理了些妖物,并无大碍。”
“是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陆遥拉过清疏的手,像是孩子在把玩心爱的玩具一般仔细地翻看着,同时还不时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清疏的掌心。半晌后,看够了手掌,陆遥又撩起清疏柔顺的长发,那样认真的抚弄是前所未有的。随着陆遥的动作在身体各处流连,清疏僵硬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很不错。”作为情人还算满意。耸耸肩,陆遥觉得作为交往的对象的话清疏还是符合他要求的,外在条件不言而喻,看上去也不是什么聒噪的人。陆遥用下巴指了指门外,“那里的人怎么回事?”
清疏顺势望去,原来是之前被他重伤的天渺真人仍伏在外面,看上去应该已经晕过去了,不过以那一击的力度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无关紧要之人,我们离开这里吧。”
事已至此白玄派自然不可再回,不过清疏虽然平日大多居于门派,但也是有自己的洞府的,临时找个落脚之处不成问题。
陆遥听后并无意见,但刚站起身便是阵阵晕眩感袭来,脚步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他却无甚感想,一句话也未说就径自向门外走去。走在身侧的清疏注意到后目光微微一暗,心道筹集精魄之事着实刻不容缓。
将陆遥带到了自己几乎从未居住过的住所后,清疏便急切地要出去一会儿。陆遥静静地看着对方转过身,忽然意味不明地说道,“做事之前,想清楚值不值得,会不会后悔。”
疑惑地回过头,清疏不知道陆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但仍是认真地给予了回答,“悔意非可预料之物,但唯有此番,便是追悔莫及也一定要做。”
“这样么。”听后,陆遥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那么速去速回。”虽然仅仅是凭借直觉认为清疏要做的不是什么小事,但这些于他并不重要。
“嗯。”
这间府邸地处一座灵气充裕的仙山,居高望去,尚可看见山腰处缭绕的云气及时不时远去的飞鸟。清疏离去后,陆遥便安静地望着这一切良久,随即低叹一声,不明白自己这样看着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虽不是不好奇清疏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但这种程度的好奇心还不足以令他辅以行动,至少对目前的他而言,只要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情根深种,不会做什么麻烦的事情就已经够了。陆遥不清楚曾经有记忆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只知道现在的他对于情感还稍有些淡薄欠缺,所以才很喜欢观察清疏的各种反应,从中猜测对方的心思。
不得不说,人还真是个有趣的存在,那错综复杂的心思令他乐此不疲地想要探究。为了被称之为爱的情感而不择手段,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很痛苦还是很愉快?还真是有点好奇。
于清疏而言,陆遥即使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也并无什么关系,甚至令他忘记了以前那些牵绊还让清疏感到了几分愉快,他一直不喜陆遥的心思被等闲之人占去。其次不知缘由的,清疏始终觉得这样的陆遥还要多了些熟悉感,即使只是看着对方,也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不过说来,为什么在自己下杀手的时候这些人会这么震惊的样子?自己分明与他们无甚交情,亦从未言不喜杀戮。或许是他们不晓得自己的性命根本不比陆遥的安好吧,世事本应如此,实力低微,自然要任人宰割。
“你、你疯了!走开、走开啊!!”
“真人,真人您醒醒啊!不要被妖邪所蒙蔽,啊啊——”
“你……道貌岸然……魔鬼……”
“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诸如此类的惨叫声在耳边缭绕不绝,但清疏却像是听不见也看不见一般,无论对象再如何凄惨惊惧,亦能面不改色地夺去对方的魂魄。可笑,明知求饶也无法得救,何苦白费气力。
清疏不太喜欢人濒死时发出的惨叫声,但思及待集齐了足够的精魄或许便可使陆遥好上一些,心中的雀跃便完全取代了那份厌恶,手下的动作也愈发轻盈,甚至少见地在陆遥以外的人前露出笑意。
陆遥以为清疏会离开一段时间,没成想才不过日暮西山,清疏便已站在了他的面前,左手上虚握着一团流光溢彩的东西,既不像液体亦不像是气体,被清疏拿在手中还能看到其在缓慢地流转,绮丽至极。
虽然似乎有好好地清理过了,从外表上看去也都十分正常,但仍残留有一丝杀戮的气息,粗略估计数目应当在一万左右。陆遥并不奇怪自己为什么能感觉出这些东西,这一切就像只是喝了一口水般自然而然。
“这是什么?”并不多问,陆遥只感兴趣地看着那团东西。
“……生魂之精粹,兴许对你的身体有些帮助。”说着,清疏的手掌向陆遥的方向虚虚一抬,那团精魄便自发飞起,化成数道光芒迅速融入了陆遥体内。
陆遥感受了一下,说实话,他并没有感觉身体的虚弱好了多少,但面对清疏明显的期盼与紧张,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觉得以普通人的角度,面对这种情况也许隐瞒会是比较好的选择,“好多了。比起这个,你过来。”
当清疏来到了自己面前时,陆遥淡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用下巴指了指身边古朴典雅的座椅,“衣服脱了,坐那里。”
对于陆遥的要求,清疏从不会拒绝,所以即使是这般突然又莫名其妙的话,清疏也只是默然地照做。
自始至终一直注意着清疏的动作,见其没有任何疑议,陆遥心情颇佳地勾起嘴角,起身后径自用双手撑着椅子的两侧,压低了身体使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缩小。即便如此清疏也只是睁着眼,全神贯注地盯着陆遥嘴边的弧度。那种笑容是失忆前的陆遥不曾露出的,比起曾经或嘲讽或无奈的笑,现在更多的则是单纯的愉悦与肆意,但却不令人觉得厌恶,像是这个人本来就应如此,意外地很有吸引力,使人目眩神迷。
作者的良心
看看,我还是没有完全丧心病狂的嘛!见邮箱哟
意外的离开
说来也奇怪,自那天以后陆遥就发现自己不会再感到不适了,之前身体的病弱完全不见踪影,也许那一团漂亮的东西的确有效也不一定。
陆遥对于清疏在外的身份并没有深究,但还是知道对方以前是典型的正派修真榜样,而目前已经转变为令他人讳莫如深的人物。根据清疏自己的说法,除了跟陆遥有关的方面外,他不认为自己的心性有过任何改变,也不觉得曾经做出的事有什么不对。
除此之外要说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大概就是潜意识里觉得在自己遗忘的那些事物里,有什么不同寻常,并且十分重要的东西。询问清疏的话对方也言辞闪烁,虽然也不是不能强行逼问出来,但是有些麻烦,还是不管好了。
以及,陆遥对自己左手上的那枚戒指有些感兴趣。陆遥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和这枚戒指风格相似的物品,这东西不管是设计还是做工都与其他事物格格不入,甚至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看着还算顺眼,就暂且保存着吧。
现在陆遥和清疏的生活很简单,到处游山玩水,偶尔去平民百姓生活的地方转转。如果是陆遥自己的话这样的生活是十分正常的,最初他本以为清疏更适合修真者那种天天闭关,闲了就去找找法宝或跟人比试一番的生活,但意外的是清疏似乎比他还要喜欢这样的生活,“以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角色的身份来看待,你还真是悠闲得可以。”悠哉地乘着一叶小舟在湖中随波飘荡,陆遥望着那漾开的层层涟漪对身边人感叹道。
“我非魔修,自然不喜杀戮。”清疏忍不住蹙起眉,这个问题他已经纠正了许多次了,陆遥却还是喜欢拿他和魔道中那些狂徒比较,他几乎要怀疑陆遥是不是真的对那些疯子更感兴趣。而且他没有去寻找逃走的陌锦和妍霜,也是顾及到身上杀气太重可能对陆遥的身体会有影响,只要那两人不再出现,他以后也不打算下手。
“只有你还认为自己比魔修要正常。”对此陆遥也是同样无奈,在清疏的概念里从未想过自己有多么不正常,至少就这段时日的道听途说,陆遥就听过不少怀疑清疏是修魔鼻祖的说法了。实在是之前他一举屠尽上万修真者的行为太惊世骇俗,给修真界所有人都留下了阴影,可谓是个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了。
摇摇头,陆遥不打算再继续这个注定没有结果的讨论,转而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令清疏面色惨白的话语,“最近总有点奇怪的直觉,像是马上要离开去什么地方,今天的感觉尤其强烈……”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忧虑,毕竟这种事虚无缥缈,担忧也无迹可寻。简单算算,从两人正式确立关系到现在应该也已经一年了。
但清疏听后却是焦躁不安,那种状况随时从船上掉下去也不奇怪。陆遥本来是想随便逗逗他,以为他听后应该是会冷哼一声,然后表示那种东西不可能实现,这幅天塌下来一般的样子令他很是兴味,“真的会有什么事情?我会去什么地方?以怎样的途径?”
“……”伸手紧紧捉住陆遥的衣袖,清疏无意识地流露出一丝阴冷的神情,并没有给予回答。
陆遥撇撇嘴,没好气地道,“我本人目前没有去什么地方的意思,外力因素的话那就是你负责搞定的了,如果你在想什么会让我火大的东西,最好不要说出来。还有什么问题?”这也勉强算半个承诺,对于他不会主动离开这一点的承诺。
听了这话,清疏的神情才缓和了些,寒冰似的神色被笑意取代,愉快地牵住了陆遥的手。
岸边,一位身着华服的俊朗公子摇着手中的折扇,神情中既有些无奈亦有些惊奇,只听他对身侧侍女打扮的女子叹道,“没想到在这会遇到那两个人,一年不见,似乎他们两个都更有人气儿了,以前一个两个都古怪得很。你意下如何,妍霜?”
“主人说的是。”妍霜顺从地点头,看上去仍和以前那般恭敬无二,俏脸却显得有些冷峻。
头痛地合上折扇,陌锦对于妍霜的这点习惯已经纠正过不少次,奈何就是改不掉,“说了不必这般,按着凡人的规矩,你该叫我夫君才是。不过我倒是鲜少见你动怒,还为了那点事惦念不休?”如今在妍霜面前,陌锦也不再自称本尊。
被陌锦说得有些脸红,但提起了这件事妍霜仍是愤懑不已,柳眉皱得紧紧的,“那一剑,是冲着主人心口处而来的!”若不是她及时上前推开了陌锦,她简直不敢想象如今的自己会是身在何处,又做着何事。
“你倒是记仇得很。比起这个我还更好奇,这两个人居然凑在一起这么久,虽然当初是随口忽悠他,但我倒是真的不认为他们能在一起。”陌锦耸耸肩,远远望着亲密地一同坐在船上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居然也生出了那么点物是人非的错觉。要说毫无芥蒂自然不可能,只不过清疏那一做法倒也促成了他和妍霜的关系更进一步,所以陌锦也不打算做出什么复仇的举动,就顺其自然吧。
这时一个正在桥上行走的男子不知是脚滑还是被人撞到,竟一头栽进了水里,立刻就引起了人们的骚动。不希望和清疏碰面徒生枝节,陌锦便带着妍霜转身离去,在外人看来便是一对才子佳人亲密地去其他地方游玩。
清疏正想再做出些亲密的举动,就听见湖岸处传来一声惊叫,“啊!有人落水了!”
“去救人,用正常人的方法。”
陆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这时候叫他去救人显然是想要趁机打断他的动作。虽心中不满,但清疏还是站起身,足下轻点便跳离小舟,模仿着武功高强者的轻功向着落水之人前去。
而陆遥就坐在小舟上,悠闲地看着清疏捉住在水中挣扎不断的人后向岸边飞去。清疏直接将人扔到了岸上,也不管对方还在猛烈地咳嗽,便转身想要回去舟上,但才将将回过身,清疏便恰好看到陆遥身后竟凭空出现一只白净的手。身体抢在意识之前便全速想要赶回小船,对方却不慌不忙地向着他挥了挥手,然后一把捉住了毫无防备的陆遥的手腕,瞬间的功夫就带着正要露出错愕表情的陆遥凭空消失。
仅仅相差一毫的距离,清疏几乎已经要拉住陆遥,下一刻对方便生生消失在自己面前,握紧的手掌中什么都不剩,徒有呼风唤雨之能却什么都做不到,空荡的掌心如同对他毫不留情的嘲讽。
僵直地在船上静立良久,岸上凡人的惊呼声被清疏忽略不计,也许过了一刻,又或许过了几个时辰,他面上的冷凝才逐渐消失,轻轻闭目片刻,再次睁开眼,眸中的神采已消失无踪,像是一个制作精良的人偶,除了具有欺骗性的外表,几乎不具备人类的任何特征。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