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规恋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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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难过地捂着腹部,陆逸文的笑容却是愈发灿烂,注视着陆遥的目光也更加火热,“原来如此,是想要更加了解我吗?嗯……那就再稍微透露一些消息吧,我其实不光是使你诞生在世上的人,并且还是你的哥哥啊。”
这句话乍一看像是一个病句,但正因为它实际上不是,才令陆遥愣了半晌。冰封的记忆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有极小的一部分被砸出了裂痕。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其实不是和父亲一同葬身事故,而是在五岁那年就已经死掉了。而在母亲生前,她总是面色苍白,从不曾露出一丝笑容,对陆遥这个儿子不要说疼爱,几乎只有憎恶。母亲对父亲总是恐惧而又厌恶的,记忆中的母亲是个美丽的女人,可惜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永远都只有忧愁与绝望。
不过有时母亲也会露出柔和的样子,仅仅在她看着一张照片的时候,照片上是温馨的一家三口,母亲,少年时期的父亲,以及一名揽着母亲的,从未见过的陌生男性。在拿出这张照片时,有时母亲的表情会变得缓和许多,但也有时会变得心情更差,默默哭泣。
母亲是怎样死掉的呢?陆遥想起来了,那是有一天母亲的心情比平时还要更差,几乎跌入谷底,然后下手打了自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陆遥猜她打得其实并不重,因为当时只有五岁的自己并没有哭泣,虽然不知是她心中仍残存有对于自己骨肉的一丝疼爱,还是仅仅出于对那个人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生下了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是恶魔的孩子!”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美丽的脸都被憎恶给扭曲成一个可怕的样子,显得有些狰狞。而她所说的恶魔,应该就是说的父亲了。
但是父亲在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此事之后,却十分的愤怒,陆遥以前从未见过亲切温柔的父亲露出那样阴戾的神色,然后在第二天母亲就忽然不见了,父亲对此给出的解释是母亲忽然生了一场大病。
对了,母亲的年龄的确和父亲相差甚多,两人在相貌上也有着几分相似,回忆中父亲的相貌与站在自己面前的陆逸文完全一样。这些都是在陆遥五岁以前发生的事,回忆起来能记得这么清楚连他自己也有点意外。
事已至此,陆遥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崩溃了,实际上这或许比他最糟糕的设想还要好上一些。陆逸文在他整理记忆时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了旁边,此刻正单手撑着头,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陆遥,不明缘由的,陆遥就是觉得他在期望自己对他发火。其实陆遥也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生气,但是可能因为习惯了这种生活,他只感到无力及无可奈何。
“为什么忽然假装死亡?”现在的陆逸文看上去大概也就只有二十多岁,从外表上看说不定比自己还年轻,如果不是这诡异系统的存在,陆遥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人是自己父亲的。
“以后就会知道的,等遥遥全部都想起来以后。”陆逸文几乎是立刻就恢复了原状,除了眼底几不可察的一丝阴霾之外,与先前没有任何不同。
“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因为少年时期的神经质,才做出这些事。”瞪了一眼对方,陆遥停在琴键上的手继续弹奏起刚才没有完成的曲子,以此来将注意力从陆逸文身上转移开来。
“嗯?我倒是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原因大概也只是因为我感到无聊了。不过遥遥的出生对我而言可是最大的惊喜,幸好当初做的是让那个女人受孕,而不是用于别的研究。”提到这些,陆逸文似乎很有兴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的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兴趣盎然地继续说道,“遥遥小的时候很可爱,我一直觉得孩子是世上最无能又恶心的生物,只有遥遥是例外。所以关于遥遥的一切都是我亲自来做的,不管是喂奶还是更换尿布,只要是为了遥遥不管做什么都很令人开心。”
“停。”眼看着陆逸文有越说越离谱的倾向,陆遥当机立断截住了对方的话头,“换掉你那个恶心的称呼。”
“不要,遥遥以前明明说了可以这么叫的。”微微鼓起双颊,陆逸文很不高兴地从后方抱住仍专注于钢琴上的陆遥,见他执着地不搭理自己,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靠在其肩上的头挪动了一下,便一下子将对方的耳垂含在了口中。
突然受到这样的对待,陆遥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感受到他这样的反应后陆逸文笑得更是高兴,轻轻覆上了陆遥的双手,有些口齿不清地道,“好久没有和遥遥一起弹钢琴了,一起吧?”
“我以前有说过你很烦吗?”陆遥斜睨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怎么会,遥遥小时候很听话的。”
“……”甩掉陆逸文的手,陆遥冷静地继续弹琴——越是跟他说话就越会得寸进尺,所以无视就好。
“不觉得很美妙吗?人们总是说亲人就是身边最亲近的存在,不过我们的关系可是比仅仅一层的薄弱血缘还要坚固啊。”陆逸文情不自禁地露出幸福的神情,声线被刻意压低后十分诱人,琴房内暖色系的灯光此刻仿佛也成为了暧昧的陪衬,“不想知道嫡亲的哥哥兼父亲干起来是什么滋味吗?”
“完全不感兴趣。”对于这种毫无自觉的衣冠禽兽,陆遥觉得自己再怎么提醒,他也不会知道挂着亲切的笑容说这么下流的话是多么违和,便讽刺道,“也许你就是为了锻炼一下儿子那方面的技巧来满足自己,才造成那么多事情的?真是祸害人的一把好手。”
“害人?你觉得是我刻意陷害那三个人的吗?”惊讶地重复了一遍,陆逸文一边开口纠正,一边还不忘自娱自乐地摆弄着陆遥的头发,“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主动让遥遥去亲近别的人呢?”
感觉得到陆遥对自己的怀疑与抵触,陆逸文也不气恼,只亲昵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一如每一个普通父亲对孩子的吻,“只有遥遥我是绝不会欺骗的。你一直想问的吧?在修真界那里做了手脚的的确是我,因为我实在等不及想要见到你了。”
温柔善良
“……”这个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
陆遥实在是不理解对方的思维,从各个角度上来说都是。为什么明明抹去了自己的记忆,看上去却是在等着自己想起来?实际上他自己也是很矛盾,理智上很想得到答案,但是又总有种直觉告诉自己,答案可能会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令人无奈得多。
他不得不感叹心境这种东西的神奇,尤其是在忽然得知了诸如此类的冲击性事实后,自己竟然没感到多么困扰。
“闹够了就起来,虽然不太清楚我们以前的相处模式,但可惜我还是完全感受不到压迫力。”站起身,陆遥随意地拍掉陆逸文挂在自己身上的手,从凳子旁边绕过,很有闲心地拍了拍对方的头,“这么没用就不要点火。”这话指的是明明是他在对别人动手动脚,反而自己先兴奋起来这个事实。
至今为止差不多可以作出总结了,这个大概是自己父亲的任务目标……忍耐技能为0,武力值未知但应该不会太低,自我中心严重,节操值负数,外加衣冠禽兽。
“现在是不是差不多可以解释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以及这里的人为什么那么怕你?”半靠着钢琴站立,陆遥稍稍打了个哈欠,一边擦着眼角溢出的眼泪一边问道。
虽然刚被给予了没用的评价,但陆逸文看上去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会以为他是脾气太好,“这里的情况很简单,只是普通的被丧尸病毒所侵害而已,因为如果被我从这里赶出去的话,除了被病毒同化为怪物或者被吃掉不会有其他下场,所以大家都很乖的。”陆逸文对这个话题显然不是很感兴趣,或许对他而言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本来我不打算让那些人进入这里的,不过自动清理房间的系统安装起来实在很麻烦,所以就干脆让他们进来避难了。”言下之意就是他把在这里的其他人都当做打扫房间的佣人。
“说这种话就不要装出正人君子的样子。你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一些图谋不轨的人联合起来杀掉?”才刚问出口,陆遥就发现自己这句话着实没有什么意义,“也对,毕竟你不是正常人类。”
听他这么说,陆逸文竟还赞同地点点头,“嗯,我是不太可能被那些人杀掉的,虽然他们大概的确很希望我去死。不过这也只是因为力量上的差距,如果受了重伤我也是会死的。”
陆逸文总是喜欢每时每刻都注视着陆遥,那视线实际上并不张扬令人难以忍受,但陆遥仍是觉得被盯得很不自在,于是便伸出手遮住了对方的双眼,“真意外,我以为你是很会收买人心的。”
轻松地笑着,陆逸文任凭陆遥的手盖在自己眼前,眨了眨眼,陆遥便感觉到对方长长的睫毛轻搔着自己的手心,“的确是这样,遥遥果然还是很了解我的。要掌控别人的想法很简单,但是看不到遥遥的时候我可是没心情做好人,只能委屈他们了。”
“那么你收留了多少人?”
“嗯……记不清了,大概有几万左右吧。”OO
陆遥原本轻覆在陆逸文眼前的手“啪”地一声重重地拍上了对方的额头,转身迈开步子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房间——他在想要不要去找一张纸贴在自己身上,再写上“不认识那个神经病”。小题大做的人很多,但他是第一次看见把几万人弄到自己家来打扫卫生的人。
“好痛,遥遥你生气了吗?”捂着被打到的地方,陆逸文连忙起身追上陆遥,跟在身后见他一句话也不说,便也默默地一直跟着。
其实陆遥没有生气,只不过对他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此时见对方不说话自然也乐得清静,向之前陆逸文还没来得及带他去的地方继续前进,同时在心中默默记着这里的路线。这工作量着实不小,因为这里的占地实在太大,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建筑是怎样被建出来的。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陆遥正要打开一间屋子的门,陆逸文忽然出声制止,“那里暂时不可以进去。”
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陆遥问道:“为什么?”
“我在这间屋子里养了些东西,之前遇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正要去给它们喂食,现在它们大概正饿着,进去的话会有些危险。”陆逸文解释道。
听他这么说完,陆遥也没兴趣进去看看了,他还不想看见什么长相猎奇的生物以致于恶心得吃不下饭,于是果断地转过身,便正好对上了身后的陆逸文。看见他额头被打的地方还红着,被白皙的肤色衬得额外明显,也令他那温和的神色显得十分违和。刚才下手的时候似乎的确稍微重了点,虽然他也是活该……
注意到了陆遥的视线,陆逸文便抬手遮住了额头,笑容十分柔和,“很难看吗?等下我会找些东西遮住的。不过真苦恼啊,因为是遥遥留下的痕迹本来想要多留几天的……”
“这种红印根本连一个小时都留不到吧。”刚才稍微有点愧疚的自己真是脑子坏了。
“是这样啊,那么下一次就给我一些可以保存得更久的记号吧?”陆逸文十分认真地提议,但是话的内容却莫名其妙地会令人想歪。
“……”陆遥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远离全年龄向的生活很久了。
又走了一会儿后,陆遥再次站住脚步,望了一眼看不到头并且分岔路相当多的走廊,转身问了一句:“我还有多少地方没看到?”
“如果所有地方都走一遍的话,大概要花一到两天的时间吧,不包括进食休息的时间。”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以为这里有合乎常理的东西ORZ ←此乃陆遥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呵呵,还是以后再慢慢看吧,遥遥差不多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坐在意外温馨的餐桌旁,陆遥撑着头看向厨房内正围着围裙做菜的人,感觉已经麻木了。这家伙起码应该把西装脱了吧?就算不脱,也不需要恶趣味到使用粉红色的围裙吧?
阵阵饭菜的香味逐渐地从厨房内飘出,陆遥看了看时间,估计饭菜应该快要好了,便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下手,目光触及到整齐地叠放在一边的毛巾时,陆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其中一块。来到餐厅内的小型冰柜前拿了些冰水,陆遥用冰水将毛巾浸泡了一会儿,听见外面传来陆逸文在说饭菜好了,才拿起毛巾拧了拧水,将其带了出去。
陆逸文已经坐在桌前等待着他了,陆遥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摆了有六、七道菜,以两个人的数量来算怎么想也不可能吃得完。而且那些菜肴每一个都是陆遥比较喜欢的菜式,味道暂时不知,但就色和香这两方面倒是无可挑剔。
不知道是因为个人体质因素还是他下手太重了,陆逸文额头上的红色仍然没有消退。经过陆逸文身边时,陆遥顺手把手上的毛巾盖在了对方额头上,刚好覆在那片红痕上。
下意识抬手按住额头上的毛巾,陆逸文在发现毛巾还是冰凉的时候一愣,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握住陆遥的双手,然后便忍不住皱起眉,“手好凉。”
陆遥不知道该说这个人抓不住重点好还是思维太跳跃好,刚才还有一点的愧疚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有点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不用就扔了。”
陆逸文只笑了笑,一手按住额头上的毛巾,另一手固执地握着陆遥的左手为他取暖。
“只是浸了下凉水而已,你能老实点吃饭吗?”陆遥倒也不指望他老实听话,说完便自顾自拿起筷子开始享用桌上的饭菜。味道的确也很不错,都很合自己的口味。
而陆逸文便一直静静地握着陆遥的左手,微笑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