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爱不用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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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娱传媒所在的写字楼里窗明几净,即使是晚上,灯光也犹如白昼。
请到的老师也让秦宝很是意外,在有年代感的一些电视里还常常见到这位老师的身影,虽然老演配角,但陈友江是国家一级话剧演员,被人称作老戏骨了。
“陈老师好。”秦宝有点激动,握手一时没想起松开。
陈友江咳嗽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年逾五十的陈友江说话很有风度,俨然是一位智者。
“秦宝。”陈友江笑着说,他笑时看着秦宝,目光和蔼温煦,让秦宝的紧张感稍微淡去,“我们还是从最基本的训练开始,科班那一套,我们先走一遍,我看过你演的小江儿,很有灵气,但光有灵气还不够,从今天开始,演戏的时候,要对自己的专业度有要求。”
之前秦宝也上过几次表演课和台词课,与其说是上课,更像是紧急培训。谁也没想到他跑去试刘培刘导的《盛世》,居然能在千军万马的科班生里杀出一条血路,后来刘导也说了,其实秦宝打动他的主要还不是演技,因为他的演技相当稚嫩。还是他的情绪代入,和独特的表现细节,眼神,让他觉得,这就是他要的那个人。
然后跟着刘导拍了一次戏,算是打通了秦宝的任督二脉。
一个好的导演,能教给演员的,远远超过课堂所学。他们的智慧都体现在一个个镜头上,甚至是在片场无意中跟演员、场记、统筹等工作人员说的一个字,都值得反复咀嚼。
在镜头面前,一个演员的表现,小到走路、说话、听人说话这些行为都要重塑,既要真实、又要有效,还要恰当,多一分过于浮夸,少一分不够真实。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每当面对镜头,秦宝都会有一些难以避免的紧张,需要相对较长的时间才能进入情景。有时候动作情绪到位了,走位出错,上一条就废了。
这些毛病,秦宝也怀着急切的心情,想早点摸到火门纠正过来。
陈友江先给秦宝做了一晚上的释放天性的训练,让他找到“自我”,到最后秦宝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了。
不过他血液里涌动着一股热情,其实感觉还挺爽的。
送陈友江出门时,意外看见李天辰在门外。
顿时秦宝雷得七荤八素,看李天辰那个隐有震惊的表情,显然刚才自己在练功房里神经病一般的表现全被李天辰看见了。
闻见鸡汤味儿,饿得受不了的秦宝稍微克制了点,尽量优雅地把鸡肉捞出来吃掉,还把汤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才想起来,秦宝愣住了,问李天辰:“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才来的,走吧回家。”李天辰眼神里闪烁着没人能懂得的情绪。
“等等啊,我收拾一下。”收完东西,秦宝给张斌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送,李天辰过来是坐家里的司机开的车来。
车窗外快速闪过城市斑驳的掠影,灯光坠落在李天辰眼里,宛若星辰。
“什么时候去逛逛,来这么久还没在晚上逛过京城。”李天辰兴致勃勃地说,转过头看见秦宝已经睡得有点打呼噜,他先是觉得心里凉了凉,旋即不太在意地把旁边一件外套拽过来盖在秦宝身上,低声吩咐司机把冷气调高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
随时都在口渴。。。一天喝很多很多很多水都不行。。。完全没有那种被滋润到的感觉
第26章 傻青蛙
参加集中训练的第四天,孙金就累得受不了了,咣当一声出租屋大门被他一把掀得撞到墙上。
邻居出来扔垃圾,好奇地瞥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孙金一个白眼过去,砰地关上门,拖着沉重的身体,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楼道里只是下班回家打算出去先扔掉垃圾的姑娘眉毛一拧,下巴向内缩,不太高兴地骂了句:“神经病。”
举起手机刷了快半小时,死人一样瘫着的孙金才发觉,怎么只有一簇荧光,他的视线离开手机。
在狐朋狗友群里发的:好无聊啊啊啊啊啊啊。到现在也没人回。所有人都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有他,天天就是腰酸背痛的训练。
还没有钱。
没开灯,屋里一片黑暗。
窗外已经从傍晚的天光朦胧陷入沉沉夜幕。
孙金长长吐出一口气,翻身坐起,两条胳膊软软耷着,茫然地对着黑暗清寂的房间发呆。
起身,孙金抓了抓头发,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走两步就是饭厅,他手指滑过光滑的桌面,灰尘的触感分外分明。
按开饭厅灯光的刹那,孙金眼睛迅速收缩了一下,凝神向上看了一眼那灯,是一排三个高矮不一的吊灯。
一刹那,孙金猛地吸了口气,上眼皮耷拉下来,鞋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声音,走到玄关处换鞋,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给自己弄一顿好的,打开冰箱面对的又是空空如也。冰箱久未收纳过什么新鲜食物,还有一份不知道放了多久忘记扔的外卖,难以言喻的臭味扑面而来。
孙金面无表情地嘴角下拉着,刷开订餐软件。
等餐的间隙里,他又下楼买了一听可乐两听啤酒,打开可乐边喝边上楼,走到门口,晃悠着一肚子的二氧化碳,孙金打了个响亮的“嗝儿”。
开门。
屋里灯亮着。
他是出门就没关?
孙金想不起来,他的脑子浑然是一片浆糊。
把装着啤酒的塑料袋子放到桌上,转身,客厅里坐着的一个人陡然映入孙金的眼眸,骇得孙金差点没惊声尖叫起来,回过神,连忙挂起讨好的笑。
“姨父,你怎么来了?”
在客厅里等待不到五分钟的正是郭茂里,他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来,以前孙金有过不少不良记录,譬如说酗酒,也碰过点儿不该碰的玩意儿,量少,被郭茂里硬拧了回来。
这时郭茂里两手环在胸前,从下往上看了一眼孙金。郭茂里生着一双单眼皮,眼神却精明锐利有如老鹰,他不说话这么看孙金,看得孙金有点心头发毛,忍不住往后倒退两步。
“过来,坐。”郭茂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孙金紧绷的神经松下来,才察觉到自己满背都是汗。虽然郭茂里手里有他家钥匙,却从来没直接到家里来找过他,来之前都会打个电话。事出突然,是个人都会被吓出毛病。该不是今天晚上姨父和姨吵了嘴,大打一架,男人总是被扫地出门的那个,所以到他这儿来躲骂吧?瞥一眼郭茂里,孙金心里直犯嘀咕,也没见他被揍个鼻青脸肿啊。
“坐!”郭茂里提高音量。
孙金浑身一个哆嗦,连忙小白兔似的走过去在郭茂里身旁坐下了。
郭茂里随手按开了电视:“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知道……”
郭茂里扫了一眼孙金。
“知……知道。”孙金边点头边咽了口口水,可乐也不敢喝,放在茶几上。
“那你说看看,我为什么来找你。”郭茂里一脸感兴趣。
“这几天我在班里表现不好,给姨父丢人了,我也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课程要学,是我自大了,我会努力的。我……”孙金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郭茂里哭笑不得,忍不住声调上扬:“你认为是这个?”
诶?不是?孙金扭头看见郭茂里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基本上郭茂里这个神情不是要扣他生活费就是要没收零用钱。
“你自己好好想想,平时都接触了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公司外的人,是不该接触的。你别忘了,在京城落脚,你的所有信息都在我手里,你稍微动一下脚趾头,我都知道你想拉什么屎。”顿了顿,郭茂里看着被他说得头越来越低的外甥,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自家人,他也不想把孙金逼得太急,偏偏这个小子一点儿眼色都没有,脑子也不够使,正经八百烂泥扶不上墙,但凡孙金脑子好使一丁点儿,他都乐意把他扶持成自己的接班人。偏偏这人做事完全不靠谱,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一点儿原则也没有。
今天郭茂里过来,就是要给他敲个钟。
至于敲到位没有,这是个人造化,要是这一层孙金领悟不了,那他再敲打一百遍也没用,早晚玩完,不如趁早滚蛋。
“平时……平时就接触了训练班的人,我跟他们都不熟。而且他们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起初孙金还兴冲冲的,但这年头你努力得过了头,一样惹人烦。
现在只要是单人表演,轮到孙金上的时候,旁边同学都在笑。
不过孙金倒是脸皮厚惯了,这个还难不住他。就是心里不好受罢了。感觉被孤立了,狐朋狗友又都帮不上忙,其实刚才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家,孙金心里一直喘不过气,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清醒过来以后,觉得,他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念书念不出来,打工被人开,今天在训练班,劈叉把裤子蹦坏了,还是新裤子!放课被老师留下来纠正基本工姿势,还让他多努力多勤奋不要懒。
瞬间孙金这一段时间的脑门热一下被浇灭得透透的。
他现在是四点起来,五点到七点在家里折腾基本功,对着屋里栏杆压腿,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每个表情,研究怎么穿衣服才不土。才几天的功夫,孙金自认自己有很大的进步,早上出门还会和楼下练太极剑的老头老太太打个招呼,胸膛挺高就感觉自己是个五讲四美好青年。
直到今天。
“那你是走后门的吗?”郭茂里问。
“是啊。”孙金没精打采地回答。
“如果你是这么看自己,那明天你不用来公司了,我会给培训那边说。”
孙金一愣,拳头在膝盖上攥紧,眉毛也皱了起来。
“一句话的事。”郭茂里放了一部国家台的军事片,男主是邓如风,正在和反派一号决战,枪声不绝,他把声音稍微放小一些,向后仰头,一秒钟后,掉转头看孙金。
“你知道寰银时代每年要培训多少预备生吗?面试预备生的人就有数百人,他们都是专业的艺术生,而你,确实,是靠着我的关系。但这个机会不是白给你的,我是看你还有一点儿求上进的心,怎么说我也是你姨父,不能不拉你一把。有一条铁律——”郭茂里竖起食指,“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成功一定需要努力。而且你这个劲儿,要使在正途上。你拿着寰银开的工资,就要想明白,自己是在为谁做事。”
越听孙金的脸越白,额头上也渗出一层亮晶晶的汗水。
“姨父……”
郭茂里示意他噤声,手指朝着电视机点了点。
“邓如风,今年三十八岁,十六岁从话剧团出来,在京城一个影视城给人打杂打了三年,开始跑龙套,又三年才开始有角色,一年后开始有台词。一个角色一个角色磨到现在,他一集电视剧一百万,其实不止这个价,他算有职业节操的。现在他想演什么角色演什么角色,他说了算。自己也有钱,投的两部电影都爆了。你可以羡慕这样的人生,但是,得先想想自己有没有他的经历。没有人是一步登天的。你现在二十岁,比当年的邓如风大四岁,你的老师我也见过了,你唱歌不行,跳舞还有点天分,如果你想演戏,可以从群演开始,如果想要跳舞,可以从群舞开始,如果想要当助理,可以从我的助理开始。你自己好好想想,有多少人有这么好的机会?”
孙金满脸愧疚地低下头,他脖子发红,整个耳朵也通红。右手手指一直在抠左手手心,听郭茂里话里的意思,他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他姨父都知道,今天只是来敲打他的。
“你来了京城,这些长篇大论我从没有跟你讲过,为什么,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妈,教育你是他们的责任。做长辈的,说多了惹人烦。”
“不是的……姨父,我没有觉得烦。”孙金抬起头,嗓子眼里堵塞住,有点说不出话来。
郭茂里看着他,也没说话。
孙金眼眶越来越红,咬着唇说:“我想赚钱,赚很多钱。”
“如果这是你的人生理想,能够实现它,你就会快乐。但是要走正道。你不讲义气,就没有铁哥们儿,人心都是肉长的,以诚待人,别人才会以诚待你。你看看你的那些酒肉朋友,你试试,给他们打电话借钱,一准儿全跑了。”
孙金愣住了,还真是。他以前朋友还挺多的,现在得有钱找人喝酒,还是他的局才找得到人。
就像今天这么累这么倒霉,他居然连一个能聊聊的朋友都没有。
“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不愿意参加培训,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了。要参加,就好好练。”郭茂里看了一眼壁钟,作势起身。
“我都二十了……”
被郭茂里斜了一眼,孙金立马闭上嘴,恭送他姨父。
走到门口,郭茂里换上鞋。
孙金垂着头压根没敢看他。
关门之前,郭茂里说:“好好吃饭,别一天到晚吃外卖,趁着一个人生活,多学点生活技能,不然以后拿什么谈恋爱?”伸手揉了一把孙金的脑袋,郭茂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孙金愣了好一会儿,傻呆呆地抬手,摸摸头。
楼梯间里郭茂里和什么人说了句话,一只雪白的比熊拐进通道,牵引绳后面跟着主人。
比熊对着孙金吠了两声。
姑娘不禁皱眉。
不是刚才跟她翻白眼那神经病吗?这么瘦,一看就是生活不健康的死宅。
接着,死宅挠头,不好意思地冲她说了句:“对不起,你好。”
姑娘眉毛微妙地动了动,面上浮现微笑,客气地回了句:“你好。”开门,关门。
孙金关门进屋,脑子里女邻居的形象丰满起来,不再是个惹人烦的符号。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个长发及腰文文静静的女生,及膝的蓝白条连衣裙衬得身材很好,她还有一条活泼可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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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大哥最近很纠结,一天也难得看到他弟弟一次,不是闷在房间里,就是在公司还没回家。
今天又是,十点才回来,一看就满脸倦容。
跟着吃宵夜时,秦飞国总算忍不住问了:“最近工作忙?”
“没有,在上课。”秦宝的宵夜一般是养生汤,今天又是他爱喝的莲藕排骨,他正在啜一块排骨,说话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