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路Ⅱ之蜜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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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可南凉凉道:「他有八块,外加人鱼线,十八公分UP,总资产大概……」他敲了敲计算机,秀给林哲笙看。「这样,存款簿印章提款卡加黑卡统统放我这。」
林哲笙蔫了,他妈在陆洐之面前,哪个男人都是屁啊!
过三秒,他想开了。「Joke,我要谢谢你。」
「什么?」
林哲笙:「你收服了天下所有直男的公敌!加上你的条件……你们是天作之合!百年好合!祝你们一辈子幸福快乐不分手,哇哈哈哈~」
态度转真快……乔可南和许商骞一脸黑线,再度点点点。
一日,林哲笙忘了东西,回事务所发现灯还亮,原来是乔可南坐在位置上没走。
他们事务所空间小,没有个人隔间,最多只有一间会议室给和当事人面谈用,乔可南在讲电话,八成又是乔律师专线……这家伙,平素散漫,可不该马虎的地方,绝不马虎。
他很欣赏乔可南……当然,是男人对男人友情的欣赏,很单纯。
乔可南搁下电话,搔搔头,开始咬笔。
这是乔可南的习惯,他见过很多次。他像是吸吮,又用牙轻蹭,舌尖推抵彼端,略长的刘海垂下,半遮他一双潋眸,纤长睫毛在特别明亮的办公灯下,制造出一片迷蒙阴翳……
他「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
林哲笙,男,三十X岁,万年单身征婚中,期望对象是个软糯小巧有D罩杯的可爱妹子,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对自己的「直」,有那么一点……动摇了。
那么一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喔!
#04 劫日
陆洐之是个很重视节日的人。
他一般不表现出来,但心思其实比针还细,逢年过节从来不忘打点,若遇旁人生日,定然给礼附带一声问候。他这人平日看来冷冷的,不好亲近,难得做出温情举动,格外能让人惊喜。
多数和他往来的人都很满意他这点,除了……
「唉,烦死了。」
「……」陆洐之从厨房倒咖啡回来,进房前隔着门板,便听见乔可南一声苦恼叹息。
他持着杯,在房门口觑见乔可南站在月历前,手指戳了戳那被标注起来的……某个情人节庆,又说了一次:「烦。」
陆洐之当下有点儿不愉了。
他没进房,转身往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发闷,情人哪点都好,唯独对节庆之事配合度低。前两年还肯安抚一下,后几年光是睇着月历就叹气,说:「咱们难道不能活得轻松一点吗?」
陆洐之明白恋人性子偏懒,工作还肯打起劲来对付,生活就完全是应付了──能多简单就多简单。陆洐之偶尔埋怨,早些年还会为此闹脾气,翻来覆去折腾人家,如今倒是很能迅速地看开。
有多快?大约一杯咖啡的时间。
他喝完咖啡,搁下杯子,杯缘印了点咖啡液,他用手揩去,令杯子外头看来无痕。
分明等会就要洗的。
他习惯了,习惯撑着面子,维持光鲜,逢年过节送最好的礼,追求毫无意义的表面细节。
成长在被爱环境里的人,心理才会足够强大,不过度被外界的意志指引、屈服,不在乎自己的脸貌模样,因为相信有人爱他。如此这般,陆洐之心甘情愿,愿意永远养护着青年,让他永远恣意、永远散懒、永远感受被爱。
他走往厨房,将杯子洗净,状若无事,回到房间。
七夕当天,陆洐之早早放了助理下班。
助理走前难得出言道:「陆律师,您也早点回去吧,或许有人在等您。」
陆洐之淡笑一声,没应,可终归没坐住,八点多就决意离开。他没跟青年约,也没闹气,两人过得平和,当作没节日存在。
不过月历上画了圈,电视网路都在讲,不至于真不晓得,就好好吃顿饭吧。
「叮」一声,电梯下达楼面,陆洐之才刚走出,准备掏出手机联系,不料竟见另一半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椅上,身旁搁了一大束鲜红色玫瑰花。
陆洐之瞬间有些怔,青年发现他,站起身来,笑得阳光一般灿烂:「你总算肯下班了。」
玫瑰色泽艳丽,朵数不少,青年一身墨蓝西装,姿态挺拔,与花却毫无违和。
人俊花美,陆洐之望着,心里头却很刺,他面若寒霜,明显不甚愉快。「谁给你的?」
乔可南:「蛤?」
胆敢拿到他眼前晃……欠收拾了?「丢掉。」
陆洐之口吻冷酷,青年一听,黑亮的眸子瞪大,连嘴都张大,在呆若木鸡好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拾起花束一把朝男人怀里塞。「白痴,买给你的。」
「……」
乔可南哭笑不得地瞪他。「你不要我就扔了。」
陆洐之接了花束,他模样古怪地盯着那花,想从里头觉察出什么来。
过很久,他才不甚确定地问:「新品种?能吃的?」
乔可南简直想哭了,他从没如这刻感受自己如此地对不起世界。看他怎把冰雪聪明冷艳高贵的陆大律师活生生弄成二愣子,而且自己在他眼底究竟是什么形象,买束花都会被质疑。
还真不怪陆洐之,乔可南此生跟浪漫二字搭不上边,他或许会请陆洐之吃大餐,却绝对不可能买鲜花──不实际。何况两个男人不管谁拿花,都能酸掉一路人的牙,乔可南想自己在楼下两小时,根本如坐针毡。
何况陆洐之事务所就在两人从前工作处楼下,他们现今关系算公开,期间他遭受不少瞩目及打趣,丁丁一见花更是笑得厉害:「陆魔头不愧陆魔头,居然能把你调教得还懂送花,神了。」
乔可南一口气提不上来。「未必是我要送他的……」
丁丁才不信。「你吃了十头豹子胆啊?陆律师谁?醋神啊。收了别人的花敢大剌剌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晃,明天别上班了吧?怕你被醋腌得全身发酸,上庭腿打颤。」
「……」太有道理了,乔可南认输。「你赢了,求求你走好。」
果然,陆洐之一出来立刻就认定花是别人送的……乔可南欲哭无泪:我耐住羞耻等你两小时你就这么对我?!「你拿着花,今天我们搭捷运回去。」
陆洐之总算笑了。他一手拿好花,一手揽过乔可南的腰,恨不能无视旁人地亲昵。「别回家了,我们去路上晃两圈。」
乔可南无语。他错了,自家男人无尺度没下限,他怎出门没带脑,忘了呢?
「拜托,我已经羞耻Play两小时了……」
陆洐之疑惑:「怎不叫我一声?」
乔可南看天望地,支吾好一会儿才讷讷道:「我偶尔也想给你惊喜……」
未料到答案,陆洐之看了看花,又瞧了瞧情人面皮泛红的窘样,想起助理走前难得提醒那一句,心腔一炙……确实,有人等他。
乔可南嘴里嚷烦,心里没忘,他分明对这种旁外之事无兴致得不得了,却懂他喜欢,甚至掌握了自己好面子的脾性,选在大厅公开给他送花。
张扬高调从来不是青年作风,他却愿意为他至此。
陆洐之内心豁然,一片熨贴舒适,彷若穿上一件刚洗好烫好的衬衫,浑身精神。
自己想宠他护他爱他,可何尝不是被恋人宠着爱着护着?越发能看得开,只因清楚自己被爱,即便漏了一桩,也不在意,青年总有方式将之补全回来。
陆洐之:「手给我。」
「……别吧。」
「就今日,哥求你了,嗯?」
「……」您确定这是求人语气?不是你不从看着办?节日啊劫日……乔可南叹息,主动握住陆洐之手,想想罢了,今日大劫,实在不差个手牵手了。
他没觉察,潜意识里,对于陆洐之的「要求」,他总会特别容易屈服,也特别宽容。
再嫌麻烦、再贪懒,也想宠护对方,换他一生开心无虞。
乔可南:「你啊,别老想着过节了,我们在一起,哪天不是节?」不这样说,往后一逢节庆,就是他的劫了。
原谅他脑袋贫乏,手段不过三两招,只懂蜜语安抚,收买攻心。
交往多年,青年那点小手段,陆洐之早已透彻,却也像从前那样,装作配合,乐意道:「好。」
两个人要长久一道:一个聪明时,另一个傻;若是对方傻了,也把对方当聪明。
见乔可南笑得明显松了口气,陆洐之好气又好笑,低头亲吻了他。
好在两人正前往停车场,周边人烟稀少,街灯将双方影子拉长,印在夜晚的柏油地上,只见那影益发黏合,最终完完全全贴在了一处,毫无罅隙。
一吻毕,陆洐之开口:「宝贝,你老实说,这花真不能吃?」
「……」
这天,乔可南对天发誓:下次他再送花,他就去死!并且拉着陆洐之一起死!!
#你说了算
近来同志圈喜事连连,继A国通过法案以后,B国也允许同志结婚,不再仅有形式,而是享有同等的法律效益。
尽管后来发布皇后不得为男之类让人啊哈哈哈UCCU的消息,终归还是乐事一桩。
陆律师最近对结婚一事很上心,四处比较哪国最能给同性伴侣保障,乔可南一向把这事看很轻,拿纸涂涂写写再裁剪,把记了各国名称的纸条随地扔了道:「抓阄吧。」
陆洐之:「……」
乔可南笑了笑。「反正最想结的地方,不在里头,既然这样选哪儿都无所谓了。」
陆洐之瞬间懂了,他揽过人,在恋人额间一亲,郑重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宝贝。」
「……嗯。」
乔可南明白他懂自己没讲出的遗憾,随后纳罕:「哎,你这么肯定啊?」
陆洐之眼神认真,口吻猖狂:「废话,台湾的法律,我说了算。」
「……」你哪来自信?乔可南点点点,最后决定脑残一回,无条件支持自家男人。「嗯,你说了算。」
我的人生,全部由你说了算。
#05 信任
'上'
「亲爱的,我跟你缩,我又犯贱了。」
没错,是失恋,不是尸变。晚上,乔可南本来人在陆洐之身上爬,对他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那儿啃这儿咬,一接到菊花来电,二话不说跳下来。
乔可南神情慌急,嘴巴却道:「你何时何刻不犯贱?」
安掬乐笑声传来。「是呴。」
可笑不到三秒,他开始哭泣。
那是一种……教人听着连心都酸了的哭,像一整杯不掺水的柠檬汁淋下来,又酸又涩又苦。乔可南想及自己当初是否也是这样?他不知道。记忆仿佛一帧模糊了的抽象画,记不起,亦不愿回思。
他苦着脸骂:「你个傻蛋。」
菊花看不见他表情,嗤嗤一笑。
乔可南叹,此事在预料之中。他不看好菊花恋情,手机分分钟不敢关机,菊花细细哭了会,随即恢复精神;菊花总归比他坚强,没像他当初那样,恍若溺毙之人求取浮木,濒死般发出哀嚎。
可越这样,乔可南越放不下。他肩膀夹紧电话,已穿戴起出门衣物,动作迅速,嘴上却平静:「滚来老地方,我陪你喝酒。」
安掬乐:「不如陪我滚床单?」
乔可南一怔。
如若这是菊花真心希望的安慰方式……不不,冷静点吧。他晃晃脑袋,「有种把我灌倒,随你爱怎滚就怎滚。」
他酒量海,灌不倒,也算一种变相拒绝,安掬乐听懂了:「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他关上衣柜门,朝身后瞟了一眼。
陆洐之正望着他,用一种……既黑且深,他无法形容的眼神。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我爱你。」
乔可南佁住。「……」
菊花:「这不是玩笑。」
「我知道。」乔可南好气又好笑。他忖了忖,依旧回复了一句:「菊花,我也爱你。」
……
他挂上电话,踌躇半天,不敢看身后男人的面色,直到做足准备才转身。「嗳,刚才那个……」
「没事,我知道,去吧。」陆洐之业已穿好睡衣,戴上眼镜,看堆在床头柜上的报纸。
他面容淡定,甚至没多瞧乔可南一眼,一年前他们才为近似事件轰轰烈烈闹过一次,陆洐之重装上阵……这回难得大度,大抵也是晓得事情严重性。
乔可南松口气,离去前在陆洐之面颊上亲了一下。「哥,我爱你。」
陆洐之一愣,乔可南正色:「和刚才那个是不一样的。」
「……嗯。」
「你早点睡。」他又亲了男人嘴角一下。
乔可南庆幸他懂了,大为松气,于是匆匆出门安慰菊花去了。
这一「安慰」,便是整夜,安掬乐先是灌了一堆酒,走不动,只能任乔可南背。他昏昏睡睡,一下醒、一下晕,搞得乔可南不敢走;中间安掬乐喊着要吐,乔可南拖着他到浴室,闹了大半夜,直到清晨才总算安定下来。
感情关、感情关,就是一道关,被剥夺了通行证,他们出不去,留下来亦难为。乔可南抬头望向菊花的My Happy Life,里头那个恣意看尽人生百态的男子,终归没躲过自身这一关。
一切都是孽啊。
乔可南累毙,做爱一整晚可能都没这么惨,可他心里毫无怨尤……尽管感情形式不同,可他由衷地爱着这个人,盼望他人生幸福,一生平安。
他拍拍菊花脸畔,吁了口气:「好好睡,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菊花迷迷糊糊,像只柔猫蹭蹭乔可南的手,说:「好。」
……
乔可南回去了,路上传LINE向林哲笙请假,若有急事麻烦帮顶一下。
照顾醉鬼堪称世上最大业障,他回到家凌晨五点,本以为陆洐之还在睡,没想他已爬起在盥洗。
这么早起?乔可南茫茫想,脱了外套瘫在床上,隐约感觉有点儿违和,可他脑际混沌,想不起来,只能任由意识被周公抓走,陷进梦乡。
※
直到再醒,已近傍晚,乔可南全身吃重地醒来,冲了一个澡,精神才勉强好了些许。
他一身湿水懒得擦,下身围毛巾整理床铺——赫然意识到不对:今早在他睡前,床铺完全没有被人躺过的迹象。
乔可南弄好,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客厅,屁股一坐下就感到不对劲。
他前晚就坐这儿看电视,身后的靠枕却少了好几个,被扔在沙发角。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