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路Ⅱ之蜜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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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陆洐之抱紧他，两人一齐听残余的炮声。
　　年兽已跑，新年来临，祈望往後每一年，我们都要在一起，年复一年，年年快乐。

　　　　End。

　　　　#08　健身记

　　乔可南喜欢看电视。
　　他不看综艺节目，也少看新闻，基本都看戏剧或类戏剧和电影，以及球赛。
　　网球、足球、游泳、滑冰、体操……反正有一群男人、一身健躯，穿紧身衣在场上奔来奔去、扭来扭去的，他就看。
　　人在看电视、电影时总会忍不住嫌嘴巴空，想拿东西填塞，于是联赛期间，乔可南买了一堆零食啤酒，尤其陆衍之住外头不回家时，更加态意，索性晚餐不吃，直接拿饼干汽水爆米花取代。
　　结果就是陆衍之回来，把人抱在怀里又亲又捏又揉一番后。「……宝贝，你胖了。」
　　乔可南晕呼呼。「哈？」
　　陆珩之立刻抱起他，果然，沉手许多。「去秤秤。」
　　乔可南：「……」
　　点点点之余，还是去秤，出来结果连他自己都傻眼：干，五公斤，整整五公斤啊！他若是头猪，都能多卖四百多元了。
　　他转头看男人面色，完了，超不高兴的。「嗳，最近你不在家，我吃得比较随便……」
　　陆衍之音色沉窒。「随便到吃出五公斤？」
　　乔可南扁扁嘴，怨言以对，干脆放大绝：「怎样，我胖不行吗？我胖你就不爱我了吗？你的爱原来如此浅薄……呜呜呜，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他菊花黑上身。
　　陆衍之叹口气。「过来。」
　　乔可南扭头。「不要。」
　　陆衍之眼神凶残。「过来。」
　　乔可南摸摸鼻子，立刻乖乖过去。
　　陆衍之拉他到沙发上坐下，两人面对面，一副促膝长谈的态势。「宝贝，我要跟你过一辈子，就算你胖了丑了老了，我也会跟你过一辈子，这绝对不会改变。」
　　「……」乔可南有点感动。
　　毕竟在同志圈……甚或异性恋的世界里，能听见另一方如此肯定且郑重说出一辈子二个字，很难不震动人。
　　何况那人是陆衍之。
　　做不到的，他从不打诳语。
　　「但是——」陆衍之眼一眯，瞟过桌几上散落的零食，再度开口。「我希望我们的一辈子，是和谐的，双方都满意的。你会希望我操你的时候，肥胖的肚腩顶着你唧唧？」
　　乔可南想像了一下那画面，十分恶寒。
　　这世上喜欢胖子受或胖子攻的人一定有，这是个人喜好，可他不是。他有自信跟陆衍之说的一样，他胖了丑了老了都爱他，毕竟他们一同走过这许多，可谈到情趣，那决计是另一回事。
　　他真的不想被大肚子顶唧唧啊……
　　陆衍之从他挣扎表情看出答案。哼，开玩笑，跟哥要心眼？「我会一辈子保持这身材，让你想看腹肌就有腹肌，但相对的，也请你维持自己，我们互相要求，体谅对方，共同维护最好的生活品质，agree？」
　　乔可南含泪点头。「Agree。」
　　陆衍之拿出一张名片。「很好，明天下班，你就去这间健身房，我会提前跟他们知会一声，费用也会帮你付好。」
　　乔可南欲哭无泪，只能同意。

　　夫妻相处有诸多困难，夫夫相处亦然。
　　乔可南累了一天，回家只想当电视机前的马铃薯，如今被迫去健身房运动……好吧，不完全是被逼的，他死活不去，陆衍之也不能怎样，最多像之前那样，把他三公斤……操瘦。
　　两人交往本就互相，倘若每个人都想「你凭什么？」、「我为什么？」，那日子也不用过下去了，
　　自己跟左右手最没争议、最愉快。
　　不过，理智归理智，情绪归情绪，生理归生理。他汲着疲懒走进健身中心，填写个人资料，在待客处等候，不久，有个男人便带着他的个人资料出现：「你好，乔先生吗？我是你未来的健身顾问，我叫Alex。」
　　男人相貌端正，头发整齐，穿着紧身背心和运动裤，体态毕露。他并不雄壮，而是精瘦的完美倒三角，胸肌腹肌一应俱全，足够同志大饱眼福，甚至可说是乔可南欣赏类型，可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方友好坐下来。「请问你是陆先生的……朋友？」
　　不知为何，乔可南危机意识有点爆栏。「男友。」他毫不犹豫冒出这句，顺便把左手搁桌上，宣示意思不要太明显。
　　戒指扎眼，Alex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恢复业务笑容。「哦，陆先生确实是一位很有魅力的伴侣……我看看，你主要想进行的是哪方面？肌肉雕塑？体态加强？」
　　乔可南：「都要。」
　　对方：「嗳？」
　　乔可南骤然燃起熊熊一把火。「能来的全都来。」
　　Alex：「……」
　　反正钱是陆衍之付，不过，要参与全部课程基本不可能，时间体力皆不允许，Alex便建议他每种都尝试看看，再挑几个喜欢、上手的来做。
　　乔可南尽管胖了，但体型犹在，仅是皮肤变得更软润；他花了三天参与各种课程，最后决定专注游泳跟TRX。
　　TRX称为核心肌群训练，是利用一种悬吊系统，靠两条弹力绳及自身力量，锻炼全身肌肉，很吃体力的运动。教练建议他可分上下半身来做。「这样下半身可以锻炼得更紧实。」
　　乔可南心想：很好，紧实，紧死你。
　　隔了三天，男人总算完整了结手边案件，见乔可南回家，不禁问：「如何？」
　　乔可南：「很好啊，很有趣。」
　　陆衍之松口气，他就怕乔可南反弹，嫌累、怕麻烦。不过据Alex回报，他目前似乎挺……热衷的？
　　「那你持之以恒。」
　　乔可南哼一声。「Alex说，按我目前的饮食跟运动量，瘦五公斤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
　　陆衍之算了算。「差不多。」
　　乔可南：「在我瘦掉这五公斤前，我们不做爱。」
　　陆衍之瞪眼。「为什么？！」
　　乔可南走近沙发，弯身抱住陆衍之脖子，柔蜜亲了他额头一下。「亲爱的，我希望给你最好的生活品质，我们互相要求、相互体谅，嗯哼？」
　　「……」
　　陆衍之怔怔看乔可南亲完自己后扭扭腰走掉。
　　故意的！决计故意的！
　　他是不是拿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不是？
　　※
　　运动这种事，就是一开始很痛苦，但若养成习惯，身体不动动反而不对劲。
　　他早上游泳，晚上做TRX再泡澡，每天睡得跟死猪一样，何况他是骆驼，久久不做爱不会死，陆衍之就是想勾他一下，裤子还没脱人就打鼾，摇半天不醒，索性讪讪算了。
　　憋了半个月，是佛都要憋出火，他忍不住LINE给Alex：「你到底安排了什么课程给他？」
　　Alex回：「游泳跟TRX，是他自己选的。」
　　后者……那是啥？不重要。但游泳？「他穿什么泳裤？」
　　Alex：「蛤？」
　　但蛤完似乎领会，传了一串点点点。
　　陆衍之下床去翻乔可南的运动袋，里头只有毛巾跟换洗衣物，他塞回，跑去摇乔可南。「醒醒！」
　　「蛤？什么？地震？」乔可南迷迷糊糊，应了一下，撇头又要睡，陆衍之揪住他下巴，不让睡。
　　「你穿什么泳裤？」
　　乔可南莫名其妙。「泳裤？就泳裤啊……泳裤……呼啊……」
　　「三角？四角？长的短的？别睡……该死，别睡！」可惜无用，乔可南打定主意睡到天荒地老，除非把人揪起来往床下摔。陆衍之抓心挠肝的，跑回去问Alex：「他到底穿什么样式的泳裤引」
　　Alex在彼端简直快笑成疯子。「这么在意，何不明天过来看看？」
　　陆衍之：「……」
　　Alex：「他真的又努力又可爱……哪天你不要，让给我吧。」他跟陆衍之都是一，纯的，所以没搭上过，交情单纯，从前荒唐时也常交换床伴——当然全是自愿的。
　　玩玩嘛，开心最重要。
　　陆衍之只回一句：「你等着我去你坟前上香。」

　　隔天一起床，乔可南还在撒尿，陆衍之推门进来，劈头问：「你穿什么款式的泳裤？」
　　乔可南吓得差点漏尿，赶紧放完，洗手刷牙：他满嘴泡泡，看着男人眼下深渊，貌似一晚没睡好。
　　「怎，我打呼吵到你了？」
　　陆衍之快抓狂，上前摇他肩膀。「回答问题！」
　　呼噜呼噜，乔可南冲掉牙膏沫后说：「四角的。」
　　陆衍之大为松气，他就怕青年穿三角，大好风光全给人看。
　　但想想不对。「长的短的？」
　　乔可南黑线。「短的。」
　　陆衍之：「多短？」
　　「……。」乔可南：「你是封建时代的家长吗？」管女儿裙子多短、头发多长、几点回来。
　　陆衍之：「把游泳课程退了。」
　　搞屁啊！乔可南甩毛巾，怒：「叫我去运动减肥的人是你，现在又叫我退，是怎样，你想打架是不是？！」
　　陆衍之：「你可以不游泳……」
　　乔可南：「我他妈不游泳，我练瑜珈行了吧？！穿他妈紧身衣做特技动作，唧唧形状全他妈给人家看如何？你有病啊？！里头一堆人跟我一样，统统激突，突奶头突唧唧，跑步时还在裤子里一甩一甩，三温暖大家裸裎相见，给人看一眼又怎了？！我还不是看了别人的！」
　　陆衍之反应很大：「你看了别人的？！」
　　「干，人就这么晃过我眼前，难不成我自戳双目啊？你敢说你都没去看？那Alex我看身材好得不得了，不就是你追求的『生活品质』？！」
　　天外飞来世奸情，陆衍之忙澄清：「我们没一腿！」
　　「啊不就好棒棒？」乔可南白眼：「当我白痴啊？那是因为你们不对号！」
　　「你怎会知道……」陆衍之惊，「难不成……」
　　「难不成，我去你个金日成！」乔可南气不过，开冷水冲他头。「把你肮脏的脑袋清一清！人家怕我误会，早就说了——」
　　吭哧吭哧，夫夫俩一早在浴室里吵架，吵得余音绕梁、耳朵生疼。陆衍之一身湿，尤其狼狈，他也晓得自己发作过头，但就无法冷静，他对乔可南太在乎，在乎得患得患失，失去了曾有风度。
　　偏偏乔可南铁了心要跟他抗，出门前还刻意道：「我去游泳了。」
　　陆衍之恼得很，却又无可奈何，乔可南乖顺时候像绵羊，反抗起来简直像暴走的草泥马。他只好说了句：「过来。」
　　乔可南不理他。
　　陆衍之口吻疲惫。「连这都不听哥的了？」
　　乔可南这人就是你来硬的，他铁定跟你拗到底，看谁狠过谁；可对方一示弱，他就不行了，兵溃如山倒。他没好气走过去：「干么啦？！」
　　陆衍之给他一枚出门吻。「路上小心。」
　　乔可南心有点虚。他刚刚……是不是太凶狠了一点？
　　陆衍之见他松动了些，打铁趁热。「泳裤……换五分的。」
　　乔可南：「……」
　　※
　　乔可南来到健身房，脸很臭，问Alex：「贩卖部在哪边？」
　　Alex早在内心笑成一团：这对太有趣了！「一楼右边转角。」
　　乔可南去买了件五分泳裤，刷陆衍之的卡。
　　五分及膝有点长，穿起来不习惯，不过好处是下水比较不冷。他小四学的游泳，记得那年暑假特别热，他跟邻居小朋友一块学，最早学蛙式，一开始得凌空蹬腿数百至数千下。
　　邻居没撑下来，他倒是莫名学起，后来还学了自由式、仰式跟蝶式。他人生很少坚持什么事情，尤其麻烦的、累人的，唯独游泳和男人让他撑了很久，直到现在。
　　他在场边暖身，继而下水。
　　早上六点，这儿算是高级俱乐部，来往的人并不多；泳池刚清理过，一片清澈，在透明玻璃的天盖下反射早晨阳光，水波荡漾，闪闪发亮，教人心旷神怡。他先浮在水面上，放松身躯，再以蛙式缓慢游回两趟，滑回时，他看到有人进来，是陆衍之。
　　他西装笔挺，踩着赤脚，看见乔可南泳裤样式，面露满意。
　　乔可南朝他吐舌。
　　陆衍之笑，「宝贝儿，上来。」
　　他手里拎了份早餐，看食物面子上，乔可南出水。他扯下泳帽及蛙镜，甩甩头发，陆衍之盯着他身躯，持续做了一个月，体重变化还不多，但肥肉成肌肉，青年体态紧实许多，肚子也显现出明确的肌理轮廓。
　　他晒黑了一点，蜜色肌肤是被太阳眷宠的结果。乔可南坐下来啃咬三明治，注意到男人益发下流的目光，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干，你眼神超下流的。」
　　「只对你。」他拿出豆浆，「没加糖，但豆子很新鲜。」
　　三明治是手做，豆浆是他现打，只差没连黄豆都自己种了。
　　可恶，就是这一点才让人生气不起来。
　　什么都为他想，却不讲；昨天也是忙碌到半夜才回来，一早却给他弄早餐带来。一身西装在泳池边真的大丈夫？他记得俱乐部有规定，末穿着泳衣不能擅自进入泳区的吧？
　　Alex经过，看见这幕走过来。「陆先生？」
　　陆衍之：「正好，给我看看这家伙的规划方案。」
　　Alex：「好。」
　　乔可南在旁抗议：「喂喂喂，等一下，那不是客人隐私吗？这样是可以的吗？」
　　双人一愣，Alex随后一笑。「实际上是可以的。」
　　乔可南：「Why？」
　　Alex：「……陆先生是这里的半个股东，他有权检视我们为客人制订的每项计划和成果。」尽管他一般根本不管。
　　乔可南嘴巴张成〇字型。「为什么我不知道？」
　　陆衍之一脸「我问谁？」。「我给你的财产申报上都写了。」
　　乔可南：「……」
　　那东西他接过，「哦」一声就塞进抽屉了，密密麻麻一长串，根本懒得瞄。「你不要告诉我萎软跟芒果都有你一份……」
　　陆衍之：「那块我没兴趣。」
　　说罢，他接过乔可南的个人计划书来看。「何时替为夫管管这些？」
　　乔可南赶紧溜掉，噗通一声跳下水。
　　泳池禁止跳水，但他是半个股东……的老婆啊！哈哈。
　　陆衍之：「……」
　　Alex吃吃笑。「他真可爱，听说本来也是Top？」
　　陆衍之冷眼。「不想领我薪水了可以讲一声。」
　　Alex坐下来。「定下来了？」
　　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