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骗崩坏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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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是这么说过,而关于方亦白的这个堂叔,沈墨之前也是听易嘉言提过的,说是很早就出去自立门户了。
“虽然,我们两家久没联系了,不过阿墨你既然这么想要这个药,所以我还是派人拿我的亲笔信去走了一遭,没料堂叔二话没说就让人给带回来了,这才多耽搁了两天。”方亦白看着沈墨已然怔住的模样,将手搭在他握着瓶子的手上缓缓收紧,盈盈笑道:“加上从我外祖家拿来的,现在世界上仅有的两颗就都在你手上了。怎么样,现在可是有安全感了?是不是以后都能安心的呆在我身边了呢?”
沈墨心头猛烈震动,握着瓶子的手颤抖着,他眼神连忙闪躲,根本不敢去看方亦白的真挚灼热的眼睛。
这个人,总是把他骗人瞎扯的一些话认认真真的放在心上,满腔热忱,全心全意的对他好,为他付出,没有一丝的保留。
他真的很好。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自己的心里早就被君清填满,容不下任何人了。
沈墨低眸半晌,陡然扑进他怀里去,方亦白先是微微愕然,继而紧紧的搂住他,乐悠悠的抿唇笑了,一脸沉醉的享受沈墨的热情。
“亦白,谢谢你。”
方亦白亲了亲他的头顶,“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拿来给你的。”
“真的很谢谢你。”沈墨语气难以察觉的轻颤。
“这么感谢我啊?那你亲我一下……”
沈墨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来,主动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
羽毛般轻轻的一吻却轻易撩拨的方亦白心口发烫,他抓紧时机,手按住沈墨的后脑勺,将他抱在怀里亲得浑身透火。
沈墨格外顺从的闭眼接受他热情深入的亲吻,眼睫如羽翼般不停的颤动,握住药瓶的手攥得死紧,指关节都泛白了。
谢谢你方亦白,但是对不起,这场骗局,是时候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给营养液的亲~
发现有人给我的预收文也投了营养液诶,感谢感谢
20、第二十章 。。。
方亦白搂着沈墨亲热了好一会儿,满心的激荡与喜悦,根本没能发现此时静静歪靠在他怀中之人脸色沉寂的异常。
“阿墨。”方亦白抚着沈墨的黑发,道:“药给你了,你以后可不能因为这个不理睬我了,知道吗?”
沈墨半晌才轻轻的说:“知道啦。”
方亦白顿时喜笑颜开,“对了,我听人说,我娘经常念叨着你呢,不如我们过几天回府一趟,去陪陪她。她真的很喜欢你。”
“……好。”沈墨窝在他怀里,抬手指拨弄了一下他那滑落到颈间饱满的小穗子,样子几分懒散几分出神,好像只是下意识里的一个小动作。
方亦白轻笑出声,一把捉住他的手,故意低头将穗子落到沈墨的鼻尖上蹭了蹭,沈墨怕痒,笑着扭头躲开,“小少爷,你几岁了,还这么淘气。”
“就是喜欢逗你。”方亦白很喜欢看他因为怕痒躲开低笑的样子。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亲,方亦白搂着他的双臂收紧,黑亮的眸子里仿佛有光华流转,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怀里的人突然浅笑道:“阿墨,你都不知道,我多么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感受你在我怀中的温度,这样我会有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沈墨眼睛迅速的眨了两下,勾住他的脖子,道:“那……你现在多抱一会儿吧。”
方亦白一脸扫兴:“只是现在吗?可我都不想撒手了。”
沈墨说道:“待会儿还吃饭呢,你抱着我吃?”
“有何不可?”
“黏人精。”沈墨如是说道。
方亦白想了想,附和的点头,“我是黏人精,就是要永远黏着你。你这一生都别想从我这里逃脱。”方亦白又认真的问:“阿墨,你会烦我吗?”
“烦,烦死你了。”
“……哼。”虽然知道他可能说笑逗弄自己的,但方亦白眸子里还是流露出些许的受伤。
沈墨根本没注意这些,他沉思着,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从方亦白怀里抬起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状似来了兴致道:“待会午饭的时候上点酒吧,很久没喝了。”
方亦白却扁了扁眼,幽幽的看他,用那种耿耿于怀的语气缓慢的道:“很久吗?前段时间你丢下我跟姐夫出去玩儿不是喝了吗?哪有很久。”
沈墨不由心里发紧,错愕道:“你,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上次他派了人跟踪?!
“我听下人们说的,你跟姐夫那天回来,浑身酒气。”每每提起那天,方亦白总是会散发出一种曾经被抛弃的幽怨。
原来如此。沈墨松了口气,忙道:“我是说,好久没跟你一起喝了。”
方亦白闻言这才扬了扬嘴角,“那好,我待会儿吩咐人准备。我陪你一起喝。”
方亦白酒量其实不太好,但他心里高兴,又是沈墨主动提出来的,如何能不答应。更何况,到了吃饭的时候,沈墨并没有起身从他怀里离开,方亦白更是窃喜不已。
接下来,依偎在他臂弯的人,黑眸莹亮,不时说着温软撒娇的话举杯喂他,又或者夹菜给他吃。方亦白一颗心都酥了,浓情带笑的眸子定定的将怀中的人望住,只觉得就算此时喂过来的是□□他也会心甘情愿的吞下去。
几杯酒下肚后,方亦白已然迷蒙半醉,脸颊通红。
方亦白低低的笑,将沈墨喂过来的酒倒推给沈墨自己喝,然后自己低下头去亲他,到他嘴里抢夺,美哉的几个来回之后,沈墨被他用力亲的嘴都白了,而方亦白也彻底撑不住了,闭眼一头栽在沈墨的肩头,嘟嚷着,“阿墨,阿墨,我,我,我好晕。”
沈墨从他怀里艰难的挣出来,站起来将身形摇摇晃晃的他给扶住,“好了,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去吧。睡一会儿就好了。”
他歪歪倒倒的随沈墨一边走,一边醉醺醺的低声窃笑,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沈墨问他傻笑什么呢,他就喜滋滋的道:“去床上,你刚才说去床上……阿墨,我们这是洞房吗?”
洞房洞房,一天到晚的就在想这种事。沈墨实在忍不住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刚好到了床边,方亦白被沈墨一拍,软绵的身体噗通一下就栽在了床上。
沈墨矮下身子给他脱鞋,方亦白趴在上面艰难的翻了个身,呼着酒气,执拗的对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沈墨喊:“阿墨,一起睡,一起睡。”
说着朝着他伸手,可是沈墨静静的站在那儿,根本无动于衷。
方亦白觉得委屈,撇撇嘴,眼瞳愈发的水汪闪动,因为沈墨不理睬他,他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一错眼大约看到了床上的雪青色的被褥,随即皱眉有了情绪,“为什么洞房被子不是红色?定是因着这样,定是因着这样,阿墨才生气,不愿与我同睡的,来人,来人啊!都是谁布置的,来人!”
沈墨拿到了解药已经归心似箭,片刻都不想耽搁。本来想等方亦白醉了睡了他就可以离开了,可是这家伙今日格外闹腾,一直嘀嘀咕咕不说,现在还真发疯要把下人召来责问了。
沈墨好不容易才把挣扎爬起来的他给按下去,苦恼的瞪他一眼,“好了,我来了,别闹。”
方亦白一脸得逞的将沈墨抱了满怀,“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好,但你手松一点。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沈墨怕他搂太紧了自己待会儿不好悄悄的挣脱出来。
方亦白把脸埋在沈墨的脖子间蹭了蹭,却道:“不要,我手松了,阿墨就不见了怎么办?”
沈墨听得心头乱颤,失声了半晌才忙开口哄他:“我怎么会不见,我离了你还能去哪?你总是胡思乱想。”
“我才没有,没有总是乱想,也不敢想,这个想多了,心口会疼……”方亦白蹙眉闷哼两声,终究还是将手松开一点,然后抑制不住沉沉的醉意,呼呼大睡了。
沈墨屏息的在旁边静躺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他搭在腰上的手给一点点的挪开,缓缓的撑起身来,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沈墨刚站定,方亦白仿佛感到怀里空空不适应的皱眉翻了个身,吓得原本就心虚的沈墨魂都快飞了。
好在他醉得沉,只是翻了身,就没别的动静了。
捂了捂狂跳的心口,沈墨战战兢兢长吁了一口气,将缀在腰间那块玉佩摘下,然后轻轻的搁在了床上。
沈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从他跟方亦白在一起之后,身上的旧衣裳不知不自觉间就被方亦白给一件件的藏起来了,后来穿的全是方亦白给准备的,不管布料还是款式都不是凡品。
如今要走,玉佩自然是留下,可是他也暂时没别的衣裳换了,便也不再多加纠结衣服的事儿。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继续沉睡毫无察觉的人,沈墨不再多停留,心里又默念了好几句对不起,将解药收好飞快的转身离去。
这别院自然比不上方府大,沈墨进出过两次之后,便能完全记得路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方亦白来别院的原因。而且这边的下人相对少些,他离开之时也能轻松许多。
沈墨出了院子,有仆人恭敬的询问他去处,他只回道:“你们少爷喝醉了在里间躺着歇息,我也喝多了,出去透口气,不多会应该就回来了。”
沈墨跟方亦白的关系他们做下人的闭着眼睛都知道了,听他这么说,谁都没阻拦,便让沈墨离去了。
沈墨一出别院,便头也不回的加快了速度,赶到市集上谈好了一辆马车之后,沈墨正要上去,身后突然有人将他一把拽住,似乎带着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阿墨!?你这要去哪?!”
在这个当口被喊住,沈墨的魂都差点飘走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叫住他的人是易嘉言。
沈墨迅速整理表情,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看向表情沉沉的易嘉言,笑着正要扯个谎把他糊弄过去,反正他一向好糊弄,可是下一刻,沈墨的笑彻彻底底的僵住了。
易嘉言直勾勾的瞪住他,压低的嗓音里抑制不住的愠怒:“——你来方府的目的达到了,所以就想走了吗?”
沈墨仿佛被雷劈在了脑子里,彻底懵了。什么叫来方府的目的?!易嘉言到底知道些什么?!
易嘉言见他沉默不语,一时气不过,咬牙切齿的将他一把拉住,“你跟我来!”
沈墨这才反应过来,心急如焚回头看了看满脸发懵的车夫,奋力的挣扎。现在易嘉言明显是知道什么了,他真的怕惊动了方亦白就走不了了!他走不了,那君清怎么办?!最后的时限快到了,君清还在等他的解药!
沈墨咬牙抵抗,易嘉言却也拼了命的跟他拉扯,两人打架似的,引得街上的行人远远的围观。最后还是易嘉言略胜一筹,死活赖活的将沈墨给拽到了一处稍微僻静的地方。他喘得面色发红,气息不稳,紧紧攥着沈墨的手根本就不敢松开来。
他怒气冲冲,劈头盖脸的就是一连串的质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离开了,把亦白置于何地?!又把带你进方家的我置于何地?!阿墨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沈墨哈哈的笑,轻松的语调:“你说什么呢?我没要离开啊,我出来逛逛醒醒酒而已!干什么这么激动,你吃错药啦?”
“醒酒?你坐马车去哪儿醒酒?”易嘉言气笑了,黑眸死死定在沈墨的脸上,咬牙一字一字的道:“我看你这根本是要溜之大吉,回你的凤鸣山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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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沈墨连着几番震惊过后,彻底白了脸,他完全不敢相信的瞪着易嘉言,半晌才回神,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易嘉言呼吸沉了沉,才道:“从你来到兰阳第一次故意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当时在山上的确是看不见,不识得你的容貌。但我并不是聋子,你的声音又那么特别,我如何听不出来?你救我一命,我便顺着你的意愿,带你进了方府也算是报恩了。我知你并不是什么恶人,就算是有目的应该也是无伤大雅的,所以一直并未太担心,再加上我确实与你相处的愉快,喜欢你这个朋友……可是,我前些日子就隐隐察觉你不太对劲,所以才偷偷的盯着你,没想到你是真的要走!”
沈墨整个人都被颠覆了,他一直觉得易嘉言冲动固执一根筋,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可如今,自己才是傻!
原来易嘉言一直都知晓他的身份,知晓他有目的,是为了报恩所以不声不响故意帮他进了方府!亏他当时还暗暗的觉得易嘉言这人太没城府太容易接近。
沈墨一时间,不知是该悲还是该笑。
“阿墨……”易嘉言盯了他片刻,语气突然无力起来,神情隐隐的透出几分焦虑,“你跟亦白在一起也差不多两个多月了是不是?你是应该知道他的,性子固执的很,一心一意的就知道喜欢你。你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他得难受成什么样,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你对他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你想要什么亦白都会满足你,你为什么不能一直留下,就算,就算不那么爱他,你也可以骗他一辈子啊?!你开心,他也能开心,这样岂不是两全?”
沈墨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突然捕捉到了一点感觉,试探着问:“……你是以为,我为了钱为了荣华富贵故意接近方家的?”
易嘉言被他如此直接的问,嘴唇动了动,讪讪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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