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愿做家务懒癌的分手案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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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贺常安嘟囔了一句,“可能是我的胃比较坚定吧。”
其实要想养好胃,最重要的就是饮食规律,不食生冷,偏偏贺常安一样都没有做到,胃会好才是有鬼了。
“还是得再找个中医给你好好调一下。”魏恒看贺常安已经喝了大半碗了,害怕他又吃撑,停下勺子把碗放到了一边,“你现在真的好些了?”
“真的。”贺常安没有说谎,他的胃痛本来就是一阵一阵的,刚刚吃了药,现在又喝了热粥,胃里暖乎乎的,确实是不怎么疼了。
贺常安用力按了下自己的肚子,向魏恒证明道:“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魏恒看他不像在说谎,终于放下了心。
“你还没吃饭呢。”贺常安从床上下来,“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什么?”
“不用。”魏恒不想让他辛苦,拒绝道,“我还不饿。”
“不饿也吃点吧。”贺常安走向厨房,却突然想起他厨房里别说食材了,连一口锅都没有,只得转过身来尴尬地说:“那个,我这里厨房东西不全,可能做不成什么。要不我给你再点个外卖?”
话刚出口,贺常安就想起魏恒平时是不吃外卖的,立刻改口道:“或者你就在回去的路上找家餐厅吃点儿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你不用留在这儿陪我。”
“那你还是帮我点个外卖吧。”魏恒显然是想在贺常安家里再多待一会儿,为此不惜放弃自己的原则,“随便点就好,我吃什么都行。”
贺常安见魏恒已经大大咧咧在沙发上坐下,只好打开手机看还可以点什么外卖。
其实贺常安最不喜欢听到的两个字是“随便”,三个字是“我都行”,尤其是当这两个词从魏恒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因为魏恒完全不是真的可以“随便”的人,还恰恰相反,是个对大部分选项“都不行”的人。
麻辣烫串串冒菜不行,菜里有内脏有肥肉的也不行,小吃炸鸡米粉还是不行。
贺常安翻了半天,给魏恒点了一份黑椒牛柳饭。
吃过晚饭后,魏恒对贺常安以各种理由动手动脚,暗示今晚想要留下,被贺常安正直地拒绝:“我明天要上班,晚上需要好好休息。”
魏恒恨不得回到几个小时前撕烂自己的破嘴。
第二天贺常安起了个大早,走到楼下看到了正倚在车上等他的魏恒。
“你怎么来了?”贺常安有些惊讶。
“怕你不熟悉路,来送送你。”魏恒打开车门,“赏个光?”
贺常安坐进去,看见车里放着一个保温盒。
魏恒也坐了进来,把保温盒递给他,“尝尝吧,庆姨做的。”庆姨是在魏恒家里做了很久的一位保姆。
贺常安刚要打开盖子,魏恒又改变了主意,把保温盒拿了回去,“算了,还是到了公司再吃吧,车上吃不方便。”
结果下车的时候,两人都忘了车上的饭盒。
魏恒本来想把贺常安送到部门办公室,又觉得贺常安肯定不喜欢他这么招摇,只能在电梯口不情不愿的和贺常安道别。
贺常安走进办公室,和大家先是问好又做自我介绍,终于在办公桌前坐下时才想起早餐被落在了车上。
贺常安不太想麻烦魏恒,眼看着上班时间就要到了也不好再出门买,只好揉了揉咕咕叫着的肚子,打开了眼前的电脑。
电脑还没开完机,办公室里就走进了一位戴眼镜的女士,手里提着一个眼熟的保温盒。贺常安觉得她有点眼熟,走近了才想起来是魏恒的秘书。
杨秘书把保温盒往贺常安桌角上一放,礼貌地说:“贺先生,您有东西忘记了。”
贺常安赶紧站起身道谢。
秘书走后,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还是都装作在忙,只是眼睛仍然时不时就会往贺常安这里偷偷瞟一眼。
贺常安感觉压力山大,更不好意思当众打开饭盒,匆匆把饭盒塞进桌底,也假装开始忙工作。
其实这只是他工作的第一天,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贺常安熟悉了会儿工作内容,感觉有些无聊,看了看周围,偷偷打开文档准备写会儿稿。
刚写没几个字,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贺常安吓了一大跳,赶紧接了起来。
“常安。”听筒里传来魏恒的声音,“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好。”贺常安挂掉电话,心里有些忐忑,以为自己上班摸鱼被魏恒抓包,提心吊胆地走到魏恒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进来。”
贺常安走进办公室,魏恒坐在办公桌后,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贺常安走到桌前坐下,问他:“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魏恒说,“感觉同事们怎么样?处得来吗?”
“挺好的。”贺常安想了想,又补充道,“大家都挺和善。”
“那就好。”魏恒点点头,“工作忙吗?上午累不累?”
贺常安有些无语,“我还刚工作不到半天呢。”
“噢。”魏恒想想也是,“那给你的早餐呢?吃了没?”
“呃,”贺常安有点心虚,“吃过了。”
见他迟疑了一下,魏恒挑了挑眉,“蟹黄包好吃吗?”
“好吃。”贺常安回答。
“好吃个头。”魏恒面色一沉,“庆姨压根儿就没做蟹黄包。怎么回事儿,专门给你送过去你都不吃,和谁过不去啊?”
“没有。”贺常安赶紧否认,“我就是……还不饿,打算饿了再吃。”
“饿了再吃?你干脆别要你的胃了,正好就再也不用吃了。”
魏恒给杨秘书拨了一个电话。
“小杨,你去行政部帮我,等一下,”魏恒问贺常安,“你把饭盒放哪儿了?”
“……桌子底下。”
“你帮我去拿一下今早给贺常安送过去的饭盒,在他办公桌底下。”
魏恒挂了电话,对贺常安命令道:“你在这儿等着,等小杨拿过来我盯着你吃。”
等杨秘书把保温盒送来,魏恒果真放下了手头的活,眼也不眨地盯着贺常安吃东西。
贺常安早就饿过了,现在有点吃不下,随便塞了几口,含含糊糊地问:“我少吃点行么?马上就到中午,快吃午饭了。”
“你也知道快到中午了。”魏恒还是有点生气,“是谁非得把早餐拖成午餐吃的?你就不能听话点儿吗?”
贺常安低着头,把嘴里的东西慢慢嚼碎咽了下去,才开口说道:“我这个人,习惯本来就不好。你不高兴的话,就别再给我送早餐了,我以后上班前会记得吃的。之前你的早餐,不都是我准备的吗?我不会忘了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恒没脾气了,“我只是关心你,害怕你又犯胃病。好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一会儿下班,我们再一起去吃午饭行吗?”
“第一天来,我还是和同事们一起吃比较好。”贺常安拒绝道,“之后哪天再一起吃吧。”
贺常安盖上盖子,把保温盒推给魏恒,“我吃好了,你把这个直接带回去给庆姨吧,我就不清洗完再找你转交一次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魏恒叹了口气,接过保温盒,在贺常安离开后挫败地仰面靠在了靠椅上。
第十一章
魏恒的妈妈赵蓉玲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接到赵蓉玲电话的时候,魏恒正在公司加班,贺常安坐在他身边抱着电脑写稿。听赵蓉玲说自己躺在地上动不了,两个人赶紧打了120,放下手头的工作赶了过去。
魏恒驾车赶到的时候救护车还没到,又打了个电话催了催,赵蓉玲躺在地上不住呻吟着,看起来伤的还有点厉害。
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拍了片,发现赵蓉玲的胯骨摔骨裂了,如果想要康复就得打钢钉。
赵蓉玲怀上的前几个孩子都意外流产了,年纪比较大的时候才冒着风险生了魏恒,今年已经有六十多岁了。由于年轻的时候遭受过太多次家庭暴力,赵蓉玲的身子一直很虚,身上大病小病不断,魏父死后这么多年也一直没能调养过来。再加上魏父生前经常关着她不带她去医院,她受伤生病后经常胡乱吃药,搞得现在对很多药都过敏。
赵蓉玲年纪也不算太大,骨质疏松却已经非常严重,平均三两年就要骨折一次,往往半年多都好不了,常年都在卧床养病。这几年赵蓉玲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上次在医院输液的时候都差点休克过去,医生和魏恒都不太确定赵蓉玲的身体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了手术。打钢钉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但不打钢钉的话,又怕骨头长不起来,从此落下个残疾。
魏恒和贺常安咨询了各种专家和朋友,考虑了一整个晚上,终于决定手术。骨科的专家们对赵蓉玲观察了几天,精心制定了一套手术方案,可就在准备手术的前两天,赵蓉玲又闹着不肯做了。
原来赵蓉玲听自己的一个闺蜜说城西有家医馆,专治骨科外伤,里面有位黄医生技术非常过硬,从不手术,只靠保守治疗就能把断的再厉害的骨头都给长回来。赵蓉玲闺蜜的大嫂已经八十多岁了,也是股骨头骨裂,在那儿治了三个月竟然真的给治好了,现在走路带风,身子骨特硬朗。
赵蓉玲本来就担心自己撑不住死在手术台上,一听可以不动手术,马上就说自己要转院过去,死活不答应上手术台。
魏恒拗不过她,让一个学外科的朋友陪着去那家医馆看了看,和那位黄医生聊了聊,竟然还真的被说动了。
魏恒其实也不太放心让赵蓉玲接受手术,只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才不得不冒这个风险。现在从黄医生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漏洞,也略微有点心动。
贺常安这几天一直在赵蓉玲病床前照顾她,魏恒推门进去的时候,赵蓉玲刚睡着。
魏恒把贺常安叫到门口,和贺常安说了自己的想法。贺常安有点犹豫,他不太放心黄医生口中那个所谓的推拿治疗,和魏恒商量着要不还是听正经医生的意思,进行手术治疗。
二人正商量着,赵蓉玲却突然在病房里叫骂了起来。
“贺常安,你就是存心想让我死!”
“我死到手术台上你就开心了是吧?你早就盼着我这个老婆子不得好死了吧?我多活一天都碍着你的眼是吗?”
魏恒没想到赵蓉玲根本没睡着,还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赶忙进房向赵蓉玲解释。赵蓉玲一句都听不进去,一个劲的在病床上骂骂咧咧。
贺常安站在门口一言不发,过了会儿走到床边,弯腰从垃圾桶里提出垃圾袋,转身走出了门外。
“他还敢给我甩脸色?”赵蓉玲气得快要从床上蹦起来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妈!”魏恒阴沉着脸,“你话别说的太过了。要不要手术我们说了都不算,专家主任说了才算。你要不想接下来几十年在轮椅上过,就别在这胡搅蛮缠。”
赵蓉玲脸都气红了,指着魏恒的鼻子骂道,“你听听,你听听!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至少比你说的像人话。”魏恒把床头调低,“该睡了,我叫庆姨进来陪你。”
说完,魏恒不顾身后赵蓉玲的叫骂,转身走出了病房。
赵蓉玲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贺常安。她好不容易才把儿子拉扯大,日夜盼望着他赶紧结个婚,好快点给她抱个孙子回来的时候,魏恒却领了个男人回家。
赵蓉玲一开始也是打死不肯接受,对魏恒又打又骂,撒泼上吊什么伎俩试过一遍,可魏恒态度实在太强硬,摆明着是铁了心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赵蓉玲没办法,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实在狠不下心断绝关系,只能万般不愿地接受了事实。
接受了儿子会喜欢男人,不代表赵蓉玲接受了贺常安。赵蓉玲始终觉得魏恒是被贺常安勾 引了才会一门心思要和他在一起,对着贺常安从来都没有好脸色,话一出口必带讥讽,连魏恒都受不了她这张嘴,因此和赵蓉玲不知吵了多少次,不过贺常安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在赵蓉玲面前仍是表现的十足孝顺又礼貌。
魏恒觉得赵蓉玲之所以不肯接受贺常安,是因为她不了解贺常安,没有发现他的好,于是强忍着赵蓉玲的无理和聒噪,时不时就找机会让贺常安和赵蓉玲见面,想着总有一天赵蓉玲会喜欢上贺常安的。
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赵蓉玲每次见了贺常安还是摆着个臭脸,这次在医院里,对贺常安说的话就更过分了。
贺常安坐在大厅,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墙壁上挂着的LED屏。
“对不起。”魏恒在他身边坐下,“我妈她……又这样了。她就是嘴不善,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你别太放在心上。”
“庆姨到了没?”贺常安转头问他,“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常安。”魏恒答非所问,“我妈她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前段时间我妈才因为我大姨在背后说你和她大吵了一架,两个老太太都差点动手打起来。她这人就是这样,尽挑着别人不喜欢的话说。别说你,我都快被她气死好几次。”
贺常安轻轻笑了声,“原来你大姨也不喜欢我啊,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
魏恒没想到自己嘴这么欠,悔的恨不能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不不不,没有这么一回事,我不是想说这个,我就是想表达,我妈她其实对你——”
“魏恒。”贺常安打断了他,“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累啊。”
魏恒愣住了。
“不管她是有心无心,话说出来就不可能让人不在意。每次不管她说出多难听的话,我都要假装没往心里去。劝人的话谁都会说,可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听到那些话我心里究竟有多憋屈多难过?”
“你说过让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我真的很努力了,你也看到了。可是我也对你说过,你妈她不喜欢我,一看见我就要生气,你不要总是让我在她眼前晃,你呢?你努力去做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我说没关系我不在意,就是真的没关系,真的没在意吗?”
“因为她是你妈,她再不喜欢我,对我说再难听的话,我还是会在你需要我出现的时候照顾她,可你不能要求我不生气,要求我面带微笑的陪着她,我做不到。”
空气里一阵沉默。
贺常安闭着眼,长长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