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爱下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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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怎么说呢……」警察似乎也有些为难。
听着对方这个迟疑的口气,言希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没办法让自己回医院慢悠悠的等,他说:“请您把具体地点发过来,我们现在就赶过来,很快。”
介于是居行长亲自开口要求帮的人,警方那边也无法,就直接把地址告诉了他们。
言希得到地址后立刻把车开到了百码的速度,似乎非要抢在救护车之前去看到乐心似的。
白熵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目看了言希一眼,眼底的神色极其的复杂。
地点稍微有些远,就是在靠近他们今天出席晚宴的附近,某栋废弃的教学楼里。
因为那一片都是开发区,有很多公共设施荒废后都在等待政府拆除重建,那老旧的教学楼自然也是。因为太过荒凉,别说夜晚,白天都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而警方就是要寻找这种场所,也算幸运,找了几小时后真的找到了人。
言希把车匆匆忙忙的停在校门口,也顾不得锁车,下了车就往里面跑。
警方这边也都识得言希,没有人拦,只有个人警察提醒跟在言希后面的白熵,说当心点别破坏了现场,说不定能有线索找到这群绑匪。
警方的这个说法让白熵也皱起眉头,什么破坏不破坏现场的,说的就像是死人了似的,让人心里发慌。
不过当白熵走进去教学楼的大厅的时候,才知道警方的话没有危言耸听。
纪乐心,对,那个被双手吊起绑在大厅中央的悬梁上的人应该就是纪乐心。
白熵是从对方的身形判断出来的,如果可以的话……就连他也不想承认那个人是纪乐心,因为他浑身都是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天穿了一身的血衫,脸被打得血肉模糊就算了,最可怕的是他的腿,仿佛是被砍刀砍中了一半,有一截白骨森森的露在外面。
饶是白熵和言希这样的人,行事向来果决狠辣,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也完全怔住了。
因为被吊得高,在他们来之前警方在小心翼翼的弄绳子把人放下来,纪乐心的情况实在太惨,救护车没来之前警方都不敢乱动,生怕一动什么内脏破裂啊之类的,总之看着就很危险,他们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解救。
“他……还活着吗………?”言希喃喃的问。
“还有气,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别担心。”一个警察安慰他。
白熵站在言希的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白熵的心里面也直打鼓,他想起了纪斐。悲剧又要重演一次吗?他对纪斐的死亡一直心怀愧疚,可为了他们多年的目标他不得不再次利用乐心。通往成功的路唯有冷血,他当初也想过,等事情都过去了,多给纪乐心一笔钱让他好好生活就是了。
本来他就是个穷孩子,给他一大笔钱也算是他赚到了,不然的话他辛苦打工一辈子也许都不会有这些呢。利用人感情这种事固然可恶,但是算足了也就是一次失恋,人生谁没个几次失恋啊?一次失恋能换到那么大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不算得不偿失。
这一直是白熵和言希所计划的。
可现在,白熵第一次对他们的行动产生了怀疑。
外面由远及近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仿佛救世主一般的,让白熵和言希都循声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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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被冷隽秀强行拉着做了一番检查,然后便裹着一条薄被蜷缩在休息室的床上。
今天的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白熵他们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而他自己也实在是累极了,体力像是透支了一般,可是他又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就看到很多人和事,很多画面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看到苍白虚弱的简茗,看到满身是血的乐心,看到浑身湿淋淋面色青白的纪斐,还看到因为中风而面部表情狰狞的白博,以及眼神里满是怨恨的乐心的爷爷,他们每一个人,都向着他讨债。
李安然抱住头想不再去看他们,可是低下头的瞬间却发现自己满手血污。
都是罪,都是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晚上更的比较晚,大家都记得白天睡醒了再来看更新啊
可千万别等更_(:зゝ∠)_我比较不靠谱,时间总是很不定。
☆、Chapter。69
时间快要接近清晨的五点,救护车的声音刺耳的打破了已经微蓝的天空。
白熵和言希看着医护人员急匆匆的把人推进手术室,推车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的清晰,白色的被单上染上了斑斑的血迹,氧气罩下的呼吸显得那么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断了一样。
手术室的大门关上,将二人隔绝在外面,白熵才感觉到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长到黎明好像都不会到来,然而透过玻璃窗,远处的天际已经露出了一丝的蓝。
黎明依旧会到来,那无法抚平这一晚的伤痛。
言希靠在墙壁上,沉默得一句话都不说,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依旧嬉笑不减的人,能看到他这样低沉的样子,也算是极其少见的。
白熵想说点什么,但是抬头看到「手术中」三个字的时候,有讪讪的闭口,靠在窗口的位置,陪着言希一起等结果。
乐心伤得很重,警方勘查现场后在角落里找到几根带血的铁棍,都是那些破败的建筑物里各种残垣断壁上的细铁棍,那群人估计也是就地找来,然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乐心施以乱棍相击的折磨。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或许是为了逼问什么,或许只是折磨人取乐,或许是有仇?详细的得等乐心好了再问。
当然,前提是能好的话……
他的一只脚被打折,两只被吊的手,一直肩膀脱臼,另一只怀疑伤及神经,胸口的肋骨也被打断了几根,目前还不清楚是否伤及内脏。这些都暂且不提,最可怕的是那些人还用铁棍击打过他的头部,头部那么重要的地方,会发生什么都说不定,虽然被解救下来的时候还有气,但也只有极微弱的呼吸了,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医生就和白熵他们说了,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手术,并且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话没有明说,但言语间的意思他们都懂。
弄不好的话……会死的。
这并不是白熵想要看到的结果。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早点和纪乐心摊牌把他送走,于谁而言都好。不过白熵也知道,此刻言希大约比自己更加不好过,毕竟这件事是他一直拖着的,他本身的责任是最大的。
手术依旧在进行中,一个护士却急切的跑过来:“……白总……”
白熵转头。
护士跑到白熵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那个……简先生醒过来……现在非要下床,正要过来,我们拦不住……”
“什么?”白熵的脸色变了变,言希也望了过来。
简茗今晚的情绪很不稳定,之前和白熵讲完话以后也曾小睡过一段时间,就是那么短暂的时间里他也在梦魇,后来惊醒过来,见言希还在这才又放松下来。现在是估计又醒了,结果不见言希,心里不安才跑出来的。
白熵转头对言希说:“你快回去,拦着他。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能跑出来?!”
“可是……”言希看了一眼手术室。
“你该知道简茗现在多缺乏安全感!”白熵急躁的说,“这边我看着行不行?!有什么问题会通知你的!你快给我过去……”
言希眼底挣扎了一下,终于挪了下步子,缓缓的朝着楼上走去。
白熵看着言希离开,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啧”了一声。
这时,白熵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Alex打过来的。
今天的事发生以后,除了警方那边在调查,白熵自己这边也没闲着,找了Alex大半夜的过去警方那边接洽,有任何情况都第一时间来通知他,所以此刻见是Alex打过来的,白熵立刻接了起来。
「喂,白总,今天出入那间私人会所的名单我们已经得到了,但是那间会所并非全部实名制,所以警方这边希望您可以过去帮忙查看监控,这样说不定能发现可疑人物。」
“……现在吗?”白熵犹豫了一下。
「呃……不一定,晚一些时候的话当然也可以。」
白熵五指紧握,骨节泛白,其实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他只想把伤害简茗的主谋揪出来杀了他!其实白熵心里面也清楚,整件事是针对自己的,所以也确实该由他过去亲自参与调查,可……
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白熵咬了咬牙,对Alex道:“你先过去吧,我待会儿就来。”
「是。」
白熵挂掉了电话拨通了李安然的电话,随后响起李安然的手机不在他身边,于是又拨通了纪乐心的电话,但是并没有人接。
白熵皱了皱眉头,转身下楼去找人。
而此刻在休息室的李安然,他裹着薄被躺在床上,额头上都是汗水,眉心如结,沉浸在噩梦之中,噩梦里双手全是血污,他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一抬头就看到那些人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绝望又无声的向他控诉。
手机则在白色的被褥上面,微微的振动着,「孳——孳——」的声音似乎催促着他快从噩梦里醒来,但是在响了一阵以后又静了下去。
休息室里再度恢复到了悄无声息的环境。
白熵从手术室那边下楼,询问了值班护士李安然在哪里?得知他在心外科那边的休息室的时候他直接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一进门,入眼便看到李安然睡在休息室的床上面,白熵顿时皱起眉头。
这一夜人人都折腾得够呛,唯有他倒是在这里安然入睡?
“起来。”白熵走过去,生硬的拽了人一把,把对方从被子里拉出来。
噩梦瞬间就惊醒了,李安然猛的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被人拽了起来,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惊魂未定的看了来人一眼。
是白熵。
李安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就直接被拽下床了,白熵口气生冷的说:“休息好了吗?”
“白熵……”
“休息够了的话就去手术室那边吧,我还有事得出去,你去看着纪乐心。”白熵说。
李安然此刻根本没注意到白熵冷漠的态度,而是一把抓住他的手:“乐心……你们找到乐心了?”
“嗯……”提到纪乐心的问题,白熵有些回避。
“他怎么样?”李安然关切的问。
“不太好……现在在手术……”白熵回答,“四楼手术室那边。”
一听到说不太好,李安然的身子都虚晃了一下,他顾不得再问白熵什么,直接就朝着楼上跑去。
“喂,李安然……!”白熵注意到李安然没穿鞋,刚刚被自己拽下床的时候就光着脚,此刻竟然直接跑出去了,白熵“啧”了一声,还是追了上去。
医院李安然当然是熟的,四楼的手术室在哪里他清楚的很,连电梯都等不及去坐就直接跑了上去,跑上去的时候正巧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出来。
“吴医生!”李安然赶忙上前。
“喔……李医生啊……”
“乐心……里面的患者,现在怎么样了?”李安然拉住对方的手问道。
那位医生犹豫了一下,又见李安然算是医院的同事,也就没怎么隐瞒:“人还在抢救呢,情况不是很好……”
“……什么?”李安然怔住。
“李安然。”白熵已经从后面追过来了。
可李安然顾不得白熵,依旧抓着吴医生的手问:“什么意思?他的情况怎么样?”
“右手神经损伤,以后可能都抬不起来,左脚粉碎性骨折,伤得很重,也就是说……唉,复健得好的话应该还能行走,但是……会有点跛。脑部受到几下重创,有血块,我们现在正在处理,希望不会影响到脑部的其他神经。”
李安然有些茫然,话他都听懂了,但是却不明白:“……不会的,他还年轻,恢复力一定还很好……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对吧?”
“唉……他是遭乱棍打的,没死已经不错了,我们就算今晚抢救过来,他也得进ICU,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吴医生叹气。
“……乱棍?”李安然紧紧的握住吴医生的手。
“唉,李医生,我待会儿还得进去,你……”见李安然把自己的手越抓越紧,吴医生都感觉有些吃痛了。
白熵适时的上前拉开李安然:“你还让不让医生们去救他了?”
李安然看向白熵:“……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白熵脸色有些难看:“那群家伙……打了乐心。”
“……”意外的,李安然不再说话,他只是默默的推开白熵的手,一个人站着。
白熵再次上前来拉他:“你先回去,别光着脚站在这里……”
“那些人一定是向他逼问我的下落……”李安然喃喃的开口,“才打他的……他们一开始要找的人就是我对吧?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对简茗和乐心下重手?冲我来不就好了?乐心他……乐心他……”
李安然的这句话没能说下去,他忽然跪了下来,用力的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猛得爆发出一身绝望的啜泣,狠狠的捶打自己心脏的位置。
“如果不是这身子那么没用……一切都不会这样……”李安然拼命的压抑哭声,可是泪眼却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李安然……”白熵站在他的身边,也觉得难受,他从来没见过李安然哭,这是第一次。
李安然这个人,性子向来平顺,生气开心这种情绪都极少有,哭泣难过这种事……真的是没见过,所以此刻,饶是白熵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你的错……”白熵俯身去拉他,“他们是针对我的……和你没关系……”
但李安然对白熵的话却恍若未闻,只是抬头看向吴医生:“吴医生,你看看我……我的腿脚都还好能不能给他!能不能!”
“哎,李医生,你这……”吴医生为难的看着他,痛苦的病人家属他们见过不少,可李安然是个医生啊,一个医生竟然说出这么不理性的话,吴医生也不晓得该怎么应对了,只能道一句,“你别这样……”
“手也可以……我哪些器官健康……就都给他们……好不好?”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