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爱下去-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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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李安然一边抬头,随后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站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冷隽秀,而是白熵。
李安然嘴唇动了动,有想叫他的名字,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连以前每次看到白熵会问的那句「你怎么在这儿?」也没有。
白熵神色冷冷淡淡,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怎么?不习惯吗?”
李安然抿了抿唇,同样平静的回答他:“没有,挺好的。”
“看着确实挺好的,反正就算没有了我的照拂,还有个冷医生帮你。”白熵嗤笑一声,“你到哪里,都能过得挺好,对不对?”
李安然答非所问:“还有什么想说的就全部说了吧,我听着。”
“你什么意思?”白熵的神色冷下来。
李安然抬起头,平静的笑道:“白熵,你过来不就是来羞辱我的吗?就是看看我离开了你后过得如何如何不好,你希望我摇尾乞怜获得你的宽宏大量,不是吗?”
白熵的手紧紧握拳,骨节泛白。
“白熵,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以为我从搬出你家开始这个意思就已经传达到了。”李安然淡淡的说,“你还有什么不忿的地方,那你就在这里说了吧?说完以后我们也别见了,我们两个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其实也没见的必要了,你说是吧?”
白熵几乎用吼的说道:“谁他妈是来见你的?要不是简茗希望你出席他的庆祝宴,我会来找你吗?!”
“简茗?”李安然疑惑。
白熵冷笑:“是,无论你多讨厌他,用什么手段去对付他,他却一片心善,还想着你这个照顾了他两三年的医生,还关心你。”
李安然垂了垂睫:“简茗的身子已经转好了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这句话李安然说的是真心实意的,其实他和简茗并无恩怨,甚至在很大的程度上,他是真的希望简茗可以康复的。可惜天意弄人,老天爷把他和简茗放在一个对立面,他们争一颗心脏,又和同一个男人有所瓜葛。他从来没讨厌或者恨过简茗,只是这样复杂与微妙的关系让李安然觉得他与简茗是相见不如不见。
至于简茗和言希还有乐心的问题,那是他们三个人的私人感情,他无法插手去评价,他只是讨厌言希的做法,他很清楚,乐心和简茗或许都是无辜。后来那颗心脏给了简茗,李安然虽然难过,但最后也释然了,木已成舟,他已经简茗康复。因为一颗心脏实在来之不易,救不了自己,那希望它能救到别人。
但李安然的话在白熵听来却是可笑,他冷冷淡淡的笑着说:“我希望你能出席他的庆祝宴,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好好祝福他吧。我让你去,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多肮脏。”
“肮脏?”李安然轻轻的笑了笑,“你和言希两个人,还真没资格说这个字。”
“李安然!”白熵怒道。
李安然也不顾白熵是不是生气,他只想快点结束这段对话,他和白熵之间,早在那一天就已经决裂,他们之间早就多了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所以没必要再说下去了。两两相忘,才是最好的结局。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跑过来,有些热切的叫道:“李安然!”
李安然和白熵同时转过身去,看到跑来的是冷隽秀。
白熵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同样两声「李安然」,亲疏远近却一目了然。何况冷隽秀平日里并不逾越,在医院里碰到李安然基本上都是喊「李医生」的,什么时候亲近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了?
冷隽秀也注意到了白熵,他微微怔了下,因为跑得急,稍微还有点喘气。
“冷医生?”李安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冷隽秀看了白熵一眼,但对他的存在当做看不见,只对李安然道:“感染性源心功能不全。”
因为白熵在场,有些事不能当面说出口,两个人便像打哑谜一样的说话,白熵不明就里,李安然却一下子明白了冷隽秀指的是什么,那是他们两个之前商量好来糊弄医院的疾病名称。
这下连李安然都有些激动了,他再也没多看白熵一眼,连忙跑向冷隽秀那边:“你是说真的?真的……出现这个病例了?”
冷隽秀见他跑过来,下意识的扶了一把,说:“你别用跑的。”
李安然回握住他的手:“你先跟我说这……”
冷隽秀只是点头,眼角瞟了白熵一眼:“我们过去看看吧,好好给病人做一个检查。”
李安然连忙点头,他一直害怕自己的时间太少撑不了太久,没想到纪老爷子在这个档口松口了愿意配合他们演这出戏,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自己啊。
白熵就这样被晾在了原地,那两人再也没有看他一眼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视线范围里好一会儿,白熵才恶狠狠的踢翻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每天都被问“今天虐白熵了吗?”
好了,终于虐了虐了~
觉得力度很轻?←w←这叫黎明的曙光
☆、Chapter。90
纪老爷子从晚上开始表示心绞痛得厉害,连带胸闷气促等现象,从这些方面看下来医生们很确定他大概是心脏方面的问题,于是将人移交给了心外科,但是心外科由主任带领检查,却没有查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拍出来的片也没有显示心脏方面有什么大的异常,只能说纪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肺本来就有些不好,可照道理应该没不好到这个地步啊。
对此,心外科这边也是有些焦头烂额。纪老爷子算是个特殊的病人,纪家虽然一朝没落,可偏偏白言二人对纪家的态度有些微妙,纪老爷子所有住院的费用全部都是他们承担的,包括请来的护工等,但是白言二人却从来没去探望过,外头说纪简两家是被白言二人整垮的,可偏偏他们又对简少好得不得了,外人看着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真心不好分辨。
所以纪老爷子虽然如今没什么权势了,就孤寡老人一个,但他们也不敢真的怠慢了。
连夜开会讨论病情,最终是冷隽秀这位曾经当过战地医生的人站出来说起他的猜想。
感染性源心功能不全,这个名词国内大多数的医生没怎么听闻过,具体的发病原因目前世界上也没一个准确的说法,唯一比较肯定的是细菌感染导致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置换心瓣膜,而且因为感染源不确定,不能采用生物瓣膜,只能靠家属移植,而家属自己则在切除部分瓣膜后置换生物瓣膜。
这个手术光是说出来就足够让人觉得吃力不讨好的了,而且其中很多人表示无法确诊为这个疾病而选择不考虑冷隽秀的提案。
大家一直争论到了凌晨都没个结果,可是老人家还是一副痛苦难当的样子,院长不得不半夜致电白熵,斟酌询问白熵的意思。
白熵虽然不明白医院上的弯弯道道,可是在院长说出那个拗口的病例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这是李安然和冷隽秀今天提到过的那个。
一个莫名其妙的病,病患是纪老爷子,而提出这个疾病的可能的人是冷隽秀,最终的目的则是需要一个家属。
这些前因后果加在一起白熵想都不用想就能明白这是李安然策划出来的。
他们这些个当医生的想和他们这些多年混战商场的人斗,实在是太弱了。
白熵只要一想到李安然当时脸上带着点热切的神色走向冷隽秀而没再多看自己一眼的时候,他便冷冷的笑了起来。
他想,他需要李安然明白,与其去找冷隽秀这样无用的帮手,还不如来求自己。
于是白熵对着院长道:“冷医生也说了,那种什么……什么病是他在当年战地上遇到过的,战争国家,那医疗条件落后设备又差,会有这样的病或许不稀奇,可是纪老爷子一直好好的待在医院里,怎么可能有这种病呢?我记得你们心外那边我可是特地编排了专家组的,给老爷子好好检查检查吧,除非真的病入膏肓到了要抢救的地步,要不然就别听冷医生的,慢慢来,总能查出病因的,你说对吧,院长?”
「对对,还是白总想的对,我也说了,怎么可能无端端的就有那种病呢?」院长笑呵呵的打了几个哈哈,对于深夜打扰白熵表示抱歉,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白熵一个人坐在家里面,他的面前是一杯伏特加,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原来李安然做了那么多,还真的就是为了纪乐心而已。自己还真是想多了呢。白熵自嘲的笑了笑,笑完眼神又变得有些冷漠。
李安然和纪乐心才认识多久?为了一个纪乐心,他可以去害简茗,可以和自己反目到这种地步?
“呵。”白熵笑出声,心里面隐隐的有些恨。
因为白熵的缘故,纪老爷子的病就这样被医院搁置了下来,无论老人家表现得多么难受多么痛苦,医院的人们都一副冷淡的神色。一开始的时候李安然觉得不可置信,不相信大家对待疾病如此无动于衷,后来才知道是白熵下的令,他便只能沉默了。
李安然大约的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说到底还是那天他和冷医生都大意了,在白熵面前把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了,白熵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会下这样的命令,某种角度来说,可以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
李安然和白熵也算交好多年了,白熵的性格他了解,要想解决事情,他必须去找白熵,当面求他才行。白熵对待所有的敌人,都是这样的,每一个和白熵作对的人,最后都不得不自投罗网,在他的面前得到该有的惩罚,白熵狠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对此冷隽秀有劝慰李安然,表示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说是慢慢来。
偏偏这件事言希也知道了,他定期的会来医院探望简茗,从医院这边听说了也不足为奇。言希是什么人?如果说白熵是狼,那他是就狐狸。李安然和冷隽秀虽然都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但是该猜的也都猜到了,他只是笑了笑,叫人转达了一个警告给冷隽秀,说当医生就安分守己点,要是再像从前那样生出什么事端的话,大概又要走人一次了。这一次走人的话,是不是还打算回去当战地医生?那倒是挺好,又能接触到某些奇奇怪怪的病人了。
李安然简直气极了,他自己就算了,可如果因为和自己联手的缘故害的冷医生失去工作,他是无法接受的。他不能拉别人下水。于是,李安然最终还是决定再去找一次白熵。
自己前几天明明刚在医院说过两人不需要再见面了的话,结果几天后还是得舔着脸去找他,李安然想也想得出来白熵到时候会怎么讽刺自己。就像对待他曾经所有的敌人那样,其实早在自己没把那颗心脏优先给简茗开始,或许他们就已经站在一个对立面了。
然而李安然打白熵的电话白熵没接,打家里的电话也只有杨妈接,杨妈表示白熵最近又在忙了,这个家里面已经好几天没人住了,也就剩她每天还打扫打扫。李安然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白熵这是铁了心不让他轻易找到,想必是自己那天的话刺激到他了,从小到大他就是个大少爷,别人不敢忤逆他,甚至连夏素两母女,也向来只有被他吼的份。他又何时受过气听过一句重话呢?
偏偏李安然现在工作忙碌,根本抽不开身去白熵公司楼下等他之类的,想来想去,唯一可以见面的那个场合,大概就只有简茗的庆祝宴了吧?
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去的,如今却是无法了,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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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三年跟着白熵,其实李安然也不止一次的出席过一些名流的场合,尽管只是个角落里的配角,可是时至今日,他对这样的场合依旧有些不适应。特别是在和白熵闹掰了以后,他更清楚的觉得,这不是他所能待的一个世界,他本不属于这里,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简茗出院的第二天,言希就为他举办了这场隆重的庆祝宴,庆祝他重获新生。
但凡是S城里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大多都是认得简茗的,就算没见过,也知道那是简家那位多病的少爷。简家倒台后这位简家少爷的消息就不多了,只听说长期住在医院里,怎么也没想到,再一次得到他的消息,竟然是病愈的好消息。
最主要的是,这场庆祝宴是言家的二少言希帮其举办的,虽然言父现在还没彻底放权给小辈,但是不少人心里清楚,言家现在很多权力其实都捏在言希的手里,也是他把言家发展得日益壮大起来,比起无用的大哥言唯,言希必然是下任的家主。
而偏偏这次他给简茗举办庆祝宴,便又多了几分雾里看花的味道。
所以这一次,来看热闹的人不算少。不过还好,言希请的大多数都是同辈,几乎没有请长辈,一来是不想这个宴会那么拘束,二来是他还顾念着一点点言家长辈的意思。尽管这件事上他算是一意孤行,可是在言家长辈的眼里,同性恋那是上不了台面的事,年轻人胡闹就算了,到长辈面前丢人现眼可不行。
所以,今晚来的大多数还是同龄人,而且言希平日里也是玩得开的,根本不限制大家带多少伴来。于是整个宴会的气氛显得热热闹闹的。
露天的宴会场所,白熵坐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喝红酒,旁边都是一些曾经和他玩得还算不错的朋友,一个两个都搂着女伴,唯有白熵身边什么都没有。
“白少,言希不是说能带伴来的吗?你那小情人呢?”有一个人忽然发问道。
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其实在座的大家心里面都好奇得打鼓呢。S城里谁不知道白熵喜欢简茗啊?这简茗怎么忽然就和言希好上了呢?从没听过他与言希的传闻啊。最奇怪的还是白熵的态度,自己喜欢的人跟好友跑了,他倒还巴巴的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熵冷冷淡淡的笑了笑:“分了。”
“分了?”大家都饶有兴致的凑过来,“怎么分了?”
白熵喜欢简茗那么多年,也就谈过那么一个,本来大家就好奇得不得了呢,这还没见过就分了?
白熵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人家说就喜欢我的钱,我难道还双手捧个钱箱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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