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_飞起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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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写。”
……
林河最后过了一遍辞职报告,舒了口气,说没问题了。
黎恒拿着薄薄的几张纸起了身,“我去找老宋,离职我给你办。”他看了几眼蠢蠢欲动的林河,“一会阿姨过来送药膳,好好休息,谨遵医嘱,知不知道?”
林河点了点头,闷声笑了。他的新老板,面冷心热呐。
黎恒满意地收回目光,套上外套就出门了。
46…离职
黎恒拿着辞职报告,直接到了老宋公司。
老宋接到黎恒电话,愣了好一会,也没预约也没交流,这好端端的直接来我公司是几个意思?又问了前台黎恒带没带人,前台说没,就他一个。
这他妈真是奇了,老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他的来意一头雾水,只好乐呵呵把黎恒请上来,沏了壶好茶,语气里带了点忐忑,“黎少,今儿很有雅兴啊……”
黎恒抬眼笑了笑,“雅兴还真没有,我是来办事的,”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林河写的文件,“这是林河的辞职信……”
“这……”老宋眉头紧皱,脸上还端着,手却有点急切地伸过去够林河亲笔签名的辞职报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报告。
黎恒品着茶,不出意外听到老宋低沉的声音,“林河呢?”
“不方便。”
老宋被噎了个半死,看黎恒这副样子恨得牙痒痒,又不敢得罪黎恒,小心翼翼套话,“林河怎么了?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的嘛……”
黎恒只是笑,“宋总重情谊,那更得快些办离职了。”
老宋见黎恒油盐不进,心里直骂娘,人就在你那儿呢吧!贼心不死地试探性问了句,“我给林河打个电话?”
“宋总请。”
电话不通,老宋深呼吸几下,眼看已经无力回天,更何况是黎恒亲自来办离职,无论如何,这手续必须得办了,只得堆起了笑,喊了秘书进来,“林河辞职了,马上带黎少去办一下手续。”
“多谢宋总。”黎恒目的达成,道谢起身。
秘书引路,“黎少,这边请。”
黎恒亲自去办的好处就是离职流程走得又快又顺,没人敢拖,一个下午就能搞定,就是最后还有人不识相跑了过来,找的是老宋,话却是对黎恒说的,“宋总,林总还有些字没签……”
老宋眼里精光一闪,“哎……这都是什么项目的啊……”
“XX6的,还有X75的,这按流程林总必须签字……要不我把资料给林总送过去……”主管低头扫了眼黎恒,又看了眼老板。
黎恒拉了拉椅子,坐了下来,“给我,我来签。”
宋总没说话,眯了下眼,旁边的主管看了看老板脸色,苦笑道,“黎少,这不太好吧……”
黎恒笑了下,直直地朝老宋看过去,“宋总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林河?”
“黎少哪里的话!没有的事!”老宋转过头训斥主管,“小王,这字一定要签吗?!怎么那么不懂事!黎少亲自办离职都拖拖拉拉!我就问你,这字,是一定要签的吗?! ”又转过头给黎恒赔笑,“对不住黎少,我这主管干技术是把好手,就是一根筋,这边给黎少赔个不是。”
主管低了头,老老实实道歉,“对不住黎少,不用签,不用签。”
黎恒看老宋演戏,云淡风轻地笑了下,“那都完事了,我先走了。”
老宋心里骂娘,脸色发阴,却还得带着笑送黎恒离开。
老宋送黎恒到门口,黎恒风度翩翩道谢,“劳烦宋总了。”
“黎少才受累了,亲自帮人办离职手续,”老宋一双眼里全是审视,还不忘拿话刺黎恒,“没想到黎少居然成跑腿的了。”
黎恒大方一笑,“帮朋友忙而已。”他看了眼表,“告辞。”
老宋眯着眼看黎恒的车离去,越琢磨这事越不对劲,他回了办公室,决定给李定容打个电话,“李少,林河辞职了,今天黎恒来办的手续。”
李定容静了片刻,声音如坠冰窖,“你批了?”
老宋一听声音就知道不好,冷汗都要流下来,“黎少亲自来办……我当然得批啊!”
“你他妈不是也要找林河嘛?你就放人走了?!”李定容憋着火哑着嗓子问。
“我的确想找他啊!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要离职!但他……他……他电话不接啊!”
李定容觉得不对劲,“等等……你不是因为XX6项目找他?”
“那项目的确是他负责……说起来气人,林河连交接说明都没写!可我能怎么办啊?黎恒亲自带着他的辞职报告来……当然我觉得要是能和他面谈一次会比较好……李少,”老宋顿了顿,声音带了点谄媚,“你看你那里……是不是方便约一约林河……我们组个局?……”
“我他妈不是说这个!”李定容吼了一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去看一下……XX6项目的任何资料,尤其是绝密件,是不是都在!现在!”
那边悉悉索索传来一阵响声,混乱过后,老宋声音带着喘,“我……我刚刚查过了,密区XX6资料全在……”
电话那端只有李定容粗喘声,老宋正疑惑,刚想说话,突然听到玻璃哗啦啦碎掉的声音——
他吓了一大跳,“李少?!李少!怎么了?!喂喂喂——”
李定容身边的秘书大气不敢喘,捂着嘴吞下尖叫,李定容怒得踹烂了他面前的钢化玻璃。
李定容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对着电话,“我知道了。”转过头直视秘书,“我要组个局,现在约人……”
47…绝交
金樽会所
“哟,今儿李少怎么有空找我们了啊?”
“就是啊,怎么?有好事?哟,看这样子是谁惹着李少了?”
李定容皱了皱眉,拿了杯酒。
他想不明白,黎恒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深意吗?
这两年军改政策连连出台,他家老爷子和黎老都算平稳落地,但黎老临退前更曲折点了——
毕竟黎家是北方调来的,来了南方安家,早些年关系网大多还在北边,后来军改露了风声,北边的野路子野惯了,有几家被杀鸡儆猴了,偏偏和黎家的关系藕断丝连,所有人都等着黎家遭罪,黎家却仿佛镀上了菩萨保佑的金光,一点罪都没遭。
而且黎家人心理也是强大,表面看各个吃好喝好,闲言碎语不断也不当回事。
后来这帮说闲话的也是自己作死,谁手里是干干净净的?不过心照不宣罢了,一群蹦跶最厉害搅混水看戏的太不懂得安分守己,低调做人,被人狠狠敲打了一顿,这下全部老实了。
大家都说黎家命好,屁,李定容听他爸说过,那是有受过黎家帮助的人上位了,也出手了。
受过黎家恩惠的人,南北都有,但藏得深,可现在这人脉,不就在一纸调任的时候用得上了吗?
李老爷子为此很是感慨,说黎家会做事也会做人呐,还很低调,黎老爷子功不可没啊。
李定容心里也知道自己爷爷说的是实诚话,所以一直很关注黎恒,他知道,和黎恒这样的人,就算不能成为手足兄弟,也绝不能无缘无故成为敌人。
可现在,是黎恒先挑了事,为了什么呢?李定容慢慢思索——
军改已经告一段落,下一阶段整改还没透风声,不急;
他做实业,黎恒从商,估计方向差不多,但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难道是南北船整改?南北船合并传闻一直都有,真的合并了,这位子的确是香饽饽……
南船是长江以南,南方一带的船舶集团总称,李家是南方起得家。
黎家是北方调来的,南北边都熟一点。
这么些年,南船北船都可谓九死一生——
船舶行业繁荣之际,南船被北船压了不少年,北船多少年风头无两,无人能及,以大连为中心,利用密集沿海地理优势,将船舶行业高度集中,形成完整产业链,大大小小船厂都想着捞一笔,各大型工厂、配套设备厂家、零配件、维修保障都跟在后面欢快吃肉……更别提官商勾结,战略混乱……
盛极必衰,这样的重工业长周期行业瞬间由高峰跌到谷底,凛冬已至——
北方无数工厂一夕之间破产消亡,多少工人一夜下岗,存活下来的经历一系列混乱的整合、收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苟延残喘,活下来的才更艰难……熬……只能熬下去……
南船虽也损伤惨重,却比北船好太多……
那些船舶业飞速发展迅速繁荣的年代,南船也赚钱,但赚不过北船,订单抢不过,质量一般,不具备优异的地理优势,不具备北方独有的廉价场地和人工,不具备完善的配套设施,更不具备价格竞争力……
难啊,为了养活自己,独辟蹊径,百花齐放,既然是研究所,既然是做研究,何苦一定要研究船?!
机、电、照明、动力、海工、造修、设备……什么都做,什么都研究,只要能赚钱,来者不拒,这样的多元化反而在行业低点救了自己一命。
如果真的合并,黎家李家都有戏,就是不知道是合作大于竞争,还是竞争大于合作了。
南北船是要动,但真的太早,各方都在等待,都在衡量,都在观望,黎恒何苦这么早就冒头?
这是他家里的意思吗?!
李定容想得烦了,又喝了一杯酒。
“嘿,李少别喝独酒啊!来来来!”
“看到黎少没?!他是不是没来?!”
“他忙着呢,听说搞了个公司!”
“哈?!真的假的啊?!他不是想吞老宋的公司吗?”
“没有,最后没动老宋公司……好像自己搞个了,听说,他之前和林河走得近……”
“砰——”李定容重重放下了酒杯,走了过来,一字一句道,“黎恒组了新公司?”
“李少……”那人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
“是不是?!”
“好像……好像是……”那人看李定容神色阴沉,脑子里灵光一闪,“我马上问!”
“李少,”那人挂了电话,小心地看了眼李定容,“是真的……”
李定容站在那里,沉着个脸,他终于确定,黎恒彻彻底底地耍了他!
可是为什么呢?黎恒仅仅是因为挖了林河?为了自己的新公司爱惜人才?
半夜三更冲到自己家里来,不惜拿XX6项目做借口,硬是把人给带走,居然只是为了自己新成立的公司?
不对……不像……黎恒不像这么没脑子的人……
黎恒知道林河干了什么吗?!他又是怎么在那个时候恰好赶来的呢?!
他宁愿撕破脸也要当他的面把人强行带走,更何况是那样的场面……
除非……
那句“黎恒和林河之前走得近”一直盘旋在他脑子里,他气得灌了一杯酒,猛地拍了下桌子,“妈的,我他妈和黎恒势不两立!”
所有人都愣了,包间内突然安静了一下,不少人窃窃私语,看了过来,很快又有人嬉笑起来,“李少怎么了?这么快就醉了?”
“醉个屁!都他妈听好了!”李定容站了起来,“以后!”他环视所有人,一字一句,“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48…约饭
这一句话像一枚炸弹,所有人都炸开了锅,“卧槽,李少,不是吧?!黎少干什么了?!”
“就是啊!李少李少!怎么突然就……”
“来来来,坐下来慢慢说!”
李定容被拉着坐下来,面对七嘴八舌的疑问,又闷头灌酒,“慢慢说个屁!他他妈太不是个东西,居然当着我面强行把林河带走了!”
“我`操,黎恒疯了吧?!他说没说原因啊?”
“就是啊李少,黎恒怎么突然抽了啊?”
他勾了勾唇,果然听到不少人骂黎恒,明知道不是真心的,他也不在乎。
他要做的,就是挑动所有人情绪,因为这件事,是黎恒过分了。
所以他在理,有理再加上情份,这事就是黎恒挑事,那黎恒就得面对整个圈子的指责。
他要找到林河,必须通过黎恒,但他不能直接去找人,这事要是开了头,别人会以为他李定容好欺负。
李定容心里冷笑一声,黎恒想做好人,可以啊,有本事自然可以,他李定容最服气有本事的人。
黎恒这么有本事,敢当他面带人走,还用了XX6项目借口,自然也不会给他人,但没事,他一个人要不到没关系,如果整个圈子去要呢?
黎恒要是能扛得住,就扛,扛不住,看他之后怎么操死林河!
李定容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骂声和窃窃私语,无视探究的目光,轻轻晃了晃酒杯。
“黎恒这事做得太操`蛋了!不知道林河是李少的人啊!”说话的人给李定容倒了一杯酒,“李少消消火!哥几个永远站你这!来,喝一杯消消气!”
“黎恒说没说为什么?”
李定容瞥了眼说话的人,又扫了围过来的一圈人,各个脸上都带着好奇,他心里冷笑一声,又给黎恒记了一笔,黎恒耍了他一顿,还在他和林河做‘爱的时候把人带走,这他妈怎么说得出口?!
他心里更恨,阴着脸一口气喝光了酒,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黎恒说是公事,有个项目出了问题。”
其他人听到这个回答倒是愣了,这说了和没说一样,看李定容明显不想多说的样,自然明白其中另有隐情,彼此看看都不问了。
但李定容火气这么大,黎恒做的事李定容也没必要瞎扯淡,这样看来,黎恒这事做得的确不地道,坑得都他妈是自己人,李定容能咽下这口气才有鬼!
一群人听李定容说完,各个义愤填膺,“操`他妈黎恒!”
“妈的!当完兵回来兄弟都不认了!”
“这事太过分!我都看不下去!”
一个个全骂黎恒不是东西,李定容扯了扯嘴角,拿了支烟,立马有人送上火。
严铳凑上前,“容哥,黎恒这小子太他妈不是东西了!你消消火!这样,我们把他约出来!当面质问他!”
“就是啊,李少,约出来!把话当面说清楚!”
“哎,这个主意好,一起吃顿饭!”有人走了过来,给李定容倒酒,“李少,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都是自家兄弟,什么话不能说开?!是不是?!”
李定容瞥了眼,是徐家老二,平时就是个滑头,今天说这话也不奇怪,全在自己意料中。
毕竟,甭管这帮跟着他一起骂人的二世祖骂得多真诚多愤慨多真情流露,极有可能是做个秀,先稳住自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