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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戏骨之子-第83部分

小说: 戏骨之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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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装修师走错了三个出口,差点丢了一条胳膊,剧本幸亏自己看了四五遍,知道该往哪里跑。
  可问题是,远处那个同样被囚禁的泰国人,他很有可能不按照剧本来。
  整栋房子都是个绝对精密的机关盒,而且自毁程序如果不摧毁,他们都得死。
  江绝简直是忍着泪意开始盘逻辑。
  他匆匆拿了纸笔,刚好安全点那放着落地灯,他就在落地灯下一遍遍的算到底该怎么跑出去。
  难怪那个鬼导演要特意带着他们一遍一遍的过,甚至还出试卷让他们做一遍。
  一张纸显然不够,他撕了书的封面,继续回忆怎么转茶杯才能开地下室的暗门。
  就在这一刻,远处传来那个泰国人吼叫声。
  显然那位先生精神也快崩溃了,在歇斯底里的求援。
  江绝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开始捏着那几张草稿纸如同棋手般往前走。
  他一个跨跳到了书房的防弹玻璃窗前,把底座含磁的茶杯放了上去,耳朵贴着梨木窗台,一边动着茶杯一边解锁。
  茶杯底座的磁铁吸引着窗台里的小钢球,开始缓缓的按照轨迹把它落到某个坑位里。
  前两次并没有成功。
  第三次的时候,小钢球突然发出明显的坠落声,紧接着远处那个有些疯狂的泰国人突然尖叫了一声,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保险柜门打开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得到一个,就必然会失去一个。
  现在厨房和浴室的水龙头都被同时启动,开始往房子里灌水。
  江绝咒骂了一句,快步转身又一个跨跳,绕开地上的某些惩罚装置,拿出保险柜里的五阶魔方。
  这是皇后。
  他把魔方紧贴着墙壁,一寸一寸如同扫雷般的走过去。
  在某处魔方突然得到了感应,墙壁的暗门缓缓打开,通向的是另一件客卧。
  他去补给点拿了些水和食物,绝望又疲倦的想要离开这里。
  果然什么导演就会想出什么鬼点子出来。
  当初他自己在分析剧本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这个客户的不正常心理。
  真的要杀人,早就可以动手了。
  只有猫抓耗子,不会一口咬死,而是一步步的玩到耗子都精疲力竭。
  当初自己看上这个剧本的原因,是因为剧本里的两人同时都是猫,同时又都是被控制和捉弄的老鼠。
  解开绳结,把窗帘放下。
  牵动机关,不小心打碎一只杯子。
  对方成功开了两扇门,直接导致三个煤气阀门同时打开。
  不行,要再快一点,要找到总阀门的位置——
  时间的流逝速度根本难以捕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找到另一个画框。
  在成功关闭那个煤气阀门的时候,江绝突然就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真的压力太大了。那种自己随时可能死掉的感受太真实了。
  他在这一刻,真的成了那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莫名其妙的被关在这种鬼地方,导演是变态,剧本也变态,关键是这些还是自己知情并且同意的——
  现在一个死了,另一个才能活着。
  江绝这时候已经完全放弃了许多东西,哭起来都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只想回宿舍里抱着戚麟好好睡一觉,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因为该死的好奇心来这种鬼地方。
  江绝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远处的振动声吵醒,匆匆地拿着那瓶清水和压缩饼干,带着那个魔方离开这个卧室。
  他根本不知道墙外的脚步声是不是那一个泰国人发出的,只能继续努力的跑出去。
  可是天台的门锁着。
  钥匙就在魔方里面。
  只要把这个魔方还原回去,它自己就会崩离零落,露出内核的钥匙来。
  可恶——
  江绝几乎花了半个多小时来解这个东西,他甚至试图用嘴去咬,咬不动又拆不掉的情况下,他甚至把这玩意儿扔到墙上,然后抱着膝盖发抖。
  他根本注意不到光影的变化,以及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对着他。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这一路上都试图困住那个咫尺之隔的泰国人,试图用各种手段把他卡在墙的另一面,自己从这个诡异到发指的地方逃出去。
  可是脚步声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江绝根本不知道这个脚步声意味着什么,他哆哆嗦嗦地把魔方捡回来,抽着气连呼吸都无法控制。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可还是不得不继续解开这个魔方。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突然间,六面颜色还原,那魔方在他的手里直接碎了一地。
  中间一枚小小的钥匙躺在手心,就好像做梦一样。
  江绝发出一声惊呼,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过去开天台的门。
  那个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在进天台的那一瞬间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用最快的速度反手锁门,把所有的椅子都交叉着挡在门口,然后转身——
  整个摄制组哗啦啦的鼓起掌来——
  旁边两侧嘭的放出礼花来,各种小彩条亮碎屑洒了他一身。
  江绝眼睛红通通的,还没有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白凭相当自觉地过来抱紧儿子:“结束了结束了……”
  江绝整个人都在发抖:“我入戏了?”
  “入戏了,你做的比他好很多,”陈沉示意医生过来检查身体,对着表道:“一共花了八个小时,已经比我们想到的要好很多了。”
  “可是——可是我明明睡着了两次,”江绝恍惚道。
  “对,每次大概在入睡十五分钟以后,隔墙把你吵醒的。”
  陈沉示意其他工作人员去把那个泰国演员请出来,对着江绝深鞠一躬。
  她跟之前那个导演简直不是一个人。
  温柔,宽和,而且不再惜字如金。
  “等等。”江绝看着她安抚性的笑容,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所以你一开始,就在表演一个变态又古怪的导演?”
  她一开始就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诡异感觉,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这样他才会不断对这个剧组,以及对她本人产生怀疑。
  她让他们第一天记熟所有机关,却又引导他们不断脱离剧本,在拍完各种琐碎场景的同时不断麻痹他们,让所有的警惕都变得麻木而毫无感觉。
  不给任何角色姓名,却把演员直接扔进真实的情景里。
  “我当初和白导讨论这个本子的时候,真是找不到一个能完成所有要求,又最后能原谅这种方式的演员。”陈沉露出抱歉的笑意来。
  “然后,他就给我推荐了你。”
  江绝定定的看了她几秒,伸手擦了下眼睛。
  “我原谅你了。”


第94章 
  戚麟在吹笛子的时候; 边吹边思考如果把跳跳糖塞到孔里面,会不会吹起来带着一股蓝莓味儿。
  《姑苏行》吹起来会有种世外高人的飘飘欲仙感; 他眯着眼走着神; 颇有种青驴老翁的感觉。
  门忽然打开了。
  江绝提着行李箱和一大包核桃走进来,在门口瞥了他一眼。
  戚麟眨了眨眼把二郎腿放下来立刻坐正; 第一反应是:“你逃班了?”
  “没有啊。”江绝抱着核桃; 显然有点拿不下东西。
  可是你这才走多久啊……
  戚麟把笛子一放; 过去帮他接行李箱包包还有那堆纸皮核桃; 手里的东西还没拿完; 人倒是被紧紧的抱住了。
  江绝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半晌都没说话。
  “怎么了啊; 导演欺负你啊?”戚麟一只手帮他揣着东西,另一只手试图腾空来摸摸他的头。
  江绝好像在触碰到他的时候; 就跟河豚放了气似的; 疲倦又绷着的状态渐渐就全都放下来了。
  “乖啊……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戚麟摸完后脑勺又去拍背,跟哄小孩儿睡觉似的放轻声音道:“违约金交不起我帮你付好不好?”
  江绝的脸蹭着他的脖颈,闷闷道:“我要吃核桃。”
  “好好好我给你用门夹。”
  “早中晚吃十个。”
  “没事,宿舍门够,夹坏了我找舍管阿姨来修。”
  “还想吃黑芝麻糊。”
  “我带你去食堂吃; 放桂花糖!”
  戚麟生怕他出什么事儿了,可是抱了一会儿除了感觉太疲惫之外; 好像一切还好,刚想问句什么; 又被他伸手抱紧了。
  江绝亲了一下他的脸,难得的进入撒娇的状态。
  “我回来了。”
  “宝贝儿……咱能不能先把怀中间的这包核桃拿走,”戚麟试图不破坏气氛:“它硌到我肋骨了。”
  也真没好意思拿门夹。
  不是门不够硬,是身为偶像蹲在门旁边真的太诡异了。
  江绝洗了把脸把行李归置好,就陷在懒人沙发的豆袋里,戚麟拿钳子夹碎一个就张嘴接一个,全程一个不落。
  等看着这小祖宗吃的心满意足了,戚麟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是……真逃班回来了?”
  江绝吃饱喝足,陷在豆袋里打了个哈欠道:“拍完了。”
  戚麟沉默了几秒钟,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头装的是脑子,不是核桃。”
  戚麟没跟着他去,可基本的情况是知道的。
  跟白导的戏就不用说了,筹备期跟演员没太大关系,进组先训练武打或者台词两个月,然后至少再拍六个月到七个月。
  江隼拍的快一点,可是每天收工晚而且爱磨镜头,不同光源不同角度都要再来一遍。
  哪怕是业内最讲究效率的魏风,每天拍不完能急的红脖子骂人,那也至少要三个月,毕竟拍的不是垃圾而是电影。
  “你知道我一共拍了几天吗?”江绝抬眼看向他,伸出九根指头:“九天——从进组到杀青,九天就全部拍完了。”
  戚麟本来想闲聊几句回去录笛子的前奏,这会儿又坐回到他的身边:“九——天?”
  江绝试图坐正一点,又比了一个九。
  “五天素材,两天训练记忆,一天真人逃生。”
  戚麟觉得他在说天书。
  这玩意儿能卖钱?不可能吧……
  等等,五加二加……
  “这是八天啊?”
  “哦,还有一天给我睡觉去了。”
  他在逃出来之后,睡了整整十三个小时。
  梦里跑去听了戚麟的跨年演唱会,结果发现自己是助唱嘉宾,硬着头皮对着十万人唱了首祝你生日快乐。
  简直是羞耻到爆炸了好吗。
  江绝吃完核桃有点渴,直接接了戚麟的杯子,喝他刚泡的桃子雪梨茶。
  他把那八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戚麟知道他要去演犯罪惊悚电影,但是没想到会惊悚到这种地步。
  等江绝听完,某人都热泪盈眶了:“我的绝来抱抱——”
  江绝懵着被他一个熊抱过去,两个人的重量差点挤爆豆袋,手里的那杯甜茶差点洒了。
  “小心——茶还是烫的啊喂!”
  戚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的表情,问道:“你还好吗?”
  某人抿了口茶:“你说呢?”
  他今年拿影帝的那个片段,是被自己亲妈一剑捅穿,还要瞪着她死不瞑目。
  那段演完之后,还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来着。
  戚·好奇宝宝·麟见他表情如常,试图提问:“他们真的凶残到拿水和煤气吓你啊。”
  “水是真的放了,但是纯粹放给镜头看的,不会流到别的房间。”
  “煤气呢?不会真的放煤气了吧?”
  江绝气鼓鼓的把手机掏出来,翻到某个音频按了播放键。
  “呲——呲呲——”
  戚麟想到了什么,又紧张的问道:“那脚步声呢?”
  脚步声代表了什么?
  江绝随手把甜茶放到旁边的地板上,窝到他怀里懒洋洋道:“脚步声就是脚步声啊。”
  “你不是说,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戚麟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有时候还隔着墙什么的?”
  江老干部竖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惊悚片里长期用来渲染气氛的,第一是若隐若现的脚步声,第二是玻璃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第三就是突然出现的哭声了。
  如果问题是——脚步意味着什么,那么这个问题完全没有答案。
  真正能够让人感受到无尽恐惧的,是人内心的想象力——俗称为脑补。
  正是因为不知道逐渐逼近的到底是什么,才会自己把自己吓哭。
  然而真相就是扩音喇叭在不断调音量而已。
  戚麟抱着他,看着这笨蛋懒洋洋的在自己怀里单手盘着两个纸皮核桃,也不知道该心疼还是庆幸。
  演员是不可能只选择一个流派的。
  方法派本身也脱胎于体验派,真的想演活一个角色,必然要感受到真实的情绪。
  “江绝,你还记得那个教堂吗。”他忽然开口道。
  “嗯,我爸爸和你一起挑的,不是很大。”
  戚麟第一次演主角电影,接的是白凭的片子。
  他们共同选择的那个教堂,就是安全区。
  进入教堂,对神像祈祷,他的身份就是选择正义和复仇的警察Loan。
  进入教堂,点燃一根烟枯坐,烟尽人走的那个,是活在市井里不堪又卑微的盗贼Loan。
  而掏一包辣条,一边啃辣条一边刷沙雕微博的,是戚麟。
  他不管是杀了人,在高空惊险跑酷,还是肩膀脱臼疼到说不出话来,只要在教堂里静坐一包辣条的时间,就能找回自己。
  当初白凭启迪着他找到这个安全区,就像白凭带着虞刃走出江烟止给他带来的阴影一样。
  “你真的很幸运。”他低头抚摸着江绝的头发,轻声道:“安全区在你的心里。”
  哪怕在任何地方,你也可以找到自我。
  江绝演话剧这么多年,各种正反派角色都体验过,论经验比他丰富很多。
  可是哪怕他熟练如此,直到今年演《仙画》的时候,还是会和被虐待的云烨共情共感受,半夜做噩梦不得不窝在戚麟怀里睡觉,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他练习了太多次的拿起来和放下。
  成为魅惑又妖冶的越羽,跳舞时扭胯如水蛇,连唱歌都散发着令人沉沦的荷尔蒙。
  多少影迷呼唤他出道做偶像,把越羽的梦永远的做下去,可是他说出戏了,就是出戏了。
  成为死不瞑目的澹台洺,明明被天龙祝福触吻,到最后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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