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热搜-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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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冉霖觉得这位老总八成又想到别的事了。
被呼唤的丁铠收敛心神:“你问我老秦是吧?”
冉霖对其找回话题的能力五体投地:“嗯,你刚刚说老秦眼光不好,然后张北辰就变了脸色,他们之间……”
“这是两个问题,”丁铠打断他,道,“我先回答你第一个,老秦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冉霖点头,表示明白,并且没有继续追问老秦全名以及公司的意思,他现在只想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第二个问题……”丁铠拉长尾音,良久,才扔出来一句,“你应该能想到的。”
“……”冉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有种等半天双色球开奖,结果最后一个球卡住了的绝望。
然而就像丁铠说的,这个问题不难想,其实丁铠和张北辰说的那些话已经很清楚了。包括张北辰狼狈离开的反应,冉霖不愿意那样想,但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等等。
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冉霖总觉得以前就在丁铠这里听见过这种描述,刻意强调友情的描述……
灵光忽地一闪,冉霖惊讶看向丁铠:“《薄荷绿》?”
丁铠露出满意微笑:“你还是那么聪明。”
冉霖心里一阵恶寒。
丁铠怀念的口吻不像两天前才见过,倒像是多年未见难得一聚的老同学。
不过现在丁铠不是重点。
重点是张北辰。
《薄荷绿》被截胡的时候冉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个。男星被男老总包养在圈里也不少见,但当八卦听,可真的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还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而且刚刚那个每句话都带着恶毒和刻薄的张北辰,状态很糟糕,消瘦,憔悴,和那个在漂流记里一起疯一起闹的青年,几乎判若两人。
“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冉霖这么想,就这么问了,问完才意识到或许不合适,便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方便讲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你别没事找事爆料给狗仔,”丁铠无所谓地喝口酒,“老秦能应付,但也会烦。”
“你已经把最重要的部分告诉我了,然后在我问时间有多久的时候才和我讲要保密?”冉霖发现丁铠的重点实在太难抓了。
丁铠莞尔:“这算亡羊补牢,连之前的部分一并适用。”
和这个人说话心太累,冉霖考虑实在不行就算了,毕竟究竟在一起多久什么的,也不重要……
“两年吧,”丁铠淡淡道,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冉霖,“哦对,好像就是你拿下《落花一剑》的那个时候,就那一前一后吧。”
冉霖不想去问丁铠为什么对他的事业时间线那么清楚,直觉这不会是一个好话题。但对于他说的张北辰是在那一前一后跟的秦总,冉霖却心里一沉。
他的方闲,不能说从张北辰手里抢的,但也是将对方PK下去,才得到的角色。难道那时候张北辰就已经对他有了嫌隙吗?若是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说,反倒在他主动联系的时候说恭喜呢?他不需要张北辰的恭喜,他只希望朋友之间能坦诚相待。
就像最初陆以尧非要跟他做朋友的时候,几乎要把心掏出来了,那样的坦诚对于他来讲,几乎是无法抵抗的。
他不需要张北辰做到陆以尧那个程度,事实上他自己都做不到陆以尧那个程度,但夏新然,顾杰,这些人也没有说天天拉着他非要把心剖开给他看,可并不妨碍他们依然成了很好的朋友。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冉霖的思绪。
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冉霖脸上闪过惊讶,连忙接听:“喂?”
“别说话,向后转。”陆以尧的声音非常低沉,郑重。
冉霖吓一跳,连忙照做,然后就在十几米外的茫茫人群里,一眼瞧见了恋人。
换别人看,陆以尧可能就被来回走动的人群淹没了,可在冉霖眼里,这个人是自带醒目气场的,往任何地方一站,都跟用荧光笔圈出来的重点一样。
“本来想等着你蓦然回首,可你实在聊得太投入了,”陆以尧顿了下,才又赌气似的咕哝一句,“还是和丁铠。”
冉霖知道陆以尧为什么不让他说话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应该在上海的人突然空降酒会,不解释怎么过来的,先吃一口老醋,他都不知道该无语还是该心疼。
“和你发微信的时候就在机场等起飞,下飞机就过来了。”仿佛知道冉霖在想什么,陆以尧直接解释。
冉霖总算明白过来了。
合着他在晚高峰堵着的时候,恋人正咻咻咻在天上飞呢。
陆以尧远远看着恋人傻乎乎的表情,挂上电话,心满意足。
虽然这个惊喜揭开的形式出现了偏差,但效果是好的。而且对于他来讲,今天能看见冉霖,也是惊喜,他本以为要等到去灯花剧组探班,才能再相会了。
冉霖转过身来,看向丁铠。
后者微微歪头,等待一个解释或者说法。
冉霖笑一下,道:“我经纪人找我。”
丁铠指指不远处正和人热络交谈的王希:“她在那边,好像没打过电话。”
“……”冉霖没想到撞枪口上。
丁铠在冉霖打翻了酱油铺一样的表情里,身心愉悦,末了摆摆手:“逗你的,赶紧走吧。”
冉霖在心里把这位老板抻成长条放油锅里翻着个的炸,于滋滋声响中,郁闷方才纾解一些,随后踏着轻快脚步,离开会场——先去卫生间兜一圈,再回来和恋人相会,比较没那么明显。
丁铠看着冉霖离开大厅,很好奇外面等待着的是谁,或者说那通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但他不屑于做跟踪这种事情,相比强求,他更喜欢随缘,是自己的总归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有机会就争取一下,没机会就随它去,不留遗憾便行。
如果老秦也能像自己想得这么开就好了。
收回目光,丁铠几不可闻叹口气,拿起酒杯,把剩下的最后一小口喝掉,然后看着空了的酒杯,出神。
如果冉霖再晚走两分钟,他可能会讲更多的事情,因为他看得出冉霖对那个张北辰还挺上心的,他打听老秦时的样子,不像探听八卦,更像对朋友的关切。虽然丁铠觉得对于一个以最大恶意揣测自己的人,并不值得如此。
老秦对“伴儿”很大方,只要乖,他甚至会比经纪人还用心地帮对方铺路,拿好资源去捧,但就一点,老秦床上的习惯不好,几乎没有人受得了他那些花样,最长的一个小明星也就跟了他一年出头,张北辰能坚持两年,丁铠还挺惊讶的。
不过应该也就到底为止了,张北辰现在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糟糕,以冉霖的角度看可能只是憔悴,但以他这个知道更多内情的人来看,张北辰的情绪已经不稳定了,再这么下去容易出事。
丁铠思忖着,或许该找个机会提醒一下老秦,该放手就放。
第87章
冉霖去卫生间转了一圈回来; 再进会场时; 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陆以尧。他端着酒杯,站在中间的空地上与人交谈; 周围还有一些人也在这样应酬交际; 陆以尧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不自然——但; 与他说话的是张北辰。
从冉霖的角度,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也看不清大半个身子背对门口的张北辰的表情; 只能看见陆以尧脸上淡淡的,连惯常的礼貌浅笑都没有; 但也同样没有皱眉或者厌恶; 只是淡然; 平静,带一点点疏离。
仿佛有感应般,陆以尧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下一秒; 陆以尧轻摇一下头。
陆以尧的动作很轻; 如果不是冉霖一直盯着他; 怕也要错过。冉霖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阻止自己这时候过去,虽然对于张北辰来说,“冉霖过来和陆以尧打招呼”这件事没什么奇怪,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人打了照面; 还要再来一遍寒暄,大家都不痛快,没必要。
冉霖叹口气,很想告诉陆以尧,他已经和张北辰“寒暄”过了,该闹的不愉快也都闹完了。而且说实话,从丁铠那里知道张北辰跟了那个什么秦总,冉霖心里还是挺堵得慌的,虽然那是张北辰自己的选择,或许人家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些外人来操心,但毕竟曾是朋友……
“冉霖——”尽管陆以尧的动作很轻微,却还是被张北辰捕捉到了,转过头的他一眼就看见了冉霖,热情挥手召唤。
他的声音很大,虽然不至于震慑全场,可在大家都低语交谈的氛围里,这样一嗓子,就显得尤为突兀,生生将轻松慵懒的背景音乐刺破一道缺口。
好在他只喊了这两个字,没再变本加厉。
冉霖忙对着看过来的宾客歉意笑笑,同时快步走过去,以免动作慢了对方再生出事端。
陆以尧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显然对张北辰的莽撞举动不太满,但这样的情绪转瞬即逝,待冉霖走到跟前,已很自然开口:“他说你也在,我还纳闷儿怎么看遍全场也没找着你。”
“我刚才去洗手间了。”冉霖没有刻意和陆以尧装生疏,相反,用老朋友的语气道,“你不是在上海录节目吗?”
“难得被邀请,就是再忙也得过来,”陆以尧说着轻叹口气,“可惜还是迟到了,没赶上开场。”
“不愧是三天两头就聚一聚的好朋友,连陆老师的行程都这么清楚。”张北辰扯了扯嘴角,带着笑意的话听不真切究竟是调侃还是嘲讽。
陆以尧没接话,而是仔细打量张北辰。
从和冉霖通完话没两分钟就被这人缠上开始,他就觉得对方的状态有点奇怪,以往甭管心里如何,大家面上总还能保持虚假的和气,然而今天的张北辰说话不阴不阳,感觉句句都奔着挑事儿去的,陆以尧不知道这人究竟要干嘛。
冉霖听得出张北辰的嘲讽,但也听得出只是单纯的酸,而没有怀疑他和陆以尧的关系,毕竟前两天他们四个聚会的事情满世界都知道,他要是这时候和陆以尧装好久没见,才奇怪。
思及此,他便又开口多说两句,以便陆以尧更清楚眼下的情况:“你没来之前,我们已经在那边聊了一会儿了。”
话是对着陆以尧说的,这个“我们”自然就指他和张北辰。
陆以尧了然,正想接话头问一些无关痛痒的,比如都聊了什么啊之类,却被张北辰抢了先——
“还有丁铠丁总,”张北辰说着,下巴往仍然坐在远处的丁铠那里扬一扬,“我们三个聊了很久,丁总很欣赏冉霖。”
“三个”,“很”,张北辰刻意加重的发音让一句话听起来深意满满。
陆以尧持续了半个晚上的好心情,终于在这一刻,被张北辰彻底弄没了。不想再虚与委蛇,陆以尧看了眼角落的僻静处,道:“去那边吧,安静,我们好好聊聊。”
冉霖不明白张北辰今天抽的什么风,又或者刚刚被丁铠当面揭出和秦总的关系,让他恼羞成怒,总之眼下对方就是“我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的架势。
陆以尧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才想着既然脱不了身,总要离开会场中心这样招摇的地带,选个不那么扎眼的地方。
今天可能是个黄道吉日,冉霖想,宜交心,宜摊牌。
没等回应,陆以尧说完便径自往那处没人的角落里走。
张北辰愣了两秒,才无所谓地耸耸肩,跟上。
冉霖走在最后,心情复杂。
外人看,或许他们三个就是在酒会偶遇的老友,于是乐颠颠找个角落聚着私聊。
个中一言难尽的滋味,只有他们自己懂。
去往角落的路上,冉霖拿过来三杯香槟,清澈的佳酿盛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细碎气泡从杯底欢快往上窜,赏心悦目。
待到落座,他把三杯酒放到矮桌面上,酒杯依次摆到每个人面前。
香槟酒总是和节日、庆祝这样的词联系起来,似乎只要喝香槟,就代表着欢乐时光。他不知道今天过后,他们与张北辰的关系会变得怎样,但内心深处,仍然希望可以彼此碰杯,好聚好散。
“谢谢。”张北辰是第一个拿起酒杯的,轻轻喝一口,嘴角勾起,淡淡看着冉霖道,“你就是这点最好,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面对多讨厌的人,你的姿态都很好看,不让自己难堪,也不让别人难堪……”
“但是——”张北辰放下酒杯,杯底在火烧石的桌面上磕出清脆声响,“做太过就虚伪了。”
冉霖可以在投资人的饭局上游刃有余,却没多少经验来应对这样的尖锐刻薄,他直觉自己和张北辰存在认知上的偏差,但具体症结在哪里,他一时又找不出来。
张北辰不喜欢看对方脸上的无辜,那会让他更像一个恶人。
这个位置选得很好,偏僻,安静,连光线都略暗,适合说些不中听的实话:“丁铠已经把老秦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吧。你可以看不起我,嘲笑我,讽刺我,我都接着,哪一种反应都比你现在这种假装没听过的虚伪至极,好太多。”
冉霖无言以对。
当两个人对同一件事的认知偏差太多,沟通好像都无从下手了。
陆以尧听出来张北辰这就是不打算让双方关系维持最后一丝体面了,但他没听懂控诉的内容,抛开说冉霖虚伪那种歪到天际的言论不讲……
“老秦是谁?”三个人的对话,出来第四个名字,陆以尧有点懵逼。
冉霖不知道该怎么给陆以尧解释,尤其当着张北辰的面,索性道:“不重要。”
陆以尧黑线,不重要能让张北辰狼狈成现在这样?
张北辰的话却像开了闸的洪水,再收不住:“《薄荷绿》你一直耿耿于怀吧,签约当天被截胡,你还能和我做朋友?不,早就不是朋友了。《落花一剑》你拿到方闲,是不是很开心,开心到直接给我发信息炫耀。对,是我自己蠢,等不及签了别的戏,你既然清楚是怎么捡漏拿到这个角色的,就应该闷声低调,发信息告诉我是想干嘛?非要我恭喜你才行?好,那我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去拍了,我这个朋友还不算够意思?”
一连串说太多,张北辰缓口气,带着冷笑刚要继续,却被陆以尧打断——
“如果你真拿冉霖当朋友,就不会在被爆出同性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