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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小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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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克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有碰到那个丑陋的伤口。
  他说:“我并不完全是因为害怕你承受痛苦才反对。”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
  “我是个自私的怪物。在那场可怕的灾难之后我就明白了。”路克斯说,他的语调像一只滑翔的鸟,轻盈、稳定,在空气中留下了看不见的痕迹。这种平和温柔的语调抚慰了弗恩的心,让他也更平静。
  “我害怕的只是自己会痛苦。”路克斯接着说,“无论是你还是C,队列里的每一个人付出代价我都会万分痛苦。我要怎样才能摆脱这样剧烈的痛苦?弗恩,人能忍受的痛苦的极限在哪里?”
  弗恩和他分开,虽然他也被刚才那种毫无杂念的专注的拥抱开启了心中的秘门,让他心生敬畏充满感激,但他还是要看着路克斯的眼睛说话。他清澈通透的绿眼睛这么惹人喜爱,像一片阳光下的湖水。
  “我们忍受痛苦当然会有极限,就像过山车,在到达最高点时,心中会有恐惧和激动,但我们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弗恩说,“我会告诉你我的极限在哪里,你也可以告诉我,这样我们就不会超过那个最高点,安全地回到地面了。”
  “你总能轻而易举地说服我。”
  “因为我会先说服自己。”弗恩说,“听着,路克斯,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管这是梦还是主宰的雪景球,我们都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试验?”
  “这得看她什么时候愿意接受邀请。”
  “真希望她不要。”路克斯说,“真希望你没来这里。”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弗恩问。
  他的职业就是探寻真相和提问,路克斯只好承认那不是肺腑之言。
  “我很高兴你来这里。你改变了一切,你就像故事的主角,作者不停地给你找麻烦,可你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要是真有这么个作者,现在一定很头疼,因为给我找麻烦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说到这里,罗杰又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可看到他们时首先想起来问:“你们和好了吗?”
  “我们又没有吵架。”弗恩问他,“有人来了?”
  “是的,你真的要让她进来?万一她是个奸细,万一她的同伙躲在周围怎么办,我可以装作你们不在这里把她赶走。”
  “那你就不该这么鬼鬼祟祟地下来通风报信。”弗恩说,“让她进来吧,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艾米丽带来一份双人份的鸡肉饭,这让路克斯和弗恩都深感意外,因为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会给别人送礼物的人。弗恩已经算得上是魔手餐厅的常客,也从没在艾米丽的脸上看到过任何表情。在这个小镇上确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可她的性格也未免太冷漠了一些。
  她没兴趣打招呼,反倒缓解了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们立刻就进入了正题。
  艾米丽的能力是生存。
  “生存具体是指什么?”
  “就是活着。在我给你的时间里。”
  “打个比方,如果我在你给的时间里被枪击中会怎么样?”
  “你不会死。”
  “也不会受伤?”
  “不会,因为受伤本身就是致死的原因。”失血过多、内脏破裂都会让人步入死地。
  “时间结束之后呢?”
  “时间结束就恢复到进入时间之前的状态,而你在生存时间里受到的一切伤害都会抵消。”艾米丽说,“它不能治愈绝症,一个濒死的癌症病人在时间内可以一直活着,时间结束就继续按照原来的病情恶化直至死去。很简单,进入前是什么样,结束后也是什么样,但在时间之内,一切受能力影响,你会是个不死身。”
  弗恩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能力的范围能有多大?不需要你在场吗?最长能维持多久?”
  “无限大,永恒。只要我给了你时间,不需要我在身边,除非我死了,时间一直有效。”艾米丽的目光很平静,仿佛并不是在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弗恩和路克斯没有觉得惊奇,连罗杰都表现得很镇定,理论上来说,任何能力都可以是无限大,永久性,但铁则为无穷无尽设置了条件,艾米丽要为这个可以永久存在的永生之时付出情感作为代价。
  “你会失去什么?”
  “一些不值钱的感觉。”她用了感觉而不是感情,似乎觉得无所谓。弗恩忍不住想,这是不是也是她情感缺失的一种表现。但她现在在他们的面前,自愿帮助他们,无疑是情感在起作用,否则她不会偏向他们,不会站在任何一边。
  “我不会要求太久的时间。”弗恩说,“人的情感很珍贵,不要随意付出太多。”
  艾米丽冷漠地看着他们:“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
  “虽然在时间内不会死也不会受伤,但伤害产生的痛苦仍然存在。”
  “我知道。”弗恩说,“路克斯告诉我了。”这也是路克斯不想让他尝试的原因,不能想象一个人去忍受致命伤带来的剧痛。
  罗杰说:“是不是就像凯勒让金属发烫一样?虽然会有滚烫的感觉,却不会真的受伤。”
  但路克斯担忧的不止是受伤和死亡,他担心的是疼痛本身。他说:“太剧烈的疼痛也会造成伤害,极端的痛苦会让你分不清真假。”
  他仍在试图劝阻弗恩实施这个计划,艾米丽却说:“没关系,时间之内任何危及生命的可能都会消除,你的头脑会非常清晰,心里明白这些痛苦不会真的伤害到你,它保护你的一切身体机能不受损伤。”
  路克斯皱着眉,弗恩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拥有艾米丽这样的能力,给路克斯一点时间,消除他的忧虑。
  很遗憾,他没有。
  但是,奇怪,路克斯确实因为被他按着肩膀而松了口气。


第29章 夜幕者
  夜幕者站在路边的阴影里。
  今天是阴天,太阳虚弱地发着光,街上幽暗而阴冷。
  夜幕者不是个喜欢出门的人,尤其不喜欢白天。他的打扮在这个诡异的小镇也算得上古怪。他穿着件黑色长风衣,戴着手套和帽子,这还不够,他用一条深灰色的围巾裹住整个头部,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眼睛隐藏在帽子的阴影里,因此就算在光线最好的正午也只能看到两个发光的眼球。
  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被人周知的一个身份是守卫中的一员,可即使是守卫们也只在碰面时见到他独自坐在角落里。
  “他得了黑夜病。”
  医学上没有这种病,这是在知情人之间传递的流言,是他们给他与众不同的代价取的一个“绰号”。
  他站在路边,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这样的萧条景象让他分外安心。中心广场对面的小巷里吹过一阵冷风。在过去的日子里,在小镇之外,无人的小巷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归宿。他走到墙角,望着地上一片深褐色的痕迹。蚂蚁在地上爬行,夜幕者用戴着手套的手赶走它们,摸了摸那片污迹。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在阴冷潮湿的小巷里,这片可疑的痕迹仍然带着些粘稠。他往下拉了一点裹住脸颊的围巾,露出鼻尖,闻了闻手指上的气味。
  小巷里的光线非常微弱,他只是把脸颊露出一点,可依然能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脸上飞快移动,爬向身体的其他部分。“它们”害怕光,一点点光也会让“它们”惊慌失措。
  夜幕者重新掩盖住自己,站起身来离开。
  他沿着空旷的街道徒步而行,其实他不喜欢那个叫斑马的酒吧,因为它在小镇的东面,他很讨厌光源升起的方向,但酒吧本身很符合他的要求,黑暗、阴森、迷幻、邪恶,所有人都不怀好意。
  酒吧门口的人看到他,心照不宣地让开一条路,好让他走过去。其中一个为他推开门,他既不说话也不点头致谢,其他人对他的怪癖都已习以为常。
  门后面有一道黑白相间的走廊,通向一个人造地狱,稀少的空气混合着烟味和酒气,反复重播着一首旋律古怪又神经质的摇滚乐。酒吧里几乎没有光,这也是夜幕者愿意参加守卫们的集会的原因之一。
  他走进另一道和走廊一样漆着斑马条纹的门,门后的房间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凯勒也在场。
  这里比酒吧要明亮些,但也没有亮到让他无法忍受。灯光昏黄暧昧,很难看清彼此的模样。他在离灯最远的角落里坐下之后就再也不动了。
  守卫们继续交谈。
  “尼尔森的伤还没有痊愈。”一个人这么说。
  “我看过他的骨头。”那个会透视的哈罗德回答,“他伤得很严重,折断的肋骨差一点刺穿肺部。”小镇没有可以动手术的医院,也没有医生,一旦有人重伤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该死的镇上真的没有拥有治疗能力的人吗?”
  “以前有过。”哈罗德回答,“但是经历了那次事件之后就不见了。”
  他伸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嘴里发出“嘭”的声音。人人都明白,那就是死亡的意思。
  “受重伤的人实在太多,那家伙被逼着治愈了近百人,结果承受不了代价就消失了,变成了怪物。所以我们得小心些,你可能会找到一个让你减轻疼痛的人,但绝不会有人让你起死回生。”
  “昨天我见到了使者。”另一个人说。所有人都望着他。
  “他看起来什么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想到他可以使用所有能力,包括我们有的和没有的,就让我不寒而栗。而且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避免和人接触,他自己去买东西,杂货店的老家伙吓得摔了一跤。”
  “他在想什么?”凯勒忽然问。他伤得最轻,心中的仇恨却最深。他恨透了使者,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消失。
  “也许是在想怎么一个个把我们杀光。”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凯勒阴沉地说,“如果他真的想杀了我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
  没有人回答,这个疑问也在他们的心里徘徊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会不会骗了我们?”凯勒又问,“他会不会根本就用不了使者的能力?”
  “这当然有可能。”哈罗德终于回应了他,“但谁又能确定,尼尔森和芬克受伤时我们都在场。万一他只是想让我们受尽折磨,疑神疑鬼自动送上门去呢?”
  这就是弗恩想要的结果,尽管有人怀疑,但没人敢轻举妄动,谁也不想当第一个牺牲品。
  “除非我们能确认那个警察真的死了。”
  只要弗恩·克拉克还活着,就能证明之前的一切都是演戏,他们仍然胜券在握。
  凯勒对路克斯的怨恨还掺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敬畏,对弗恩就只有彻头彻尾的憎恨。他不该到这个镇上来,他把事情都搞砸了。
  “我们已经把镇上找了个遍。”
  “肯定有遗漏的地方。”凯勒坚持己见,“再找一遍,盯住那几个旅人小鬼,在这里他们没什么帮手可找,只有那些小鬼会多管闲事。”
  守卫们沉默着,小镇虽然不大,可是要地毯式地搜查一遍还是得花上不少时间。如果有人刻意想躲起来,要找到他也不是件容易事。
  “有一个地方。”
  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守卫们齐刷刷地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夜幕者生涩的嗓音像一部很久没有启动的机器一样响起。这是他第一次在集会时开口说话。他说:“有一个地方,你们有没有想到过。”
  教堂。
  那个神圣而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地方,一个小镇的人们下意识会避开的地方。在座的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意见,终于发现那可能是弗恩·克拉克唯一的藏身之处,如果他还活着,那真是个安全的庇护所和疗养院。
  夜幕者的提示让凯勒兴奋不已,似乎这就是个期待已久的正确答案。
  “他们一定躲在那里。”他非常肯定地下了结论。
  弗恩·克拉克还活着让他如此高兴,他们终于又捡回了那张好牌。
  “把他找出来,哈罗德,我需要你的透视能力。”
  “教堂的墙很厚。”哈罗德说,“你知道透视会损伤我的内脏吧?透视一面墙的代价会伤害我的肺。”
  “将来你得到的好处会比你的肺重要得多。”
  哈罗德不再说什么。凯勒征询了其他人的意见,当他问到坐在角落里的夜幕者时,对方忽然站起来不告而别。
  “他就是个怪人。”
  夜幕者离开了斑马酒吧,他对眼下的事漠不关心,对使者的能力也不感兴趣,可那个给小镇带来争端的警察却让他产生一些好奇。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不起眼的公寓地下室。以前他住在楼上,清晨起来总是能看到阳光。后来阳光变得可恶了,他只能搬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里连一点光都没有,他已经学会并且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这样在他身上的那些小东西才会安静地待在一起。
  他在一片漆黑中脱掉风衣,脱掉帽子、手套和围巾,脱得一丝不挂。他可以感觉到冷空气围绕在周围,让他的皮肤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颤栗。他就这样走进浴室,打开有些生锈的淋浴开始洗澡。
  热水流过他的全身,抚慰了他无法沐浴阳光的身体。他感到一阵放松,回想起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在进入小镇的第二天,夜幕者发现自己可以用意念让物体漂浮起来,他可以只靠目光就举起一把椅子,一张桌子。这让他感到新奇而有趣,不断做着各种尝试。凭空举起的物体越来越大,好像没有极限,他不禁异想天开自己能不能移动天上的太阳。有一天,他发现手臂上多了一块黑色斑点。它既不疼也不痒,像是不小心蹭到的脏东西,却怎样都洗不掉。
  它时而消失,时而再现,尽管看起来无害,可终究让人忧虑。
  后来他发现,当他看不见斑点时,斑点并不是消失了,只是跑到了别处。比如手臂内侧,后背上——后背上有很多,还有一次出现在脚底。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可最终他还是发现了一些规律。
  黑斑是畏光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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