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医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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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董事长和李老师的故事感兴趣,但是又懒得看我前篇文《告别》的鱼鱼们,可以直接到136楼看番外一,里面有简单讲这俩人是怎么遇上的。楼层传送门:
http://allcp。/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3688&page=3#pid2593208
么么哒大家!
(二)寡人有疾
赖总无所事事,只好每天在城区里闲逛或者跟在同事屁股后面卖蠢。
但是他没再满脑子想着找对象的事儿了。
塞拉利昂低质量的生活条件确实给他的三观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赖伟伟爱旅游,去过世界上很多好玩的地方。他飞机要坐头等舱,酒店只选五星级,请私人向导,吃当地美食,有钱去哪里都悠哉悠哉。而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到了一个即使有钱都过不上好日子的地方。
塞拉利昂太穷了,这个国家经受了多年的内战,又经历了埃博拉病毒的肆虐,即使是在首都弗里敦,生活条件都比不上国内一个西部小镇。
那里几乎没有好吃的,所幸合作项目里的国企员工有些已在当地生活多年,在自己家的后院子种了菜,赖伟伟现在简直能把香菜当超级美食;那里也没有好玩的,电脑网速很慢,供电不稳定时常会停电,赖总只好无聊地在屋里追蜥蜴玩儿;最糟心的就是,当地卫生条件极差,即使出门前打了一堆疫苗,所有人依然得时刻警惕不要惹上什么传染病,城里没有集中供水,只能打井水或者买水,水还未必干净,这给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特别注意个人形象的赖总,最后也变得邋里邋遢了。
但是比起自己吃苦,赖伟伟更难忍受的,是看到别人受苦。
和工程队一起去附近省区做实地勘察的时候,赖伟伟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比穷还要穷。
所谓房屋其实只是几块石头一块铁皮搭的地方,村镇里的居民喝不上干净水也吃不上饭,孩子们一个个瘦弱无比,肚子却病态的肿胀,远远望去根本不像人,更像是什么怪物。他们看向工程队员们的眼神,更是让赖伟伟心痛不已。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果然是没错的。
赖伟伟当然也知道这世界上依然有很多人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他之前出去旅游当然也见过潦倒的乞丐和某些原生态地区的贫困住民,但是,这样切身实地的感受这种连活着都算不上的生活,却是第一次。
之前许佑铭就跟他说过,做这个援建项目是出于社会责任和人道主义精神,只花钱不赚钱。
直到他亲身踏上这片土地,才深刻意识到这种援建确实是意义非凡的。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除了吃喝玩乐,钱还能用来做什么更有意义的事;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要回国——不仅是为了国内舒适的生活,更是急切地想要学习怎么经营公司,创造更多的财富和价值,赚多多的钱再花到有用的地方去。
沉溺于吃喝玩乐的赖少突然就如他舅舅期待的一般“开窍了”,以及他依然隐隐期待着可以在合适的时机遇上自己的另一半……如果我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追求她的时候会更理直气壮吧?
灵魂升华后的赖总很幸运的没有客死他乡,他于8月底,和三位同事一起回到了祖国。
接机的小赵为他递上一个路边随手买的已经冷了的葱油饼的时候,赖总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只在家里休整了一天,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迫不及待去公司上班了。
“舅!我决定要好好工作!努力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呃,你们在忙呢?”
赖伟伟一大早闯进许佑铭办公室的时候,许佑铭正在和副总周勉谈事情,他们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向赖伟伟,随即笑了。
“我们正在讨论一个环保项目的可行性,你要不要过来听一听?”许佑铭微笑着说。
赖伟伟走了过去,周勉高兴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可以啊伟伟,总算想明白了,以后好好干!”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赖伟伟笑着躲开脑袋,“发型都给你揉乱了!”
赖总踌躇满志,打算要一展抱负。
可惜他目前还属于“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状态。
他虽是名校Z大毕业,可惜是体育特长生,学的专业也是体育教育,跟企业管理没有半毛钱关系。之前周勉教他学习一些基本商业知识他总是不乐意,这时候突然介入难免一头雾水,好在全公司的人现在还不靠他养,慢慢学起来总能好的。
另外,赖总最近碰到那么一点小问题……可以说是小问题,但其实也没那么小。
他最近如厕的时候有一点困难。
此时赖伟伟已经在便池前站了三分钟了,依然没能成功完成排尿,他觉得很疼。
在非洲出差的时候卫生条件不好,天气又湿热,赖总本来是很爱干净的,但是受客观因素限制,后来在清洁方面难免敷衍。也许是由奢入俭难,爱干净的身体受不了那样不干净的环境,到后来赖总开始觉得小兄弟有一点不舒服。他跟同行的工程师要了一根金霉素眼膏,随便涂涂也没当回事。可是这个问题似乎一直没有解决,回国两天后,情况已经严重到排尿的时候尿道口会严重刺痛了。
赖伟伟站在便池前,一手撑着墙,一手握着自己的小兄弟,龇牙咧嘴地排尿,他排一点停一停,但似乎这样更痛。赖总最后索性一鼓作气,一次性排完,但也因此疼得哼出了声。
“赖总,你没事儿吧?”
赖伟伟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回头,一着急还未排尽的尿液滴到了他的皮鞋上,他有些懊恼,回头看到跟他说话的人是上个月刚被自己挖来公司的小师弟邢路远,这种懊恼瞬间升级成了羞愤。
“远儿?你不在自己楼层工作,跑这厕所来干嘛?”赖伟伟所在的楼层是17层,在这一层办公的只有副总裁们,邢路远是技术部的,理论上来讲应该乖乖待在楼下。
“刚跟周总汇报完工作。”邢路远晃了晃手上的文件夹,看到他握着小弟弟扭捏着背朝自己的样子,不放心地问:“赖总,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赖伟伟羞恼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弱弱地说:“我没事……”
“你尿都滴鞋上了。”
不那么耿直会死啊!
赖伟伟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远儿,这时候能不埋汰哥哥吗!”
“……”邢路远顿了顿,然后说,“癞子哥,男人出点泌尿方面的问题挺正常的,我以前还尿路结石进过医院。去看医生吧,开点药什么的很快就好了。”
“我不去医院!”赖伟伟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赖总特别不好意思承认一个事实,就是像他这样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严重晕针……之前为了去非洲,打疫苗这件事就吓去他半条命,要不是小赵在旁边拉着他的手大叫“赖总!挺住!深呼吸!很快就好了!”仿佛是在给妇女助产的样子太过丢人,一定程度上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当时在疾控中心差点就厥过去了。
考虑到现在去医院总是会先验血什么的,他光想象就觉得无限惊悚,脸都吓白了。
“癞子哥,像你家是不是会有家庭医生什么的?”邢路远不明所以,只能理解为有钱人的生活方式与他这种普通屌丝不一样。
赖伟伟沉默了,家庭医生确实有,但具体说来只能算是许佑铭和李彦的保健理疗医生,一位经验丰富的女中医师,最擅长的是针灸和推拿。赖伟伟这次的问题出在小兄弟上,一想到要让一位女医生给自己的小兄弟做推拿甚至可能在上面针灸……妈呀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吗!
邢路远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继续诚恳建议:“其实去大医院看就挺好的,挂号和检查都很方便,上次我就验了个尿做了个B超,很快就确诊了。那个给我看病的医生很年轻就是专家了,可见医术很高明……”
“只需要验尿?”赖伟伟抓到了重点,“不用验血?”
“应该不用验血……吧。”邢路远也不确定赖伟伟具体是什么问题,似乎只是排尿有点困难,照理说确实不用验血。
“那就好。”赖伟伟长长地舒了口气,对邢路远说,“你说的医术很高明的医生叫什么?回头发给我好不?啊还有,说好了的,在公司里要叫我赖总!”
第二天一早赖伟伟就去了邢路远所说的省三医院,挂一位名为程一的泌尿专家。
他出门前很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毕竟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去看泌尿科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以后赖少在Z市还要不要混啦!更何况他还是个处男……宝刀还未开刃就出了问题,情何以堪!
赖伟伟今天没有开他骚包的红色保时捷,而是在市中心的家门口打了个出租车。他穿着T恤和牛仔裤,戴着口罩,还架了一个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做遮掩,就连发胶都没涂……对,就冲着没涂发胶这一点,此时绝对没人能认出他就是赖少。
赖伟伟之所以被大学球队的队友称为癞子当然不是因为他真有癞痢,除了他姓赖以外,更多还是因为他对发型有一种莫明的执念,他每天早上都要花半小时吹头,再抹一大堆发胶,把一个莫西干头顶得高高的,不管在欧洲旅游还是在非洲出差都一样。
而事实上,这只是他凑身高的一个手段。
赖伟伟净身高176。5,四舍五入后177,再四舍五入后180……当然一般人很难接受这种四舍五入方式。
他总是很纠结于自己明明腿长长的,身材比例棒棒的,为什么就没能长到180以上?然而这种基因问题科学家目前都没能找到最佳解决办法,只好身高不够发型凑……什么你说为什么不穿增高鞋垫?鞋垫是外力,头发是自己的,所以赖总是真真正正的180+!
但是今天,他为了不让人认出,只好让原本就很柔软的头发自由地趴在了头顶上。他一路看到但凡能反光的地方都要照一下镜子,觉得自己这样子好像也挺帅的,无端端年轻了好几岁,很是有点小鲜肉的感觉,好像还有点萌萌哒?
萌萌哒的赖总推了推镜框,又扶正了口罩,走进了程医生的诊室。
一进门,就听见程医生在开嘲讽:“当我们医生是做陪聊的?既然做不到遵医嘱就不要浪费国家医疗资源,慢走不送。”
这医生有点凶啊。赖伟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看向这位程一医生,只见他毫不留情地把病历本摔到了那个不肯遵医嘱的病人身上,然后再也不多看他一眼,把目光转向赖伟伟:“下一位病人过来坐。”
赖总突然心里咯噔一声,他的大脑瞬间就变成了小时候在外婆家常听的那台老式卡带录音机,咿咿呀呀地唱起了走调的越剧戏文,一会儿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一会儿又是“庸脂粉见过了万万千,似这般美人儿几曾见。我眼花缭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去半空天”。
程医生看到赖伟伟盯着自己半天没动静,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坐啊。”
只听脑子里“砰”地一声,录音机直接上了天,炸出目眩神迷的烟花,又碎成了花瓣,纷纷零零地落满赖伟伟的全身。
我死了我死了……赖伟伟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病历本的手,看到它颤得好似得了帕金森。
舅,我找到了!他心说,但为什么是个男的???
(三)同性恋?异性恋?
在赖伟伟的认知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异性恋。
由于舅舅就是同性恋者,赖伟伟本身对同性恋没有任何偏见,觉得跟异性恋是一回事。
念书的时候跟室友打打闹闹是常有的,混足球队的时候也时常会跟队友在公共澡堂赤裸相对,但他从未对男人的屁股产生过什么奇怪的联想,觉得自己应该是对男人没有性趣的。至于女人,虽然他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视频也看过不少,和大部分男人一样电脑里都有个文件夹装小片片儿,都是A类,没有G类……赖少从来没看过G片,也没兴趣特地去找来看。他对性不算热衷,不然也耐不住这么久的寂寞,对他来说偶尔看个A片撸一发也就够了,那些胸大貌美的女优嗯嗯啊啊的时候,他还算有感觉,觉得自己应该是异性恋没错了。
然而这一刻,他震惊地想:莫非我是双性恋?不然为什么现在这么想把程医生压在身下嗯嗯啊啊?
程医生看着面前这个戴着眼镜口罩全副武装的病人一直傻愣地站着,只好无奈地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口,往后靠在椅子上,就这么用下巴对着他,挑着眉毛看他什么时候会有反应。
好……好帅!赖伟伟怔怔地想着。
程医生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挂号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是专家,赖伟伟没什么常识,猜他大概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其实应该三十了吧。
他皮肤很白,看起来肤质也很好,一张年轻的娃娃脸有些像某港台冻龄男星,但是赖伟伟觉得程医生更阳刚帅气一些,他眉毛黑直,眼神明亮,眼睛下方有明显的卧蚕,刚才横自己那一眼的时候特别勾人;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简直能把人醉死;嘴唇亮闪闪翘嘟嘟的,看起来是非常好吃的粉红色……赖伟伟吞了一下口水,觉得他下颚的线条也非常好看,下面是又白又直的脖子,再看身材,唉白大褂包着看不清,但感觉不是瘦鸡,有机会要看看他穿便装的样子,嗯,手指修长白净,似乎也很有力……
“看够了没有?”程医生突然发话了,“看医生就是这么盯着看的?”
嗯,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程医生应该是个特别好的人,虽然说话的方式有点不友善,但是讲的都好有道理。就是,不能遵医嘱就不要浪费国家医疗资源,看医生就看医生,盯着看算什么……诶???
“是……说我吗?”赖伟伟这才稍稍回过神,傻愣愣地问。
程医生懒得理他,他放下环在胸前的双手坐正回自己的位子上,目光转向一边的电脑,不再看赖伟伟,只是说了句:“不看病就出去,叫下一位病人进来。”
“看病的看病的。”赖伟伟这才完全回过神来,他红着脸在凳子上坐下,把病历本放到了桌上。
程医生倒也没太在意,问他说:“有什么不舒服的?”
“额……那个……这几天尿尿的时候觉得很疼……”赖伟伟感到了命运的嘲弄,他好不容易遇到了“宿命的另一半”,第一次见面竟然讨论的是尿尿疼这种问题,这还能更丢脸一点吗?!
“哪里疼?肚子疼还是尿道口?”程医生问。
“尿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