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有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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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刘宏程科之墓”这几个字露了出来。
董易和程天停手,盯着上面的“程科”二字出神。
墓碑上除了这几个字外还刻着刘爷爷的生辰和程科的生辰,没有XX后辈立碑的字样,凄凉得仿佛这墓里埋着的是一个没有后人祭奠的孤人。碑上刘爷爷的名字刻得要稍大一些,程科这两个字稍小,却一样让看到的人忍不住心悸。
董易将刘科拉过来抱在怀里,紧紧的,把脸贴过去感受他的温度,“小科。”
程天收回伸出去的手,弯腰整理扫墓用的东西。
“没事。”刘科安抚的拍他脊背,温声道,“没事,我在这里。”
董易很快整理好情绪,松开他仔细看了他一会,皱眉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以后不许再这么胡闹。”
刘科捂住额头朝他笑了笑,点头,转身看向程天,将手腕伸了过去,“哥,要握握看吗?”
“胡闹。”程天推开他的手腕,手指不经意的划过他露出来的皮肤,短暂停留后很快收回,将扫墓工具拿了出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墓碑郑重鞠躬,“刘爷爷,谢谢您对成成的救命之恩和抚养之恩,程某无以为报,愿来世能回报您一二。”
刘科侧头压下心中情绪,等他站起身后走过去拥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身跪下,拿过扫墓工具开始给墓碑上的字迹重新填充颜色,朝墓碑笑了笑,说道,“爷爷,我来看你了,和哥哥还有董易一起。”
董易也整理下衣服朝墓碑郑重的鞠了一躬,然后和刘科一样跪下,拿出黄纸开始烧,自我介绍道,“爷爷,我是董易,十年前过来时没有好好跟您自我介绍,抱歉。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小科的。”
拥抱的温度还残留着,程天有些怔愣的看着跪在墓碑前的刘科,看一眼墓碑,也跪了下来。
给墓碑描完字后刘科拿过黄纸开始烧,边烧便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这一年的生活,从游戏卖出版权到换了房子,从重遇董易到认回程天,一点一滴都没有漏下。
太阳升到正空,带来的黄纸已经烧完,刘科摸了摸墓碑上的字,撑着董易的手臂站起身,目带遗憾,“可惜当年办丧事的时候我精神恍惚,居然忘了提醒做墓碑的人弄一张爷爷的照片上去。”
董易揽住他的肩膀,无声安抚。
“走吧。”刘科朝他笑笑,又看向墓碑说道,“爷爷,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
微风吹过,黄纸烧出的灰烬翻卷着漂浮到他面前,又慢慢荡下,像是某个灵魂对他话语的回应。
扫完墓时间还早,三人站在进村的入口处相对沉默,良久,刘科终于有了决定,“进出看看吧,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当年帮过我的村长还在不在,爷爷的丧事能顺利办完都是靠他的帮忙,我还没好好谢过他。”
董易点头,将停在路边的车开了过来。
村子已经大变样,曾经进村的泥巴路已经变成了宽阔的水泥路,路边还弄了花坛。平房全都不见,变成了一栋栋漂亮的小楼,大部分人家门口都停着小汽车,可见这里村民的生活质量都很不错。
刘科出神的看着,只能从路旁没被砍掉的老树和隐约熟悉的房屋布局看出一些熟悉的痕迹,喃喃感叹,“真的是大变样了……”
和他一起坐在后座的程天终于可以先一步安慰自家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有变化是好事,一直停步不前才是最可怕的。”
刘科收回视线朝他笑了笑,点头,“确实,大家都过得很好,这很好。”
循着记忆来到位于村尾的老屋前,刘科下车,看着这间在周围一众漂亮小楼里显得格外不一样的平房,深吸口气,推开外面的木栅栏门,迈步进入。
院子里长满了枯草,木制的大门上还残留着当年办丧事留下的白纸痕迹。门上套着一个大铁锁,锁已生锈,刘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铁质钥匙,艰难的插进锁孔,转动了两下。
锁咔咔响了两声,居然没有坏,弹了开来。
手上沾到了铁锈,他不自觉蹭了蹭,取掉锁,推开了木门。
灰尘扑面而来,门框上的蛛网断掉垂下,他看向堂屋上挂着的毛XX画像和画像旁边的对联,侧头眨眨眼压下没出息泛上的泪意。
屋内的桌椅因为太久没人使用已经腐朽坏掉,桌上零散摆着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堂屋一角用椅子架着的床板还在,那是当年给刘爷爷停尸用的。当年他一门心思的要给爷爷报仇,这些都没来得及收拾就离开了。
他蹲下身摸过床板,捡起掉落在上面的一个平安符,鼻间的酸意再也压不住。
“这是爷爷在我去读高中前给我求的,嘱咐我一定要随身携带,可我却没听话。”他将已经破损满是灰尘的平安符握紧,眼圈泛红,“我太不孝了。”
董易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弯腰亲吻他的头顶。
他摇摇头站起身,将平安符放进口袋,朝刘爷爷曾经居住的房间走去。
屋内的摆设很陈旧,同样满是灰尘,床上的被褥已经在办理丧事时被村长带到刘爷爷碑前烧掉了。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四季衣物和一个方形的饼干盒子。
刘科将盒子取下来打开,摸了摸里面小心放着的大堆信件,低声说道,“当年我住校,为了节省路费只在放大假的时候回来看爷爷,有时候找到地方打工了,可能连放大假的时候也不能回来。我怕爷爷想我,就算着日子给爷爷写信,记下每天都干了些什么,标上日期放好,等放假的时候带回来给爷爷,这样爷爷一天看一封信,就像是我每天都在陪着他老人家一样。”
董易想起当年他总是埋头给爷爷写信的认真模样,忍不住上前揽住他。
“我早该回来看看的。”他将信小心的重新整理一遍,想象着爷爷看这些信的模样,声音慢慢哽咽,“当年我骗爷爷,把那些打工赚来的钱说成是学校发的奖学金……现在想想爷爷可能早就知道我是骗他的了,难怪那段时间我回到家他总是看着我叹……回信?”
董易发现他语气不对忙侧头看去,问道,“怎么了?”
“回信……”刘科有些手抖的从信封堆里抽出一封贴着邮票的信,语无伦次,“爷爷为了节省电话费偶尔会给我写信,每次都贴这个邮票,我、我自己的从来没贴过,而且我把爷爷寄给我的所有信都收着,没有这个,没有,这是爷爷什么时候写的,我……”
“应该是爷爷写了没来得及寄出去的。”董易转身抱住他,摸他的头发,哄道,“这是爷爷给你的礼物,冷静点,小科,冷静点。”
刘科将脸埋在他怀里深吸口气,稳住情绪后推开他,看向手里的信,“……我果然早该回来看看。”
将所有房间看过一遍后几人回到车上,刘科擦干净手上沾到的灰,拿出信封慢慢拆开。董易和程天对视一眼,默契下车,将空间留给他。
“小科:
展信佳。
你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回来过了,信已经看完,你在学校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学习不用太拼,身体要紧,考不到好大学也没关系。
……
村里那块地的使用权我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老房子的地基也给了你,爷爷可能时间不多了……我听到一些传言,说我那个逆子在外面混得不好可能要回来,若他去你学校找你闹,别怕,回来找爷爷,爷爷保护你。
……
这几天我总做梦,梦到你在哭,喊着要妈妈,对不起啊小科,爷爷没用,没能给你富裕的生活,也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对不起,爷爷老得太快了……
在外不要太省,拿了奖学金就自己花,别给爷爷寄,我看村里其他读高中的孩子回来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你也多买几身衣服。
最近记性总是不好,上次你回来我忘了告诉你,我床底下有块砖头是可以活动的,打开后里面有个铁箱,箱子里放着捡到你时你身上穿戴的东西,若以后你想找回家人了,可以拿着那些去试试。
……
以前那些要求你必须活得有出息的话都是吓唬你的,若是累了就回来。
爷爷很好,勿念。”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刘科狼狈的拿出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无声抽噎几声,抬臂挡住了脸,“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对不起,当年只顾着和董易纠结,没有多多回家;对不起,没有快点长大,没有来得及报答;对不起,辜负了这份沉重的爱,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对不起。
董易上前两步想要去拉车门,却被程天拦住了。
“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吧。”程天强迫自己不去看车内那个无声痛哭的身影,目光落在了破败的院门上,“憋在心里更不好受,发泄出来会好很多。”
董易手掌收紧又放松,放松又收紧,紧绷着脸转过了身。
“程科?是不是小科回来了?”
一道微有些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路头传了过来,两人闻声转头看去。
头发花白的矮胖老人杵着拐杖急步走过来,目光在董易和程天之间来回几次,最后停在了程天身上,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激动道,“十年了,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你爷爷的地和房子我就要守不住了,快快,跟我去签个字,再晚几年等我也埋到了土里,老兄弟的嘱托我可就要辜负了。”
老人家说的是方言,语速很快,董易和程天只听清了个大概。
程天皱眉,“地和房子?守不住?”
“对啊,就你爷爷的这个房子和坟头的那块地,现在这些可老值钱了,快,跟我去签个字,省得被你爷爷那个丧良心的不孝子给抢走,什么狗屎玩意儿,都十年了,还见天的来闹!”老人越说越激动,抓着程天的手收紧,脸都涨红了,“那个畜生当年伤了你爷爷抢了你爷爷攒的钱就跑了,害得你爷爷日子过得艰难,身体也坏了,王八龟孙儿!杀千刀的丧门货!就该见一次打一次!”
第33章 签字
依然是方言; 依然是十分快的语速; 董易和程天也依然不能全部听懂。两人一个从小在说普通话的环境下长大; 一个在国外长大,听懂方言对他们来说太难了。两人正准备安抚一下老人让他说慢点,汽车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大概是整理过; 刘科现在看起来只是稍有些憔悴,眼眶有些红。他抬手将散下来的刘海撸上去,上前一步看着那个矮胖的老人; 低低唤了一声; “村长爷爷。”
老人一愣,看看程天; 又看看刘科,面皮动了动; 眼中突然泛起了泪,扑过去握住他的手; 用力摇晃,“诶诶,是村长爷爷; 是村长爷爷; 小科,你才是小科对不对,没变,还是以前的模样,一点没变; 你手怎么这么冰,别光顾着好看要多穿点,你、你可算回来了。”
刘科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眼眶也湿润了。
董易见状又想上前,被程天拉住了。
感慨激动几句后两人稍微冷静了一点,刘爷爷的老房子没法坐人,老村长便将几人请回了自己家里,喊来老伴给他们倒茶拿瓜果点心,自己则陪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十分兴奋开心的样子。
“前几年政府把我们这块划成了经济开发区,大家不种田了,打打工做做小生意,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小科你回来的时机刚好,你家那房子附近要修路,年前文件就下来了,你家刚好在拆迁范围内,得拆不少钱呢。还有你爷爷坟头的那块地,当年你爷爷直接包了五十年,前两年就有人来征那块地了,我硬是给你拖着,想着等你回来,给你爷爷好好迁下坟,再……”老人说到这声音一哽,抬手抹了抹眼睛,笑着摆了摆手,“不谈这个,不谈这个,你们还没吃饭吧,你奶已经去做了,很快的。”
董易和程天依然处于听天书的状态,只能握着茶杯装乖。刘科现在没空管他们,坐在老人身边,用着好多年没说过的方言回道,“村长爷爷费心了,是我不对,这么多年没回来。”
老村长看着他的眉眼,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感慨道,“不怪你,不怪你……当年你爷爷去得突然,你又还小,能懂什么,是我没看住你……这些年你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在B市,过得不错,还幸运的找到了亲人。”刘科对他笑笑,看向程天他们,跟老人介绍道,“村长爷爷,这位是我的哥哥,叫程天,这位……这位是我的爱人,叫董易。”
村长爷爷闻言有些惊讶,紧接着乐了,“原来这位是你哥哥,我说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找到亲人好,好好好,你以后也能有个依靠,呃这位……你朋友,姓艾?”说着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什么。
刘科看一眼董易,放缓语速又说了一遍,“这位是我的爱人,董易。”
董易神奇的听懂了这句话,眼神微动,放下茶杯坐正身体看向老村长,温和说道,“村长爷爷好,我是董易,小科的爱人。”
村长张大嘴巴震惊中。
程天眼神凉飕飕的看一眼董易,也放下了茶杯,看向老村长自我介绍道,“老村长您好,我是小科的哥哥程天,感谢您过去对小科的照顾。”
“不、不客气……”老村长看看程天,又看看董易,抖着手去握刘科的手,自以为压低声音的问道,“你、你喜欢男娃娃啊,这、这个……你哥哥也知道?这位董先生靠谱不啊,别是骗子吧。”
自认为长得还算正派正经,且从始至终态度诚恳的董易:“……”虽然对方说的是方言,但骗子这两个字他还是能听懂的。
刘科好笑的看一眼董易瞬间紧绷起来的脸,抿抿唇,安抚的握了握老人的手,点头说道,“我哥知道,村长爷爷您放心,他不是骗子,对我很好。”
老村长噎了好一会才消化掉这个消息,侧头看着他,肩膀垮下,叹了口气,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你好就好……你也这么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想来你爷爷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反对,他一向疼你……你过得好就好,要好好的,好好的。”
刘科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低低应了一声,只觉得一直漂泊无依的自己仿佛突然有了根,心里踏实了下来。
董易看着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