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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衣冠_秋千在时-第14部分

小说: 衣冠_秋千在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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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忘了傅闻远是什么人,何至于如此草木皆兵,方寸大乱。
  被迷了一夜的头脑现才拂开一丝清明,稍能看清些了。外头下着雪,傅宅灯光稍显暗淡的走廊里暖气充足,可还是没来由地发冷。
  事已至此,李唯无心与罗瑛辩驳,掏出手机,又给跟着跟着傅闻远的记录员拨了过去,“麻烦您跟先生说一声,家里的小孩儿……情绪有点不好,不肯跟我们去医院,要不,让先生先回家?”
  那边客气地答应下来,说是会转告给傅闻远,李唯才重叹口气,往后靠在墙上半滑下去。他脸颊紧绷,双拳紧握垂在身侧。
  罗瑛也轻叹一口,怒气下去,他倒不认为这是件多么糟糕的事。
  傅闻远不过是一时新鲜,还没到腻的时候。
  话说回来,他和李唯原本就没打算把人送走。而且,无论傅闻远还打不打算再睡云溪,刚才让云溪签的那份文件,到现在都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只不过如果能提前知道傅闻远对云溪的态度,他的态度,可以更好一些。
  烟瘾上来,罗瑛到底没有忍住,到走廊尽头点燃一支,几口抽完才算。
  墙角的青瓷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丁香,花型朵朵完美,花瓣片片娇嫩,带着清透的水珠。这说明傅宅已经醒了,下人开始活动,他们这件事却还没完。
  罗瑛很少会有这种憋屈的感觉,不知该把气撒到李唯身上,还是其实自己也错了。
  那个身体弱的好像能被一阵风吹跑七魂六魄的男孩儿身上露出来的痕迹有多少,他不是没有看见,不该想不到傅闻远还不至于第二天就能甩开手。
  丁香日日要换,边上固定搭配的几朵可以以假乱真的假花却是长住客。时间久了,暗粉花瓣被太阳晒得有些脱色,却仍旧难掩高贵——由品号为1的真丝制成,岁月无法使它黯淡,反留下许多时光的厚重。
  如同这座宅子,饱经风霜,却屹立不倒。傅闻远从车上下来,上台阶的功夫,便被吹上满肩头的雪。
  越往高处的风,越猛的吓人。等他推门进卧室时,窗台上落满了一层半个指节厚的雪,说夸张些,那间屋已然如同冰窖。
  云溪在被子下面蜷成一小团,床头柜上放着几盒打开吃过的药,一小团暖光灯的光晕将他笼罩。傅闻远扯开一角,是印着斑驳痕迹的一侧瘦肩先映入眼帘。
  “云溪。”傅闻远叫了声,云溪就抖了一下。来不及反应,下刻便被原本蜷着的人爬起来,扑上去搂紧了脖子。
  一具赤裸绵软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向他,傅闻远的侧颈处立刻濡湿了。
  傅闻远进门时,下人在摆早餐,看见他急匆匆迎上去要帮他挂衣服。他却忙着上楼,云溪当做圣诞节礼物送的柔软的皮质手套都是上楼时才脱掉,现还在手里握着。带着一身寒气,满肩头的雪,毛呢大衣还有些扎人,云溪却不管不顾,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贴。
  身体落在冰凉的空气里,便止不住地瑟缩,傅闻远扯过被子,从云溪背后把人裹住,然后将云溪从怀里剥了出来。
  此时钟表走针指到七点半,这人不仅没去医院,身上的痕迹也还一点没消——连澡都没洗。
  李唯说没去医院、他和罗瑛在的时候,傅闻远就想到这两个人原本是怎么预备的了。这也算种惯性思维,傅闻远没生出怪谁的想法,但不可避免地有些着急。
  也许那算不上是对于情人的关切,而仅仅是因为云溪在他眼皮子底下养了大半年。就是养只小狗,也该归为自己人的阵营了,何况云溪要比只最会撒娇的小奶狗还亲人的多。亲他。
  “为什么不去医院?”傅闻远拿手擦掉云溪的眼泪,语气严肃,“脸这么烫,发烧了?”
  云溪控制着想让自己不要再哭,可是他实在太害怕。刚才罗瑛塞进他手里的,那张用来解除他跟傅闻远之间关系的纸还在被窝里戳着他的大腿。脑子里不断闪现纽约、离开和飞机的字眼,他没办法不恐慌。
  “先生……呜呜……”云溪打了个哭嗝,用力挣脱了傅闻远的桎梏,重新将脸藏进了傅闻远肩窝,一小个完全缩进他怀里。
  柔软的发丝扫着傅闻远的下巴,云溪边把眼泪往他大衣上蹭边告状:“李唯,还有那个姓罗的人,他们欺负我,呜……他们欺负我……”
  小奶狗实打实生了气,不肯再叫叔叔。
  “怎么欺负你了?”
  云溪身子一颤一颤,明明哭的委屈,又是很认真地在告状。可坏就坏在声音太软,还拿两条细的仿似一折就断的胳膊环着人,脸蛋上的软肉贴在傅闻远颈侧,叫人觉得是在撒娇。
  “他们让我,要不走,要不就签那个东西……”他探手从被子里把那张纸摸出来,呈现罪证一样地放在傅闻远眼前,满脸愤愤不平。有些肿的红嘴唇还稍微撅了起来,圆而湿润的杏眼望着傅闻远:“我不要,我哪都不去。先生救我,别让人欺负我,先生……”
  饶是傅闻远,在此刻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做了最坏的事的人明明是他,即便傅闻远自己,都不会否认。
  他把个刚成年的、如花似玉的小男孩儿给上了,还是自己法律上的养子。带着酒气做了一整晚,手下没留丝毫情面,弄得人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肉。
  可云溪不知是怎么算的这笔账,现在还一脸委屈地扎在他怀里,说是被别人欺负了。
  像是自己很值得信赖似得,对他施加的暴行,泄欲的一夜,云溪一点不去计较。反而还好像很是有些甜蜜。
  傅闻远带层薄茧的大手在云溪后背上下抚了几下,云溪便跟只猫一样,微微拱起了腰,哭也缓了,从嗓子里发出几声可爱的咕噜咕噜——这回真是在撒娇了。
  “他们叫你走?”
  云溪找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当下没有那么怕,但还是有些惶惶然,小声说:“让我出国念书,说是去西雅图,已经找好了学校。”
  “放屁。”傅闻远说。
  他身上那股松木香掺杂着雪的清冽飘进云溪的鼻腔和肺管,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狗立刻摇起了尾巴,点了两下头,跟着重复一句:“放屁!”
  简直奶声奶气,引人发笑。
  傅闻远又问:“为什么不去医院?”
  云溪在被子里抱住了傅闻远摸过他的手,拽到肚子上放着,当成他的一个玩具,却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轻轻地揉捏,闻言羞愧地低头回答:“我怕他骗我,说是去医院,其实是要送我走……我刚才吃过药了,先生,别生气……”
  傅闻远少见地低笑一声,眼角眉梢柔和了些,“话多,心眼也多。”
  那声笑钻进云溪耳朵里,如同大提琴琴弓力道恰当地拂过琴弦,引起一阵悦耳撩拨心尖的共振。他胆子大了些,便扯开了傅闻远没扣扣子的大衣衣襟,把自己塞了进去。
  被裹得严实,慢慢缓过来的体温便透过蹭薄薄的衬衫,传到傅闻远身上。傅闻远才发觉,虽然云溪一直表现得谨小慎微、战战兢兢,但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怕过自己。
  他总是见缝插针地黏上来,很多事都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要出去。而他一整天的桩桩件件,也全想告诉自己。
  确实是只小狗,而且不算小了,虽然还在吃奶,却已经学会了侵占领地。
  只不过傅闻远不可能是能被云溪划圈的地盘。看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正派人士,可傅闻远知道,自己是个禽兽,坏事做尽、良心全无,一向恣意。
  要什么便是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且好整以暇、心安理得地立在衣冠二字之后。温情不属于他,碰上漂亮的脸蛋和合乎胃口的脾性时,心底或还有几分罗曼蒂克的柔和,但绝不是会叫他心软的分量。
  “是不用走,但这个东西要签。”傅闻远揉上了云溪凹陷下去、却还是非常绵软,手感很好的小腹,另只手捏着那张标题为《解除领养关系最终协议》的纸张。
  他的动作和神情都算不上冷,却也做了不容置疑的决定。


第十九章 
  云溪拿到了傅宅的暂住证,恐惧的浪潮退下海滩,他与傅闻远之间似有若无、但其实真正存在的距离便紧随其后,分分寸寸,逐渐清晰显现。
  每寸裸露的肌肤都开始清楚感知傅闻远大衣的粗糙触感,肚腹处的手掌带来的热度,和肩头喷洒而下的灼热呼吸。
  他喃喃叫了声先生,低头从傅闻远腿上下去,两颊烧红,是在为刚才裸身扑上去的动作和后面的控诉感到一些羞耻。
  傅闻远垂眼看着,便见那抹红渐从脸颊蔓延至耳垂,乃至浮上了奶白色的后颈和肩颈。火烧云笼罩住斑驳的情欲痕迹,竟相得益彰,成就一副难得美景。
  他起身后退一步,道:“好了,洗个澡下楼吃饭。”
  等云溪收拾好自己匆匆下楼,餐桌上人早齐全,只等他一个。老太太手边放一个收音机,在放黄梅戏,傅闻远坐得端正,拿了份报纸在看,没有抬头。
  今早傅清远的态度热情异常,没有挨着老太太坐,反而挪到角落,旁边留有一个空位,离得老远便冲云溪招手:“云溪快来!吃早饭!”
  那空位左邻傅清远,令云溪踟蹰,但右靠傅闻远,他非去不可。
  云溪先向长辈问好,后才落座,手扶住牛奶杯,小声对傅闻远又说一遍:“先生,早上好。”
  傅闻远微一颔首,“吃饭。”
  老太太手慢嘴慢,其余人都要将就她,没有先放筷子的道理,一顿早饭便吃的缓。
  傅清远三两分钟一碗粥下肚便饱,转身拉着好不容易逮住的云溪,装模作样地关心:“小侄子,你是不是还难受?怎么脸白的跟鬼一样?饭也不吃几口……瘦成这样还减肥?”
  云溪不喝粥,只有一杯牛奶。他喝了几口,挑了一个安全的问题认真回答:“小姑,我没有减肥,就是吃的慢。”
  傅清远哦了一声,便将话头引上正题,“二哥昨晚回来的?”
  云溪自己先可疑地红了脸,所以没发现傅清远同样心怀鬼胎,“嗯,昨晚,很、很晚了,我睡着了。”
  傅清远呼了口气,“那你没跟二哥说上话?”
  云溪摇头:“没有。我睡着了,虽然听见了车的声音,但是又……”
  “好好。”傅清远拿了个奶黄包咬了一口,边偷偷瞥了眼傅闻远,边小声说:“我知道了。”
  一个试探,一个隐瞒,鸡同鸭讲,磕磕绊绊,最后却还两相满意,实属意外。
  傅清远想了很久,被傅闻远知道她那么整了云溪一回,会怎么收拾她,却没想到最后这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
  果然没有老太太吓唬她的那么严重吧。
  云溪在她眼里陷入一种悲惨的境地,于是傅清远大度起来,对云溪施舍:“吃完饭我们要去钓虾,你三叔的度假村,没人抢好位置,一起去吧?”
  傅清远嘴里的三哥、云溪的三叔,就是傅闻远伯父的儿子,小傅闻远六个月,已经有了个十岁的儿子和一个九岁的女儿。
  云溪拒绝道:“谢谢小姑,但是你们去吧,我、我作业还有很多,就在家里写作业。嗯……”云溪想了想,又说:“阿姨今天还要给我打电话,不是,要和我视频,小姑,你们去吧。”
  他俩唧唧咕咕,老太太笑着问:“丫头,跟云溪说什么呢?”
  傅清远心里立时生出一股恶气,觉得云溪不识抬举。
  可她还不肯露出不高兴的样儿,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说:“没事。我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三哥那玩儿,他说还得写作业,那就算了。”
  老太太慢慢想了一会儿,转而对云溪道:“放假了,不用整天在家闷着。叫太奶奶说,你就跟着你小姑去玩儿,玩一天不怕,回来再写,她也写,你说呢?”
  云溪自从寒假开始,就一直在傅宅,跟傅清远同处一个屋檐下,却只有刚开始被反锁进酒窖那么一回来往。
  往后他就怕了,不是在屋里,就是在老太太跟前守着。两个人差了几十岁,倒是还有话。
  这次云溪没来得及说话,傅闻远便道:“去吧,带上作业。”
  他放下碗,转过头说:“那儿还没正式营业,明天过小年,我们都去,你早去一天,一样的。”
  原本云溪不想去,就是因为想跟他在一块儿,闻言立刻问:“那您今天要出去还是在家?”
  傅闻远道:“出去。早上的会挪到下午了。”
  云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握住了傅闻远的手腕,是人家起身要走,扯了一把,才回过神来,红着脸放开了。
  都这样说了,云溪只能跟着去。家里的司机送,房车载了他的小姑傅清远、他三叔家的傅阳傅月,竟然还来了个同学李愿,带上云溪共五个人。
  李愿见了云溪很热情,两个人说了不少话,从期末成绩说到作业,倒是没冷场。
  是傅清远那一点家里家外一直被人捧着的至关重要却又毫无道理可言的自尊心作祟,自从上了车,就没再理过云溪。
  傅月怀里抱只小狗,一路上奶唧唧地叫唤个不停。中途傅清远突然不阴不阳地对着傅月开了腔:“月月,你记住,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对你亲热,好像一会儿都离不开你,其实是自己没本事,要吃你的用你的,才肯对你摇尾巴。”
  说着,她又转了个弯:“不过呢,这也算种本事。毕竟要是让个有骨气的人去装娇弱、摇尾乞怜,应该宁愿被饿死都做不来吧。”
  傅月才九岁,听完只知道点头,李愿却有些僵硬地拿眼角余光看了眼傅清远。
  字字句句带着铁刺,皮肤一旦被它挨着,便要刮下一层血肉。
  一直嘻嘻哈哈的李愿都不说话了,咬紧下颌,皱眉看着云溪。傅清远拨弄指甲,眼神里带着挑衅,也看云溪。
  云溪却毫无知觉、一点不在意的样子,沉默一会儿,便接着跟李愿的话,问:“你说江……我小叔也要来?”
  “啊,是,我哥也来,明天跟我爸一块儿。”李愿迅速换了表情,眉开眼笑的:“对了,前两天我哥往家里装了个体感游戏机,比上回跟你说的那个还好玩儿,过完年去我家吧?”
  云溪说好。
  空间偌大,五人各分阵营。傅月与狗一家,傅阳靠着车门睡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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