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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衣冠_秋千在时-第26部分

小说: 衣冠_秋千在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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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生活的话,我还是建议,作为另一半,不妨在过程中观察一下。发现异常,并且解决它,毕竟这对今后的生活来说,也算一项隐患。”
  “他才十八岁,成绩那么好,未来的可能无限,如果就这样困于精神障碍的一方角落,实在是很可惜。”
  几场大会连小会开完,傅闻远迎来一段相对空闲的时间。他规律的作息对给云溪缓解焦虑也起了不少作用,至少等待不再漫无边际,早则五点十五,最晚有五点四十,傅闻远总该到家了。
  他们的相处时间也前所未有的长,傅闻远照医生嘱咐过的,在固定的时间段跟云溪聊一天的生活。
  从整段时间到具体细节,发生什么事,你是怎么样的,身边是谁,身边的人是怎么样的,一点点问。
  云溪很想好好回答他的问题,傅闻远感觉得到。
  前几天两个人先后说到午餐和打扫房间,他很努力,但最后尽了力,也只能讲出自己吃了什么、几点钟打扫房间,是阿姨打扫的,然后就没有了。
  但云溪掌握规律之后,应对就轻松许多。餐桌上还有江措措跟阿姨,江措措吃面,阿姨吃米饭,傅闻远再问:“你的小狗呢?”云溪想不起来,可等再一个明天,他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讨赏似得仰头等傅闻远来考他,弯着眼睛答出:“小狗在我凳子旁边。”
  秋风渐起,云溪终于不再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无措,他做了很多努力,因为傅闻远希望他这样做。慢慢地在这栋房子里重新找到了安全感、凝聚在傅闻远身上的目光,也能够发散一些分给周边。
  江措措回家去了,云溪也不再在夜里偷偷向傅闻远告状看不到想看的动画片,反而有些思念小胖子。
  他会思念别人,做回访的医生说,这是个非常好的现象。
  他们做爱,很多次。
  傅闻远终于发现了问题。
  云溪是一样的缠人,软在他身上,搂着他讨吻,就算哭得眼睛红了,也还是粘着他,趴着躺着、跪着侧卧,怎么样都行。
  但这小孩没有快感。不被傅闻远过多注意的性器通常是垂软的。做爱时,云溪有心理上巨大的满足,但也确实没有感觉到生理的快感。
  云溪被他盘问,以极度羞耻的姿势。
  傅闻远的手动的很慢,从绵软的乳头划拉到云溪腿间,指节刚碰上他那根,云溪就猛地躬身,受不了地闷哼出声,连声求他不要,直接来,又低泣着喊疼。
  但明明不管傅闻远多粗暴地插进去,他都很少喊疼的。
  “有多疼?”傅闻远从身后既是搂也是压制地按住他,手握住了性器,低声道,“别怕,疼就给你治。”
  很寻常一天的晚八点,阿姨在厨房鼓捣新烤箱,楼上的云溪跟傅闻远前后脚从浴室出来,云溪坐在床上,脊背挺得板正,等傅闻远开始这天的闲聊。
  傅闻远却放下吹头发时卷起的袖子,说要去书房。
  云溪跳下床,说道:“我也去。”
  “书房是看书的地方,你去干什么?”
  云溪往他身边凑,道:“我……看书呀。”
  傅闻远垂眸看他。
  云溪明确表示过很多次,不想再上学了,也不想找工作,看书也不好。
  他现在不恍惚了,已经知道那样说有多不对。傅闻远看他,他也看傅闻远,只不过是求饶似的眼神。
  傅闻远拉开门,道:“看书就来。”
  闲聊阶段结束了,每天的同一时间,换成学习复建。
  开始云溪的注意力集中的不好,前段时间都进度缓慢。越到后面状态越好,不用傅闻远全程看着他,也能做完一个小结的练习题。
  查完题目,翻开新章节,在标红的公式旁边,一行整齐的小字映入眼帘:天太冷了,心脏疼,咳嗽。想先生。
  云溪怔了怔,刷得红了耳尖,又偷偷摸摸地转头去看傅闻远。
  他很害羞,眼里又带着不隐藏的爱意。
  傅闻远的视线也落在那行字上,良久,他舒了口气。
  云溪穿着阿姨新给他织的毛衣,这回阿姨没跟他商量,用了西瓜红的毛线,这颜色衬得云溪脸上多了点血色,很好看。他的目光慢慢不再躲闪,微抿着嘴唇,看着傅闻远的眼睛特别灵动。
  “他真的非常喜欢他的男朋友。”傅闻远想起这句话。
  他们已经很亲近地相处了近五个月时间,爱情依然没有降临在傅闻远平静的心脏。他对云溪仍有热烈的情欲,看他伸胳膊露出一截腰,下腹就会蠢蠢欲动。只是没有爱情。
  人大多要追逐爱情,但确实大多数时候,是爱情叫人心生遗憾。
  傅闻远道:“云溪,我是你什么人?”
  云溪沉默了会儿,红着脸,有些害羞,又很甜蜜地小声说:“男朋友。”
  傅闻远收回搭在桌上的胳膊,向后靠了靠,同云溪拉开距离,表情平静,像说一件非常平淡的事情:“我不是你男朋友。上床不代表在一起,你喜欢我,不代表我也喜欢你。”
  他比云溪高,存着一种怜悯放过的心态,傅闻远垂眼看着一瞬间红了眼眶无措的云溪,淡声道:“我不爱你,云溪。”
  上部。完


第三十三章 
  凌晨三点在干部招待所睡下,五点半,窗外黑沉,寒气四伏,玻璃窗上都是水汽,傅闻远就被秘书叫醒。匆忙洗漱整装、上车,往下一个要考察的县级市去。
  在车上也没有休息时间,所有的情况都要重新了解一遍——虽然是秘书讲,他只闭眼听,但要想的事情多,所以也并不能算作是休息。
  刚出年关不久,B市就已经回暖,乡间小路坑坑洼洼,化了的雪水和泥将车身沾污,傅闻远的配车底盘有些低,车内空间也狭窄,加上频繁的上下颠簸,左右摇晃,车里的人说不得舒服。
  调动文件年前就下来了,翻过年关,过了初七,傅闻远只身离开C市,到地方后,连公文秘书都是现配现用。
  到今天元宵节,仅仅一周过去,他身边还说不上有什么“班子”。
  秘书坐得端正,双手捧着那方深蓝色的机关专用文件夹,语速合适,音调也令人舒服。她不是照本宣科,在念材料的同时,也加几句时政见解,细化到某月某日,某台某解说员。
  傅闻远初来乍到,确实理应对很多事还不了解,而市政厅对他的态度也说明一切:一点不逾矩的配车和明里暗里多得令人咂舌的安保人员,见微知著的秘书,和并不轻松的项目——从C省首府C市到B市的调动,所有人都知道,是明降暗升。明年傅闻远将要向前一大步,在他必经的这一步上,没有一个人敢替他留下瑕疵。
  傅闻远睁开眼,秘书立刻适时停下,看他喝水,才说:“先生,早上五点十五分,江越凌先生打过电话,听说您在休息,就没让我叫您。”
  傅闻远嗯了声,接过手机,道:“没事,以后只管叫就行。”
  秘书犹豫道:“可您休息的时间原本就没有多少。”
  傅闻远依然说:“没事。”
  江越凌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哥。”
  “嗯。”傅闻远想到那边可能要说什么,忍不住想抬手去松松领带,一时间又顿住动作,只虚虚握拳。
  江越凌道:“书达回来了,昨晚刚落地,就给你打电话那会儿。”
  傅闻远嗯了声。
  江越凌清了下嗓子:“那边……都挺好的。”他停住,有些犹豫。
  傅闻远说:“好。”
  云溪走时七零八碎的场面,江越凌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见证人之一,这时候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等他再要张嘴,司机轻敲了下挡板,傅闻远便道:“我到了,马上要下车,先这样,有事再联系。”
  江越凌道:“行,哥,你注意身体。”
  接待的官员都规规矩矩,没人敢张罗什么乱七八糟的场合,也没人敢打马虎眼。开完会,到即将投入使用的工厂看过,再分别见过这个市的几个负责人、详谈过,就已经暮色垂垂。
  这是最后一个考察点,返程前,傅闻远扶着车门站定,冬末的空气凛冽,他看了会儿远处橘红色的天空,弯腰上车,秘书紧随其后,只不过这回是坐副驾。
  后座上放了块薄毯,往常傅闻远都会用这段时间补补觉,但今天的睡意却不是很强。可能是因为白天说话太多,他觉得口干舌燥,喝水也不能缓解。脑袋里的神经也像是过于兴奋了,松懈不下来。
  这是持续工作的后遗症,往常只要回到住所休息休息,按顿吃几天饭就能缓过来。
  傅闻远以前也出过省,三年两年的换地方,但这是第一次,他真真正正的独身,阿姨没有跟来,干休所给他腾出一整套院子,却只有他一个人住。
  秘书战战兢兢提了几次,即便找的人不留在家里,也需要按时过去给他做饭打扫,但都被傅闻远回绝。他过来的时间不过一周,大半是在外头,所以秘书也还没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暂时闲下来,又睡不着,傅闻远脑袋后仰,靠在座椅上,想起早上那通电话,想起江越凌说的“不太好”。
  虽然没有再见过云溪,没接过云溪的电话,也不看他发来的也许通篇都是怨怼和愤恨的短信,但傅闻远还是无法理解,当初分别是那样的情形,两个月前,云溪还在换着号码骚扰他,现在江越凌说的“不太好”,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车程比较长,回到干休所下车时,他还是有些迷糊了,但醒的很快,跟秘书互道再见后,就稳着脚步进了门。
  客厅灯没开,空空荡荡,但傅闻远仍觉出一些不对。
  放下钥匙朝里走几步,就看见厨房亮着灯,咕咚咕咚的声音越来越大,阿姨听见动静,也转过身来,看了他两眼,眼眶蓦然红了,又掩饰般地转了回去:“先生回来了?饭就好,洗洗手就能吃了。”
  傅闻远嗯了声,抬脚往卧室去。早上江越凌没说完的话,大概就是这个。
  公历九月二十五号云溪走后,农历正月初七他走前,他一直都没再见过阿姨。
  正月初一大中午,他去江越凌家拜年,宁书达跑过来开门,笑得很和气,直说他错过了,阿姨刚刚出门。
  江措措一直呜呜啊啊地要往厨房跑,被宁书达抱住,傅闻远不好再留,怕他口齿不清头脑不利地再喊出奶奶来,两方都尴尬,于是只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起身走了。
  砂锅的盖子一打开,馥郁的香气就飘出来,暖烘烘掺着热汽渗进空气,里头有点菌的腥气,又有生姜的辣味,没等入口,胃就顺着记忆暖了起来。
  阿姨盛了一碗放在傅闻远面前,一面摆盘子一面说他:“你出差回来爱头疼,烟就不要再抽了。起码这两天先别抽,缓一缓。”
  傅闻远沉默着将烟熄灭,端起碗喝了口,那点不真实的漂浮感就在顷刻间散了。
  此情此景,他跟个做了错事又终于被母亲原谅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终究不是什么小孩,心头也不是窃喜。
  傅闻远几口把汤喝干净,说道:“您把砂锅也带着干什么,怪沉的,要什么都现买就……”
  “你知道什么,砂锅要用的时间越长,炖的汤才越香。新锅我不要的,那都是什么味道!”阿姨垂着眼,絮絮叨叨,“都是用顺手的,小烤箱我也带了,反正是自己家里的车,空空的,不带也浪费。”
  傅闻远道:“越臣送您过来?”
  “啊。”阿姨的声音低下去,慢慢地道,“实在不想再去机场,发堵。”
  傅闻远不再说话,动着筷子,一点点将满桌子菜吃了大半。
  他最近一直在熬,估计加起来都没有睡够十五个小时,脸色不好,眼下有些发青,加上吃完饭热气上头,听阿姨絮叨了一会儿,就去卧室睡了个结实。
  这天他的梦里一直有一点微弱的哭声,软的厉害,又可怜的要命,呜呜咽咽缠绕在耳边,比那段时间里手机不间断的嗡鸣还要扰人。
  傅闻远渐渐觉得喘不上气,猛地睁眼,周遭都是浓墨一般的黑,丁点亮光没有。他发现自己脸朝下睡着,口鼻都埋进枕头里,浑身是汗,脊背湿了,睡袍黏在身上,内裤里头一片粘湿。


第三十四章 
  傅闻远忙起来比起前两年更甚,他没时间回C市,阿姨就也回不去。中间江越臣来过几次,等到国庆长假,江越凌一家也都来了,小孩儿里不只有江措措,还有跟着江越臣的李念。
  阿姨被他跟前跟后、一声接一声的奶奶叫得心花怒放,晚饭也弄得丰富。江措措没有过年时候那么胖了,吃的却不少,不要别人伺候,自己吭哧吭哧地剥虾,吃得两腮全是油光,还不忘给宁书达喂两口。
  阿姨逗他:“措措怎么这样偏心的,不给你爸爸喂?”
  江措措转头看一眼江越凌,嘟着嘴认真地对阿姨小声说:“爸爸嫌措错的手脏。”然后他又笑起来,抓了刚剥好的虾肉又往宁书达嘴上怼,“妈咪不怕!”
  满桌都笑,宁书达咬了一口,把剩下的送到江越凌嘴边:“他不嫌,你看,吃了。”江措措拍手,又去喂阿姨。
  傅闻远正好赶上饭点进门,一大家子围坐一桌,吃完以后,正好四个男人,就又推出麻将桌来打牌。
  偌大的院里是少有的热闹,阿姨人老了,精神也短,抱江措措去洗澡之后,又往客厅送了四杯水,就打算回屋,被在摸牌的江越凌叫住:“妈,帮我顶一会儿。”
  “你去哪?”
  江越凌说:“就替一会儿。”
  阿姨只好坐下,就见他拿了刚放下的白开水走了,回来时候里头泡了点叫不上名字的东西,跟宁书达换了。
  宁书达也是才知道他去干什么,饶是他常常自诩兵痞子一个,心大脸皮厚,但到底是在长辈面前,好像他娇贵的连白水都不能喝了,得加点什么养生的东西。
  宁书达心里臊,脸也红了,无措地看着阿姨。
  阿姨已经给江越凌让了位置,见状笑了笑,又把那水往他跟前推:“你的手术虽然做完有段时间了,但还是不能放松保养。”
  宁书达连忙点头:“我知道,妈。”
  阿姨又笑了下,眼角的细纹更深,拍拍他肩膀:“你们别太晚,至少别拖着书达。江越凌,侬晓得伐?”
  江越凌答应道:“十一点就叫他睡。”
  宁书达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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