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捏错人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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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简阳自己是学设计的,关于市内的艺术展览、私人展览时有关注,前两天他得知,国内新锐设计师陆戚在这边开展,宣传册上有一套以京剧脸谱为主题的瓷器吸引了他的注意。如果能买下,想必是一件很好的生日礼物。
张简阳回到展厅,继续观摩那套摆在防护玻璃里的瓷器,越看越满意。此时这个瓷器展厅里人数聊聊,因为陆戚的雕刻作品比他的陶瓷制品出名很多,大家都在主要展厅欣赏那极具张力的雕刻去了。
他沿着展柜一个个看过去,看得入迷,不小心撞到了同在展柜前观赏的人,一阵烟草的味道传入鼻子里,是刚刚在洗手间碰到那个抽烟的男人。
“抱歉,是我不小心,看得入迷了。”张简阳立马道歉。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没关系,看展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不用在意。”
男人看起来很阳刚,左眼却有两颗泪痣,笑起来有种不一样的风情,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张简阳感激地朝他笑笑,继续看展品。此时这个小小展厅只剩下他和这个男人,而且他们离得不远,烟草的味道始终在鼻尖萦绕不去,张简阳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男人却开口了。
“你对这套瓷器很感兴趣?”
张简阳点点头:“这套瓷器虽然是京剧的脸谱主题,却并不以浓墨重彩的方式来表现,很特别。我家里有个长辈很喜欢京剧,要是她见到,一定会喜欢的。不过不知道设计师肯不肯出售。”
“哦?你想买下?”
“是的,待会儿看看能不能通过工作人员给设计师传达一下我的购买意向。”
“那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便宜卖你吧。”
张简阳吃惊地望向男人:“你是?”
“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戚,这次私人展会的主人。”陆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独特的名片,递给张简阳。
张简阳接过来查看一番:“原来是陆大设计师,刚刚冒犯了。”
陆戚笑着摇头:“长得好你随意。”
“刚刚所说是真的吗?”张简阳比较关心他的贺礼,“真的可以卖给我?”
陆戚看看周围,摊手道:“留着也没人看,还不如卖给喜欢的人,赚几个饭钱。”
张简阳听他说得随意,也开玩笑道:“没想到你倒是挺现实,还以为大名鼎鼎的陆戚也会患有”傲骨“病。”
“最近包养了个小朋友,不得不低头啊。”陆戚无所谓道,“这套瓷器是雕刻雕得烦了顺手做的,难得会有人看上。”
张简阳见他话说得露骨,也不好打探太多,和他商量了一番价格,才最终敲定。
“你留个地址吧,晚上关展后我叫人送过去。”陆戚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朝他说。“以后联系。”
张简阳点点头,示意他先忙。终于够得了满意的礼物,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又在展厅里一一观赏了其他展品,才开车回了家。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张简阳看见陆戚正在把另一个男人压在角落亲吻,对方年龄看起来确实还挺小。
原来陆戚也是,看来读设计的都逃不过这个诅咒。
林阿姨生日这天,张简阳拾掇好自己,早早就和父母汇合了。虽然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又有林阿姨撑腰,他还是有些忐忑。自己最满意的一个合作伙伴,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儿媳”,这关系的转换还是颇具冲击力的。
车子驶入邹家大宅的时候,苏女士有些疑惑:“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怎么感觉还没怎么有人来。”院子里只停了几辆车,不像一个生日宴会该有的样子。
张简阳心中一紧,因为这次宴会只邀请了我们三个“外人”啊。
他们车刚停稳,邹砚就从屋内迎了出来。
“小阳,来了。”邹砚自然地接过张简阳的手,将他扶下车,“叔叔阿姨,欢迎,母亲在屋里。”
“邹总,不必客气。”苏女士笑着应答,突然狐疑地看了一眼离得很近的两人。
跟着邹砚进了屋内,林女士也热情地迎上来,和他们打招呼。
“林阿姨生日快乐。”张简阳再次见到林女士,觉得特别亲切。
林女士握住他的手:“小阳,你送我的礼物下午我就看到了,特别喜欢。又朝张简阳父母道:”这孩子有心了。”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细心。”苏女士敷衍道,他看着自家儿子和林女士在一起那热络的模样,隐隐猜到了什么,“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打扰到您,还没见到其他人来。”
“过一个生日又不算什么大事,我们自己家里人聚一聚就好了。”林女士把苏女士拉到沙发坐下,“邹砚他大伯堂哥那些人要晚一点才到。”
这时张简阳和邹砚也来到了沙发旁,张简阳摸摸脸,讪讪道:“妈、爸,给你们介绍我男朋友,邹砚。”
“叔叔阿姨,没提早告诉你们对不起,小阳也是怕你们一下子接受不了。”见苏女士回头吃惊得瞪着张简阳,邹砚立刻道。
“邹总……你们……”苏女士显然是吃惊到不知怎么措辞。
“好了,你们两个上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我跟你叔叔阿姨聊聊。”林女士见状,也立刻替他们解围。
张简阳感激地冲她点点头,拉着邹砚去了厨房。
“完了,看我妈那表情我回去是不好过了。”因为终于和父母坦白,他松了一口气,又因为父母刚刚的态度,开始紧张起来。
“不会的,我已经和母亲说了,她会好好替我们解释。”邹砚安慰道。
果然,当他们再次出去的时候,张家父母已经恢复了平静,和林女士愉快地聊起了天。这时邹家其他人也陆续来到,一一祝贺后上桌吃了饭。
饭后几个长辈在客厅里聊天,张简阳和邹砚上了二楼的窗台吹风,想起他妈刚刚经过她时说的那句“回去我们好好谈谈”,打了个寒战。
“回去我妈肯定得撕了我,你没看到他刚刚那表情。”
邹砚见他鼻子被冷风吹红,拉下了窗子,抱住了他:“这下你是我的了。”
晚些时候,张简阳被父母叫下了楼,让他准备回家。张简阳知道终于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乖乖跟着父母走了。临走前他凑到邹砚耳边说:“我先回去坦白从宽,等被释放了就马上回去。”
邹砚好笑,点点头,一个人回了家,看着家中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心情愉快。
他脱下大衣,习惯性地掏了掏口袋,准备将衣服送洗,却在右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是包着一张纸的玻璃弹珠。
他疑惑地展开纸条,邹紧了眉头。
纸条上写着:替你父亲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36。
第36章
“布鲁尼岛……圣灵群岛……唔,提维群岛……好像都去过。”张简阳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分辨着那些相似的海岛景观。
他窝在沙发里,拿着平板查澳洲群岛的资料。澳洲岛屿众多,开发了旅游资源的也不在少数,他以前曾经去过一些,可都记不起名字了。眼看冬天就要过去,林阿姨也过了生日,他和邹砚的双人游也该提上日程。
邹砚最近很忙,大概也是在赶日程,好安排出时间陪他去度假。张简阳暗自想着,还挺开心,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继续看岛屿信息。他想找一个没去过的岛屿,最好是去的人很少,他和邹砚能闲闲地在岛上呆上一段时间,即使什么也不干,手牵着手在海岸边吹着海风散步也不错。
不用问也知道,以邹砚的身份,以工作的名义去过的地方肯定很多,但是他从小被父亲严格要求着,恐怕能放松身心尽情享受假期的时间却没有多少。尤其是他回国以来,接手集团,改革公司,维持运营,哪里还有时间去休息去度假。张简阳记忆中,唯一一次能够让他好好放松的一次,好像只有在日本轻井泽的时候。
不过像这样逼着他去放松度假,真的好吗?会不会增加他的负担?张简阳的手停在了一张游轮风景图上,想起邹砚最近愈发忙碌的身影,又有些担心起来。最近他们俩可以说是“聚少离多”,邹砚常常要满世界飞,即使在家,也有很多应酬,很晚才回到家。张简阳一开始还能等他回来,可后来,邹砚回来得越来越晚,他等着等着就困乏得在沙发上睡了。
邹砚三天前又去了外地,明明只是三天没有见面,张简阳却感觉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不过早上收到短信,说是下午到家,看来他们终于有一个周末可以在一起。
“小阳,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愿意去做。”
张简阳想起此前邹砚说的这句话,心下决定,这个假还是要度的。他们是恋人,他任性一点没什么不可以。
想到任“性”,张简阳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玄关拿起了一个包裹,一脸期待地打开了,拿出几件情趣衣服查看,满意地兀自偷笑。
他此前闲着无事,在网上订购了几件情趣衣服,想等邹砚回来让他穿上。邹砚之前答应过任他摆布,他可没忘记。
把衣服放到到了床上铺开,恩,这件紧身皮衣不错,可这个猫咪套装也很好,真是难以抉择。
心情愉快得纠结了一阵,张简阳看看表,下午三点多,邹砚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张简阳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准备到了吧?落地回我短信。
没想到短信很快便回了过来:飞机延迟,现在还没上机,可能要很晚。
张简阳心理翻个白眼,这万恶的延迟。抬起手回了短信:没事,我等你。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张简阳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听到了落锁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跑到了客厅。
“终于到了!”张简阳一边说一边扑向邹砚,八爪鱼一样地缠上去。
邹砚刚刚从外面回来,怀抱里带着寒意,张简阳穿得少,不由打了个寒颤。
“还没睡?不是叫你先睡不用等我吗?”邹砚推开他,“我身上很冷,别过来。”
张简阳也没在意,退到一旁,接过邹砚脱下的外套:“之前睡了一下,听见声音起来的。快去洗澡,你身上冷死了。”
邹砚欲言又止,只说了声“好”进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张简阳已经爬在床上睡着了。邹砚轻轻调转他的身体,用被子包裹住,熄灭了床头的灯。
邹砚站在黑暗之中,看那个蜷作一团的身影,捏紧了拳头。
那天他打开纸条,看到那行字的瞬间,几乎快要站立不稳。他用最快的速度拨了电话给张简阳和母亲,确认他们没事后才稍稍冷静下来。
能够把东西悄无声息放进他口袋里的人,一定是今天母亲生日宴上来的人,而今天所到之人除了张简阳一家,全都是邹家“自己人”。如果纸条上说的“所爱”是母亲,早就可以动手,不必等到他带小阳回家的这一天,那么纸条上所指之人,无疑是小阳了。
父亲在生意场上,纵然会得罪很多人,可却没听说过,父亲曾经得罪过家里人。他记得父亲生前,最得意的一件事之一就是在处理家族企业利益这件事,虽然在企业动荡时期也曾经有过不满的声音,可很快便在父亲的手段之下平息下来,他们集团能够维持几十年的蒸蒸日上,和家族成员之间的和睦脱不了关系。
和睦吗?也许吧。邹砚突然想起几年前无故去世的一位叔叔,邹砚想到张简阳会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遍体生寒。
之后的几天他让人查了父亲生前有可能得罪过的人,不管是生意场上还是家族里都没有放过,可结果却如他所知,并没有找到父亲夺人所爱的蛛丝马迹。
他甚至向母亲委婉地打听过,父亲对感情一向负责,这一生除了自己的生母和她,没有招惹过其他人。
邹砚的调查至此遇到了瓶颈,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张简阳活在危险之中,虽然已经暗中雇人保护他,但是那双在暗处的眼睛究竟会从哪里射出利箭,谁也不知道。
他不敢赌,他输不起。
邹砚几乎是立刻下定了决心,如果主动往自己心里插满利箭能够让张简阳不受伤害,那么他万所不辞。
他在床边站了良久,轻轻上了床,小心翼翼挨近那个温暖又平静的存在,想在这个人身上汲取一点力量。搂上那人的腰,闭上了眼。
好不容易握在手中的小太阳,还没来及偷取他身上的光芒,就要亲手推出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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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简阳是被勒醒的,邹砚的手抱在他胸口,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微微挣动一下,邹砚却被他的动作弄醒了。
时间尚早,张简阳迷迷蒙蒙还想赖床,却见邹砚起身来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又要出门?”张简阳搓搓眼睛,坐起来。
“嗯,最近都很忙,今天可能也会很晚回来,你不用等我。”邹砚系上领带,没有看张简阳。
“哎,还以为今天终于能跟你待上一天。”张简阳泄气地歪倒在床铺上。
昨晚不小心睡着了,他刚买的那些情趣衣服完全没派上用场,还以为今天邹砚能够空出来,尽情胡闹一番。
邹砚准备出门的时候,张简阳也刚好洗漱好出来,见到邹砚正在穿着大衣,蹭过去索吻。邹砚却在他脸颊上一亲,匆匆出了门。
张简阳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摸摸脸颊,心里奇怪道,怎么就忙成这样?是不是自己的假期计划把他逼得太紧了?如果几天假期的代价是一个月不能好好待在一起,那还不如不要假期。
他郁闷地慢慢踱进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几乎没什么可以吃的。邹砚走得匆忙,也没能来得及给他做早餐。说起来,这一个月来,他好像都没怎么吃到过邹砚做的饭。
订了外卖吃完,坐在沙发上打算玩一会儿游戏,刚戴上vr眼镜,却没来由地发起了脾气。
张简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开始烦躁起来,还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窗帘拉开了,天灰沉沉的,像陈年的抹布,怎么洗都不再清明。
可能太久没出去玩,也可能几天没有做,身心都憋出了毛病。
我是不是太依赖邹砚了?张简阳想着。他第一次真正喜欢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