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南乡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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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南问他:“有应酬?”
他恍惚地点点头,盯着侍南忘乎所以地看着。
老田出来了,远远地跟侍南打了个招呼:“诶,你等一下啊,我去开车。”
侍南朝那边走了两步想和他说话,忽然感觉自己走不了了,宋卿饶抓着他的手低着头在看,好像在描绘着纹路。
侍南看他。
宋卿饶手下没有轻重,弄得侍南有些疼了,侍南动了动,就听到宋卿饶低声哑哑地问:“还在生气?”
侍南愣了下。
宋卿饶咬着下唇,又迟疑了下,说:“你一周前跟我说,你觉得你都被我排在他们后面,说你觉得自己不是那么重要……”
他又开始结巴起来:“怎么、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最重要的……”宋卿饶干巴巴说着,眼神有些闪烁,说到后面又似乎没词了,“是最、最……最重要的。”
“不生气了。”他在侍南手上揉着,小声说着,“别生我气了,是我不好。”
他抬起头,看见侍南在笑。
是那种非常古怪的笑容。
侍南问他:“你觉得我在生气?”
宋卿饶怔怔地点头。
侍南慢慢抽出手来,“我没有生气,卿饶,我以后都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老田的车响了,他朝那边走去,走了两步他又扭过头跟宋卿饶说:“我先走了。”
宋卿饶像是没听到他说话,看着他愣神。
冷风吹得他又精神起来,在一定的恍惚之后,他才察觉到找不着侍南的身影了。
侍南让老田把他搁路口,下了车,又接到宋卿饶的电话。
宋卿饶似乎还在那儿坐着,那边的风声里夹杂着他不太清楚的声音:“那是因为上次把你放在山上那次,是不是?”
没等侍南回答,他又说:“还是因为我送她回家,你不高兴了。”
他仿佛自问自答:“别不高兴了。”
那边慢慢地说着:“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少做。我做事情不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
说着说着,宋卿饶的声音弱下去。
侍南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累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听到宋卿饶的声音,他就感觉到疲惫不堪。
宋卿饶等了会儿,没等到他说话,于是又接着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
“已经六天了,”宋卿饶低声说着,声音又弱下去,“我,我受不住的……”
侍南突然说:“我知道你爱我。”
“你爱我的方式我受不了,”侍南静静地说着,“我那天晚上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没仔细听吧?”
宋卿饶连忙小声说:“我听了,我……”
他吸了吸鼻子:“我听了,我有在听,你别……”
侍南没有说话,那边等了下,突然重重地说:“算了!”
电话就这样挂了。
侍南垂下手,他想,希望别再打来了。
李字那天约了宋卿饶去酒吧喝酒。
他曾经约宋卿饶去过gay bar,但是被好言拒绝了,这次去的只是普通酒吧,宋卿饶才答应。
李字这天穿了身黑色,小王一看见他就夸他帅。
李字下意识摸了摸衣服,问道:“有吗?”
小王点头:“对,而且你这个衣服和宋哥他家先生穿的有些像,好像是同款吧。”
李字笑了声:“巧了。”
小王笑嘻嘻:“上次我看见他先生,就是穿这身。不过他先生好像没认出我来,我就没打招呼。”
李字说:“你和你先生还闹呢?”
小王耸耸肩:“早就好了,这死鬼给我道歉了,我也有不对,现在都说通啦。还是宋哥给出的主意呢。”
李字看了眼手机:“我其实觉得他不太喜欢酒吧,太闹了,这个角落还安静些。”
小王说:“宋哥比较沉稳嘛,正常啦,正常。”
过了会儿宋卿饶才来,他像是刚结束工作,还拿着公文包,大步走了过来,第一句就是:“真不好意思,来晚了。”
小王连忙说:“嗨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回忆着:“以前我记得有次我心情不好叫你陪我出来喝酒,你立马二话不说就陪我了,后来我听李字说才知道你那天晚上本来要和你先生出去的。”
宋卿饶顿了下,说:“好久的事情了。”
李字笑着说:“宋哥对咱们是真的好,平时就照顾我们,感觉我们都被他排他先生前面,哈哈。”
宋卿饶朝他看过去一眼,微微一愣,又扫了李字的外衣几眼,接着恍惚地问:“点酒了吗?”
“点啦点啦,”小王看了眼手机,“我先说好,我就喝到十一点哦,我家死鬼还等着我回去陪他睡觉呢。”
李字调侃道:“小别胜新婚啊,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宋哥。”
小王吐舌头:“不行,我这个人自私着呢。”
宋卿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说:“自私点也好。”
李字用胳膊碰了下宋卿饶:“你呢,陪我多喝会儿吧,可怜可怜我个单身狗。”
宋卿饶笑了下,低声说,“知道了,陪你多晚都成。”
那天李字和宋卿饶喝到了凌晨两点多。
李字酒量好,尚且还可以,宋卿饶平时也还好,今天喝得有些多了,最后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
李字拍了拍他:“你要不要先回去?”
宋卿饶趴在桌子上微微摇着头,“你给侍南打电话,让他接我。”
李字想了想,“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先生估计都睡了。”
宋卿饶格外的倔,他还是摇着头,不停地说:“你让他接我,让他接我。”
李字觉得他真是醉了,想要抬他起来,宋卿饶就是不肯,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还是说:“我只跟他走,我就要他。”
李字深感无奈,最终只好给侍南打了个电话。
侍南好久才接,一听就是睡着了:“喂?怎么了。”
李字抱歉道:“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一定睡了吧。就是现在有点情况,宋哥喝多了在酒吧……”
那头侍南坐了起来,“在酒吧?”
“对,我就在他旁边,但是他非说只要你接……”
侍南又缓缓躺了下来:“你在他旁边啊。”
李字说:“是,就是他现在不听我的,只要你接他。”
侍南:“太晚了,我明天还有事情,麻烦你送他回去吧。”
李字愣了下,直到挂了电话,他还有些愣。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侍南一般不论多晚都会过来接宋卿饶走。
那边宋卿饶还在嘟囔:“让他过来,让他来。他来了没有?”
李字感觉头疼,他思来想去,看着自己的外套,灵机一动,先是咳了两声,然后拍了拍宋卿饶。
宋卿饶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着他发愣。
李字努力模仿着侍南的口气和他说话:“怎么喝这么多了,快点回去吧。”
宋卿饶好像真的信了,他突然很轻地笑了下,然后抬起胳膊,“你背我。”
李字看他也像走不了的样子,于是蹲下来去背他。
宋卿饶趴到了他背上。
就在李字起来的时候,宋卿饶突然在他脖子上亲了口。
然后宋卿饶搂着他的脖子,沙哑地呢喃。
“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
☆、4…6
宋卿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对着周围的环境发愣。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于哪里,他一边揉着眉心一边痛苦地叫道:“哥!”
没有人回应他,他又叫了两声:“哥?哥——”
然后他就不叫了。
这儿好像不是他家里,不过这个地方他来过,应该是李字的家。
这时候,李字从外面回来了。
他买了点早饭,对宋卿饶说:“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宋卿饶迟疑地说:“好些了。”
他又发了会儿呆,问他:“侍南呢?”
李字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支支吾吾地说:“啊?你先生,他去上班了。”
去上班了吗。
就把他丢在别人家里?
宋卿饶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地问:“我们昨天在你家睡的?”
其实李字的家离酒吧近些,但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侍南不带他回去。
李字斟酌着,最后还是说道:“你喝多了,昨天我把你送我家来的,你先生他没去。”
“他没去?”宋卿饶愣愣地问,“可我记得,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像想到什么,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李字又看了他两眼,问他:“宋哥?”
宋卿饶摇摇头:“没什么。”
这一天宋卿饶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他在这天晚上给侍南打电话,但侍南没有接。于是他又打了一次,这次侍南接了。
侍南直接问他:“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不真切,和昨晚模糊的记忆混合在了一起。
宋卿饶的心脏传来些不适的感觉,他一手按在胸口,“你昨天晚上干嘛了。”
侍南没说话。
宋卿饶又问:“干嘛不接我。”
他这句话问的相当孩子气,带有着质问,还有些委屈。
侍南也问他:“你能不能不给我打电话了?”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侍南对他说的最重的一次话。
宋卿饶愣了愣,他有些底气不足,又有些无理取闹:“我怎么不能给你打电话,我……”
他有些说不下去,像忽然散了气的气球一样蔫了下来,他低声说:“我有些不舒服,我们现在不吵架。”
侍南还是没说话。
宋卿饶不确定地问他:“喂?”
侍南很久才问他:“你说完了?”
宋卿饶问他:“你是想挂电话吗?”
没等侍南说话,他就把电话摁了。
他忽然感觉到很难过,这种难过有些无所适从,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已经受够了一天到晚在没有侍南的屋子里呆着。那天他发现侍南忘带走一个外套,于是这几天他都抱着那个外套睡觉。
第二天中午,他去找侍南。
他以前并不怎么去找他,这次是午休时间去的,绕了个路,进了那家工作室,先看见了老田。
老田对他还有印象,忙招呼着他坐下:“你等会儿啊,我去叫他。”
宋卿饶坐在会客室等着,他在沙发上突然有些不安和紧张。
侍南知道宋卿饶在外面的时候,其实有些抗拒。
他突然很不想出去,不想看见那张脸,不想听到那个声音。他并不想再和宋卿饶有任何联系了。
最后他还是出去了,看见宋卿饶绷着脸看着他。
侍南给他倒了杯水,平静地问:“怎么了?”
宋卿饶微微抿着嘴,目光看向别处,有些放空:“没怎么,路过这儿,来看看你。”
侍南向后靠去,静静地问:“看完了?”
宋卿饶呼吸一窒,仓皇地问:“你现在为什么老这么说话?”
侍南静了会儿,欲言又止。
宋卿饶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张张嘴,开口又是故作镇定的戾气:“生气也该有个度吧。”
“你……”
侍南突然问他:“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做‘分手’?”
听到这句话,宋卿饶第一反应是去看玻璃窗外面老田模糊的身影,然后,心脏传来后知后觉的痛楚。
他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
刚刚装出来的气势又猛地抽走了,他怔怔地重复:“分手……你是认真的?”
他睫毛在微微颤抖,“你不想再谈了?”
侍南问他:“我们有在谈?”
宋卿饶脸一下就白了。
房间里只有他细微的抽气声。
他抖着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话。”
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那是气话,你知道的,你明明、你明明知道的。”
他抹了把脸,下意识叫他:“哥哥。”
又是这两个字。
侍南忽略掉心软的感觉,他看着前方的路,好像每一步都那么清晰,而这两个字,又让他看不清了。
于是他说,“侍南。”
宋卿饶没有反应过来。
他接着说:“叫名字。”
这一次宋卿饶也没有再躲,就看着他,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
那天晚上,李字主动约了宋卿饶去吃饭。
李字其实相当纠结,一方面,他因为昨晚的事情有些犹豫,另一方面,他又很矛盾。
因为印象中宋卿饶似乎并不太喜欢侍南,他一直以来只是说两个人“合适”,而且李字也知道是侍南追的他,所以他以为宋卿饶只是因为“合适”才和对方在一起的。
“分手了”李字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也没说过。”
“一周左右。”
宋卿饶揉了揉眼睛,带着些醉意说。
李字点点头,试图套话:“这个不合适就早点分了也好,你已经不像以前年轻了,别总浪费在不合适的人身上。”
宋卿饶拿酒的手滞了滞,又缓缓撂了下来。
“我不适合他吗?”
李字有些不懂他的问法:“嗯……我是和你不太一样,你是那种不合适也忍着不说的人,我恐怕早就受不了了,这方面还是有些洁癖的。”
看宋卿饶不动了,李字紧忙着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我比较不切实际,不懂过日子,两个人到底比一个人强,又是咱们这种,有个伴儿总是好的。”
酒精恰到好处的起了作用,宋卿饶仿佛根本不理解他的意思,茫然地挠了挠头,呆怔地自言自说:“我前两天看见他了。”
李字后知后觉的听出些不对劲,于是试探地问:“然后呢”
宋卿饶哑哑地说:“然后……”
他抿着嘴角,干巴巴地说:“抱歉,喝了你这么多酒。”
“没事,没事,嗨……什么呀。”李字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你今天说了这么多。”
宋卿饶点点头。
其实来喝酒是李字提的,刚开始也就是平时那样喝喝酒,聊聊天,宋卿饶甚至还提到了自己最近升职的事情,两个人都很开心。
李字犹豫的看着宋卿饶,他坐在桌子边,佝偻着身体,头深深耷拉着。
“……他不太想理我。”
宋卿饶忽然这样说。
然后,锁锁碎碎的,一点点清楚地说起来,“我跟他说话,我说了……我问他去哪儿,他让我走。”
停了停,宋卿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