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收集系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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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是哪?」外面的风景已经完全不是废墟城市了,高楼林立、夕阳如火,林秋往下瞅了会儿,发现了端倪,「大本钟?我们到英国了!?」
正是英国,飞艇的速度还是可以,毕竟在天上。
降落地是一处机场,林秋下了飞艇就是两眼一抹黑,这鬼地方他又没来过,此刻身边只有一个严冬年,某种意义上来说更不靠谱。他下意识地联系了全哥:「你在哪呢?」
「林哥,你去哪了?我们都回中国了啊!」全哥很快回复了,「我前面打你电话都没回应啊,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小杨都急疯了!」
「嗯?」林秋下意识地问了句系统,「全哥联系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没用主试官专用联系渠道。」系统慢条斯理地道。
林秋这个主试官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更不要说全哥了。
「全哥,以后可以直接用意识联络。」林秋说了句,「我没事,在英国这儿,全哥你还能不能开门?」
「你咋跑英国去了?」全哥不解地道,「能的,我休息得很不错,唉呀,这中国都是深夜,时差搞得我也睡不着,我打算今晚熬一夜,有事您说话!」
「谢了,兄弟!」
「咱俩谁跟谁啊!」
得到全哥的承诺,林秋这才放下心跟着严冬年上了车,这架势一看就是安排好的,他不由有些怀疑:「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不是,摩根那边想请你吃饭。」严冬年一语道破天机,「不用担心。」
林秋彻底放松了,没个人形地坐在太空舱座椅上,想着等会儿该怎么交流。说实话,至今为止他对于这种超级富豪都有点敬而远之,毕竟从小受到的教育与经历远远不够,完全没有对方的眼界,就像他和系统打交道的过程,哪怕百般猜测,超出常识与知识的点还是会吃亏,说白了就是不懂,这是没办法靠智商弥补的,更何况他还不是天才。
林秋万万没想到的,迎接他的不是摩根一个人,而是五个人。
约翰·克里斯·摩根满面笑容地伸出了手,热情地握着林秋的手摇晃着:“林先生,感谢您的拨冗光临,祝福您在那不勒斯的拯救行动,愿上帝与您同行!”
林秋现在对上帝过敏,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神向着陌生的面孔甩了过去。
“容我介绍。”商人阅读情绪的能力总是一流的,摩根立刻转换了话题,“小戴维·洛克菲勒。”
林秋觉得这是个中年人,但是从健硕的身材与光滑的皮肤来看又挺年轻,如摩根一样彬彬有礼,带着礼貌又不失亲切的笑容与他握手。
“很高兴见到您,林先生。”
什么,身份?
洛克菲勒这个姓,由摩根介绍,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摩根继续指向下一位:“乔依·杜邦。”
比起洛克菲勒家那位,这位杜邦就是明显的中年人了,保养良好都无法掩饰他的年纪,神情也带了些高傲,风格更类似慈祥的长辈。他握手的姿势很奇怪,是以一种由斜上往下插进手掌的方式,不过力道轻了许多,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我们一直在期待与您的见面,林先生,我相信觉醒者在未来的世界格局上会与我们有着紧密的合作。”
林秋注意到杜邦说的是“我们”,今天的会面大概是更像某种代表交谈,问题在于,代表的是谁?
摩根继续介绍下一位,这是位女士了:“吉尔嘉·麦克米伦,她可是位田野间的女神。”
这就触及到知识天花板了。
林秋毫不犹豫地砸了一个意识交流过去:「这家是干吗的?」
「食品粮食行业。」摩根十分上道,面不改色地回应,「你可以理解为喂饱全世界的人。」
对于女士,林秋就真的看不出什么了,可怜的单身狗没这方面的知识,幸好不用说话,只需要微笑点头就行了。
“我们期盼着为您提供最完善的服务,麦克米伦家族总是倾心于慈爱的救世主。”
这话说的,啧啧,女人浪漫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林秋感叹了句,看向最后一位,这也是位女士,成熟而优雅的装扮,姣好的脸庞,她似乎习惯于公开露面,站立的姿态更像个模特儿。
“杰奎琳·肯尼迪。”摩根的神色带着一点恶作剧的成份。
林秋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摩根。
“她的名字来自于外祖母杰奎琳·肯尼迪,她的母亲是卡罗琳·肯尼迪。”摩根解释道,“我就说过,林先生肯定知道肯尼迪家族!”
这句话捧了下肯尼迪,也捧了林秋,所有人都轻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这些人都是旧钱家族。」系统突然出了声,「传统家族,大多数都有了六代以上的传承,几百年的历史,包括肯尼迪家族。你看那些科技新贵,像什么微软之类的,一个也没有。」
林秋总算找到这么一批人的共同点了,也明白了杜邦所说的“我们”是指谁。
介绍过程其实很快,也就分分钟的时间,之后所有人跟着侍者进入室内。
林秋这才有空打量身处之地,结论是,不认识。
车窗当然没有被涂黑,可惜林秋根本没来过伦敦,严冬年也没来过,记路毫无意义。对于这个吃饭的地儿,他的评价也只有“很好很豪华”这种贫乏的词汇,一个绿树成荫的漂亮庄园,只不过冬天的景色萧瑟了些,这也无损那充满了中世纪奢侈气氛的房子,一进门,他就被门厅天花板那复杂得几乎看不出是啥的穹顶画吸引了一波注意力。
出身草根,青云直上后就什么都懂了,不存在的,光是忙着“飞升”的本职都忙不过来,更不要说拓展知识面了。
林秋早就饿了,这顿晚餐来得很是时候,大家族的继承人们很容易相处,说句诛心的,比他见过的大多数亲戚都好多了,他这种货真价实的孤儿,是很容易见识到足够的人情冷暖。
人如果富有,无论精神还是物质上都比较容易宽容,因为有损失的余地,贫乏的人是无法做到这点的,和性格教养无关,只是残酷现实的逼迫罢了。更何况林秋还是能为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那个人,这才是关键,所以,尽管他埋头吃饭,只是偶尔点点头,一桌人居然都毫不在意地谈笑风生,没有一丁点不快的迹像。
林秋也明白这点,他花一百分精力吃得彬彬有礼又如何?没有任何意义,吃出花来别人也知道他的底细,那就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了,他不靠这些人过日子,只要别吃得粗鲁难看就行。
一顿猛吃之后,林秋深深叹了口气——有点撑,实在太好吃了——他调整了下坐姿,冲着摩根笑了笑。
“很高兴合您的口胃。”摩根也坐直了,摆出谈话的姿态,“您刚刚经历过地震,本来不该在这个时间打扰您的休息,但是,自从您回国后,我们一直无法联系您,所以才乘这机会邀请您来。”
林秋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字:「有什么事吗?」
摩根松了口气,杜邦露出赞赏的神色,其他人微笑起来。
“美国政府抛弃了我们。”摩根说。
林秋差点儿没把嘴的茶呛进鼻子里。
第一百四十章
美国政府和富豪家族之间永远眉来眼去的,最初的政府构架完全掌握在大资本家手中,现在俩者之间交错复杂的关系,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根本看不明白。
林秋当然也不明白,他只知道美国总统没钱是不行的,虽然他对资本家与韭菜间微妙的平衡关系以及美国的政治架构很感兴趣,但是叶公好龙和深入了解是两码事。
「我不明白。」林秋打了一行字。
“免税卡的原因。”摩根说出了重点,“对于我们美国人来说,税收与死亡都无法避免,美国政府现在对于摩根家族收不到税很不满,他们的办法是宣布收回对于我们企业的优惠政策,这……很麻烦。”
林秋不是商人,大概想得出来什么情况,民不与官斗,说白了,除非你永远离开这个国家,不然政府有一万种方法找你的麻烦。免税卡是让政府认为你已经完税了,无论政府派什么人、用什么办法,免税卡的效力永远完美,普通人类组成的税务局当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收上来的钱减少是实打实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免税卡的消息一旦泄露,政府就会改用另外的手段,比如,突然增加的环保项目、莫名其妙出现的评估组织。
「我以为美国的情况有点不同。」林秋暧昧地回复,「这么针对大型企业,对就业不是好事吧?」
摩根露出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税收是底线,工作岗位是另外一码事。总之,现在我已经不能使用免税卡了,这很危险,会招来麻烦。”
听到戏肉,林秋精神一振,道:「所以?」
“所以……”杜邦看了眼在吃甜食的严冬年,一触即收,仿佛什么也没注意般,“我们希望主试官,你们,能为我们设计新的觉醒技。”
啊,原来如此。
林秋心里轻松了下来,这并没有什么难的,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况且,稍微一琢磨,这帮大资本家的要求和系统未来的规划还真是天作之合。
严冬年恰在此时突然抬起头来道:“我说了吧,是好事。”
林秋斜了一眼过去,不情不愿地挤出个笑容:「是是是,我信你。」
严冬年撇了撇嘴,喝起了饭后饮料,也不知这帮美国佬怎么想的,饭后饮料居然是银耳莲子汤,虽说味道很不错,但是俩个成年男性喝银耳莲子汤,怎么看怎么违和。
林秋并没有那么敏感地观察力,严冬年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心思,错过了一桌美国佬暗中交汇的眼神。
经由摩根的极力推荐,他们没有对严冬年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先前介绍时也只是微微一点头,交流重点还是放在林秋身上。
一开始,这当然招来了完全的不解,毕竟林秋不能说话,沟通过程凭添许多困难,不过,一顿饭下来,他们对于摩根的判断已经信服,俩人之中作主的明显是林秋,严冬年这位主试官有着神奇的能力,但是和一个好用工具也没什么差别。
林秋正在思考怎么回复大资本家们的要求时,一股恶寒突然从脊髓窜到后脑,他颤抖着按住桌面,感觉某种东西从躯体深处被剥离出来,强行拉扯出皮肤,虚弱与痛苦同时袭来,强烈到他几乎以为是哪个内脏被挖出来般,之后,异常消失了。
这股痛苦来得突然,走得也很突然,几乎是一闪而逝,林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他呆呆地盯着纹理细腻的桌布,对摩根的话语充耳不闻。
「有觉醒者死了。」系统语气阴沉地道,「你的觉醒者。」
林秋察觉到了,那是带着午后甜茶,包裹在温暖阳光与柔软沙发中的味道,这是个令人安心与亲近的人。
这个人,死了。
「怎么死的?」林秋问。
「这不是在觉醒仪式中,我没有全视角镜头,不过我可以回放她死前所见的画面。」系统冷冰冰地道,「你要看吗?」
「要。」林秋毫不犹豫地道。
最初的视角画面是帐篷,有着简陋的照明措施,外面是一片昏暗,红十字的标志随处可见,还有一张疲惫苍老的脸:“真的没办法吗?”
“做不到,我无法复活人。”女人的声音,很缓慢的吐词方式,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使用觉醒技过度,声音有些沙哑,“那不是凡人的能力。”
“但是那个男人就可以,他复活了女儿!”哀求的人提高了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帮帮我们?我的儿子只有七岁,你看看他啊,他只有七岁!”
视线极快地转向了一具尸体,那是个小男孩,嘴唇呈现出紫灰色,脸颊肿胀,显然已死去多时。
视线很快移了回来,觉醒者以更低的声音回答:“我做不到,抱歉。”
哀求者变了脸色,愤怒地大骂一通,抱起儿子的尸体离开了,他的脚步蹒跚,仿佛半只脚步入了坟墓。
“你应该休息了。”一位戴着红十字袖标的女人进入了视线,“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我还可以支撑。”觉醒者说话时更加虚弱了,底气不足,“再一个人……”
帐篷里闯进了人,黑压压的身影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线,至少以觉醒者的视角来看是这样的。
“救我的妻子!”
这是一位胡子拉渣的壮汉,身高与肌肉几乎达到骇人的程度,他的头上缠着绷带,脸上甚至还有凝固的血渍,但是这都比不上他抱着的妻子——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个完整的人,不知什么尖锐物把她的脑袋削去了一小块,令脑壳呈现出一个可怕的锐角形状,白色的脑浆甩得到处都是,呈现出的血色都已发黑凝固。她躺在丈夫的臂弯里,一动不动,胸口如同水泥平板般没有声息,显然已死了很久。
“这……不行……”觉醒者的语气里带着迷惑与恐惧,“我做不到。”
“为什么?!”壮汉咆哮了起来,用力把妻子的尸体塞进觉醒者的怀里,“救她!就像那个父亲救女儿一样!我听说了,你和他是一样的对吧?救她!救她啊!为什么你不救她!”
“我做不到!”觉醒者尖叫一声,躲开了砸来的尸体,“我没有这种能力!”
妻子的尸体在躲闪中落到了地上,壮汉低头看着那张曾经美丽的容颜,如同雕塑般,突然,他大吼着冲了上来,觉醒者的视野剧烈颤抖和旋转起来,就像有人掐着她的脖子甩动般!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混蛋,为什么不肯救我的妻子!她是那么好的人,她是我的希望!啊——”壮汉的面容在旋转的视野中模糊不清,他的声音也逐渐含糊,变成了拳头与肉体接触的重击声,还有无数的尖叫,“去死吧!下地狱去吧!都下地狱去吧!!”
视野逐渐变得晦暗不清,在一次重重的摔落后,觉醒者的视野停下了,从角度来看她是侧躺着的,正好与那个被削了一半脑袋的妻子面对面,她凝视着那仅剩一只的灰蓝色眼珠,仿佛看见了自己死去的面容。
“啊——啊——”壮汉跪在妻子的尸首旁边,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