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每天都想搞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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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发出了一声叹息,“你的心里有了答案。”
“……我想听听医生你的看法。”时照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荒谬,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从小到大,他的生活平坦顺遂,他也很积极乐观,不应该……这样。
“你是在被乔纳森用刀划伤喉咙时产生的幻觉?”
“幻觉?”时照仿佛闻到了那股粘稠的血腥味,“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血。”
“这对你而言,是一次巨大的应激**件,那时你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在你没有记忆的这三天,别人看见的是另一个‘你’,那个‘你’代替你生活,甚至给你留下了线索……”
“等等!医生你……已经认定那是另一个‘我’了?”时照的一颗心不停下坠,“会不会是恶作剧?”
时照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查尔斯安抚道:“不是认定,只是猜测,毕竟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并不多见,想真正确认是否有另一种人格的存在,那必须等‘他’出现才行。”
“等他出现?”时照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
“你确定这是第一次?”查尔斯提醒道:“别忘了‘X’在信上指出的5255天,那是14年前,你记得14年前的事吗?”
“……”时照哑口无言,他过去从没注意到这一点,14年前,那他大约是12岁,如今想想,他好像对那一年全无印象。
查尔斯适时的安抚道,“不用太担心,我个人对‘X’的存在持怀疑的态度。”
时照眼睛一亮,“真的?”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有人格障碍的人,何况“X”不像什么正常人,无论是那封信或是做出的事,时照本人都很抵触。
“通常人格间是独立存在、互不相知的,‘X’能对你有记忆,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查尔斯说,“想验证他的存在,有一个办法能够做到。”
“什么?”
查尔斯嘴角微弯,“催眠,假如你能信任我,我们可以通过催眠的手段,让他和你进行对话。”
第六十二章
查尔斯接下来给时照重点介绍了催眠治疗的实用性和适应症; 时照没有接触过催眠; 对这种治疗方式是好奇心占了大多数,查尔斯没有一味鼓吹催眠治疗好; 相反; 查尔斯给他一一说明了催眠治疗的禁忌,其中重性的精神病使用这种疗法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我不能保证另一种人格出现后; 他会不会平和的与你交谈,当他的精神过于强大,有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查尔斯耐心讲解,他的专业性正是令人信赖的前提,“他或许会再一次的掌控你的身体,你需要做的是稳定情绪; 作为主人格,你是拥有决定权的那一人,试着和他交流; 让他和你达成共识; 以你的意志为先,这样你的生活才能回归正轨。”
“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他和平共处?”时照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藏着另一个人,浑身都寒毛直竖。
查尔斯点头,“从你和他进行人格转换的条件来看,他对‘你的身体流血’这一点极为敏感; 这不仅伤害了你,同样伤害了他。他害怕自己会消失,企图消灭他; 那只会激怒他,使他做出不理智的事。”
“难道他要一辈子跟着我?”时照想过的是正常人的生活,万一哪天他再失去几天的记忆,干了什么危险的事,时照真觉得自己可以进精神病院了。
“你要相信你自己。”查尔斯的话意有所指,“你和他之间隔了‘一堵墙’,你对他一无所知,他对你却十分了解,当墙那头的他被压抑的越厉害,出来时反抗就会越激烈。我们要做的是消除‘隔墙’,你和他信息对等了,以后就有办法控制身体了。”
所以重点是……了解“他”?时照对“X”确实充满了疑问,他想知道,“X”说的帮了他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
乔纳森的死因……
“催眠中的我,会对医生说出所有的秘密吗?”时照到了这时发现了自己终究是个普通人,他有私心,他对医生隐瞒了信里的某些内容,他更是没有提及他对新闻真实性的质疑。
倘若“X”真是他的一种人格,那他来找查尔斯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查尔斯回道:“每个人都有‘心理防御机制’,对于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会下意识的回避,催眠仅是沟通的手段,不能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事。”
“我说过,我会为你保守所有的秘密。”查尔斯直直地看着时照,他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不论是什么样的秘密,我都不会告诉别人。”
“咨询期间外我们没有交集,在这里,你和我的谈话不会被其他人知晓。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对我的职业道德有了怀疑?”
面对一脸肃穆的查尔斯,时照把心里的彷徨压了下去,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试一试,死他也得明白死。
“那……拜托你了,克拉夫特医生。”时照两手不自觉地攥紧,“我、我要怎么做?”
查尔斯轻笑道:“别紧张,你能配合我就好。”
查尔斯向时照伸出了手,没有一点暧昧,“将你的手交给我。”
“开始催眠了?”每一个要被催眠的人,应该都会想自己是不是会被催眠,时照盯住查尔斯的动作,思绪转个不停。
“不是,我是带你去躺椅那里睡下。”查尔斯走到时照的身边,带上笑容的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暖意,“催眠过程中,我们会有些许肢体接触,希望你不会介意。”
“就像这样?”时照把手放在了查尔斯的掌心。
“是,这是第一步。”查尔斯直视着时照的眼睛,合拢手掌。他的声音深沉而缓慢,带着独特的韵味和腔调,“你会完全的信任我,把一切都交给我。”
查尔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非常自信,似乎催眠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这种自信感染了时照,时照紧绷的情绪不由松了一松。
就在时照情绪松懈的那一秒,查尔斯拉住时照的手,稍微一使力,将人拥进了怀里。
这种举措惊的时照愣了一愣,随后他就听到耳边有一个低沉慵懒的嗓音说道:“放松,你太累了,在这里,你能得到最好的休息。”
时照被这好听的声音弄酥了半边的身体,他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光凭声音就能让他有种心神恍惚的感觉。
“专心听我说话。”查尔斯轻柔地触摸上时照的发丝,这种亲密的动作在他做来,竟没有一丝的隔阂和犹豫,“你的身体慢慢柔软了下来,别担心,有我在,闭上眼睛,你会很安全。”
这是催眠?时照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查尔斯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他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按照查尔斯的话语闭起了眼睛,倚靠在了查尔斯的怀里。
这种感觉很奇特,时照还有自己的思想,就是身体在逐渐脱离掌控。
查尔斯的手从时照的发丝,滑落到了青年的脊背,轻轻地抚摸,“很好,继续保持,你在放……松……”
查尔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全部交给我……”
时照被查尔斯放在了躺椅上,查尔斯还给他垫上了一个枕头,他好似融进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里,什么劲都使不出来。
查尔斯干燥温热的手掌,抚上了时照的眼睛,他仔细观察着青年的呼吸,有节奏的引领着青年进入睡眠状态,当时照发出均匀的呼吸时,这才刚刚进入浅度催眠。
查尔斯没有急于求成,他用言语逐步的缓慢的引导着青年放下戒备,调动起青年的情绪。表面来看,这次的催眠相当成功,只有查尔斯本人知道,单单是让青年信任他就耗费了不少的精力。
这是值得的。查尔斯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沉了许多,他的手指从青年精致的面颊上滑过,轻声道:“为了让另一个‘你’出现,你可能会回忆起一些你不愿记起的画面,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如果感到恐惧,记得我在你的身边。”
时照点了下脑袋,按照查尔斯的叙述,回想着那天的情形。
查尔斯问:“你看到了什么?”
“乔纳森在我给他解开绳子时,勒住了我,他拿着刀片……”
“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时照的脑海里多出了很具象化的画面,像是回到了那一天,乔纳森狰狞的面孔在面前摇晃着,他的脖子被锋利的刀片划伤,血液一滴滴地浸出,“愤怒。”
对一个上一秒哀求,下一秒就想要挟他的人渣,时照只剩下了愤怒。
“不害怕么?”
奇异的,时照没有一点惧怕,他知道,乔纳森不算什么,“他的身体很沉重,他在流血,手臂的力气不足,脚步很虚浮。”
“你做了什么?”
“……”时照的第一视角陡然变了,他的灵魂飘到了半空中,从他的角度看,“他”抬起头对乔纳森说了什么,乔纳森呆呆的没了动作,任由“他”抽出刀片,将刀片……
“不!!”时照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眼前,血水从乔纳森的脖子里不停涌出,乔纳森惊恐地望着……
乔纳森望着的人是“他”!
查尔斯连忙握住了时照的手,这个可怜的青年,明显是被什么画面吓坏了,那副惊慌失措样子,和一只受惊的兔子没什么区别。
很可爱。查尔斯目光留恋地注视着时照啜泣的面庞,声音透着浓浓的关切,“别怕,我是查尔斯,有我陪在你的身边。”
查尔斯的手指,拭去了时照眼角的泪珠,他俯下身,以拥抱的姿势拥住了青年,“我在。”
在一个噩梦般的“梦境”里,感受到温度,时照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挨近了那种温暖。
“是我是我是我……”时照不住呢喃,事实的真相叫他难以接受,乔纳森……死在了他的手里。
“冷静点儿。”查尔斯在时照耳边低语道:“那是你要见的人。”
“我要见的人……”时照忽然想起了一个词,“Mr。X。”
念出这个称呼的那一刻,和他有着一样面孔的人抬起了头,视线穿透了“梦境”,笔直地望向了他。
那个眼神,满含欣喜、亢奋和得意,“他”甜甜地微笑,对着时照的方向,动了动嘴唇。
有一种来自脑海深处的声音响了起来。
陌生又熟悉。
【你·找·到·我·啦!】
“是他。”时照的脑子一片混乱,Mr。X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这只是他的臆想,他做错了事,所以故意捏造出了一个人格,好让他逃脱内心的谴责?
【承认我的存在,有那么难么?】
【傻瓜,你能和我交流,说明你接受了我。】
“接受?不,我不会——”一眨眼,时照“梦境”中的画面全部碎裂开来,他站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四周偏僻、荒凉,时照敢保证自己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但他的脚好像有了自主意识,向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医生?克拉夫特医生?”时照喊着医生的名字,他听不到医生的回应,这让他愈发慌乱了。
他的身体是不是被“X”占据了?他被困在了“X”的精神世界里?
各种猜测蜂拥而至,直到他走到了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第六十三章
这扇门的样式十分老旧; 门板上刷着砖红色的油漆; 金属的把手上锈迹斑斑,门缝并不严实; 扎手的木刺随处可见。在这座废弃的工厂里; 到处有这样破旧的房门,毫不起眼; 没人在意。
时照站在门前,手脚僵硬的没法动弹。
来自心底的强烈的直觉给出了警示,他该离开这儿,门内有什么糟糕的、危险的、恐怖的东西在里面。
是的,他可以离开。
然而他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用那副僵硬的躯壳向前迈了一步。他的手握在了门把上; 空气里潮湿的铁锈味和触摸到的铁屑残渣,让这层梦境显得是那样的真实。
时照心脏狂跳,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来; 他按住门把手; 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房内很昏暗,弥漫着腐朽破败的气味,大片斑驳的石灰墙面剥落了下来,水泥地面上满是灰尘和细碎的石子,一些装上生锈器械的泡沫纸箱堆积在墙角处; 这里就像一个普通的仓库,但是在房内最中央的地方,有人用厚实的木板搭建了一个房屋。
时照在看到那个画着小丑笑脸的房屋时; 他的精神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他在意识里发出了一声尖叫,捂住脑袋蹲下了身。
那些被时照遗忘的画面,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一个戴着白色小丑面具的男人,面具上一颗黑色的桃心点缀在左脸颊上,右脸颊的眼底处则画着几颗星星,他的嘴唇涂成了鲜艳的红色,头顶是彩色的礼帽,这个男人望着他,嘴角勾出了夸张的大笑。
小丑的手中转动着一副手铐,他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小丑拿出了塑料袋,他把塑料袋套在头上,吐出舌头,做出了窒息的鬼脸。
小丑拉进了距离,他的眼中带着最为纯粹的恶意,拉长了腔调道:“我们来玩游戏吧~”
在时照想起小丑的同时,他的梦境再一次的发生了变化。
这一回,他被关在了画着小丑笑脸的房屋里。
房屋里有最基础的设施,他睡在一张小小的木板床上,在他旁边的地下,还睡着一个长相漂亮的外国小男孩。
“吱嘎——”外面的开门声响起。
睡在地上的小男孩猛地起身,小男孩的手脚处捆着粗硬的麻绳,小男孩蹦跳到了他的床边,推醒了他。
时照的思维好似和年幼的自己同化了,他被困在了小孩子的身体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叫出了小男孩的名字:“泽维尔……”
“嘘!”有着一头浅金色短发的小男孩用带口音的中文对时照小声道:“他来了。”
时照刷地从木板床上跳起,他比泽维尔待遇稍好的一点是,他只有两手捆着绳子,双腿是能够活动的。
时照站在木板床上够着身子往外望,木屋的顶端,有一条狭窄的透气的通风口,他能通过这个通风口看见木屋外的情形。
一个小丑打扮的男人,手里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他的嘴里哼着古怪的歌谣,也许是感应到了时照的视线,男人抬起头,对着时照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