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为云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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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好似一叶扁舟,随处漂浮,又似无根的浮萍,无处可依。
场景转化,他坐在镜子前,戴上小丑的面具,夸张地无声对自己笑了笑,他安慰着小演员,讲述着自己的别人的故事给小女孩听,最后一幕又是他和小女孩的两幕剧。
小女孩问:“小丑为什么总是笑着的?”
江月明蹲下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一成不变的答案:“因为啊,小丑要把快乐带给别人啊。”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对,你看你明明是在哭。”小女孩说完也不等江月明的回应,转身跟着妈妈走出了剧场。
江月明又回到镜子旁边,他歪着头看了看,“可是我明明在笑啊,你看。”他说完伸出两个手把画的十分夸张的上扬的嘴角又往上提了提。“嘴角天生就是被割成这样,哪里还有哭的权利呢?”
说完转身,全场灭灯后,灯束再次亮起,聚焦在刚才江月明趴过的桌子上,干涸的水迹,一片又一片。。。。。。
最后全体演员谢幕,演出结束,全场观众起立,雷鸣般地掌声,久久不息。。。。。。
谢云开怕等会儿被发现,早早地离了场,就在他立场的那一刹那,江月明似有所感,人影憧憧,他却一眼看到了谢云开的身影。从前他以为只有电影里才会用这种手法表现无形的羁绊。此刻,他才知道,你若爱一个人,就总能在茫茫人海里一眼看到他。那个人就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谢云开背影匆匆,江月明知道他怕等会儿散场的时候被认出来。若是平时,谢云开完全不必如此,好朋友之间的捧场,没什么。但是现在不行,谢云开那边已经进组拍戏了,而且拍摄很紧凑,好朋友是不会这么赶着要来看第一场的。
谎言说多了就会变成现实,谢云开回去的时候高烧了,直接晕倒在了门口。幸亏这次拍戏的时候李姐给安排了一个助理,及时发现了昏倒的谢云开把人送去了医院。这件事直接惊动了组里上上下下。
谢云开从来都不知道晕倒是什么概念,他身体一直很好,感冒都少有,更别提难度稍稍有点高的晕倒了。他当时就眼前一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没了意识。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江月明,坐在床边的江月明,低头看着他的江月明,变戏法似的,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春天种下一个江月明,秋天收获一堆江月明,一个陪他聊天,一个陪他吃饭,而且还出现了很多不可描述的场景画面。。。。。。
谢云开艰难地睁开了眼,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自嘲地笑了笑,江月明怎么可能来,怎么可能知道他生病了,这个时候,江月明应该是在庆功宴上吧,毕竟今天的演出开门红,没出什么大失误。
他环视了一圈,心存侥幸似的,看了又看,还是没人。他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空荡荡的,挂着凉风,呼呼的。就在他准备闭眼睡觉的时候,病房的门推开了。带着一身热气的江月明就这么斗转星移似的出现了。
“哥哥!”谢云开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跟个小猫似的,完全是软嫩嫩的声音。
江月明没有说话,走到床边把手里的粥放在了一旁,拉过凳子,坐在床边,摇起谢云开的床。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粥,用唇试了试温度,才盛出一勺味道谢云开的嘴边。
谢云开靠着床头,默契地张开了嘴,吃完了一碗粥。
江月明才准备和他说话,还没等江月明开口,谢云开就憋不住了。“你怎么来了,李姐告诉你的?”
江月明撩了撩谢云开半湿的刘海,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句,“你去看我的演出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带着某种谢云开说不清道不明的肯定。
谢云开点了点头。
“你说咱俩多默契,我正好饿了,你就给我买粥了。”谢云开指了指桌子上的粥说着。
江月明低下了头,睫毛抖了抖,半晌才抬起头来,“不是。”
“啊?”谢云开不解。
江月明站起来弯下腰攫获了谢云开的唇瓣,有些烫人。
甫一贴上,谢云开手撑在江月明的胸口,“我感冒了。”
“吃药就好。”感冒的人力气总是抵不过正常人的,即使是平常谢云开也是没有江月明力气大的,江月明稍稍用力就把横亘在俩人之间碍事的胳膊拿走了。
谢云开觉得他肺里的气肯定都被江月明吸走了,要不然他怎么一阵阵眩晕呢?
“我是怕你没力气接吻。”江月明停下来回了刚才谢云开的提问,说完也没给谢云开多少中场休息的机会,再次吻了上来。
谢云开此刻的感受就是即使被江月明亲死也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头晕一整天,别说码字了,看啥都晕。最近搬家了,收拾东西,好几天了还没收拾完,不归置我又心烦。总算收拾出点眉目了,正好今天买的靠椅到了,弄完了安装好就开始码字,明天我争取多更点,要完结了,应该两三章这样吧。番外的话,有什么想看的吗?没有我就想到什么写什么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喜欢?
谢云开和江月明吻得难舍难分,压抑又克制的吻,最后江月明抽身离开的时候,舌尖还带了一下谢云开的嘴唇。
病房的门被突然被推开,端着托盘的护士走了进来,“测一□□温。”她拿着温度计甩了甩给了谢云开。
或许是刚才的亲吻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谢云开解了好几次扣子都没解开。
“唉?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加重了?”护士站在一旁不明就里,一个发烧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的啊。
江月明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他把谢云开的手从胸前放到了两侧,轻轻地解开了谢云开的病服。把温度计放到谢云开的腋下,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交给了护士。
“体温降下来了,没事了,这组打完就能回去了,我们医院最近病房紧张,你回去也能好好休息。”护士把温度计放在托盘里往出走,还感叹明星也不容易。
护士一把年纪了不追星但是也认识当红的明星,家里的女儿儿子都追,特别是床上躺着这位和陪护这位,她摇了摇头,连忙往外走,去下一个病房。
江月明这回规矩多了,他老老实实坐在一边陪着谢云开。药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走,谢云开还是觉得头晕,他想闭上眼睛,但是又不想看不到江月明,非常矛盾。忽然一双手隔断了他的视线。
“眯一会儿,等会叫你。”江月明完刚要抬手,谢云开双手抓住了他的手,就按在眼睛上,跟得了礼物的小孩似的不撒手。
江月明任由着他拉着,另一只手摆弄着手机,病房里又回到了刚开始时的静寂无声。谢云开开始的时候只是打算小憩一回儿,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江月明在他的身边,他几乎是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就睡着了。
“小江?”病房再次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来。
江月明看到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谢云开这部电视剧的搭档,楚山。他刚站起来,谢云开拽着他的手紧了紧,他不得不再次坐下,歉意地说到:“楚哥。”
楚山点了点头,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视线落在了两人交叠的手上,他手指抖了一下。
“你的舞台剧首场刚结束,感觉如何?”楚山抬头看向江月明。
江月明知道谢云开爱交朋友,和组里的人热的快,但是他不觉得楚山是能被轻易处熟的人,楚山在娱乐圈的地位太高,说是遥不可及一点都不夸张,教科书式的演技,像一朵冷艳幽香的高领之花,这样的人怎么和谢云开走的这么近,或者说怎么会来看谢云开,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做别的猜想,但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他,不简单。
“不太理想。”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谢云开压麻了,他咬了咬舌尖,压过不适,还要分心和楚山交谈。
“太紧了吧,我第一次演的时候也这样。总担心出错忘词,慢慢来几场就好了。舞台剧很有魅力。”楚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演舞台剧的时候,那时候他可能比江月明还不如,那年他十六岁,差点砸场上。
“嗯。”江月明不知道说什么,他本来就不善交谈,更何况是楚山这样第一次见面的可远观的人了。他又回到了那个少言寡语,有些高冷的江月明。
楚山感江月明有些冷淡,索性也不说话了,他没有离开,和江月明一左一右陪着谢云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着,只是觉得谢云开自己孤零零的呆在医院里有点可怜,平时跟个布谷鸟似的人,叽叽喳喳在耳边叫来叫去的人,一下子不见了,耳边清净了,不太习惯。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莽撞小子,他三十四岁,结过一次婚,情情爱爱的他都懂,也知道自己对谢云开可能有那么一点感兴趣,继而衍生出一点欣赏和喜欢的,他这个年纪了,不会再把感情看得太重,但碰到谢云开就总会勾起他心里年少的冲动来。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过江月明和谢云开的种种,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以为俩人只是合作宣传。
这次亲眼看见了,倒品出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谁都有追求的权利。
眼看着药瓶里的药到了底,江月明按了按床上的按钮,护士过来利索地拔针,让江月明用力按一会儿针孔。
谢云开被江月明按得疼了才醒了过来,“哥哥,你这要把我手按断?那我后半辈子还真交代在你这了。”谢云开又生龙活虎了,也不知道是药真的起作用了,还是谢云开的身体是真的好,恢复得有点快。
江月明收回自己胳膊的时候都觉得手腕上长的是别人的手了,他咳嗽了一下,提醒谢云开还有别人在。
别怪楚山没有存在感,实在是谢云开的眼睛里只有江月明,眼睛自带滤镜,过滤掉所有的一切外在因素,只留下江月明。
“哎?!楚哥,你咋来啦?”谢云开身子往江月明这边偏了偏,跟见到鬼似的,不,应该说比见到鬼的反映还大。
“至于么?又不是浮尸活过来看你。”楚山笑着说了声,手轻轻拍了拍谢云开的后脑勺,这倒没有占什么便宜的意思,就是自然而然地打了一巴掌。
谢云开搓了搓胳膊,“干啥,别吓唬我啊,楚哥,接下来就是你下去找线索了,比我去河底还惨。”谢云开说着下了床。
江月明看两人之间的交谈很是轻松熟稔,心里难免会产生一点点类似嫉妒的情绪,他霸占谢云开太久,忘了谢云开身边还有许多人,许多欣赏喜欢谢云开的人。
谢云开下了床去了卫生间换衣服,脱完了才想起来没拿衣服进来。“哥哥!帮我拿一下衣服啊!”
谢云开站起来拿起谢云开脱在一旁的衣服几步走到了卫生间里,若是外面没有楚山,江月明倒是想干点什么别的,啧。虽然觉得不合适,但是他就是不想出去和楚山面面相觑尴尬着。即使楚山长了一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
“楚哥好奇怪啊,还特地来看我,够意思啊。”谢云开拽下短袖,啧了一声。
江月明听到谢云开这句话,心里骂了他一句二百五,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人家那是对他有意思。近视眼了吧,戴了眼镜吧谢叔叔!
“一起出去吃个饭?”楚山看谢云开好得跟没事人似的,才提议了一下。
“楚哥赏脸,去呗,我请客,走走走。”谢云开手搭在江月明的肩膀上,半个身子都挂在江月明的身上。
江月明听到这句他想把谢云开甩开十万八千米,他想说我不去,但是也就是想想。他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才怪。对谢云开打主意的人,不管是谁,他都有些看看不惯,这会儿再看楚山,看哪都觉得这人别有用心。
楚山开车到一家火锅店,看得出来楚山是这里的熟人,刚进去经理就亲自来迎,把他们三个安排在最里面的包间里,安静。
谢云开一点都不客气,他拿起菜单刷刷刷地划了半天,弄完之后又把菜单给江月明看了看,“没有你爱吃的鸭肠,咋办?要不我给你外定一份放里面?”谢云开说着都打开手机点到了外卖的界面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这么迅速的。
“不用,吃别的,一样。”江月明压着声音说。
桌子就那么宽,楚山想装作没听到都装不下去,“我让他们出去买一份?”
江月明连连摆手,“他开玩笑的,没事。”江月明让谢云开弄得非常不好意思,以前他俩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了外人在这才衬托出来以前俩人一起吃火锅的样子。
点完餐谢云开说要去下洗手间,药打的太多了。包间里又剩下了江月明和楚山两人。
“我挺喜欢小谢的。”楚山也不饶弯子,给自己和江月明倒了杯茶。
他说得一点前奏和征兆都没有,江月明的第一反映竟然是‘你和我表白算几个意思。’他眼睛睁得很大,睫毛眨了几下,都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最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楚山楞了一下,“你,你这好像有点不该是男朋友该说的话啊。”
江月明被呛了一下,“那楚哥期待我给个什么反映?”
“这话特别像小谢说的。”楚山抬起了食指,磨了磨杯子边。“之前我还觉得要是稍微努力一下可能有点结果,但是就刚才来看,好像表白了也没什么结果了。”他略带遗憾地说着。
“楚哥和谢云开是第一次合作?”江月明坐直了身子,问得很是郑重。
“你的意思是说我一时兴起?你们俩也是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才认识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身边像小谢这样活脱性子的人挺多了,但是小谢这个人,怎么说呢?像这杯茶,看着平平淡淡,和别的没有什么两样,品了才知道,味道还是不一样的。”楚山转了转手里的茶杯。
江月明还是不明白楚山和自己说是几个意思,难道还指望着他给谢云开传递什么消息不成?怎么可能,他不开口,谢云开根本没有雷达这东西,他一辈子不说,楚山一辈子不表白,谢云开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喜欢他的人。
江月明还想说点什么,谢云开推着门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盒子,“给,旁边超市里就有,我看是你吃的牌子,给你买了清火颗粒,你可以吃点辣的,不影响你下一场舞台剧,没事。”谢云开一副表扬我嘚瑟的表情特别招人,江月明没忍住捏了捏他的手背。他打开袋子看了看,不仅仅是鸭肠,还有很多他爱吃的东西。
“小谢,你俩,这有点太秀了。”楚山心里还是有点醋味儿的。
谢云开从来没打算特意瞒着谁,他就随性,知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