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按住躁动的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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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表情淡淡的:“不对。一到大课间就逃避跑操去办公室背历史书,然后偷偷盯着我看,还偷偷趴在厕所门框上伸长脖子看,我一回头就立刻跑到消防栓那儿故意把书读的很大声给我听的,不就是你吗?”
晏禾陡然睁开眼睛。
顾泽面无表情:“啊对了,后来你和你朋友在洗手间说话的时候,我在洗手池那儿洗了杯子。”
“!!!”卧槽那和李沐说的,对他的黄瓜和菊花都图的事,他也听到了?晏禾出了一身冷汗,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跳起来,背刚离开了床,脑袋猛地一晕,又重重地倒了下去,还压到了一条胳膊。
恍惚间,他突然惊恐的意识到:顾泽究竟知道多少事情,是没有告诉他的?
顾泽抽回胳臂,晏禾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装死:“头好晕……感觉好恶心好难受……”他双手交叉抱着肩膀:“……知道我酒量不好还带我去酒吧……”吸了吸鼻子,“啊明天还要上学……早晨还要去参加成人仪式宣誓的排练……好烦……不想上学了……难受……”
顾泽下床,在边上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在寂静的夜里沉默着。
不离开却也不多说一句,只是站着。像是不知该做些什么好,在自若的沉稳中似乎又有些迷茫的困惑。
晏禾又蜷了蜷身体,抱紧枕头,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孤零零的缩在床上。
“怎么这么冷……好冷啊……”
柜子里多余的被子还未来得及拿出来晒过,顾泽从自己房间,把被子捧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
晏禾抓起被子,闭着眼下意识地就把自己裹了起来,像一只被束缚住的蚕茧,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真是没办法。顾泽轻叹一声,准备离开。
谁知,下一秒晏禾突然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挠着鸡窝头,满床不知在摸索什么。找的有些着急了,连枕头都被推到了地上。被子掉了下去,他整个人滑动双手在床上四处搜寻着。
“手机,我的手机呢?”他着急的在床上打着滚,眼看着就要摇摇晃晃下床去找。
顾泽一把把他按回床上,说,手机在我这。说完就真的把他的手机递给了他。
晏禾松了一口气,摁了两下,没有反应后,脸色随即变了,立刻泄了气。整个人仰躺着,几脚又把顾泽刚刚捡起的被子踹了下去。
“没电了,怎么办啊,我明天怎么起床啊。”他一边嘟囔,眼皮不自觉地合上,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现在充电也没有用啊……万一我熬不到他开机就睡着了怎么办……好烦啊……怎么办,要起不来了怎么办……”
“明天早上还要去排练呢……我是班级代表……不能缺席嗯……”他拉了拉被子,眼睛闭着完全失去了睁开的力气,皱成一团的眉毛因为困倦慢慢松开,“怎么办……不能缺席……不能给集体丢脸……”
明明心里着急的怎么也睡不着了,身体却累的他动弹不得,这样不行,一定得找个办法,不然他就真的要迟到了。万一他睡不醒一觉睡到中午怎么办……想想就觉得心里凉飕飕的,被子也太薄了,这不是他的那个暖和的被子。
摸上去一点也不软绵绵。
还是好冷。
嘟囔道最后最剩下隐隐约约几个发音不准的“好冷”。
顾泽看了看缩成一团的晏禾,又看了看没电就相当于废铁的暖气,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床上的人又伸出双手,像抓住明天一样做最后的挣扎,闭着眼睛挣扎:“不行……我得起来,定闹钟……”
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顾泽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闭了闭双眼,再睁开,脱掉了外套就爬上了床,从身后抱住晏禾。
他闭起眼睛,右手轻轻拍了拍晏禾的右手,温柔低声地:“睡吧,我会喊你。”
晏禾薄薄的嘴唇依旧一张一合轻轻嗫嚅着。“怎么办”的声音,随着身后之人有节奏又舒服的安抚,渐渐小了下去,最后消失在空气里。身体暖洋洋的,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围着,是他那一床被子了。
真暖和啊。
*注:出于师生情,顾老师怕晏小朋友冷,才抱住他的。出于师生情,自己学生生病了,老师当然会难过啦。
第34章 【师生情】咸鱼三三次翻身
晕晕沉沉地好像有人在拍他的脸。不客气的一下把那双讨人厌的手打掉; 结果又伸了过来。晏禾不耐烦的“啧”了声,使劲睁开眼睛时,眼睛疼的发涩。双眼发酸的眯成一条线; 嫌恶的盯着面前的魔鬼。
“我给你请了假; 你下午第一节课再来。”顾泽见他醒了,笑了笑。
哦; 这样啊。晏禾重新闭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儿; 他又歪着脑袋睁开; 顾泽还没走。花了十秒钟; 回忆起今天必须要做的事。晏禾艰难的把眼睛瞪大了一点。
一张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行……我今天早上6:30要去报告厅……有排练的……”
顾泽把灯关了起来; 登时室内又陷入一片黑暗。他的声音遥远又清晰:“你这样去反而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我会去帮你看下的,你放心睡吧。”
晏禾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克服不了睡衣的阵阵侵袭; 迟钝的点点头,把被子拉了上去,继续睡。
确认过暖气温度后; 顾泽轻轻带上了门。
…
季节交替之际,南京的温度变化很快。中午时不易察觉地急速升温。
准时下课。顾泽拿起教案,就往办公室走。饶是有点闷热,他也没有怎么出汗; 只是把衬衫扣子多解了两颗,袖口也解开了。遥遥的就望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在一群嬉戏打闹和正常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有一个趴在办公室大型玻璃窗前,企图通过百叶窗暗中窥探的人,就十分突出了。
顾泽觉得新奇。
走进办公室,那人立即立正稍息军姿站好。尽管速度快的令人咂舌,顾泽还是捕捉到了快速消失的那抹残影。
“那个,顾老师。”晏禾严肃的像在做化学推断题,“昨天……不不不,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是不是……”
顾泽放下教案,疑惑的挑挑眉。
“你是不是……”晏禾觉得舌头有点干,“睡我床上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一下变得有点颤抖。上完一节课喝着水的顾泽,明显的呛了一下。想不到一上来就会单刀直入,有点意外的看着他那张神情严重的脸,不动声色地:“嗯。”
提在心中的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晏禾随即舒了口气,看上去开心不少,放松的踢了两下脚,转动了两下脖子后,就想做一个投篮的动作。
顾泽轻咳一声,莫名觉得似乎要和面前男人一起大鹏展翅,羽化登仙的气氛有点尬。
晏禾占了便宜想仰天长啸,无奈还得装一装正经,他强行弯下嘴角,严重小声的说:“虽然我现在住你家里,但我身*‘价很贵的。”
“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晚上难免一个翻身,总会有地方碰到。”晏禾憋着笑,挺起小胸膛,“吃亏的可是我。”
“所以,顾老师,请我吃碗学校对面的多芒小丸子吧。”
顾泽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你也就值一碗多芒小丸子了。”
晏禾逐渐变态的笑容凝固在嘴角,愣了几秒,瞬间好气又好笑。
刚想辩驳,顾泽突然说:“你还算的挺清楚的。”
晏禾脸不红,心不跳的:“亲兄弟,明算账。”
说什么算不算账,其实都是他刚刚突发奇想瞎扯出来的。中午醒过来的时候,模糊就记得昨晚关于“性*‘骚扰不性*‘骚扰”的对话,羞耻的想去自由落体。隐约记得睡得暖暖和和昏昏沉沉,看到顾泽的被子,猜想到顾泽和他睡一起的可能性,瞬间五雷轰顶。
睡衣也换过了,记忆也没有了。晏禾顿时有种胸口碎大石的感觉。
刚刚他只是想确定一下,看到顾泽泰然处之的态度,心里也就跟着放松起来。看来自己醉后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那就好,那就好。晏禾顺着自己的小胸口。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还能敲到一顿甜品,妙啊!
顾泽好笑地看着他,一指自己挂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那你总是偷偷拿我外套,这怎么算?”
……
说什么“总是”?!!!晏禾一下炸了毛,心虚的同时又忍不住辩解:“我只是,有一次看见,顾老师你外套上有脏东西,帮你拿掉罢了。”
说着,故意走上前,在他的外套上抓了几下,煞有介事的:“你看,你看。”迅速把空空如也的手掌伸到顾泽面前,在他没看清前迅速收回:“就是这样的脏东西啊。”
晏禾无奈的摇着头:“顾老师,你的外套该拿去洗洗了。”
顾泽无视他的举动,深深地目光像要把他一眼看到底似的:“不止一次。”
一股不好的预感窜上晏禾的脊背。
顾泽俯身闻了闻自己的外套,道:“我的衣服上,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为什么你每次都会低头闻一下?”
岂止是低头闻一下?他简直就是像狗看见了球扑上去,抓着拼命吸。虽然知道自己变态极了,但是这就像遇见自己喜欢的偶像一样,拿到一点关于他们的贴身之物,都会视若珍宝。好歹顾泽还是3D的,是真的能跟他说上话,他也能触碰的到的。
况且顾泽身上有股非常好闻的味道。
因此每次遇到顾泽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晏禾都会像月山习遇见金木研那样,沉迷顾泽的外套无法自拔=_=,然后整个世界的背景都变成了小花花。
晏禾微讪的笑。
顾泽拎起衣服的一角,一本正经的:“碰一下也是要收费的。”
随即他拿起了桌前的笔筒,倒出了里面的笔芯:“一个礼拜前,里面一共有20支笔芯,然而最近每天都以2支的速度在减少。”
“啧。”顾泽轻叹一声,“现在里面只剩下6支了。”
……晏禾简直想把脸埋在地上。
顾泽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瘪瘪的护手霜,晃了两下:“还有这个,某人都不放过。”
“每次上完课,洗完手,拿出来的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以它为食。”顾泽敲着桌子,“这个月,这个,已经是第三支了。”
晏禾超小声的:“……你有证据吗?”
顾泽笑笑,表情一动,突然道:“这是你昨晚坦白的。”
晏禾的腿顿时一软,顾泽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晏禾摆着手,一脸凄凉:“没事没事,顾老师,你别管我,我能行。”
直到傍晚晚读时间,在报告厅排练,晏禾都魂不守舍的。有气无力的把宣言喊了一遍,毫无疑问的遭到了负责此事的语文组组长老师的指责。
“十班代表晏禾,你的声调再高一点,再激昂一点!”
“跟我学,十年——磨一剑!”
“气要沉下去,再提起来,十年——磨一剑!”
“男生的声音怎么那么小!还不如人家女生呢!再来试一试!”
妈的,肠子都要喊出来了。晏禾无奈的握住话筒,盯着红纸又要喊一遍。喊到后半句的时候,突然看见空无一人的报告厅观众席坐着一人。
他心一惊,下句直接尖叫出声,在空荡的报告厅毫无预兆的破了音,独留那个“剑”字还在空气中力拔山河气盖世地回荡。
秦语贞满意的点点头:“等成人仪式代表自己班级宣誓那天,也要喊出这个气势来。”
哦,破音的气势。脸真是丢到太平洋了。晏禾一脸生无可恋。
台上一点细微的动作,在台下人的眼里都一览无遗。顾泽走过去,拍了拍秦语贞。后者一脸惊喜,前者却波澜不惊的拿过话筒,镇定的开始指挥这次的彩排。
“晏禾,台风很重要,不要乱动。”
“晏禾,握着话筒的那只手不要太高。现在太低了,看一下你身边那个女生的高度,对,就那样。”
“晏禾,站在红点上,走位不要走错。”
“晏禾,你誓言背会了吗?”
“晏禾,……”
“晏禾,……”
妈的,除了我,这里就没人了吗?你一个数学组的也太闲了吧,没事来看什么彩排啊。晏禾恨的牙痒痒。
还听见身边女生在笑!
下午丢的羞耻心又回来了。在早上经历了大喜之后,他一整天都又叒叕地经历着大悲。
不过好在秦语贞一直在跟顾泽搭话,他却一副爱理不理地基本不理她。看得晏禾就很爽。
回家的时候,晏禾忍不住又在心里把誓言背了一遍,发现还是有好多地方记得不牢固。
顾泽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拯救一下他:“还有三天,来的及,别太紧张。”
晏禾手心冒汗:“这是我时隔多年,再作为一个好学生上台!”
顾泽笑笑:“实在害怕出错,就准备一个文件夹上台。你们统一捧着文件夹,忘记了就看两眼。”
“其实……我背肯定会背,但我就怕到时候忘词。”晏禾叹了口气,“那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有文件夹,心里好歹有了一个底。”
顾泽“嗯”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道:“成人仪式的时候,你的父亲会来参加吗?”
第35章 【师生情】咸鱼三四次翻身
这转折也太突然了。看着顾泽严肃认真且忧心忡忡的表情; 简直要怀疑刚才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不是他的老爹,而是开膛手杰克、本拉登一类的; 会冲进学校拿枪指着他的恐怖分子。
晏禾难得地反思了一下之前去操场溜达; 逃校坐地铁的种种中二行为。他当时虽然大致概括了家里的事,但不免旁观者目击他一系列的反常举止后; 想入非非的把他彻底幻想成了一个受害者。凡都事出有因,要是他真那么纯良无辜; 他老爹也不至于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阳寿缩短十年。
现在他竟成了全天下最可怜的那人; 连对着顾泽一连串“嘤嘤嘤”都理直气壮的。一时之间,他竟然觉得蹲在家里锄大地的肥宅老爹有那么一丝可怜。
晏禾摸了摸下巴,有意无意地遮起了翘起的嘴角; 轻咳一声:“……他大部分时间还挺像个人的,没那么暴躁。不过,至于成人典礼他来不来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打算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