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按住躁动的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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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泽轻轻笑了笑,抬头看着他。
“我还记得,那时候学校的下水道堵了,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着想着,就记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直戳笑点,晏禾边笑,整个人边仰在沙发上扑腾打滚。
饶是曾经习惯了这副傻乎乎乐颠颠样子的晏禾,在经过了三年后再次看见,还是一样的新奇有趣。
那笑容仿佛能感染人似的,顾泽的嘴角不自觉也扯出了笑意。再不打断他,他一个人能笑到天荒地老。
“然后怎么了?”
又笑了好几分钟,晏禾才慢慢缓过来,一边揉搓着脸上笑到发酸的苹果肌,歪在沙发上一边看向顾泽:“整个学校的大道上都……浮粪四溢……哈哈哈我当时踩在水里跟逃命一样哈哈哈哈。”
正在勤勤恳恳拖着地的顾泽突然不动了:“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什么?”晏禾抹去眼角的泪花,有些好奇的凑上前。
“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跑,很容易摔跤?”
晏禾想象了一下真的摔进屎里的样子,弯起的嘴角松动了一点,忍不住捂住胸口,上下顺着:“还好没有……还好没有……”
顾泽冲他露出一个堪称模范的假笑:“对,你还好没有。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你溅起的水都差点到我嘴里了。”
空气有那么三秒的寂静。
随即晏禾爆发出了一声更放肆的大笑。
“哎……顾老师……你怎么让我活到现在的哈哈……你说,你是不是很早就看上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扒出了那么一段毫无形象可言的黑历史,顾泽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我就不应该告诉他”的窘迫。
这短短的表情变化,几乎立刻触发了晏禾的恶趣味,仿佛他第一次给顾泽戴上狗链时那样的满足。
于是他又贱兮兮地伸出了脚,在顾泽转身的瞬间,不轻不重地蹬了蹬他的屁‘股。
顾泽的背影一僵。
“不错哟……很有弹性嘛……耐思……”
下一秒,顾泽淡定从容的表情出现了一大块裂痕,几乎是黑着脸,甩下了拖把,就向他大步走过来。
晏禾反应敏捷地迅速起身,一下跳到了沙发另一头,张开双臂高呼:“我错了!!!顾老师!!!我错了!!!我错了!!!!!!”
今天那人像是失去了平时引以为豪的耐心,重重地一蹙眉,撩起了袖子就是一副捕猎的姿态。
三两下,小狗逼就被制服住了。
装死没有用,反正死都要死了,不如死的痛快一点。被摁在沙发上的晏禾如是想。
于是他再一次抱着舍身炸碉堡的精神,双腿突然活动,在顾泽的猝不及防下,一下缠住了他的腰。咳了一声,一手搭在顾泽肩膀上,正色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其实,很有当Top的潜质……”
话音刚落,一刹那的窒息,嘴唇就被重重地堵住了。
不同于之前在餐厅时的轻柔缓慢,灼热滚烫的唇齿吮吸着他的嘴唇,像一条蛇缓慢地品尝过每一颗牙齿。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晏禾浑身燥热的后退了一点,却随即又被重重地按住。脑子似发肿般的糊涂起来,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烫。
晏禾一时无措地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嗯……)
等顾泽把晏禾抱出浴室时,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氤氲的水珠,看上去纯粹又单纯。
他轻轻地把他放在了床上,掖好被子后,亲亲吻了吻他的额角,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等晏禾醒来,出了浑身酸痛地觉得骨头都散架了外,他还有一个发现,左手的无名指上,安稳地戴着一颗钻戒。
第59章 番外03
顾老师的场合
“人的中年分为两个时期; 前期接近青年,而后期趋向暮年。在前期,我们仍像在夏天里; 努力发挥自己; 尽量赢取和奋争,甚至贪婪地要占有一切可能的天地。此后; 便进入了后一个时期,另一种境界; 自觉或不自觉地变得平静了、镇定了、自足了; 自足中有一种充实感、成就感、稳妥感。”——冯骥才
第一次见到晏禾的时候; 就知道他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冒失,随性; 贪玩,执拗偏激,缺乏了一个传统意义上好学生该有的担当和平稳。
然而,这并不和他有关。这样的孩子太多了; 扔在人海中,并没有什么不同。顾泽对教师的职务缺乏热情,对学生有教育的责任; 却没有紧跟在他们身后一步不离督促的义务。
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总是要靠自己的。
顾泽找他谈过几次话,讲事实,说道理。可事实还是证明; 绝大多数的学生仍无法通过教化而领悟,只是纯粹地浪费双方的时间罢了。
既然无果,久而久之,也不再想多花心思。
可是相处久了,才渐渐意识到,他虽然是个调皮的学生,却不是最调皮的。就好像雪霜压不住泥土里嫩绿的新芽,晏禾时常也会打破那一层厚重的外壳,坦露出他灼灼其华,还有对未来的野心。
或许,他还是有救的。抱着这样的想法,顾泽又试探性的鼓励了他几次。
然而这条小狗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恩惠,一门心思又坚持不懈地追上来,在他身后摇着尾巴。有好几次看着他放光的柴犬般星星眼,以及那奉若神明的表情,都不忍心把他闭之门外。
仅仅只是几次的松动,却好像成了习惯。
只是一只突然闯进生活的小狗而已,这并没有什么。凭借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与能力,他有条不紊的生活,以及明确的人生方向和处事准则,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意识到了小奶狗对他的心思,那一刻的感觉很微妙。
他不排斥同性恋,姜涵是这样,还有很多朋友也是。但看见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一回事。
纠结困惑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就释然了。青春期的男生缺乏成熟或定型的恋爱标准,缺乏理智,又极易感情化,正所谓一个荷尔蒙泛滥又对任何事物都不确定的年纪。
装作不知道,却不可能不上心。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做了一个稳稳当当的铲屎官。像是爱护雏儿一样,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犯了错就替他挡下来,若是因为睡过早读课,就吃一个记过处分,那也太不值了。
让顾泽欣慰的是,幸而他人缘很好,不会牵扯进打架斗殴里,否则纵使他有心包庇,也没办法救他。
可不久后,顾泽就发现,晏禾的人缘太好了,除了男生,还有女生。运动会时,看见班级里一个长相不错的女生挂在他身上嬉笑打闹时,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
似乎是一种发现自家猫偷腥的愤怒,似乎又是一种被辜负了信任和期待的心寒。他不懂,反正滋味儿不好受就对了。
那天心情好转,是因为他帮他洗了衣服。可后来那件衬衫,他再也没有穿过,却不懂自己整整齐齐叠在衣柜深处的理由。
顾泽和他相处了大半年,才渐渐发现自己竟然是有点喜欢他的。不同于老师对学生的喜爱,而是另一种。甚至在某天看见晏禾的裸‘体后,呼吸竟然会下意识地一窒,那两条腿又细又直。一连好几天梦里都是那个背影。
想到他是个住宿生,每天可能都会光着身体在大老爷们中晃来晃去,胸口就堵得发闷,仿佛有团火在乱窜,然后就睡不着了。
顾泽迷茫地询问过姜涵这个问题,可后者完全不以为意,大喇喇地一摊手:“做你自己想做的呗。”
姜涵毕竟是情场老手,或许是应该听取一回他的建议。
但之后,顾泽发誓,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决定。当时他本可以了断一切,那他也就不用尝到所谓的“嫉妒”“伤心”“无措”“苦痛”。
后来,晏禾和他父亲发生了争执。
看着活蹦乱跳灵气满满的小鹿,哭丧着脸一蹶不振的样子,顾泽心仿佛也被揉在了一起,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让晏禾住进自己的家里。
然后事情发展地一发不可收拾。
顾泽从来不知道自己理性的外壳下竟然还住着一只野兽。
他时常担心哪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而把面前的单纯善良的小羔羊拆进入腹,彻底吃掉。可是面前的小羊还天真地捧着习题册,指着题目,认真而努力地向他问着问题,一副完完全全信任崇拜的姿态。
每次在一边看着他专注演算的样子,时而抬头笑着喊他“顾老师”的样子,顾泽都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然而偏偏这只小羊羔还不自知地不断地在挑战着他的底线。
毛巾和牙刷要和他一起用情侣的,睡衣要和他买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乳用的是他的,晚上还要提防着他用各种借口混进自己的卧室。
顾泽很多次都在想:要不把他直接吃了得了。
他那么喜欢自己,吃了也没事。
可是那声声的“顾老师”又将他一下拉回了现实。
理性和魔性的挣扎中,理性险险赢得上风。
有天,晏禾一夜未归,回来时带着一身烟气和酒气,那副新奇却又不敢尝试的窘迫模样,让顾泽觉得有趣又可爱。
与其让别人教会他那些规矩,不如自己带他去。
喝醉了的晏禾闹腾还缠人,进入了某种杀马特意识流,几乎一下把平时不敢做的事情都做足了。仰着红彤彤的脸窝在沙发里又哭又笑,还会像只温顺的小猫一下一下地慢慢蹭着他,乖巧而诱‘人。抬头时,还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顾泽盯着他看了那么几秒,而后欺身吻了上去。男人的嘴唇比想象中还要柔软香甜的多,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唇齿,然后长驱直入,和他的舌头一下就纠缠在了一起。纵使酒吧里音乐滔天,他似乎都能听见身下人细小的呜咽。
他的口腔湿润柔软,偶尔错开时似乎还能勾起一条细细的丝线。然而片刻的呼吸只有一瞬,下一刻顾泽又重重地碾压了上去,舌尖划过他每一颗牙齿,如同淫‘蛇般勾起他的舌头进进出出,引起晏禾一阵战栗。
第二天醒来后,晏禾好像喝断片了,二人自然对当晚的事闭口不谈。顾泽的心却被狠狠动摇了一下,他害怕晏禾记得,他害怕从他心里走下神坛,变成一个同样拥有七情六欲的并对自己学生图谋不轨的人。
即便晏禾喜欢他,这样的行为也是不对的。
也许他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重新开始自己规划好的生活,向他明确的目标迈进。
他不能再越界了。
他意外地得到了一个赴美学习的机会,美国对于心理学的研究向来是比国内深刻发达很多的,这对他未来创作也有很大的帮助。
但是摆在嘴边的鸭子,他竟然一点都不想吃。只要一想到未来的生活没有了晏禾,去哪里都变得索然无味。
这个认知冒出来的一霎,他自己都被吓到了。好在他还有足够的时间缓冲,用来思考和判断。
决定做起来并不轻松,却非常简单。随手在纸上列出了两个选项各自的优势,种种理由无疑都倾向于赴美,清晰明了。
顾泽松动的心,也终于又能如高墙般坚硬高大起来。
只是在为晏禾献上《宪‘法》,收过他的狗链和小刀时,心又会不自觉地痛了。
明里找到他的时候,几乎是质问的语调,咬牙切齿的样子里满是以他为耻的不屑。顾泽却平静地毫无波澜。他和晏禾的事,从来不需要外人干预。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那刻,他看着晏禾,表情淡淡的,然后淡漠又绅士地说出了长期以来一直无法说出口的话:“过几天,周末的时候,你收拾一下,回家吧。”
晏禾机械的点点头,连声“晚安”也忘了说,一下“砰”的关上门。
然后他在晏禾的房门口,沉默地站了一晚上。
直到天亮时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的烟已经空了。
似乎感觉不到他刻意的疏远,过了几天,晏禾不知怎么和他父亲,一起搬到了他家楼层的上面。
高考临近,是应该多找老师问问题的。
可是看他认真专注,脸颊微红的可口样子,顾泽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他害怕有人会取代他的位置,他害怕晏禾把他和其他老师一视同仁,他害怕现在这么害怕的自己。
晏禾从来不是个长情的人,对于喜欢的,从来只有三分钟热度。他害怕晏禾的喜欢只是他青春期荷尔蒙在作祟。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面前人的脸色惨白,像上了发条一般跌跌撞撞向门外跑去。
要不干脆就别走了。顾泽看着指间的烟微微有些愣神,他的烟瘾从来不大,最近却好像对此有了依赖似的。
过了片刻,他沉默地把刚冒出的想法,和零星的烟火,一同掐进了烟灰缸里。
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事后,顾泽找到了姜涵,成功把所有的多肉植物托付给他之后,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去。
直到他收到了那条带着照片的短信:XX酒店XX0X,晚上8点钟,顾老师,你不来我就跳下去。
拨打的电话一直关机。顾泽焦躁地在路上按着喇叭,心里的恐惧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滴,逐渐在心里扩散。
到达时,还是晚了近一个小时。
前台是个不知变通的小姑娘,木讷地坚持只有房客才能进入。
顾泽快步走到一边,拿起了前台经理的名片。正准备拨号的手指顿在空中,他划开了界面上第一条,一个小时前的微博特别关注。
——
晏禾:
一gay我力giao giao,安排!'狗头''狗头''狗头'
(配上了和顾泽的聊天记录截图,和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的图片。)
——
面前的刚才还火急火燎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下像是顺不上气来,急的前台的小姑娘以为他是突发了什么心脏病,忙给他端来一杯热水,急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顾泽摇摇头,很不舒服似的揉着太阳穴。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色才恢复正常:“我给你们经理打电话,你帮我开一下房间。”
原本设想的十八般酷刑还没舍得实施,开门就看见沙发上睡着的男人安稳又香甜。
桌边还有一大捧玫瑰。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