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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毕业前,按住躁动的你-第7部分

小说: 毕业前,按住躁动的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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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禾还没来得及感慨“太好了,不用撞到顾泽了”就笔直的向前倒去,心里疯狂的想着“完了”,下意识的闭紧眼睛。
  耳边好像传来低沉紧促的一声“喂”。
  喂?喂什么喂?晏禾刚想睁开眼睛,手臂突然被一股力道紧紧抓住,仿佛是想拉住他。
  但拉力终究抵不过重力。接着脸仿佛撞到了一个同样坚硬的东西,疼的他生理盐水从眼眶夺门而出。
  还未来得及骂一句“我日”,脚底一空,下意识的揪紧了胸前紧贴着自己的东西。
  “嘶啦”仿佛是用力过猛衣物撕碎的声音,晏禾来不及思考究竟是什么被他扯烂了,慌不择乱的又抱住了什么。
  如同溺水的人紧抓着一根脆弱的稻草,也能感到一丝隐隐的安心。
  然后,他,和他抱着的东西,一路下滚。
  夜色正浓,此起彼伏的虫鸣此刻也慢慢消停了下去。繁茂的枝丫融入了漆黑的夜空,星星也完全遁匿了起来,只留下头顶一轮弯月孤零零的挂在了高空。
  楼梯的尽头一直延伸到黑暗中,寻不着方向。
  地上偶有竹柏的残影借着月光摇摆晃动,意境正好。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仿佛有什么和他一起倒下了。接着,嘴唇上就碰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我靠!什么虫爬到他嘴上来了?!还那么大!
  晏禾猛然睁开眼睛,反应了几秒,随即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索性四肢一软,浑身放松,脑袋也失去了支撑,像坨烂泥一样,彻底摊在身底下人的身上。
  老子死了。老子死了。老子死了。晏禾一动不动,在心底默念三遍。
  感受到压在身下的人,有动静,似正在尝试着把他从身上推开。晏禾一边昏迷,一边暗自使力,嘴唇也随着下面人脑袋的摆动而若有若无的偏离原本的位置。
  身上有个沉重的包袱,偏偏还推不开。
  顾泽毕竟年长几岁,片刻震惊后,就想把似乎已经昏迷的晏禾推开。
  几次尝试均诡异的失败,压在身上的东西的四肢死死的压着他的四肢,像是禁锢一般。
  每当他想发力,却碍于害怕弄伤晏禾,从楼梯上摔下来就已经很惊险了,他倒没什么事,不知道晏禾怎么样。
  顾泽轻轻撇开脑袋,想要错开晏禾的唇,但不知怎么,晏禾的嘴巴像是牢牢黏在了他的嘴巴上一样,随着他的移动,也随之偏移着。
  他向左,晏禾向左。他向右,晏禾向右。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东西落地声,顾泽躺在地上,用余光斜眼看去。
  扫厕所的大妈,扔下扫把簸箕慌慌张张跑了。
  顾泽仰望着如黑幕般厚重的天空,轻轻动了动他薄薄的唇:“喂。”
  晏禾感到嘴唇的触觉,一阵颤栗,长长的睫毛有些激动地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一直醒着?”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被、被发现了?晏禾一阵紧张,在心里念起了大悲咒,只要他不睁眼,死不承认就行了,能拿他怎么样?晏禾下定主意,眼睛闭得更紧了。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回应。
  看样子是没事。顾泽想了想道:“你这次数学考得不错,只是总成绩有些欠缺。”
  “……”还是没有反应。
  “虽然没有考到第一,”顾泽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地面,“以后我会用你晚自习一部分时间,帮你弥补高一的内容。”
  顿了顿又补充,“你星期天的‘3小时’也暂时没有了。”
  “……”仍旧没有反应。
  顾泽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轻轻道:“喂。”听了前面几句,晏禾已经紧张的手心冒汗。
  “我勃(*&)起了。”顾泽面无表情道。
  ……
  ……
  ……
  心底有个角落仿佛彻底崩塌了。
  晏禾猛然睁开眼睛,微凉的月光下,撞进一双雪山般清远悠然的黑色瞳仁中。
  顾泽勾起嘴角,带着孩子的卑劣:“骗你的。”
  Ps:
  注①:“压轴”本意是指倒数第二个节目,在6版《新华字典》里解释为倒数第一,在8版又改为倒数第二。当今仍认为是倒数第一的人偏多。

    
第8章 【师生情】咸鱼八次翻身
  联系不上顾泽,秦语贞看着办公桌上的手机,心想他一定还没走。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回来,便径自出了办公室去找。
  走下楼梯,当秦语贞看见,顾泽一半衬衫垂在地上,露出精致细腻的胸肌,并且身上还压着一个男人,和他面对面长时间持续亲嘴的时候,她的大脑像台超负荷的机器,完全死机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向前两步,地上二人似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直到她看清了趴在顾泽身上男人的样子,头皮又一下子完全炸开,面容也变得扭曲。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除了难以置信就是难以置信:“你……们……在做什么……”
  这个声音……晏禾顿时头皮发麻,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高一时,作为班主任的秦语贞天天叨叨他,追着他去英语办公室默写的魔音,瞬间失去了抬头的勇气。
  感受到身上之人身体一僵,顾泽终于能够错开脑袋,把像木头一样死气沉沉的晏禾翻到了一边,得空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裤子口袋,发现并没有带烟。
  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秦语贞的生日,一个礼拜前就邀请他吃完饭来着。
  顾泽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被晏禾撕扯下一半的衬衫伴着晚风轻轻飘扬,他看了看一旁呆若木鸡的秦语贞,又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维持的原来动作不住的冒着冷汗的晏禾,淡淡开口:“不去上晚自习吗?”
  冷不防被人瞪了一脚,菊花一紧,晏禾仿佛触电般蜷缩了一下,随即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秦语贞,不敢直视顾泽的脸,低头飞快说了句“我现在就去”,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楼梯。
  顾泽一手插在口袋里,侧过头,看着晏禾急急离去的背影,正想开口,蓦然看见小家伙在楼梯上果然踉跄了几步,跌跌撞撞继续向楼上跑去。
  顾泽:“……”
  秦语贞像是吞下了一个鸡蛋,堵得脸通红。她看向顾泽,突然有一瞬间的陌生,沉默了一会儿,勉强扯出个僵硬的笑容:“……先去换衣服?”
  顾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发出一声轻微又无可奈何地叹息,抬了抬头,秋夜的月光朦朦胧胧,声音低沉却仿佛微不可闻:“……嗯。”
  。
  第一次月考后的十一假期。
  清晨5点半,顾泽准时起床在小区里晨跑,自律的像个机器人,这是他作为老军人的父亲,从小对他的谆谆教诲“立志言为本,修身行乃先”。而在每日的清晨,他能看清更多的东西,不远处遥遥传来的几声犬吠,小区小路上自行车清凉的响铃声,便利商店里飘来的淡淡豆浆的香气,最终和人们呼出的白气融合在一起,扩散在空气里飘扬在城市的上空。
  七点钟回到住处,走进浴室,脱下运动衫和专业的黑色紧身田径裤,碰了碰淋雨把手,水流“哗”的从花洒喷出。
  晏禾在门外按了三下闹铃后,仍是没有开门的征兆。
  自从上次顾泽说愿意帮他弥补高一的漏洞时,他们就开启了“地狱模式”。在无穷无尽如同浩瀚沙漠一般的学习日程中,十一假期有如一片凉爽的绿洲——对好学生来说,是惬意又舒坦的绿洲。
  而在众多老师眼中,像晏禾这般,说好听点是“基础知识较为薄弱”,说难听一点就单一自“差”!的同学而言,十一假期不是给你休息的!你没有别人的成绩,又不向别人一样努力,就要在他人懈怠的时候,加倍的赶超!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顾泽显然不是那“众多老师”中的一员,他本意想让晏禾好好享受十一假期,至于查漏补缺,那是开学的事。
  然而,晏禾却不这么想。能和顾泽待在一起,对他而言就是最美好的十一假期了。Perfect!约好时间后,假期开始的第三天,晏禾出现在了顾泽的家门口。
  又按了几次门铃,仍是没有人应答。晏禾也不着急,干脆蹲下来专心致志研究顾泽鞋架上同一牌子不同颜色皮鞋,深黑色的眼珠在昏暗的过道里显得亮晶晶的。
  顾泽刚关掉花洒,就听见了一阵嘈嘈如急雨的敲门声。
  门一打开,晏禾的眼睛“嗖”的亮了,立马站了起来。
  顾泽半裸着上身,那诱人而又细腻的胸肌让晏禾的小心肝一颤。黑色的头发还在不停的滴水,沿着他优美的线条,滑到背脊,最后没入腰间。此刻他只围着一条米色的浴巾,看到来这么早的晏禾,露出微讶的表情。
  “来这么早?”顾泽一边用毛巾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侧开身体,让晏禾进来。
  “鞋套还是脱鞋?”晏禾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外面鞋架上,自己拿。”顾泽边说着边向浴室走去。刚走进浴室,又不放心的探出半个身体:“进来了,别忘记把门带上。”
  晏禾“哦”了声,挑了双和顾泽相同颜色的拖鞋,走了进来。
  “顾老师,你很喜欢北欧风格?”晏禾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四处打量起顾泽的房子。沉静的冷色调,一丝不苟的摆设,空气里流动着阳光温暖的味道。简约又不失大气的落地窗,阳台正对着小区的一处人工湖滨,角落里整齐的放着一架各色的多肉,和一个精致的小水壶。
  顾泽随便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简易的居家服,没有听清晏禾说了些什么,套上一条黑色长裤,走回了客厅。
  晏禾正蹲在阳台上,观察着多肉。阳光洒进来,仿佛给他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吃早餐了吗?”顾泽走进了厨房。
  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晏禾一下有点受宠若惊:“啊……还没。”其实已经在小摊前吃过一个杂粮煎饼了。
  “早餐还是很必要的。”顾泽娴熟的套上围裙,走进厨房。
  看惯了男人平日在学校里冰冷到不近人情的模样,突如其来一股浓重的居家过日子的味道,让晏禾冲击不小。
  “香菜忌口吗?”顾泽问。
  晏禾摇摇头,才意识到顾泽看不见,匆忙补了句:“可以吃。”顾泽能为他做饭,他就已经快感动的谢天谢地了,还在乎什么忌不忌口呢。
  过了一会儿,顾泽端着两碗汤面从厨房间走出来,晏禾站起身去接。顾泽错开了他的手道:“去厨房拿筷子和勺。”
  “顾老师,你也喜欢打球吗?”晏禾将勺子放进了两人的碗里,在桌前坐下,把筷子给顾泽递了过去,问道。
  顾泽看了眼架子上的篮球,微笑道:“心情好的时候会打。”
  晏禾问:“那你今天心情好吗?”
  “想和我打球?”顾泽头也没抬反问,挑着面条,“你是校篮球队的吗?”
  晏禾“哧溜”吸进一口面条,味道真不错,含糊道:“是啊。”谈起篮球就有些飘飘欲仙:“一人扛起我们班篮球大旗,分分钟秒杀那些辣鸡不在话下。”
  顾泽笑笑:“有自信是好事。”
  夹起鸡蛋的晏禾顿住手,认真地说:“自信来源于实力。”
  闻言,顾泽呛了一下,不以为然地笑道:“我让你一只手。”
  “我操??”晏禾震惊了,一向冷艳的顾泽居然会有如此嚣张大放厥词的一天?跟他心中原本的那个“我是一个无情的数学老师”的低调冷酷形象完全格格不入。他噎了一下,道:“老师你别打脸。”
  好歹他也是篮球队的,居然被人说出“让一只手”这种话?实在耻辱。顾泽这是有多小看他?
  顾泽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就在晏禾以为一度冷场,陷入沉默之际,对面之人不动声色的施施然开口:“三分外颜‘‘射你。”
  呵?还懂颜‘射?晏禾魔性一笑:“天真。”
  “什么时候加入校队的?”
  晏禾想了想:“初二的时候吧。”他搅动了一下面条,叹了口气:“初一的时候球技很差。”
  顾泽微微向椅背靠了靠,耐心的听着。
  晏禾说起那段往昔的光辉岁月,眼睛都闪着光:“初一球技真的非常差,总是被朋友骂的哑口无言。我生性好强,就躲起来苦练了一个月。”
  “所以现在。”晏禾嘿嘿一笑,“他们已经骂不过我了。”
  顾泽看着他,轻轻笑着。
  公寓很宽敞也很干净,是单身者居住的格局。顾泽把空碗筷拿去了厨房,晏禾把桌子擦干净后,拿出了笔记本和笔。
  他想接近顾泽是真的,想要好好学习也是真的。
  一上午,顾泽都在跟他讲解函数的各种题型。将近中午时,顾泽理所应当的走进厨房,做饭。当一个人洗菜炒菜成了日常习惯,身边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分量也比平时要足了两倍不止。
  “顾老师。”晏禾笑嘻嘻地站在顾泽身后,两手不安分的偷偷拨弄着他系的围裙带子,凑上前,“需不需要帮忙?”
  不是因为坐享其成让他觉得羞愧,只是很享受和顾泽一起切菜烧饭如同情侣般默契的居家时光。
  顾泽给晏禾腾出来一个地。这是晏禾有生之年第一次做饭,他恭谨虔诚的把青菜拿到砧板上,小心翼翼的砍了第一下,还不错,就像一个艺术品。
  然后他严格地砍了第二下。表情专注地像在解决数列题。
  “你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正准备施展第三下晏氏刀法的晏禾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已经来不及了,刀顺着手滑出,掉在砧板上,压瘪了晏氏“艺术品”。
  晏禾慌不择乱的连忙抢救,好歹是第一次切菜,怎么连照都没拍,就毁了呢?慌张中不小心碰到了刀尖,割伤了小拇指。
  顾泽错愕了一下,随即冷静地把晏禾拉出厨房,拿出医药箱,坐着给他进行消毒、包扎,淡淡道:“……青菜不用切。”
  “什么?”晏禾愣了一下,没头没脑的又补了一句,“不切怎么吃?”
  顾泽笑着看他:“整根吃。”说完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头发看上去硬邦邦的,摸起来确是格外的柔软,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如果不是顾泽,晏禾会觉得说这话的人不光下流还存心膈应他。虽然知道顾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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