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白月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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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肯定不会和情。人谈恋爱的，我确定。可是我也没发现他能和任何人谈恋爱，他好像没有什么感情。”
　　“合同都签了俩，我到底在等些什么，是不是该退出了。”
　　“今天是我生日，他没有来，他当然是不知道我的生日的，不过去年他碰巧过来了，我给自己做了一顿生日餐，他不知道。”
　　“我现在应该能理智地决定这件事了，我得开始我自己的生活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这一个十年奉献给沈兆和，或者说奉献给我纯粹的感情，我应该是值了。”
　　“今天跟他提起来，他没有什么反应，唉，应该说是意料之中了。”
　　再翻就是最顶上那一篇了。
　　沈兆和全都明白了，“这个宋卿！”他情绪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感动好，还是该生气好。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深重的感情，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流连花丛中会被哪朵花牵绊住手脚，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不然为什么对宋卿产生了这样复杂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宋卿：歪，警察蜀黍吗？我要举报，有人偷看我日记本儿！

　　☆、Chapter　7

　　厨娘从餐厅探出头来，“沈先生，您是在说宋先生吗？我之前有个周末在超市遇见他了。”
　　沈兆和有些惊讶，“哦？那他怎么样？看着过得好吗？”
　　厨娘略微犹豫了一下，“看起来好像不错，当时看见他和另一位先生一起在买菜，看着挺开心的。”当然这个“看着挺开心的”是厨娘自己的推理。
　　“什么叫另一位先生？”沈兆和心里默默犯嘀咕，宋卿才离开他多久，怎么就另结新欢了？之前的深情款款都是假的吗？难不成是已经早早地暗度陈仓，所以才走得那么干脆利索。
　　沈兆和莫名在心中感受到了一种背叛。
　　又向厨娘详细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越听他心里越犯堵，点了根烟，闷头坐在那里抽。
　　抽完手头的小半包烟，沈兆和做了个决定，既然那么在意，不如就当面去问问，看看宋卿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不想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人家。
　　沈兆和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宋卿的那一栏，略微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去。“嘟···嘟···嘟···”没有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这种冷冰冰的说辞，沈兆和轻轻松了一口气。
　　在电话马上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拿头终于接了起来，“喂，您好。”是宋卿那万年不变的平和的声音。
　　“宋卿！”听到宋卿声音的那一刹那，沈兆和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沈先生，有事吗？”宋卿强压着心中再次泛起的微微波澜，故作镇定。
　　“这两天有时间吗？想请你出来坐坐。”沈兆和还没懵到直接在电话里就说的程度。
　　“不好意思，我最近都比较忙，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宋卿虽然不明白沈兆和为什么约他出去，但是自己发的誓自己记得，他已经和沈兆和完全撇清关系了，决不能再次和他有任何牵扯，他怕自己再经不住诱惑陷入到深渊之中。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厨娘她天天念叨你，说最后也没给你做顿你想吃的鱼，她心里老是惦记着。”沈兆和一急之下，搬出了厨娘当借口，也不看自己的借口有多么生硬。
　　宋卿知道，厨娘一向对他不错，可是并没有不错到这种他人都走了，还心心念念上赶着给他做饭的程度，厨娘的老板是沈兆和，她知道自己的定位，怎么可能天天念叨沈兆和的一个过去式了的情人，还能指使得了沈老板的大驾，还让他亲自送饭给他吃。
　　沈兆和的这个借口，真是蠢爆了。
　　作为一个成功惯了的人，在宋卿这里碰了个钉子，沈兆和心里越琢磨越不是个滋味。
　　既然打电话约不到，不如就亲自去堵他吧，反正知道他的单位在哪里，在下班的时候堵住他，为了不引来围观，宋卿一定会略作挣扎就乖乖跟着他走，沈兆和喜滋滋地想。
　　沈兆和也是忙人一个，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挤出了点时间，提前十分钟去宋卿工作室的楼下蹲守。
　　作为一只苦逼设计狗，宋卿的下班时间并没有那么准时，沈兆和等到被秋后垂死挣扎的大蚊子咬了好几口之后，终于在楼门口看到了宋卿的身影，和一个跟他并排走还相谈甚欢的男人。
　　沈兆和心里立刻不舒服起来，这肯定就是厨娘口中说的“另一位先生”了！沈兆和顿时有了一种将宋卿捉。奸在床的感觉。
　　宋卿推门出去，瞬间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认出了那个他十年来的执念。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宋卿紧张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余翊晟，余翊晟正和他聊着刚看的新闻，丝毫没有察觉空气中那凝固的气氛。
　　有一瞬间，宋卿想装作没有看见，可是就在他试图向反方向遁逃的时候，沈兆和喊住了他：“宋卿！”
　　这下无处可逃了！
　　余翊晟也听到了，顺着声音看过去，男人的第六感让他发觉这个在对面发出声音的表情古怪神情复杂的人，似乎会对自己构成威胁，简单来讲，就是情敌。
　　本能让他快走一步，将宋卿虚虚地挡在后面半个身位。宋卿觉察出了他的小动作，扯扯他的胳膊，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三个固定住的人，在陆续下班的人流中还是有些显眼的，尤其是沈兆和那自带的高富帅气质，更是会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已经有几个同写字楼的人注意到他们了。宋卿向来低调，被人注视是一件让他浑身刺痒的事。
　　他扭头轻轻地给余翊晟说了些什么，一开始余翊晟还坚决地不同意，可在宋卿的再三坚持下，余翊晟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自己先走。临走之前他冲宋卿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示意他有事立刻打电话给他，又背对着宋卿，给了沈兆和一个警示的眼神，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沈兆和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看完两个人亲昵的小神情小动作，待余翊晟一走，立刻迎上前去，“宋卿，终于等到你了！”
　　宋卿不愿意直视他，“沈先生，我以为我在电话里说清楚了，我这段时间很忙，没时间见您。”
　　“你现在不是下班了嘛。”就算宋卿在睁眼说瞎话，沈兆和也没办法。
　　“我回去之后还有事。”宋卿临时编了理由。
　　回去之后有事，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和那个新欢凑在一起卿卿我我！
　　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能这么说，“再忙也要吃饭的吧，就一顿饭的时间，行不行，看在以前的份上。”
　　宋卿斜了他一眼，暗暗腹诽，“看在以前的份上，这句话也能说得出口，看在以前什么的份上？和谐的份上？”
　　但是人都堵到门口了，也算放低了姿态，索性破例一次，就沈兆和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若是这次不同他谈谈，就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宋卿上了沈兆和的车，出于礼貌，坐在副驾驶上，沈兆和趁着宋卿一不留神就锁上了车门，宋卿还没醒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落在自己身前——沈兆和探过身来替他系安全带。
　　那一瞬间宋卿甚至误以为沈兆和要吻他，他已经感受到了沈兆和呼出来的气，有些重，有些不耐烦。
　　他觉得沈兆和是故意的。
　　车缓缓停在一个偏远的私人会所门前，早早接到消息的经理和服务员已经等在了那里，这里也是沈兆和的产业，无比隐秘又安全。
　　车交给门童去停好，二人在经理的殷勤带领下越走越深入，转来转去，进了一个安静又独立的房间。
　　宋卿突然冒出一种沈兆和要绑架他的念头。他的脑洞就是能开这么大，虽然他想不通沈兆和绑架他干嘛。
　　两人对面坐下，沈兆和拿起菜单，刚想点菜，又顿了顿，还是把菜单交到了宋卿手里，“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三年了，他并没有在意过宋卿喜欢吃什么，每次去他那里，宋卿做的菜都是照着沈兆和的口味来的，还就厨娘记得宋卿喜欢吃鱼。
　　宋卿有些勉强地扯着嘴笑了笑，随便点了两道菜，又把菜单还给了沈兆和。
　　沈兆和把菜单翻了翻，心里有些急躁，没耐心看，于是把菜单扔给了经理，“照着招牌的来几个，再加上刚才这位先生点的，有鱼的话做个清淡点儿的。”
　　经理如释重负地快步走了出去，临走前替他们把门关好。宋卿仔细地听着关门声，是“咔”一声，没有第二声上锁的声音，放心了不少。
　　他没有告诉沈兆和，其实他没有那么爱吃鱼，是因为沈兆和喜欢吃，他早早就打听到了，才给自己增加了这样一个爱好，但是他也没有必告诉沈兆和这个了。
　　沈兆和等不及上菜，打算立刻给宋卿说正事，但是张了张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这阵子过得挺好吧？”沈兆和在心里演绎了一段“你那么爱我可是离开了我，一个人过得好不好”的戏码。
　　“过得很好，吃好喝好，工作上也顺利。”宋卿想了想，这样总结了一下最近的生活。
　　沈兆和刚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宋卿气色好很多，连神色都活泼了一些。可一想到这些都是离开自己之后的变化，还很有可能是“另一位先生”的功劳，沈兆和甚至有些暗暗期盼宋卿要憔悴一些才好。
　　可是还要干巴巴地回应，“那就好，那就好。”
　　就像英语课本里学的标准对话程序一样，在接收到“How　are　you？”的问句之后，要乖乖回答“Fine　thank　you；　and　you？”一样，宋卿于是也问了一句，“那沈先生您最近怎么样？”
　　沈兆和楞了一下，他想说最近不好，被某个坐在对面的小妖精惹乱了思绪，有些失眠。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都是老样子。”
　　宋卿看他还在客套，不进入正题，于是主动问了起来，“沈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兆和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干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像一个钟一样砸到了宋卿头上，振得嗡嗡作响。
　　他以为沈兆和永远发现不了这件事情呢，毕竟直到他走的时候，沈兆和都没说什么。
　　“都是过去式了，都已经结束了，不要被这句话扰乱了阵脚！”宋卿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宋·故作镇静·卿已上线

　　☆、Chapter　8

　　可是，他怎么知道的呢？谁泄露了这个秘密？
　　他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日记，被高科技破解，出卖了他。
　　宋卿脸涨得通红，虽然开了空调，立了秋也不那么热了，他还是出了一身汗。
　　“您为什么这么说？”他决定把皮球踢回给沈兆和。
　　这下沈兆和也哑了，他本就对刚才自己说秃噜嘴的那句话后悔得想要收回，现下宋卿竟然不回答他的问题，还反问了他，他总不能说我偷看了你的日记吧。
　　多年的商业谈判经验到了这个小小的饭桌上，竟然被抛得烟消云散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他蛮横无理地说：“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你就说是不是吧。”
　　宋卿眼神黯了黯，“坦白告诉您，之前确实喜欢过。”
　　沈兆和迅速抓住了关键词“之前”。
　　宋卿不知道沈兆和这样问的用意是什么，于是自己猜测着，继续说，“您放心，我现在对您没有任何无礼的念头，如果说之前的感情对您造成了困扰，我向您道歉，也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会了。”
　　这下可正好没说到沈兆和的心坎里，他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好让气闷的感觉减轻一些，“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兆和正愁怎么解释，服务生敲了敲门，他们点的菜被送了进来。松了一口气，沈兆和招呼宋卿，“饿了吧，先吃饭吧。”
　　宋卿也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正好借坡下驴，把话头转向了饭菜。
　　“这牛肉做得不错，嫩嫩的很好下口，我记得经理说的做牛肉的大厨是三顾茅庐费了好大的功夫请来的，你快尝尝。”沈兆和夹了一筷子，递到宋卿的碟子里。
　　宋卿其实并不喜欢别人夹菜给他，每次吃的时候都很为难，不吃吧，人家殷切地盯着他呢，吃吧，自己心里又不舒服。沈兆和并不知道这个，之前那三年他从来没给宋卿夹过菜，他嫌夹菜这动作太亲密。
　　两个人借着一道道鲜美的菜肴，度过了一段尴尬的时光。
　　待宋卿吃的速度明显减慢，大概是吃饱了，沈兆和才又说回了原先的话题。
　　“你···现在身边有人没？”
　　宋卿一口饭没咽下去，噎住了。
　　沈兆和赶紧挪到他那一边，给他顺背。
　　喝了口水，好歹食道通畅了，可是宋卿并不想说话，沈兆和只好再问了一遍。他是铁了心要知道这道题的答案了。
　　宋卿只得老实回答，“没有。”确实没有，虽然和余翊晟处于暧昧中，可是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
　　沈兆和的神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暂时忘记了那个神秘的“另一位先生”，继续问了下去：“那，相处了那么久，你对我也了解，你觉得我怎样？”
　　宋卿有点儿拿不准沈兆和的意思，听起来像是再续前缘的意思，可是不知道是哪种续法。
　　于是试探着回答：“您是一个好人。”
　　猝不及防被发了好人卡，沈兆和微微发怔，他虽然没有收过好人卡，但他发过很多啊，他知道后面紧接着的那一句——但是我们不合适。
　　但是他还希望宋卿后面说出不同的话来，于是追问了下去，“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宋卿没搞清楚状况，不敢多说。
　　“那你考虑不考虑回到我身边？”沈兆和没办法，交代了底牌。
　　“回到您身边？”宋卿猛地抬起头，“沈先生，抱歉，我要过回正常的生活了，未来的计划里并没有再去当情。人的这一项。”他因为激动，手有些微微地发颤，但他并没有精力顾及到这些。
　　其实讲真的，沈兆和是想着宋卿能继续回来给他当情。人最好，情人省心。但如果宋卿不愿意，他也愿意“委屈”一下自己，直接给个男朋友的名分，尽个男朋友的义务。但是这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