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是孩子他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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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此很是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些年只要是遇上猫,有灵气的没灵气的,全都很喜欢粘着他。他还曾经遇到过猫妖,对方说他身上有令猫熟悉的气息,经常会被猫当成同类,全都凑上来。
至于为什么会有,严清也不清楚,兴许是这几百年间什么时候不经意沾染上的吧。
严清抚了抚布偶的背,转头,抬起大白团子,笑着说:“看,多像!”
像什么?像阿九吗?
耿先生十分不悦,他一把从严清手中抢过白团子,语调冷冷的:“不像。”
随即一抛手,就把大布偶直接抛回地上。大白团子“咕咚”一声落地,敢怒不敢言地看了耿一淮一眼。
严清鼓了鼓腮帮子:“你轻点。哪里不像了?那双眼睛多像你……”
耿一淮:“……”
耿大佬高冷包袱全扔了,他在大白团子幽怨的眼神下,弯下腰,重新将团子抱了起来,一把抱在怀里摸了摸。
“刚才没看清楚,”他面不改色地撒谎,“确实像。”
有点灵性的布偶猫瑟瑟发抖了一下,觉得在大佬怀里待着实在是太肆恕�
小花妖看着男朋友抱着猫,拿起手机拍了张照自己留着,看着照片里帅气的耿一淮一脸淡然地抱着猫,完全没发现男人怀中的猫一脸惊恐。
他弯了弯眉眼,心满意足。
耿一淮手里抱着这位有幸和上古真龙相像的布偶猫,领着严清往里走,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座椅是秋千,耿一淮坐在上面十分稳当,严清却一个劲晃悠个不停。
里头隔间窜出来了一只黄白相间的短毛猫,跳跃间停在了耿一淮和严清中间的餐桌上。
这猫身周妖力凝练,毛发蓬松而光泽,与刚才店里那些全都不一样,纵然没见过,严清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他第一次见除了妖族长老之外的大妖,紧张得很,语气有些发虚:“前辈好……”
耿一淮挑眉。
橘猫差点没被真龙伴侣这声前辈叫得炸起毛来,它抖了抖身子,轻轻“喵”了一声:“停!不能叫我前辈!受不起——”
耿一淮咳了一声。
元玉突然响起这位大佬的交代,赶忙改口:“众妖平等,众妖平等。”
“噢,”严清点了点头,笑了笑,“好的。”不愧是妖族圣手,和其他修为高的妖怪就是不一样。
耿一淮真是厉害,居然能结识元玉这样的大妖,还能请动对方帮自己看看孩子。
他想着要保护耿一淮,这些时日以来却都是耿一淮在照顾他,实在是惭愧得很。
耿一淮总算放开了怀中的布偶,说:“别废话。”
严清紧张地倒吸了一口气,他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耿一淮的手,小声说:“你对元玉前辈客气点啊……”
耿一淮还没答话,元玉立刻翻了个身,尾巴都竖起来了:“不用!没关系!怎么不客气怎么来!”
严清:“……?”
难怪他成不了大妖,他觉得他根本无法对接上大妖前辈的脑回路。
橘猫往他这边凑了凑,对他说:“是来看身孕的吧,来,孩子,随便伸出你的一小部分本体。”
“谢谢您。”
严清抬手,掌心冒出一串新嫩的枝桠,上头没有花苞,只有嫩绿色的叶子。
元玉抬起粉嫩嫩的爪子,轻轻拍在了其中一片枝叶上。
温和的妖力在严清身周流转。
片刻之后,元玉移开了她的爪子。
她说:“先说结果。孩子很好,没看出什么问题,我就感受到了两颗妖丹,都很凝实。虽然刚怀上没多久,但胎已经稳了。”
“细节。”耿一淮说。
严清收回枝桠,正襟危坐地听着。
“具体可以用什么灵材这些细节我一会写一个清单给你们。”
元玉感受到严清身上让猫族熟悉但气息,没忍住蹭了蹭严清但手心,这才接着说:“妖丹血脉威压不低,需要的妖力供给很高,孩子你修为不足,需要每日补充妖力。我从你的妖力流转里能感受到你之前都在补,但是这样的补不够,如果你自身妖力不足,最好还是让孩子的父亲直接给你输送妖力,每天来一点就行了。”
耿一淮点了点头。
严清却突然一怔,他面露难色,有些羞赧地低下头,不好意思道:“那恐怕有点难做到……”
“啊?”元玉下意识看向耿大佬,“只要一点妖力输送就行啊,妖力输送不难的,甚至不需要修炼任何法术……”她还担心这位大佬没控制住力道,万一输送多了直接把严清给弄撑了,怎么难做到了?
耿一淮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他还没开口询问,严清就接着道:“不是修炼法术的问题,主要是……我的孩子没有另一个父亲……”
耿一淮一怔。
元玉:“???”
乖乖!听上去是一出大戏!
上古大妖天道老爷!快来个人拯救她的猫生!!
第33章
严清实在有些难为情。
他一个公的妖怪要怀孩子就算了,元玉大妖还让他找另一个父亲帮他稳固妖力。
哪来的另一个父亲?
这孩子是他授粉期来的; 只和他有关系; 和他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他低着头; 抿了抿唇,低声道:“所以恐怕没办法……一定要孩子的父亲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小胡同里安静得很,不曾有喧闹街区此起彼伏的汽车引擎声,猫咖里偶尔响起一声喵叫,或是坐在其他位子上的小情侣在轻声呢喃。
本该是温馨而静谧的气氛,严清却突然觉得两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不太对; 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不一样的情绪。
他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橘猫不能再瞪大的圆眼睛和懵比脸; 以及……皱着眉头的耿一淮。
对方似乎完全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低沉的嗓音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纱:“什么意思?”
“嗯?”严清眨眨眼; “你不是知道吗?找不到另一个孩子的父亲的。”
元玉大妖左看看严清; 右看看耿一淮; 多年来大妖的直觉让她在桌上翻滚了一圈; 小声说了句“我去列补胎的灵材”就立刻抬起爪子跑走了。
耿一淮没太明白,只当严清在玩笑。
“我不是在你面前吗?”
“啊?”
他抬手; 揉了揉小家伙蓬松柔软的头发; 温声说:“不用担心妖力输送,这对我来说其实不难,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的。”
他觉得小家伙的意思应该是找不到妖力强大的父亲。
毕竟他为了让严清不那么自卑; 一直在对方面前塑造的都是妖力微弱的小妖出身。
这回轮到严清呆滞了。
他似乎、好像、也许……慢慢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对!等会!你不会是……”他没想到从一开始耿一淮就误会了; “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吧?”
一直把自己放在未来父亲这个位子上的耿大佬挑眉:“难道我要觉得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严清脑子一片混乱。
他想到从耿一淮指出他有孩子那一天开始; 两人这些时日住在一起,自然而然地一起去采摘补胎的灵植,自然而然地谈起孩子的事情,陶宁和李穆山甚至都对这个孩子十分期待……
上古大妖天道爷爷啊!!!
他立刻道:“这个孩子只有我一个父亲……”
“……”耿一淮神情似乎有些无奈,“原来你在意这个?”
他轻笑了一声,眼底埋着温柔,纵容小家伙的“撒娇”:“喊我母亲也可以,我不在意这个。”
严清往桌上一趴:“……”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耿一淮之前会和他说——“孩子的事情,不会影响任何我对你的任何印象”了。对方当初其实是在告诉他,两人的恋爱关系并不是因为孩子的出现才存在的。
而他却因为那几天被自花授粉和已经有孩子的事情冲击,再加上当时阿九给他的传话符咒曾经在慌忙间被耿一淮看到过,他自然而然就曲解成了……对方并不在意他自花授粉的事情。
“…………”
真巧,那张符咒已经被当初觉得有些丢人的他销毁了。不过应该还好,虽然那位花族前辈不在了,但是阿九还是清楚的。
他不想让耿一淮一直误会着这件事情,心乱如麻,赶忙解释道:“不是称呼的问题!是这样的,我、我是花妖,修为和年龄到一定程度之后会迎来授粉期……”
他三言两句概括了一下授粉的事情,并且说了说授粉的特征,只希望耿一淮不要误解。
他其实是有些心慌的。
他太喜欢耿一淮了。以至于一想到这人可能会空欢喜一场,他就有些难受。
这些时日以来的那些温柔和好,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因为孩子的误会呢?
虽然耿先生曾经和他说过,这个孩子没有影响他们的关系,但人的心都会有点偏的。
眼看耿一淮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他的描述,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里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严清还是能感受得出,耿一淮的情绪似乎也有些跌宕。
他听见对方喊了一声:“元玉。”
下一刻,妖族圣手元玉大妖像是随叫随到的工具猫一般,乖巧听话却又带着惊恐地窜到了两人当中。
“大——”大人两字差点脱口而出,“大、大大大声喊我怎么了?”
耿一淮严肃地问:“孩子是我的血脉吗?”
元玉全身毛发炸起,生怕下一刻就被上古真龙大妖一爪子撕碎。她战战兢兢地说:“刚刚刚刚才没没没没探查过这个……”
严清嘀咕了一声:“……您怎么结巴了?”
“没没没没结巴!”
“再帮他看看。”耿一淮说。
十分钟后。
在耿一淮耐心等待和严清十分期待的目光下,元玉“喵呜”了一声,猫耳朵在严清手掌心中蹭过,发出愉快的呼噜声。
刚才她的结巴仿佛是假象:“这个血脉绝对没有错,察觉到了真——”真龙血脉四个字在她喉咙里转了一圈,“真的是你们两个的血脉。”
严清眨眨眼,睫毛闪动,只觉得自己脑子更加混乱了。
他在阿九和他说的自花授粉和元玉斩钉截铁的断定中混乱,并不知道两位大妖已经在私下传音。
耿一淮问:“我族血脉吗?”
元玉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花妖和真龙血脉我都能在妖丹所在感觉到。刚才大人还悄悄给了我一滴您的真龙血给我比照,我不会判断错的。”
这孩子,说什么自花授粉,害得她差点以为要被大人灭口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花妖,根本没有哪个花妖能自己生孩子嘛。
她接着道:“而且特征也完全吻合,即便有大人全力照顾,怕也是要和人类的怀胎时间差不多的。”
妖族由万物生灵而来,怀胎的时常基本全都比人类短。
只有血脉高贵的大妖才会怀那么久。
“而且,大人的这位伴侣妖力修为也很普通,如果当真只有花妖族血统,他体内哪来实实在在的大妖威压。妖族上千上万年来,野妖和天生妖各有风华绝代的时代,可花妖族一脉什么时候出过大妖?”
既然花妖族没出过大妖,严清体内的血脉之力是怎么来的?
自然是只能从这有真龙血脉的孩子身上来了。
“不是。”耿一淮突然道。
这句话没有传音,将严清的思绪也唤了回来。小家伙仍然有些呆呆的:“什么?”
耿一淮摇摇头:“没什么。”
花妖族是出过一个大妖的。
但那都是上万年前的旧事了,和只有几百岁的小家伙有什么关系?
耿一淮抬手,轻轻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嗓音不高不低:“还在发呆?走吧。”
他起身,牵起严清的手,对元玉道了一声谢后便带着呆呆愣愣的严清离开了。
耿一淮紧紧地握着严清的手,指节微动,指尖在严清的掌心中轻轻挠了几下。
严清掌心发痒,这才稍稍回过神来,下意识也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对方轻笑了一声:“下次别信太多有的没的。”
“可、可是……”
这是玫瑰花妖族的前辈亲口所说,虽然只是有一定概率会自花授粉,但他符合那位前辈所说的一切特征。
那几日刚刚知道孩子的存在时,他又惊讶又期待,还有些无所适从与不敢相信,自己也去查了好些资料,甚至还看了人类对普通花树自花授粉的好些说法与描述。
光是头顶会时常冒出授粉成功的那朵花苞就足以说明以前。
授粉之前,他从来不会那么频繁、无知无觉地冒出枝桠。
而且事后阿九也帮他去问了花妖族的其他花类,若是普通的和别人的伴侣,怀孕症状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严清才十分确定,他有了个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只有一个父亲。
难道妖族第一圣手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吗?
严清甚至一瞬间觉得,自家男朋友是不是被人骗了,也许那只懒洋洋的胖橘猫根本不是妖族圣手,其实只是个江湖郎中,说的话信不得。
可耿一淮做事从来牢靠,不会犯这样尴尬的错误。
等回了家,严清给阿九发了个传话符咒,希望对方一得空能来耿一淮家一趟——毕竟阿九是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个知情人了。
只是传话符咒并没有同往日一样迅速得到应答。
当天晚上,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的严清还是微微皱着眉,时不时鼓起腮帮子,亦或是扁扁嘴,一看就心思不宁。
耿一淮缓缓在他冒出头的花苞上亲了一下,感受到怀中的小家伙浑身一颤,他低声说:“还在想白天的事?”
小花妖平日里活泼得很,要是在家碰上陶宁,甚至可以给这仅有三四人居住的别墅营造出热闹的感觉。
可今天回来后,小家伙的话比他还少。
“嗯……”严清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像是贴着他的心。
结果都如此明显了,根本没什么好想的。
兴许小家伙是在懊恼之前想七想八吧。他宽慰道:“别想了,以后别随便信那些无根无据的东西。”
严清抬眸,清澈的眸子像是盛着光:“不是无根无据。”
耿一淮失笑:“根据呢?”
“……”严清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