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眼-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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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寒认识还在学校的,也就乔桑榆了,但现在也是见到他和辰墨总是躲躲闪闪,一切都变样了。
萧一寒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想着听听课就放学了,他和辰墨刚出学校,就看见大老远的黑色轿车。
他和辰墨过去时,开车的司机就赶忙下来给他们开门,原本坐在后座的严梓焱也下车坐到了前座。
“你怎么来了?”辰墨问。
“接你们啊,”严梓焱从车窗探出头说。
“我没说我要去,”辰墨皱了下眉头道。
“你也没说不去啊,”严梓焱大拇指指了指后座,“,快点上车,就差你们俩了。”
“那什么…我也去?”萧一寒大眼瞪小眼的问。
“不然呢?臭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严梓焱从车窗探出头来说。
萧一寒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钻进车内跟辰墨坐在一块儿,心里十分忐忑,一般父母应该都像萧原那样不待见这种事的吧。
车开到半路,萧一寒尿急似得叫住:“哎,等等…”
“干嘛?都快到了,”严梓焱懒散的回头问。
“我还是觉得两手空空的去特别不好,”萧一寒说。
“就是吃个饭,他们是不会介意这些的,”严梓焱说。
车是直接开到了一家酒店门口才停下,萧一寒前脚刚下车,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我有点儿紧张,”辰墨在他耳边说道。
“没事,有我在呢,”萧一寒在辰墨手背上拍了拍,拉下的辰墨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其实他心里也跟辰墨好不到哪去。
严梓焱带萧一寒辰墨去的是间包间,还是特别豪华的那种。
萧一寒刚进去就觉得,哇…知道的是吃饭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御膳房,这确定是来吃饭,而不是来烧钱的?
萧一寒坐在位子上,服务员刚进来那一刻,好想叫句‘传膳’!
整个包间装潢的金碧辉煌,一张大圆桌子占据了大半面积,这场面架势要不要这么夸张。
大圆桌上坐着的是对年轻夫妇,总得来说应该是辰墨的亲生父母了,见到他们来时都站了起来,想来也是安奈不住心里见儿子的那份心情。
“这位就是一寒吧,”蓝素锦放大清脆的声音,笑眯眯的眼睛都要眯成一道缝。
萧一寒送开辰墨的手弯了弯腰说:“叔叔阿姨好!”
“坐坐坐,都坐下吧,”蓝素锦身子往旁边挪动着,手指在严恩平后背戳了戳,小声道,“傻了?刚不挺神气的嘛,现在到跟个哑巴似得,真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严恩平被弄的被办法,放下手里的筷子说:“小墨是吧,我叫严恩平,是你亲生父亲,这样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呃…”辰墨尴尬的看了看对面这个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威严的气息,弯了弯腰扯了个笑脸说,“你好!”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就能够说出来那个字,今天的这顿饭,说只是单纯吃个饭,还不如说是让他来认父亲的,严梓焱和蓝素锦都跟他混熟了,现在就差严恩安这个亲生父亲没打过交道。
“不急,慢慢来,毕竟也是第一次见面,”严恩安也不尴尬,反而客气道。
“来来来,吃吧,这里的海鲜可是出了名的好味道,”蓝素锦站起来夹了只螃蟹放到辰墨碗里,随后又夹了只放到萧一寒碗里,“都尝尝。”
“妈,我也要,”严梓焱眼馋的叼着筷子看着辰墨碗里的螃蟹。
“自己拿,”蓝素锦白了一眼,刚坐下就见辰墨一点也没有开动的意思,“怎么了?不合胃口么?”
辰墨盯着碗里的螃蟹难为情道:“不是…”
“不是的阿姨,大辰不能吃海鲜,他过敏,”萧一寒解释道。
“哦…那个,要不然重新再叫点别的,”蓝素锦说。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辰墨拒绝道。
“谢什么,这孩子,”蓝素锦说。
饭桌上又恢复了最初始的模样,萧一寒吃两口就给辰墨夹点菜,他现在整个人轻松多了,对面的二老明显是知道他跟辰墨的那些事的,而且对他和辰墨的事情也没意见。
但辰墨不行,毕竟坐着的是不熟悉的亲生父母,除了尴尬就是变扭。
而且辰墨还发现,每次蓝素锦要为他做的事,他也总是没辙。
可能是…太久没体会到什么叫母爱?
年轻人的私人话题总会是在饭后,严恩平虽然嘴上没在说什么,但也能看出来他内心见到失踪二十年的儿子的那份心情,是激动的。
蓝素锦和严恩平夫妇俩不住A市,每次回去都还要做很久的车,晚饭吃完也就没在逗留,临走前蓝素锦还非要给辰墨一个大大的拥抱。
离开闪瞎眼的饭桌,萧一寒出来的那刻就是猛吸口冷气,他跟辰墨一直目送走辰墨的亲爹亲妈才松了口气。
萧一寒站在冷风中拉了拉胳膊,然后就是一把勾住辰墨的脖子,嘴巴几乎贴到了辰墨的耳朵,“还好么?”
“还好,”辰墨歪过头说,“你是不是也挺紧张的?”
“你说呢,紧张死了,”萧一寒说,“就怕你亲爹或是亲妈一句话,咱又要经历一次萧原的那种威力,估计比萧原还狠。”
“你怕了?”辰墨说。
“对啊,我怕伤到你,”萧一寒双手捂住辰墨冰凉的耳朵,“回去么?”
“要等会儿,我有事跟我哥说,”辰墨转过身盯着从酒店里出来的人,抬起手臂招手。
“是问坠子的事么?”萧一寒说。
“恩,”辰墨点了点头,。
“还不回去?这天怪冷的,”严梓焱一出来就缩起脖子,要怪只怪他穿的太少。
“有事问你,”辰墨开门见山说,“坠子上刻的字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是知道的。”
“没什么,就是随便刻的字,”严梓焱敷衍道,“回去吧,快回去,太冷了这。”
“你的坠子呢?给我看看,”辰墨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摆明着不给不让走的意思。
“不必看了,”严梓焱皱紧眉头收起笑脸,“严字家徽,当年一分为二为了就是不让我二叔轻易找到。”
“什么作用?”辰墨问。
“继承人的身份,”严梓焱攥紧手心,吸了口冷气仰起头说。
辰墨低下头卸下项链,抓住严梓焱的手塞给他,“我可对什么继承没兴趣。”
“你知道的,我也不愿,”严梓焱看着手心的项链说。
“那就是你的事了,冷死了,回去了啊,拜拜!”辰墨转过身手直接从萧一寒后颈背插了进去,他舒服了,萧一寒可是吓了个哆嗦。
“卧槽!”萧一寒使劲抖动身体,然后一把抓住辰墨的胳膊往外拽,刚刚那一瞬间的刺骨冰凉,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萧一寒拿着辰墨的手搓了搓,太凉了,随后把他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冷嗖嗖的天气,终于迈入了十二月半多,还有几天就是平安夜,不再是穿着外套就可以出去浪的天气了,而是裹上棉袄都要缩成球的天气。
这十几天来都很平静,平静到之前发生的事只是个过场,可能就因为太过平静,所以暴风雨总是在后面吧。
本是宁静无声的房间,突然想起了一串英文歌曲,歌声加上振动声不断,声音来源于矮小的床头柜上面的那部手机。
歌声过了许久都没有停的意思,时间也是过了许久,才有一双修长骨指分明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碰掉柜子上的打火机才拿到了手机。
“喂?”声音隔着厚重的被窝显得更加闷沉,这句之后又是许久都没在有说话的声音,如果不是隔着被窝,靠近一点就能听到从听筒那边传过来的说话声音。
“什么?”这句很大,几乎是用吼的,但刚睡醒有些沙哑的嗓子不允许他在继续大声下去。
萧一寒掀开被子猛的坐起来,拿在手里的电话换了只手接,另一只手抓了把头发就打了个弯拿起来床头柜上的烟,从里面抽了根叼在嘴里,摸索了半天才从地上找到了打火机。
他光着膀子靠在床头猛吸了口烟吐出烟圈,两指夹走嘴上的烟才又扯起仍旧沙哑的嗓子,说:“不是说没那么快么?”
“什么事没那么快?”辰墨的话音隔着被子传过来,先冒出来的却是一条白皙的胳膊搭在被子上,紧接着才是顶着乱发的脑袋。
“我妈…自杀了,”萧一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承认了说出了李兰这个妈,手里的电话不知道挂没挂掉,上身却先弯曲起来双手抱住头,看不清表情。
辰墨原本挠头发的手顿住了,挪动身子慢慢坐了起来,一样的光着膀子靠在床头。
他往萧一寒身旁凑近,一只手抬起却停顿在了萧一寒的后背上方,转个弯换了个方向,搂住萧一寒的肩膀整个上身贴了过去。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久的让辰墨光裸的上身都有点僵,但还不等他换个姿势,萧一寒低着头的脑袋就靠了过来,而原本萧一寒用整颗脑袋掩盖住的那块被子,不知何时早已湿了一片,淡色的被子花纹因为泪水的浸湿显得更艳。
原本宁静的房间随之传遍了呜咽声,那是从喉咙发出来,却抿紧嘴不让发出更大声的哭泣声。
萧一寒哭的像个哑声的孩子一般,眉头一直都是紧皱起来的,撕心裂肺咬紧牙关的哭,眼泪像流水般往外涌,从眼角流到下巴在继续流到辰墨的肩膀上。
那种从母亲抛弃离开,到怨恨了解真相,再到彻底失去母亲的滋味,心脏像被人徒手撕裂开了一样,但却闻不到一点血腥味。
萧一寒把下巴搁在辰墨的肩膀上,双手双脚也全都缠上了辰墨,哭腔声带着沙哑,哽咽道:“大辰…大辰…我妈…她死了…死了…她又不要我了,明明说好要一辈子圆下去的,她骗我…她又骗我,大辰…你说…早知如此,何必要让我知道真相…何必最后…她撒手离开却让我这样难受。”
“阿姨没有撇下你,她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辰墨倒吸了口冷气,伸长手臂勾住被子使劲往前拉,盖住他和萧一寒的上身。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发泄完了,又是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许久,阴冷的天气不在有阳光照射进来。
萧一寒终于动了动腿,低下头抹掉泪痕,撤回坐在了床边,光着膀子背对着辰墨,嗓子变得更加沙哑,“我想…去医院看看。”
李兰不让萧一寒去看她,这么久,在生命还没彻底结束的期间,李兰却给自己做了个了断,摘掉了氧气罩拔掉了身上的管子,连最后一刻是个什么表情都不让萧一寒看到。
或许…是彻底对一生结束的解脱,还是依旧带着愧疚之心解脱,摆脱了萧原,摆脱了孟国江,最终却败给了自己。
洗漱穿戴好,沉重的心情影响了萧一寒的所有情绪,最后的最后,却只能看到躺在床榻上李兰冰冷的尸体。
他没埋怨过李兰,从李兰走的第二年就已经没有了,之前也只是怄气,可现在却连怄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萧一寒在踏进医院的门槛时,又整理了一遍情绪,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辰墨,使劲扯起嘴角笑了笑。
“丑死了,”辰墨心疼又调遣道。
萧一寒直径前往之前的病房,这回是连机械声都没有的宁静,进去时里面还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请节哀!”那医生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往后退了几步让出床边的位子。
萧一寒每踏进一步,就觉得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灌输进去一样,全是关于李兰的,从儿时宠爱,到现在的冷嘲热讽,脚下跟绑了大石头一样沉重。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有些颤抖得手掀开了白色被子的一角,越掀越大,直到露出个头来才顿住手下。
入目的是李兰那张早已苍白冰冷的脸庞,没有氧气罩,没有七七八八管子,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干净的像个天使。
“葬了吧,”萧一寒合上被子不在多看一眼,这时候却冷静的不像话,没有一丝起伏的声线仍旧带着沙哑,看了看医生说,“今天。”
“好的!李女士之前也是这个意思,”那医生在自带的蓝色夹本上翻了翻,然后递给萧一寒,“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边签下字。”
萧一寒拿着蓝色夹本,拿在手里的笔先是一顿,随后连看都不看就直接签上了名字。
阴冷的今天,早已分不清早上中午,现在连呼出来的气都有点带雾。
随便吃了几口辰墨从外面买回来的盒饭,又是一场漫长的等待,忘记他和辰墨是什么时候来的了,但等他打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冻得有些僵的手使劲互搓塞进口袋里,等捂热了口袋,又抓着辰墨的手塞了进去,从医院到火葬场,一直就这样干等着。
李兰的死讯只有他和辰墨知道,想着要不要告诉孟淼,离那件事这么久,孟蕊除了吃饭多余的时间都是坐在床边发呆,不再是那个大大咧咧我行我素的女孩了。
萧一寒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犹豫不决。
“告诉吧,”辰墨这句无疑是为他的犹豫做出了选择,随后又听辰墨继续道,“至于来不来…”
“好,”萧一寒抬头看了眼辰墨,又低头翻起电话簿里的号码打了过去,“喂?”
“喂,哥,什么事?”孟淼说。
“我…我是想说你要不要来看我妈最后一眼,”萧一寒吞吐了口凉气,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盯着白色墙壁。
这句之后那头就没了音,紧接着传来的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大约半个多小时,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刚进病房,走廊边就穿来不停奔跑的脚步声。
差不多两分钟左右,穿着单薄上衣的孟淼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喘着粗气。
“阿…阿姨呢?”孟淼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道。
“里面,”萧一寒指了指病房内,这时间应该弄好了。
孟淼一鼓作气的冲进去手伏在门上,入目的却刚好是医护人员拉上黑色拉链。
孟淼走过去蹲在地上阻止了继续往上拉的手,他拿着拉链头慢慢往下拉开,李兰苍白的面孔再次呈现在眼前。
“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