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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说好的弟弟呢-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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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后就发现自个儿的雷达出了误判,这还是头一遭。
  后来两人又陆陆续续见了几次。
  他本来因为先前发现了严冬棋不是同道中人还有些惋惜,再加上那人是酒吧老板,总是套近乎也挺尴尬,但是就是拦不住自己见了严冬棋进店就想凑上去打招呼的那股劲儿。
  人身体里这把贱骨头真是没得救。
  越聊天就越觉得严冬棋好,就越惋惜那人竟喜欢女生,也就越不甘心的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把这人拉拢到自己怀里。
  把直男掰弯是gay圈里普遍觉得挺扯淡的一件事,一来成功率低,二来或多或少显得有些不道德。
  最起码也是给人家断了后的,不大合适。
  但是就是想跟严冬棋说说话聊聊天。
  他从前在吧里,看见喜欢的三言两语勾搭上,转头就进了酒店,这才是成人的生活。都说这群人的私生活紊乱,他不赞同但是从某些程度上讲也是无法反驳。
  没有法律,没有婚姻,单凭一张嘴上的誓言,又都是男人这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说长久的过日子,就是想好好谈场恋爱,估计都会忍不住偷腥。
  他有些无奈的嘲笑自己,觉得这种偶尔碰面聊聊天,平时不大联系,但是自己却又内心蠢动。一个三十大几的成年男人突然就变得跟十八岁的青涩小伙子似的。
  没法不承认自己有些动心。
  但他不信严冬棋能喜欢他,也不相信男人间的爱情,连带自己的。
  严冬棋有个弟弟,刚开始不知道叫什么,后来才知道叫做韩以诺。
  那男人还无知无觉,提起弟弟来还挺自豪,然后带着点对小辈不由自主的关心,仿佛觉得这个弟弟很不错似的。
  但是他只听两句就心里一清二楚。
  同道中人。
  他没多嘴,因为他不信少年的感情能长久,这种雏鸟情节会被时间冲淡,最后唯一能留下来的可能就只是喜欢男人这一点无法改变。
  所以再见到慌慌张张跑来找严冬棋,眼睛里带着隐秘感情的少年时,忍不住就轻蔑了起来。
  他用成人的法则去度量少年,只觉得幼稚可笑,又抱了点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孩子究竟能坚持到哪一步,可不由自主也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对那男人,既喜欢又抗拒;对这青年,既不屑一顾又暗暗警惕。
  这成熟男人的矛盾。
  结果他没等到韩以诺有什么动静,先跟严冬棋和女孩子吃饭的时候碰了个正着。
  他自己虽然在美院教课,但是也乐意发展发展副业,开家餐馆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但是没想到能这么巧合。
  说不上特别喜欢严冬棋,但是看到他交女朋友却也不开心。他一点儿不愿意和女生打交道,但是当时还是忍不住冲那姑娘展现了一下男人的魅力,不求别的,只求能把这事儿搅合掉一点儿就搅合一点儿。
  结果那姑娘真上钩,也算是配合。
  严冬棋的妹妹学画画,他便毛遂自荐去教。他向来只带他认为有天赋的大学生,教一个为了参加艺考的高中生委实屈才,但他却不觉得。
  能和严冬棋多见面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都是男人,聊的话题自然就多,没几次关系就愈发好了起来。他从没想过严冬棋会有来他们家借宿的时候。
  男人的皮肤白皙,蝴蝶骨振翅欲飞,身上的肌肉匀称漂亮。他光是看到严冬棋上半身的肌肤就觉得有点儿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本来打算就这么趁着年轻的时候不断找着合适的床伴,不断换着逐渐变得不适的床伴,到老了之后窝到养老院去画画打发时间,这么无聊的过完一生,突然就变得有点儿改变想法。
  要是严冬棋的话,他大约是愿意认认真真的谈一段感情的。
  喜欢,却又没有那么喜欢,动心,却也没有砰砰乱跳。他挺难得的想和一个人谈谈恋爱,感觉却不上不下的如鲠在喉。
  就在他纠结的过程中,严冬棋和韩以诺的关系却在慢慢变质。
  他看得一清二楚却无法阻拦。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古话总归是非常有道理的。
  最终还是没忍住同严冬棋说了,也算不上什么告白,寡淡又平静,因为他早已经看到了结果。
  把这话说出来,不为别的,就算是给这段时间画了一个明明白白的句号。
  严冬棋迷茫的神情让他忍不住出言想要点一点,没想过这会造成的后果,不过是一吐为快:
  “第一,可能除了你最开始的几任女朋友是你真喜欢,后来的不过是打发时间,你敢拍着良心说自己付出过真心么;第二,这种历史不能说明你喜欢姑娘,这只能说明你喜欢过姑娘。”
  “人都是会变的。心意也不例外。”
  人心都是会变的。他看到的太多了,那反复无常的心意让旁人都看着疲惫。
  他一边不相信情感,一方面又期待着严冬棋和那现在已经变成青年的人能稍微长久一点就好。
  从头到尾都在矛盾。
  就像是成年人的世故和冷漠和心里最后一块还抱有期望的净土在互相撕扯。
  人不都是这样么。就算不是这样,总有一天大约也都会变成这样。
  不甘,矛盾,释然,然后又是怅然若失的。
  西班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美院的孩子们极富有浪漫气息,宗教文化和本土历史给他了很多创作灵感,同性恋合法更是让人觉得自由。
  他在西班牙执教三年之后也没有回国,只是偶尔回去看看父母。西班牙是更适合他生活的地方。
  尽管背井离乡,他不是很在乎。
  圣诞节的时候,他攒了年假一并回国,但是国内却处于年底忙如狗的状况。他把亲戚朋友都拜会了一遍之后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大圣诞节开着车没有目的的在街上转悠。
  外面人不算特别多,都是些跟风过圣诞节的年轻人,满大街的情侣,满大街的花和心形氢气球,跟情人节似的。
  没过几分钟就开始飘雪花,外面的人更加狂热,似乎是初雪便更加了好几分的浪漫。
  他突然想起严冬棋。
  其实很久都没想到那男人,在西班牙的日子过得也不错,但是这会儿大约是回了国,忍不住的思绪乱飞了起来。
  到了“南”的门口,他很意外的发现店的招牌居然被换掉,成了一家书店。他先是有些意外,但是等看清书店的名字叫做“中”时,便确认了仍是严冬棋的地盘。
  一个不会打麻将的人起名字还非要把东南西北红中开个遍,真是奇怪。
  他正打算下车进去看看,结果就看到本来还亮着明亮暖黄色灯光的书店突然黑了下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高个子的男人看到外面下雪似乎愣了愣,然后皱着眉头扭身看着身边矮一些的男人,伸手摘了自己围巾捂到那人脖子上,矮个子的男人后退要躲,被他环着腰很霸道的扯了回来。
  那男人给对方戴好围巾之后,低头在对方唇上亲了亲。稍矮一些的男人推开他,却并没有生气,无奈的笑了起来。
  夜幕降临,这条街上的人并不多,零零星星的几个,没沾染一点市中心闹圣诞的气氛。那高个男人便大大咧咧牵着旁边人的手,向停靠在他前面的黑色卡宴走去。
  他坐在车里安静的看着两人离开,很久都没有动作,甚至都不知道该想点什么才算比较应景。
  过了不知道多久,车厢里轻轻地一声叹息。
  还好,没有特别心动,就没有特别心痛。
  还好。
  只不过有一丁点的寂寞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首页说自己不讲理,你们居然还说我霸气侧漏,啧啧……磨人的小妖精们。
  番外二会是个关于项熠的短番。
  番外三会好好的写你们想看的汽车play的。
  

  ☆、番外二

  他都快要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同性的了。
  父母离异,他被判给了母亲,但是母亲在离婚之后很快又找了个男人结了婚,把自己这个拖油瓶扔给了外婆。
  母亲每次看他时嫌恶的表情似乎是他开始排斥女性的开始。
  外婆有三个闺女一个儿子。
  儿子生活挺不错,但是出了国,几年也不见得回来一次,打电话也只是例行公事的告诉外婆钱给打过来了,那颐指气使的语气像是连带着那份孝心都给打进卡里了似的。
  可就像是中了邪似的,三个女儿的婚姻一个比一个差劲。
  他妈是老大,结婚之后生了个儿子就离了婚,然后眼睛都不带眨的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老二没离婚,但是嫁了个喜欢在外面找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男人,每天除了捉/奸就是趴在床上气到吐血。
  最小的一个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了,只隐约能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喜欢穿长连衣裙坐在窗台上发呆的文青小姨。可是还没等他有更深刻的印象,她就因为丈夫出轨,从小区社保中心的楼顶上跳了下来。
  连带着肚子里的一个刚成形的男婴。
  外公死得早,外婆就带着他俩人住在老房子里,因为儿女的缘故,老太太变得有些神神叨叨,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把儿女的事情反复地说,怨妇似的。
  他那时就觉得电视上的家庭伦理剧根本就是哄小孩,因为生活比电视剧要可怕多了。
  跟着外婆鬼打墙一样的絮叨随之而来的是他对婚姻的恐惧和仇视。
  他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先仇视婚姻才变成同性恋,还是因为同性恋才仇视婚姻。
  其实两者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最起码结果是一样的。
  发现自己与别人不同是在小学的时候。
  他长相与母亲极为相似,清秀到有些男生女相,声音也纤细。三四年级的男孩子,也不知是恶作剧还是恶意,总说他是个女孩儿。他辩解两句没有用,就有人提议要看他有没有长小鸟。
  被同性这样对待时他竟不觉愤怒,只是觉得害羞的要命。
  年龄越大差异就越显著,他明白了自己与别人的差异来源之后,就无时无刻不警醒着自己谨慎,以免被看出来点什么。
  也因为这种隐而不宣的秘密而暴躁过,恨毒的想着为什么自己要变成这样而不是别人,自己明明已经够可怜了。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
  没有为什么,只能接受,别无他法。
  一边厌恶着这样的自己,同时又期待着有人和他一样,然后彼此发觉,不合适的话便是同盟,合适的话便试着在一起。
  他也在期待着爱情。
  然后这个人就真的出现了。
  高一,那人坐在他的斜后方,吊儿郎当的样子,跟谁说话都言简意骇,英俊青涩的脸上全是桀骜不驯,有时会找他说话,借笔或者是抄作业,就伸出长腿在他凳子上踹一脚。
  成绩糟糕的要命,但偏偏体育极好,打篮球更是帅的要命。他站在叽叽喳喳的女生后面心跳如擂。
  这种不明显的感情渐渐蔓延,他越来越多的关注他但是又不动声色,甚至因为座位的关系被要求给那人递过情书,尽管心里难过的要死却还是要笑着照办。
  但是上天还不至于太绝情,他当时是那么想的。
  两个人在厕所相遇,没有别人。那人仗着身高突然把他推向墙壁,嬉笑着在他耳边吹气:“喜欢我是吗?”
  后来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同类太少,见到的每一个都想要珍惜。
  那人是放荡惯了的,动不动就把他摁在厕所里又亲又摸,手伸进他衣服裤子里胡乱的摩挲,然后看着他想叫又不敢笑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两个人不怎么吵架,他总是顺着那人,觉得那人怎样都好,也觉得搞不好就能这么一辈子了。
  但是果然还是太年轻。
  那人因为打架滋事多次被勒令退学,从此游荡成了在街角收保护费的一员,两人见面次数越来越少,他要学习,而那人越发没了样子。
  第一次的性/事发生的突然又痛苦,两人因为差距越来越大的人生观发生争执。当时他还天真,觉得凭借自己的真爱能让浪子回头,结果没想到被那人暴躁的训斥了不说,他多说了两句竟然就被摁在原地扒了裤子。
  巷子深处,白天,太阳怎么也照不进来。
  疼的撕心裂肺到眼冒金星,不敢出声叫唤,咬着手背时听到那人在他身后喘着粗气轻佻到:“早都想试试你这优等生是什么感觉了,果然比别的爽。”
  顿时有一个地方比身后还要疼一万倍。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躲着那人,可是躲也躲不过,那人食髓知味似的缠着他,像鬼魂一样驱散不开。
  每一次都疼得要死,感觉快要疯了。
  成绩下滑的厉害,整个人精神状态也几近崩溃,他最终还是受不了,死皮赖脸的找了现在飞上枝头的母亲给他办了转学。
  然后开始在酒吧打工赚学费,高三的,还有大学的。
  生活突然就像是被按了按钮,从前认真安静的人生呼啸而去,怎么样也回不回来了。
  打了耳洞,换了其他风格的衣服,在吧台里和不同的男人调情,然后顺理成章的找个对味的一/夜/情。
  这才是人生。
  去他妈的爱情。
  后来考上了J大,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总算还是来了。他没什么牵挂,早早就到了宿舍,最后一个来的是个高大帅气的青年,叫做韩以诺。
  同类。
  他有些垂涎,这是他喜欢的类型,一看脸就喜欢的那种。要是能找个这样的炮/友还是挺不错的样子。
  但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还是个情深似海的,有喜欢的人。
  真是幼稚。
  男人和男人,除了肉/欲,哪来的爱情,不过是换个人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他就不动声色的看那个叫韩以诺的青年坚定不移的对一个人执著成那个样子。
  然后动摇。
  他觉得自己有些喜欢韩以诺,但不明白自己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相信爱情,期待爱情的样子。
  他给韩以诺支招指路,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告了白。
  “这可不一定。凡事不都有个例外么。同性恋不都是这样么,一个到不了手就换另一个,哪有几个真长情的。”
  不甘,失望,愤懑,还有对青年所谓的专情的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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