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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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程捷是被手机闹钟的声音闹醒的，摸了一会儿没摸到手机才发觉声音的来源是在床底下。他昏沉着脑袋挪着身子往外蹭了蹭了，手从床边垂落去捞床底下的手机，擦去屏幕上灰尘看到手机屏幕上是几条裂痕。
他揉了揉眼睛才发觉手机屏幕上的裂痕不是错觉，昨晚和穆城纠缠来到床边的时候自己真的踩到了手机。
程捷：“……”
正好换手机。
他看了一眼时间，鉴于早上没课他琢磨着是要起床还是继续赖床时身后一条手臂就缠上了他的腰间，湿热的触感紧随时候落到了他的脊背上，让他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
“哥哥，” 程捷转头向后看却被穆城压在了床上，他不禁喊道：“哥哥你要干嘛？”
他不会想再来一遍吧？！
程捷想到昨晚，眼睛瞟了一眼垃圾桶的那些套套就汗毛直立，挣扎着要挪出穆城的身下，穆城伸出一只手直接将他镇压了，一时间程捷全身都要酸软了，酸得直哼哼。
“缺乏锻炼。”穆城捏捏他大腿的肌肉评价了一句，下一秒被程捷抓住手，白皙的指尖挤入穆城的五指间，两人十指相扣。
程捷软软趴趴地倒在棉被中，水润的眼睛看着穆城：“昨晚运动得可多了，双人运动哦。”
话音落下，穆城眼眸暗沉地撇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臀部以示威胁，程捷双手捂住白嫩嫩的小屁｜股，一下子老实了。
穆城伸长手臂，将床头柜子上的一只药膏拿过来，在程捷眼前晃了晃，说道：“我给你上药。”
“不了哥哥，我自己来！”程捷伸手想抓药膏，光天化日太羞耻了！
奈何穆城直接挪开手，快速将药膏挤出来就往后边去了。
一瞬间程捷挣扎得很厉害，穆城皱眉，俯下｜身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另一手从床单和程捷的腹部挤进了中间的位置。
程捷：“！！！”
没过多久程捷闷哼一声倒在床上，脸颊漫上两朵红晕，喘息着弓起身子，像一只要被煮熟的小虾。
程捷确实觉得自己要熟了，前面被攻击没多久后面也沦陷了，刺激的快｜感逼得他毫无抵抗之力，整个人犹如踩在云端，晕乎乎的。
程捷被迫上完药之后还没回过神来，躺在床上剧烈喘息，红润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迷糊地想敌人手段太狠辣，自己抵实在抗不能。
下一刻程捷感觉到穆城抓住了他的手，低沉性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声道：“程程帮帮哥哥……”
下床吃早餐时已经是九点多的时候了，程捷躺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但是掏空的过程实在很爽，还想再来。
毛绒玩具被程捷当成枕头枕在脑袋下，他整个人懒洋洋地看电影，茶几上摆放着一碗白粥和一个咸鸡蛋，还有一杯冰冻好的柠檬茶蜂蜜放在旁边。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程捷眼睛时不时偷偷瞥两眼正在房间里换衣服的穆城。
“今天下午五点前到家。”穆城高大挺拔的身材被西装包裹着，此时正在镜子前打领带，“程程想吃什么？”
程捷看穆城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腰，心不在焉地回答：“我来做，哥哥想吃什么？”
穆城转身把领带正好，薄唇轻启：“吃橙橙。”
程捷轻咳一声，摸了摸腰，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又看穆城西装的样子。
禁欲的样子真帅！
程捷偷偷叹息，痴痴地看着穆城，心想，我又可以了！扶我起来我还能浪！
他下了沙发，蹭到穆城身边，毫不犹豫地伸手勾住穆城的脖颈，穆城微微低头，两人吻到了一起。
两人分开时穆城出门了，程捷呆在室内看了十几分钟电影觉得有些无趣，便把笔记本搬到客厅茶几上准备开始写小论文。
不过一会儿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程捷循声望去，心想哥哥不会忘带东西了吧？
“哥……”
程捷的声音卡在喉间，眼睛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拿着柠檬茶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第22章 第 22 章
“很久不见了小程。”坐在沙发对面的是位精神奕奕的老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他。
“很久不见老爷子。”程捷勉强笑了笑，问道：“您身体最近身体如何？”他将泡好的铁观音推到老人面前，杯子内水波晃动，白雾升腾而起，一时间室内都是茶香。
“还不错。”老人接过茶，问道：“你呢？”
“也还可以。”程捷一瞬间感觉自己左腿外侧一片皮肤处温度升高，仿佛被火苗舔舐而过，让他忍不住动了动腿。
他在穆家时接触到穆老爷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穆老爷子并不想看到他——一个从未开化的山村泥猴子，粗鲁的行为和不堪入耳的说话方式，一个□□犯的儿子，身上流淌着肮脏的血液，他混身上下写满了罪孽，实在让人厌恶不已。
两年前穆薇去世后，穆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罪孽送出了穆家，安排他去了国外，然而他自己并不想离穆城太远，便自己回了国，读了自己想学的专业。穆老爷子现在看到他出现在穆城的房子里居然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
一个荒谬念头划过他的心里，尚未来得及否认老爷子的话就让他脸色白了几许。
“谦虚了。”老爷子笑笑，坐在沙发上喝茶，“我知道你的专业成绩不错，你还在一个国际赛事里拿到了名次，你甚至确定保研了不是？”
他的行踪真的一直被关注着！
也许我们的事情他知道了？
他和穆城在一起后就想着自己迟早要面对老爷子，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试探着问：“您来着哥哥？哥哥出门了，晚上才回来。”
“不，”穆老爷子慢悠悠地喝茶，“我来找你。”
程捷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颤抖，后退时没看到垃圾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沙发里，他看着天花板向前跑去，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关的房子，满天大火跟着浓雾顺着门口蔓延进来，火舌舔过墙皮，吞噬房梁，直逼他面前。
当时的他刚被带到穆家，生活了几个月发现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每到周末穆家旁支的小孩儿都会来到老宅，但是没有人愿意带一个土土的小孩儿玩，哪怕穆城给他穿好小背带裤，套好小衬衣，别好蝴蝶结，打扮得像个小少爷依旧没有理会他。
他们在背后嗤笑他丑，笑他黑，笑他不会用叉子，所以有人愿意和他说话时他欣然地跟着对方走了，没想到却被关进了偏僻的仓库中。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想，总会有人发现他不见的，穆城喜欢管教他，不让他做这儿做那儿的，现在他不见了穆城肯定会找他的。然而他注定失望了，他从白天被关到晚上，肚子饿得“咕咕”叫，没有人经过仓库附近，更加没有人寻找他，就连穆城也没有找他。
仓库唯一的一个窗口在很低的地方，清冷的月色从狭小的窗口爬进来，照着仓库那一小片地方。黑暗中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他害怕得发抖，他知道发出声音的是老鼠，也有可能藏有吃人的鬼。他坐在唯一有光的地方不敢出声地抹眼泪，心里祈祷着鬼怪不要将自己吃掉，期盼着谁快来将他救出去。
程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被蹭过手臂的毛绒戎的触感惊醒，应该是老鼠从他身上爬过。睁开眼时发现仓库上放浓雾弥漫，火苗已经窜了进来。
他惊慌失措却无处可逃。
他听到了有人跑出房子的声音，他从窗口看到了自己的外公跑到了这边——虽然外公不准他那么叫，却无法否认他们血缘上的关系。
他焦急的拍打着窗，期望外公能发现他的存在。外公确实发现了，老人站在不远处有一瞬间的怔愣，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
外公神色古怪地站在几米远的地方，另一处起火的地方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照亮了老人狰狞的脸。
毫不犹豫地，他转身走了，留下了被关在仓库中的小孩儿。
房梁已经被火舌舔过，烧焦的断木砸落在地上溅起猩红的碎屑，浓烟覆盖整座仓库，程捷缩在角落中心如死灰，哭得嘶声力竭，又被烟呛得鼻涕眼泪横流。
晕过去前他看到仓库的大门在烈火中轰然倒塌，有人跑进了火场。
程捷醒来时是在医院中，护士正在给他烧伤的腿上药，穆城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他削苹果。
一时间他躺在病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穆城将他抱进怀里捏他的脸，揉他的头发，又喂他吃水果，这导致他哭得更加凶猛，废了许多张纸巾。
后来他才知道没人找他是因为那些小孩儿说他去后山了，因此大部分人都进了后山找他，以至于当晚房子线路老化着火时无人救火，大火直接蔓延到了旁边的仓库。要不是老爷子看到他找人救他，他一定直接葬身火海了。
老爷子找人救他是真，转身前，眼中的恨意也是真的。因为那一眼程捷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做噩梦，梦到老爷子会杀了自己。直到现在程捷的恐惧才轻了很多。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程捷有些狼狈地在沙发上做好。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了。”穆老爷子笑了笑，眼睛凝视着他，叹息一声，轻声说：“你有时间就去看看你妈妈不？”
程捷垂下眼，拿起桌面上的杯子灌了一口水，混着口腔中的酸涩感将水咽了下去。
穆薇回到穆家后终于做回了她的公主，哪怕她疯疯癫癫的全家人依旧宠着她。然而穆薇被拐走多年，生活在环境奇差的地方身体早已落下病根，生病住院是常有的事，每次手术都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两年前终于撑不住走了，程捷在医院哭得肝肠寸断。
穆薇的葬礼很隆重，葬在穆家精心挑选的地方。程捷离开穆家后想要去探望都被守墓人拦在了墓园外，他每次去扫墓都是趁着夜色翻过围栏去的。
“随时都有时间。”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穆老爷子伸手过来，程捷一时间反射性后退，老爷子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你小时候我应该多看看你的。”
“我半截入土，时常看着你母亲的照片想念她，又想到你。唯有你我于心有愧，你从小到我，我从未尽到一个做长者的责任照看过你。”
程捷说：“是我，我也做不到。”
“你哥哥倒是做得很好。”
程捷心头一跳，然而穆老爷子已经起身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程管家。
“老年人容易寂寞，你们年轻人有时间了就抽空来看看我吧。”
程捷睁大眼睛，老爷子笑笑，转身关上了门。
程捷快步走到窗前，看着老爷子上了车，没过多久，车就开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程捷有点迷茫地站在窗前。
车内，穆老爷子靠在椅子上，管家回头问身体是否不舒服。
老爷子摆摆手，闭上眼叹息：“我看到他的脸就像看到了我的微微……”
第23章 第 23 章
穆砚之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摆放着一杯蜂蜜柚子茶，两根筷子夹着刚出炉的桂花糕往嘴里送，狭长的眼睛一撇坐在对面的穆城又转到庭院里正在蹦跶的鹦鹉身上。
蠢鹦鹉在庭院里蹦跶，追着不愿搭理它的蓝猫玩。
穆城皱眉，不高兴地坐在对面喝柚子茶，穆砚之嗤笑，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不高兴？我比你更不高兴。”
穆砚之眼神扫过穆城的锁骨下方的位置，那有一个痕迹，很新，很红，显眼得仿佛有两根针直接扎进他眼里。
“让锦亦谎报要给你订婚的事是我不对，”穆砚之把杯中的冰块含进嘴里面咬碎，眼睛眯起审视着穆城，说：“但我的心情比你更糟糕。”
“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穆砚之用筷子戳过桂花糕，冷声问道：“你倒是会，先跟你妈妈坦诚自己的罪，你妈妈自然向着你。你爷爷呢？你要怎么跟你爷爷说？！”
穆城没有说话，穆砚之沉下脸，握在手中的筷子被捏断成了两截，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姑姑是怎么疯的你一清二楚，你要怎么面对她？！！”
“人的出生不可选择。”穆城眼眸直视着穆砚之，低声说到：“姑姑很好，那个男人死很久了，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爷爷那儿拜托爸爸帮瞒着吧。”
“凭什么帮你瞒着？”
“爷爷身体不好。”
穆砚之被气得要死，愤怒地瞪着穆城，半响，拿起桌面的柚子茶一下子猛灌了半杯，好像这样可以灭火似的。
杯底落到茶几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杯中的冰块在骨碌碌打转，努力驱散室内的沉默。
“我不会祝福你们。”许久后，穆砚之说，“永远。”
“我知道。”
穆城起身准备走出房间，庭院里的蓝猫实在被鹦鹉追得烦了，一爪子拍到鹦鹉的头上，趁着鹦鹉被打懵圈的时候蓝猫果断冲进屋里，一跃跳进穆砚之的腿上。
穆砚之摸了摸蓝猫，拉上纱窗，将鹦鹉拦在外面。他转对对着穆城，依旧黑着脸，沉声说：“你是个成年人，希望你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当你身处地狱的时候，你也别后悔。”
“我明白。”穆城拧开了门。
穆城想起几年前，天气很好，天高云阔，风从远处吹来，摇曳着树木，庭院里摆放有下午茶，穆家旁支的小孩儿们在草地上奔跑玩耍，唯独程捷缩在房间里不见人影。
他去寻找程捷时，程捷正和朋友看一部搞笑电影，两人笑得东倒西歪都摊在了地板上。
田瞬撑在程捷身上，学着电影中猥琐好色的老头说道：“小宝贝儿，让爷亲一口吧！”说罢，哈哈哈笑着直接扑倒程捷身上，对着程捷的脸就是“mua”的一口，声音非常响亮。
一瞬间他内心觉得非常不舒服，下一秒他的不舒服就被安抚了，只见田瞬被程捷踹到了一边，田瞬顺势就躺在地上“嘤嘤嘤”地痛哭，哭诉自己是个被渣男抛弃的孕妇，演技之华丽，让穆城非常想给他颁个奥斯卡奖。
程捷不怎么和穆家人接触，看到程捷和田瞬玩得如此开心，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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