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_桃千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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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达桐山北峰底下的攀岩基地时，严文静已经在那里等了。见到吴晧的车开进去，兴奋的直蹦跶。
程希先下车，去后备箱把吴晧的攀岩装备拿下来。试了试，还挺沉，于是忍不住问他：“你丫带了多少装备？”
吴晧从车窗里探出头说了一句：“两人份，还有你的。”
程希愣了愣，再次被吴晧的细心感动了一把，看着旅行包上满眼的某驴牌老花标志，笑着吐出两个字：“庸俗。”
吴晧把车开去停车场，他则拎着包跟严文静汇合。
严文静也是户外运动爱好者，程希再次觉得他爹妈给她取名叫“文静”是个失误。见到程希过去，就兴奋的把北峰所有的岩壁、路线和难度系数都跟他分析了一遍，然后斩钉截铁的说：“今天我们攀3号峰，虽然只有二十三米，但线路难度系数却是北峰最高的。”
程希没什么意见，二十三米不算高，至于难度系数，他不懂。
换装备的时候，吴晧跟他科普了一下攀岩的难度系数，一堆数字加字母听得他头昏脑涨，眼冒金星，忙抬手示意吴总打住：“不用科普了，我觉得我不需要了解。”
吴晧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扯了扯程希身上的护具：“太紧了，待会儿在悬崖上施展不开。”
程希直接站到他面前：“大师，你来。”
吴晧就着姿势帮他把护具拆下来重新绑过，将腿间宽度保持在一个食指左右：“好了。”
程希动了动：“好像有点松，确定不会脱落？”
“不会。”吴晧边说边从鞋盒里把新买的攀岩鞋递过去，“试试。”
“信你了。”程希坐到椅子上换鞋，不大不小，刚好。“你怎么知道我穿几码？”
吴总看他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白痴：“我好歹跟你住了那么久。”
“为啥我就不知道你穿几码？”
吴总直接大方的告诉他：“比你大一个码。”
程希摸摸鼻子：“……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记得给我买鞋。”吴晧边说边往外走。
程希跟在他屁｜股后头走出去：“你难道不知道送人鞋是要赶人走的意思么？”
吴总横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你没送我鞋不也把我赶走了？”
“……”好的，你又赢了。
两人穿好装备出去热身，吴晧从头到尾喋喋不休一直在跟他讲各种注意事项。
“待会儿上去的时候身体自然放松就好，别紧张，身体重心跟着你的攀登动作转换移动就行，很简单的。不过要记得脑袋和身体跟岩壁要保持一定距离，别贴得太近，这不是人工岩壁。”
“腿，好好压一压，拉伸一下。攀岩的时候腿部力量是很重要的，但膝盖不要接触岩石面，脚踩支点时，也不要用力过猛，不然很容易滑脱受伤。”
“手移动支点的时候，不要心急，试着让身体尽可能向上伸展，到达最高点时再松手，这样你的身体离开岩壁的时间会短一些，比较没那么消耗体力。”
“至于路线……算了，我觉得你在攀爬的时候很难观察到路线，你就跟着我吧，我尽量慢点等你……”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又没瞎，怎么就观察不到路线了？”本来前面那些注意事项，程希还是很虚心在听并且牢记在心的，但最后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于是程警官停止压腿的动作，一脸不爽的站起来，“我还就不跟你走了，爬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吴晧挑眉：“真的不用管你？”
“真的。”程希冷笑一声，“小爷我可是攀过二十五米岩壁的人！”
吴晧十分不屑：“人工的跟自然的没法比，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你之前玩儿的都是小儿科。”
程希炸毛：“姓吴的，你是不是找揍！”
吴晧大笑着跑开，正好碰到严文静拿了三只镁粉袋过来，递了一只给他：“你俩干嘛呢？”
程希一把抢过镁粉：“你赶紧把他给我弄走，免得我一会儿揍得他没法攀岩。”
吴晧拿过另一袋镁粉挂腰上，拍拍手对严文静说：“美女，来个比赛吧。”
严文静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简单，没有规则，不定路线，谁先到顶谁赢，输了的晚上请吃饭。”吴晧手搭凉棚，往崖顶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补上一句，“我是男人，你到A点时，我再出发。”
“让我啊。”严文静嘿嘿笑，抬头也往高处看了看，A点在整个岩壁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女勇士就在安全员的带领下，戴上头盔，率先出发了。
程希第二个出发，吴晧少不得又过去叮嘱了一番，在程希即将不耐烦的赶人的时候，他特认真的说：“初次接触自然岩壁难度系数就这么高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果在中途实在撑不住，你就下来，别勉强。”
“人民警察，永不言败。”程希白他一眼，“我一定会上去的。”
吴晧笑了：“好，我在峰顶等你。加油。”
程希没说什么，转身踩上第一块凸出的岩石，一步步稳健的，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
吴晧退后几步，看着程希不是那么娴熟，却相当准确稳定的动作，唇角不由往上勾了勾。
程希其实很适合攀岩，长手长脚，四肢力量均衡，弹跳能力好，作为警察的洞察力也十分敏锐，在观察路线和找准支点上，比很多老玩家都要强。假以时日，应该会是个不错的攀岩选手。看来，以后不用担心没有同伴了。
严文静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经常跟一帮同学出去探险攀岩，几年下来，也算是专业玩家了，队里好几个男生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一点，她一直相当自豪。
但她没想到，吴晧的速度能那么快，自己到A点的时候，他才出发，可自己到B点的时候，他已经追了上来，并且很快将她甩出去一大截。
严文静心想，不是自己太弱小，实在是对手太强大啊。晚上这顿饭，是请定了。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爬上峰顶，吴晧正在用手机拍摄山顶的日落美景。
严文静坐地上喘着粗气：“你居然带了手机上来。”
“程希上来的时候估计太阳已经下山了，拍给他看看，当做下次的动力。”吴晧说完收起手机，走回来把严文静从地上拉起来，“不能坐着，多走一会儿活动下肌肉，不然会导致静脉血淤积，缺氧休克。”
严文静何尝不知道刚刚经历了高强度的运动不能马上停下来，但这难度系数真心累得够呛，有点站不住。
吴晧充分发挥骑士精神，扶着严大小姐在峰顶走了两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些攀岩的技巧和趣事。
最后严文静问他：“你玩儿攀岩应该很久了吧？”
吴晧回答：“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难怪这么专业，有参加过比赛吗？”
“在德国和美国参加过，后来工作太忙，就只当做消遣了。”
“太棒了。”严文静看着吴晧星星眼，眼里的崇拜之情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热爱运动的男人，魅力值简直爆表。”
吴晧被她的眼神逗乐了：“怎么，你要移情别恋了吗？”
“NO！”严文静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而且认真，“崇拜和喜欢是两码事，我很喜欢程希。”
“是么。”吴晧对她露出八颗牙齿，笑得比天边的夕阳还绚烂，“真巧，我也是。”
严文静足足愣了有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他那句“我也是”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努力的想要从吴晧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成分，但除了真诚坦然，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吴晧笑笑没再说什么，自顾走到一边继续拍风景。
严文静去休息区拿了两瓶水，丢了一瓶给吴晧，然后问道：“你说真的？”
吴晧对她点点头。
严文静又问：“那他呢？他也喜欢你？”
吴晧又点点头。
严文静再次沉默了，然后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别误会，她并不觉得程希伤害了她，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程希可从来没说过要做她的男朋友。她只是觉得，在追程希这件事上，他遇到了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这个对手，除了性别，其他任何条件都比她好。而且，性别这个东西，好像才是人家决胜的关键。这太让人沮丧了！
严文静在国外待了四年，对两个男人在一起这种事，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而且她洒脱的性格也不屑做那种一哭二闹三告状的事，所以吴晧才会毫无顾忌的告诉她。一来，他不想她再在程希身上浪费时间，这对她不公平；二来，她现在对程希的感情还不深，抽身也比较容易；三来，他相信严文静这种女孩子不可能让自己当炮灰，早点坦诚相待，说不定会让自己得到一个盟友。
这种一箭三雕的事，对谁都好。
这个时候还在半山腰努力攀爬的程警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峰顶时，整个人几乎是直接瘫软在了吴晧怀里。严文静看到了他的表情，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吴晧半搂半抱扶着他活动筋骨，严文静则去休息区帮他了拿葡萄糖和毛巾。
程希身体底子好，很快就缓了过来。
山风猎猎，夕阳西沉。站在峰顶俯瞰，还真有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感觉。上山时再多的辛苦，好像也不复存在了。
三个人在峰顶欣赏完夕阳才恋恋不舍下山，按照赌约，严文静请客大吃了一顿。
程希一直不知道吴晧跟严文静说了他俩的事，攀岩之后，严文静找他的频率没有之前那么高了。他不明原因，但也不甚在意。每天上班，下班，跟吴晧过起了柴米油盐的小日子。
两人几乎不需要怎么磨合，天生有种非你莫属的默契。
程希再一次轮休的时候，吴晧跟他回了家。余佑兰快有两个月没见着吴晧了，相较之下对他简直比对程希还亲热，拉着他就进了厨房，说是要跟他学做啤酒鸭。
程希坐在客厅跟老爹嗑瓜子聊天，电视屏幕里端正的女主播正在字正腔圆的播报新闻，厨房里突然传来菜下油锅的嗤啦声，饭菜的香味很快弥漫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满满的烟火气息，让程希的内心很满足。他觉得，这种日子应该就叫幸福。
这种幸福让他心安，也让他很不安。他不敢想象自己跟吴晧的事，如果被父母知道，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天崩地裂。索性就暂时不去想吧，就让这幸福尽可能的长一点。或许他能想出办法，来减少对父母的伤害。
吃饭的时候，余佑兰问程希跟严文静交往得怎么样。程希说她最近都没怎么找他，估计是对他没感觉。
余佑兰恨铁不成钢，说哪有让女孩子主动的。然后又开始念叨，连带着把吴晧也念了一顿。
吴晧低头吃饭一句话没说，没想到火还能烧他身上，差点没被鸭骨头噎死。嗯嗯唔唔敷衍着点头，边刨饭边说“阿姨说得对，我一定监督程希”，然后换来程希一个大白眼儿。
吃完饭趁余佑兰洗碗的档口，两人赶紧逃跑。
跑到楼下程希就忍不住笑，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叹气。
吴晧搂着他，在他额头落了个吻：“别叹气，我们慢慢想办法。”
程希点点头，说：“走吧。”
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要昂首阔步往前过的。程希一向深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再多的烦恼也是庸人自扰。
转眼到了中秋，两人计划出去旅游一趟，放松放松。但由于程希工作的特殊性，人民群众放假的时候往往是交警最忙的时候，杨队完全不想放人，程希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才得到了三天假期。
时间太短，没法走太远，中秋晚上还得回家吃饭，于是只能看看省内游了。
程希拿着攻略翻了又翻，遗憾的表示省内完全没有符合他要求的地方——人少，清静，风景好，交通住宿都要方便——满足这些条件的地方，估计早就人满为患。
吴晧洗完澡出来，拿过他手中的景点介绍扔到一旁：“别看了，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程希抬头，茫然眨眼，“去哪儿？”
“保密。”吴晧边说边打开衣橱，“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吃完晚饭直接出发。”
程希点点头：“好的大王，知道了大王。”
“乖，大王带你去巡山。”
“巡哪座山？”
“狮驼岭。”
于是程希扯开嗓子开始唱：“大王带我来巡山诶，巡完南山巡北山~~”
“……”吴晧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到地上。
☆、第二十八章
第二天就是中秋节，因为晚上要回家吃饭，白天两人也没安排，打算睡到自然醒再说。可一大早，程希的电话就跟催魂夺命似的响个不停，最炫民族风的洗脑旋律吵得吴晧几近抓狂。然而程希同学却能够蒙着被子完全屏蔽掉电话铃声，睡得跟头猪似的雷打不动。在铃声锲而不舍的响起第三遍时，吴晧终于伸手拿起手机，闭着眼睛“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陌生男音：“在家吗？”
吴晧皱了皱眉：“哪位？”
对方：“你在家的话我现在就过来。”
吴晧：“你谁啊？”
对方：“你听不出我的声音？我经常去你家的啊。”
吴晧的内心：扯蛋！
“你到底是谁？不说我挂了啊。”
“……快递。”
“……”吴晧想直接摔电话，然而考虑到还有东西在人家手上，只得硬邦邦的说一句“在家”，挂断之后出离愤怒的对着电话吼一句：“神经病啊！”
吼完学着程希小鸵鸟的样子，把头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刚要睡着，门铃就响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这家伙是在门口打的电话吧？
吴晧浑身浴火，气势汹汹拉开门，打算好好谴责一下这种节假日大清早扰人清梦的行为。
“你好，节日快乐！你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小哥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把手里的箱子往吴晧怀里一送，“你打开看一下，如果有死掉的，可以无条件退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吴晧有再大的火，在看到快递小哥那张裂开嘴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