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凡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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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闶奔涔勰疃济挥小!
边想绕到副驾座那头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把手表戳到萧帅面前,“您通知的四半点到,现在四点二十分,到底谁没时间观念。”
萧帅当然不会承认早到属于没有时间观念的范畴。
这车底盘高,边想坐惯了他爸单位那些轿车,乍一登上这车就跟上了坦克一样,视野开阔,车内空间也舒坦,别说他,身高一米九的萧帅两腿一伸,也半分没委屈着,男生对车本就有着一种几近于天生的狂热,第一次见着右舵车,他好奇心爆棚,一点也不客气地左摸摸右摸摸,“您的车啊?”
萧帅启动上路,高冷地“嗯哼”了一声,“看到后头的车斗没?”他说,“可别小看它,晚上那帮人就靠它回家了。”
边想一脸懵逼。
“谁特么喝倒下就往上面一堆,运猪仔那样能给他们抬回家去。”
边想:“……”
那叫搬尸体,OK?
他们往市郊走,上了高速过了收费站,又开了一个多钟头才到目的地。
那地方藏得有点深。
从山间小道进去,穿过一片苍郁的树林,然后从某一处开始,修葺起了一道古朴的石墙,墙内枝叶繁密,有深玫色不知名小花争相探头,像极了一个个几欲翻墙而出的熊孩子。
沿着城墙边开了约莫十分钟就看到一扇西式钩花铁门,左右两边各自高耸着提花罩灯,萧帅刷了会员卡进去,沿着小道去,一路灯火明亮,又经七拐八弯的一段才最终见着一片坐落在山岚之间充满了英伦风情的古堡群建筑。
前庭的巨大喷泉正中,维纳斯踩着圣洁细腻的贝壳,在层层白浪中诞生。
“再过去就出粤省了。”萧帅长腿一跨,撑着车门动作利落地往下跳,车钥匙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门童手上。
纵然是见惯了各式豪车名车的门童也对着这辆画风清奇的大皮卡张大了嘴,萧帅报了个名字,便有侍者过来引路。
方形圆顶的大厅内,挑高的楼层和巨大的罗马柱流光四溢,华丽的四大天使雕像与美轮美奂的镀金壁画延展而去,乍一看仿佛置身于某世界闻名的大教堂,边想一下就震惊了,凭他贫乏的想象力根本无法描绘出这里排场的万分之一。
——这还不算完,真正让他张大嘴的还在后头。
“Jason!”有人比他们早到一步,蹭蹭蹭地跑过来,“咩风吹佐你过嚟啊今日!真系难得咯!”【粤语: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难得!】
“好耐冇见。”【粤语:好久不见】
萧帅瞬间无接缝换切,飙出了一口流利的港音粤语。
边想来鮀城好几年,鮀城本地的方言听不上三成,倒是托港片大行其道的福,粤语能听个□□成,萧帅在学校紧随大流采用的普通话教学,口音纯正不带港普那种音调随意c/q不分的任性,因此没人知道他还讲得一口标准港式粤语,就是一句话中能掺上几个英文单词的那种。
这人估计是跟人称兄道弟惯了,说着就想伸手过来揽萧帅,奈何萧帅的身高对于典型南方人来说着实惨绝人寰,二人相对海拔实在悬殊,那人手伸一半才这波操作略显尴尬,真要给他搭上去了,那下一秒就能高唱让我们荡起双脚。
所幸萧帅大手一伸,拍在那人肩膀上,适时以化解了对方的尴尬。
那是边想第一见识到真正意义上的顶尖高端会所。
包厢里面已经先到了不少人,不是多正式的场合,男男女女三两成群,倒像是私人小聚多一些。他们打扮入时衣品上佳,纵然是边想这种暗里风骚的装逼犯,到了这一拨能玩会玩的小青年面前,也就一小屁孩子,还纯24K的!
物以类聚。
他隔壁那位今天也是骚出了新水平。
哑光皮裤配着马丁靴,上身短装夹克还是刻意挑了做旧的水磨款,估计是怕搭配得太平凡不够闪亮,他还松垮地挂了条羊绒围巾,那围巾上的每一条皱褶都是经过细细捋出的造型——
别问边想怎么知道,他真是一点也不想去回放一路上他对着前挡板的小镜子调整围巾皱褶的画面。
他们一进门,整个场子的闹哄哄莫名静了下来。
掌声和口哨稀稀落落地响起,陆续有人上来打招呼,打完了招呼也不走,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阿Song,你概Jason哥哥嚟佐啦,你人呢?”【粤语:Song,你的Jason哥哥来了!你人呢?】
余音方落,就见一名十分姿色九分明艳的女子钻了出来,包厢内暖气打得足,这个季节里一身漏肩红裙勾勒出她完美身材的玲珑曲线,藕节般白皙无暇的双臂一攀,亲昵地环上萧帅,未语先送吻。
萧帅十分配合地俯低了身子,就是角度“不巧”没调好,出现了偏差,红唇没能顺利落在预定位置,印在了他下颌。
他用拇指轻轻撇去沾上的那点儿艳色的唇迹,轻笑,“Calm down,唔使咁激动。”【冷静点,不用这么激动。】
红衣女子噘嘴,“宜家三催四请都见你唔到,唔看紧D点得噢~”【如今三催四请都见不到你一面,怎么可能不看紧点?】
萧帅在她鼻尖亲昵地点了点,一副莫可奈何的模样,“有事忙紧啊嘛,我都想出来同你地聚下,你睇,宜家咪就嚟佐?”【有事忙嘛,不然我都想出来找你们聚聚,你看,现在不就来了?】
说得还真像是有多日理万机似的,其实每天也就是在鮀中给一群大孩子上课,带他们打球训练订进度,闲来无事还跑音乐室弹弹琴唱唱歌,没看出哪儿忙得还脱不开身了,边想没想到他们体育老师是个这样的戏精,还是道行高深的那种。
又接着上来几个女的,虽然不似红衣女子的直接,但个个温声轻慢,笑语妍妍,萧帅就像狗血言情剧里的花花公子设定男主一般来者不拒,左脸才被印了个吻,右耳就又被人叼着说上了悄悄话,那如鱼得水的姿态看得边想嘴角一抽,往后一步退开。
老流氓啊这原来是!
“好了好了好了。”萧帅亲也亲了搂也搂了,终于想到身后还坠了根小尾巴,他大手往后一揽,把边想推到身前,“屋企概小朋友,带过嚟见下世面,everybody俾个面啊今晚,多多关照下!”【家里的小朋友,带出来见下世面,今晚大家给个面子多多照顾。】
众人彼此心照不宣,神色暧昧的一声:
“哦——”
他也不阻止,似乎有意纵容这种氛围,边想被“哦”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额角青筋突突跳,想打人。有人递过一个小铁盒,萧帅从里头抽出根烟,也不找打火机了,就近俯身凑近另一个咬着烟的男人,眉头一紧一松,烟头便冒出了蓝灰色的烟。
打从进来这座城堡一样的会所,他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浑身弥漫着散漫慵懒的邪气,举止谈不上轻浮,但绝对跟庄重搭不上边,他面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可仔细一看,那笑意并未在眼底蔓延开去。
红衣女子吊着眼角打量了边想一眼,用着与成熟的外表不相符的娇嗲调调跺着碎步,言语间不泛酸味袭人,“Jason哥哥!”
港音轻软而黏糊,那一声硬生生把边想身上的鸡皮疙瘩纠集起来汇成了八十万大军,轰轰烈烈就要举旗造反,这个名为阿Song的女人将萧帅视若为宝,也确实有那么一丁半点的第六感雷达,可是就是弄错对象了。
那晃着敌意的眼神怎么回事!?
萧帅安抚性地拍拍她手,涂满了指甲油的修长手指不服气地回拧了他一下。
众人哄笑着闹成一团,阿Song也不气恼,仰着头看萧帅的时候,眼睛仿佛都会发亮。
“得啦得啦,都企住系度做咩呀!阿Ken哥呢?今晚阿Ken做东,你地要眼色D得唔得!”【行了行了,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阿Ken哥呢?今晚他做东,你们有点眼色行不行?】萧帅适时阻止了众人的得寸进尺。
“Ken哥听闻你Jason萧大少今晚浮头,特登带佐果支系拍卖会上得手概95年Romanee nti过来,宜家仲去佐加菜添!”【Ken听到你萧大少今晚会过来,特意带了那支他刚从拍卖会上拍到的95年Romanee nti过来,现在还去加菜。】有人笑道。
“咁客气。”【这么客气。】萧帅笑笑,捏着几个筹码在棋牌桌前坐下,示意荷官,“跑几个round玩下。”【来几盘。】
马上有人腾出位来,萧帅撑着桌沿的黑色PU护手冲他笑笑。
这种大型牌桌上堆着筹码还配备荷官发牌的阵容乍一看边想还以为身边跟了个赌神周润发【注】,不由得跟紧几步,不料被人从旁一推,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眼角就瞄到那个红色身影若无其事地在萧帅隔壁落了座。
边想:“……”
又特么想打人了,打爆狗头的那种。
“萧帅这么会玩儿,沈老师知不知道啊?”这话是他俯在萧帅耳边说的。原因无他,就是看不惯他这个装逼样儿。
萧帅摸着牌面露出来的笑容顿时一僵,港粤秒换普通话,皮笑肉不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期末成绩拿太高了?”
边想暗地里白眼一翻,果然这货在沈老师面前能唱会跳,弹弹钢琴唱唱情歌,就是不敢露出这港岛太子爷邪魅狂狷的一面。
“这样威胁有意思?”
“没意思的事我会做?” 荷官把底牌推过来,萧帅漫不经心地把牌拨近,“自己机灵点,今晚不是带你出来玩儿的。”
边想这才收敛了几分玩意,乖巧地当起背景墙。
作者有话要说:
【注】:港片《赌神》,周润发主演
家里最近有点忙,所以断了几天,实在抱歉~~本来就没几个人在看了,估计这会儿都跑光了吧~
第156章 微光(三)
在萧帅的提醒下,边想这才收敛了几分玩意,乖巧地当起背景墙。
一群人围着牌桌天南地北地吹水,从港岛银行信贷扯到某高管的小情人,从A国股市暴跌窥见的机遇到某部级领导的赌城之行,中间又夹杂了投资基金与金融期货,又并有谁谁谁家赶在某些政策前就在大陆拿了大标,当中又不泛一些隐蔽在公众视线之外的豪门贵人的秘辛艳史……
这就是圈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那种。
门当户对、阶级相同是这群人的共性,经济、政治、权利的多维性决定了他们享有绝大部分最为优越的社会资源——
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是人与人之间的鸿沟。
就像周强要帮他,只能粗暴直接地带着他杀上门涉险绑人了;而萧帅则正好相反,他带着他从另一个俯视的角度将错落参差的大小消息纳入视野。
他的思路一路跟着他们的话题走,听得懵懵懂懂,萧帅也出声提点什么,甚至都不多发表参与谈论,单手撑着额头懒洋洋地听着,偶尔听到点有兴趣才出声凑上两句,阿Song在他身边帮着看牌递水,温声细语,款款柔情,硬生生把千金小姐演成了伴游女伴。
在座的大部分都长年混的港岛湾岛豪门圈,回归的这两年多来,制度的差异与经济的不平衡导致内外矛盾不断升级,从九七跨越到九八的金融风暴是条分水岭,从金融股市的动荡到楼市的崩盘,那一年里,不知多少中产阶级没能挺过去宣布破产,从天台一跃而下。在座的各家是幸存下来的,也是剥皮剃肉般被生生削掉了好几层血肉。
大过年的谈这些影响心情,最后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众人话题不可避免地扯到了近年来震惊国内外的偷走私大案。
港岛奉行的自由贸易,早期资本的积累多少涉及到一些暗地里的走私贩私,就连在座的各位都有不少是战乱时期偷渡过去的。
筹码敲在护手上,发出了沉闷的咔咔声,有人笑着说,“哩条路就唔好去捻啦,大陆哩边防线紧成咁,唔趁宜家retreat,唔通要学南洋陈佢地,底裤输到甩埋先死心?”【这条路子是走不通了,大陆这边的防线都紧成这样儿了,不趁现在赶紧撤,难道要学南洋陈他们那样内裤亏空了才死心?】
“南洋陈?睇嚟仲未死透喔,大马果边仲容得佢地?”【南洋陈?看来还没死透,马来西亚那边还容得下他们?】萧帅叼着烟,第二张牌他拿了个黑桃Q,在前面那些动不动就一摞摞叠加筹码的牌局中遗世独立地丢出一个筹码,引来了旁人的发笑。
他丝毫不觉异样,懒洋洋地勾勾嘴角,“笑咩笑,未见过穷鬼啊?”【笑什么笑,没见过穷鬼啊?】
稀稀落落的笑声中,那些人陆陆续续地跟着丢出了筹码。
大概是见萧帅破天荒在南洋陈这话题上多说了几句,对面另一个穿着松垮衬衫的男人继续就着往下说,“听个朋友讲,南洋陈仲派佐代表过来大陆哩边搵人合作。”【听朋友说,南洋陈还派了代表过来大陆找人合作。】
“合作?乜嘢人敢啊宜家,鹭城前年爆出嚟果单仲未有人惊?”【合作?现在谁还敢啊?鹭城前年爆出来的那单事还有人不怕?】另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接道。
边振华不管经济,但邻省大案之类的他也偶尔会在家里提那么一两嘴,鹭城前年爆出的官商结合走私大案涉案金额之大,跟鮀城去年的骗税案一样,都是前头冠着“国名第一”头衔的,这事边想大概知道点皮毛。
“我都有听到D风声,就果个曾宇辉啊嘛,粒胆就豆丁咁大,他边敢应承啊?嫌佢老豆命长咩!”【我也有听到些风声,就曾宇辉那人,胆子就豆子大小,他哪里敢揽这事?嫌他爹命长吧!】又有人嗤笑着接道,“哩条路,曾家走过就真系走过噶啦,就大陆咁个形势,Never go back啦!”【这条路,曾家走过就真的是过去了,就大陆当前这个形势,(聪明人)不会回头的了。】
听了大半天的墙角又参与不进这些话题,不免有些昏昏欲睡,“曾宇辉”这名字一出,边想马上精神一振,萧帅身子微倚,不免多加注意了他一些,别看他坐下来自今始终闲适淡然,其实私底下神经可就没松过,得时时盯着杵着当背后灵这位呢!
“以前南洋陈风光之时眼尾都唔扫下曾家一眼,宜家曾家巴闭啦,又点会咁low掉返转头去睇哩味回头草。”【以前南洋陈风光的时候看都不看曾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