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凡事-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拢依镆裁蝗四苁笨坦茏潘退闶潜哒窕膊豢赡苣盟鼻锥幽茄敌卸男∈辈患涠霞嗍樱苏庖幌邢吕淳拖胝厶谑翘煨裕绕渖肀ヅ酢跄切簿筒偶柑旃Ψ颍丫拍涯停踔料挛绻粗熬透暗囊话锞迫馀笥言忌希裢砭腿ツ指鏊臁�
他一心虚,就愈发认为边振华刚才意有所指,是借由边想在警告他。
“还有你,经过了这事,该长点心眼了,别见天儿四处晃荡,赶紧找点正事干,实在找不到我给你安排个活儿,以后成家立业,爸妈和你姐在天之灵才能安心。”
陈文桐就烦边振华对他这种说话口气,辈分而言明明两人是同辈,凭什么他每次都一副教训儿子的口气来跟他讲话?
可他又怂,知道自己以后多的是有要倚靠这个姐夫的地方,只能跟孙子似的被训得服服帖帖,比边振华的亲儿子还要儿子。
“那不是……姐夫,工作这事嘛,我觉得吧,一般朝九晚五的工作都不适合我。”他不傻,知道自己背靠边振华这座大山,但凡山上扑簌扑簌稍微砸下点什么,哪都不比自己去外头苦哈哈地埋头打工累成狗强?
边振华抬眼瞥了他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姐夫啊,我听说,南湾那边的护堤工程正打算招标?”他冲着南边的方向一指,嘿嘿就笑了,“我这边呢,也正好有几个兄弟,正好手头上有点闲钱,就琢磨着为鮀城建设做点贡献呢——”
他打算得倒是好,还真是一张口就要工程呢!
边振华差点被他气笑了,“有点闲钱?你当这市政工程是给你玩儿家家酒的?随便弄个皮包公司就能成事的?资质呢?人员呢?资金呢?真当这鮀城是我老边家的一亩地三分田、南湾护堤工程是里头厕所爆水管随便修修补补就成了是吧?”
“不是——”
陈文桐张口想为自己的远大志向辩解,边振华这边却不想听他异想天开了,他直接给陈文桐满上了酒杯,毫不客气地指着陈文桐:
“工作的事我会交代下去,明天阿明会联系你,你给我老实逮着,别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上一次教训还没吃够吗?”
陈文桐觉得自己命比纸薄,对边振华的怨气早已突破天际。
他那帮狐朋狗友个个都羡慕他有个本地高官的姐夫,可谁会晓得他的苦?家养的狗还时不时会花花时间逗一下乐呢,而他在边振华眼里,连条狗都不如!边振华根本连好脸色都吝于给他!
是,年前的意外是他惹事在先,但在他看来,有错的从来就不只是他,对方也有错,凭什么他就得受罚?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两个月,可这对于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现在去了哪块地儿耍,别人一见是他,都要侃上几句笑他。
而现在他想正经八百做正事了,又一桶冷水浇头泼下!
堂堂陈少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
边振华不是护不了他,那次是故意让他吃苦头的,南湾工程他只要动动嘴,意思意思提点一下下面办事的人,更完全不是问题!
这些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越想越不平,到了最后竟然生出一种边振华吸完陈家的精血之后转身就要让陈家根断绝代的自以为是来!这个想法与他的心生不平丝缕交错,又跟他的怨霾结合到一起,最后演变成一种连他自己都深信不疑的被害狂想,无可奈何又怒气冲天。
第78章 陈文桐再现(三)
有些人的自私,是天生的。
在他们心里,从来只有别人对不起他们、亏欠他们,他们自备全套装备齐全的自我蒙蔽绝佳体质,从未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但凡有错,都理所当然地归咎于他人,哪怕有一次半次难得承认自己可能犯了错,那也是身不由己、万般无奈的,甚至是别人陷害的,责任从不在己身。他们从不自省,事有不顺只会一味地埋怨怪罪,为自己的开脱寻找诸多借口,并视之为理应如此。
陈文桐的要求被边振华毫不客气地拒绝时,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异想天开,而是边振华不愿意为他开个特殊通道“专项专办”,还在边想这个晚辈和他看不上眼的沈昀佳面前把他狠斥训了一顿,当下恼羞成怒,可又偏迫于边振华的威严不敢轻易动弹,硬是把那股子不爽给强憋着。
这顿饭的后半段进行得索然无味,边振华是家里的大佬,训完人也就当没那么回事了,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边想和沈昀佳又碍于陈文桐在场也言语不多,唯独陈文桐私底下单方面进行了一场箭拔弩张,饭还没吃饱就把自己给憋得够呛,吃完饭也无心再多留一时半刻,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去。
他越想越不忿气,回头往身后门楼洞吐了口痰。
“操!垃圾外省仔!没有陈家,你还真当你能上天?”
他擦了擦嘴角,极为不屑地骂了句。
小区拐角处的一盏街灯大概是临时出了问题,那个位置正好卡在住宅楼的九十度角处,八月十五的大圆月亮高高悬挂,洒下来的清冷月光被高楼层遮挡去了一部分,只在底下留下一片阴影,中秋夜,小区的电工师傅都提前下班没能及时处理,于是那整个大拐角便成了乌漆漆的一片。
外头月光正盛,骤然视野变暗之下正好踩着个易拉罐绊了个踉跄,他骂骂咧咧地呸了一声,一个火大直接起脚就把那易拉罐踢远了。
“哐铛”一声,易拉罐飞出了老远。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汽车警报声,紧接着咒骂声跟随其后:“靠!谁这么眼瞎乱踢垃圾!缺德不缺德你!”
紧接着车大灯一亮,对方直接一个远光打过来,照得陈文桐眼泪马上就飙出来了。
他当下就“操”了一声。
“老子就踢了怎么了?”他被远光灯照得难受,刚在边家本就酝酿出了一股郁气,加上这会儿夜风一吹有点酒精上头,直接撸着袖子就上去了。
“你他妈傻逼啊,哪不好停车你往这儿停?自己倒霉怪谁?”他拍着车前盖“砰砰砰”地砸,指着车里破口大骂。
对方车主在自家门口的刚停好车就被踢了一罐子刮了车还莫名其妙遭了一顿骂也是火大,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当下推开车门下了车。
“你骂谁傻逼呢!”
那车主两步跨下车,还没站直呢粗略一看那体型就魁梧得跟座小山似的,这个小区里什么都少,唯独不缺工作调动而来的外地人,陈文桐是典型的南方人体型,加之平日里不多锻炼,酒色亏空了身子瘦得可媲美麻杆,踮着脚抻到底也就到那人肩膀。
顿时气势就下去了。
车主皱起了眉,隔着个老式皇冠车车头就闻到打陈文桐身上飘来的酒味,一瞧又是个生面孔,就知道了不是住在宿舍区的人。
“哎你什么人呢?保安那边登记了没有就在这里头乱逛,知道这头住的都是什么人吗怎么随便就放人进来了!”
这里位于小区靠里,安静得很,稍微一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遑论他这会儿可是放开了声来喊。
车位正对着的那家人正是车主家,听到喊声开门一看,发现是自家人被堵在门口跟人起了口角,赶紧开灯出声。
“诶这是怎么了?吵什么呀?”
大门一开,夜风一吹,正好把陈文桐身上的酒味吹出了五里远,当下女主人也不用追究谁对谁错犯了什么事了,就冲着他一身酒气和在自家门口气势足,扯着嗓子就喊开了:“哪儿来的醉鬼啊在我们家门口闹事!保安呢!保安哪里去了!什么人都能往小区里头放的吗!?”
女人的这一嗓子嗷开去比刚才男人的声音还刺激,低楼层的阳台上很快唰唰唰伸出了几个脑袋往下瞅。
正值晚上八点多,鮀城人中秋夜有拜月娘的习俗,此时大部分本地家庭吃完饭就在阳台设下了案台贡品,其间人影浮动,从下往上望上去,正是烛火摇曳的片片光亮。
这小区的住户都是本地体制系统人员和家眷,工作上就算分支不同,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频率也比其他人要高得多,加上各家背后关系树错综复杂,就算是项目上的对头也要维持一个最起码的平和表面,难得会扯破脸皮直接黑脸。
楼下的争执声一上来,架不住有人爱八卦,消息一部分经由手机短信传播出去,很快不止低楼层的住户,继续往上都能看到一个个头颅支着往外瞧热闹,更有甚者还在阳台上跟邻居家讨论是哪家跟哪家不对付的终于忍不住了要开撕。
边家在六楼,身为陈文桐口中的“外省仔”,也没有拜月娘的习惯,边爸晚餐喝了点酒又推了个酒局,一早回房休息去了,等到边想收到张弘宽发来的消息,事情已经发展到保安过来处理的地步了,听说还闹着要报警。
他在房间里听到厅里电话同时响起,而后就听到沈昀佳急急忙忙赶回房喊他爸的动静。
头疼,尴尬。
警察头头就在这楼上,闹事的人还是警察头头的亲舅子。
真是丢脸丢得狠了!
边想叹了口气,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爸匆匆在睡衣外披了外套就往外跑。
边爸仿佛后脑勺长了眼,头也不回地朝他挥手,“做你的作业去别出来瞎凑合!”
沈昀佳从房里出来就开始打电话,边想靠着房门站了一会儿,听到她对着话筒那边说:“麻烦你走一趟,帮忙把人送回家去。”
回头挂了电话,颇为无奈地双手一摊,“让阿明过来帮忙了。”
他爸当然不会亲自逮着人回去,不过出面处理还是有必要的,去迟了还真怕那瞎眼货把人给得罪了。
楼下骚动还没散去,边想趴在阳台往下看,一个偏头,正好跟隔壁窗台探出头来的小孩儿对了个正着。
老式建筑就是这样,阳台窗台两两相接,间隔还不到一米。
“边想哥哥。”那小孩儿见着边想马上就咧开嘴笑,小屁孩子正值换牙年纪,嘴巴一张开就露出那口子八面漏风的豁牙来,活生生把“边”发成了“biang”,笑起来简直形象感人,一边漏风还不忘手里还抓着的月饼,埋头一啃嘴边就沾了一圈的饼渣。
“快回去,别看了。”边想说。
看热闹都不嫌事大,楼下聚了一堆人,光线不好,离得也远,其实根本看不那里头的具体情况,但这个堪称模范文明小区难得发生一次这种邻里纠纷,众人的八卦之魂简直空前高燃。
“我姐夫是边振华!”
边振华火急火燎地往出事地点跑,堪堪到达人群外围就听到里头冒出来这么句,当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口老血往外喷,两边太阳穴跟同时架起一打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跳个不停,额头青筋顿时顿时成茬成茬直往外冒。
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撞的什么邪,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把这不成事的喊过来过来吃团圆饭了!
“闭嘴!”
他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看都没看一巴掌就照着陈文桐后脑勺糊了上去,其时陈文桐正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被那一巴掌扫得差点趴车头去,回头看到边振华铁青着一张脸,本能地畏缩了一下,可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打了鸡血似的蹦跶了起来,指着那车主和保安喊:
“姐夫!就是他们!刚才还放狠话说要揍人!一点也不把你放在眼里!”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集到边振华身上。
边振华:“……”
车主似笑非笑,“边书记,您看这……?”
此时邻里门前灯光敞亮,边振华几乎轻轻扫了一眼就心里有了底:皇冠车正端端正正地停在车位里,车头旁边有一个被踩扁了的饮料铝罐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就在车主站的位置那里,有一小片深可见骨的刮痕,刮痕之深已直可见里头白色的底漆。
陈文桐也就是个跳梁小丑,眼下人一见边振华出面,自然是跳过了他,直接跟边振华交涉。
边振华递上烟,另一手直接薅着陈文桐脖子就给拧了过来,“林秘书,真是对不住,今晚家里团圆一时高兴就喝高了,小孩儿不懂事到处生事,让他在这儿跟你赔个礼,回头我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紧接着用力摁着陈文桐后脑勺往下压,低喝道,“还不快道歉!”
陈文桐红着眼,杵在那儿就算被压低了头也倔着不说话。
林秘书意味深长地对边振华说:“边书记,你家这小孩儿可是有点超龄啊!”
陈文桐在这个小区出出入入颇为频繁,他什么货色,在场的人但凡有眼的都不瞎。
别的不说,春节期间闹出来的那事就惊动了鮀城整个公检法系统,这个小区里最不缺的就是公检法系统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边家的小舅子惹了不得了的人物被点名教训,那单案件牵连甚广,后来虽然被边振华使了法子保下来,但牵连之广让人咋舌,就在众人都以为边家小舅子总该收敛点消停点了的时候,今晚这事可谓是啪啪打脸。
边振华被林秘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点儿挂不住,“家里大人走得早,又自小宠坏了。”
“我看小想就很好,这个嘛,年纪看起来可比小想要大太多了,没理由小的乖巧大的反而教不好吧?”林秘书就着边振华的火点上了烟,缓缓吐出了烟圈,“边书记,容我奉劝一句,这小孩儿教不教好是一回事,可是动不动就往外嚷嚷‘我姐夫是边振华边书记边局长’之类的话,这可是随时随地要出大事的。”
边振华在体制里摸打滚爬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面子过,可是现在正值调职的关键档儿,尘埃未定之下,他不得不保持一个低调的状态——更何况,人家虽然说得不好听,却字字句句在理。
“我姐夫是边振华”——当他是地主恶霸还是土豪劣绅呢?
他脸色沉沉,陈文桐落了礼在先,他现在过来收拾烂摊子,自然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所幸明叔来得及时,很快跟保安一块儿帮着疏散了围观人群,押着陈文桐一起回边家去了。
边振华尚且有几分醉意也被气得丁点儿不胜,拎着陈文桐就往书房里去,听着里头出时不时传来的拍桌声咆哮声,边想抱着语文书缩了缩脖子,溜溜达达地回房去了。
房里书桌上的手机灯闪了又闪,全是同小区里听到消息发来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