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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蒙蔽-第26部分

小说: 蒙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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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韩跃已经打开了窗子,却没有跳出去,因为他看到了外面守着的人。
  韩跃比常冠山年龄大却比杜盛莲要年轻,看起来至少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一头稀疏花白的头发,穿一件旧夹衫,看起来有些落魄。
  他见到有人闯进来也并不显惊慌,只是无奈地笑一声,摇摇头从窗边回来靠床坐下。
  谢厉手里举着枪对准他,说:“起来,跟我走。”
  韩跃略有些诧异,“你不杀了我?”
  谢厉说:“不在这里杀你,你不是个应该出现在海港市的人,连尸体也不应该,起来跟我走吧。”
  房间外面的混战已经平歇了,谢厉叫人来把韩跃双手反绑在身后,然后把人丢进了车子里,然后吩咐人把这里收拾了,自己跟着上车坐在韩跃身边。
  车上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司机和另一个常小吉的手下。
  谢厉按下车窗,对外面的人说道:“你去通知吉少,今天单刀会上韩跃不会出现了。”
  外面那人点头应是,之后问道:“厉哥,韩跃怎么处理?”
  谢厉面无表情说道:“沉海。”之后他关上车窗,叫司机开车。
  韩跃整个人都很安静,原本宽阔的肩膀微微垂着,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谢厉说道:“本来再过三个小时,杜盛莲就会派车来接你,不过可惜,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你了。”
  韩跃没有回应。
  谢厉仰起头,语气慵懒地问道:“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韩跃还是没回答,他不过嗤笑一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司机一直开车将他们带去了废弃的无人码头,一辆窄小的汽艇靠码头停放着。那时候正是昼夜交替的时分,天空微微泛着白,但是又没有完全驱散黑暗,海面上水汽弥漫,海风冰冷而腥咸。
  谢厉下车从汽车后备箱里拿出麻袋来将韩跃整个人套上,然后让司机与常小吉那名手下两人一起将韩跃搬到了小艇上。
  看到谢厉上去汽艇,常小吉的手下开口说道:“厉哥,我跟你一起去。”
  谢厉知道这个人一面是常小吉派来帮他的,一面也是常小吉派来监视他的,他没说不好,只是站在汽艇尾部,朝着捆扎好的麻袋连开了两枪。
  麻袋里的人***动一下便没了动静,接着,便看见鲜血从袋子里渗透出来。
  汽艇空间狭小,中间躺着韩跃的尸体,除了谢厉其实再难上一个人。谢厉之前说过,他一定要亲眼看着韩跃死,所以绝不会假手他人。
  到这时,常小吉那名手下盯着在艇内低凹处渐渐汇集的新鲜血液,说:“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你吧。”
  谢厉坐下来,操纵着汽艇往大海里开去。
  距离岸边越远,海面上雾气就越重,逐渐的谢厉已经看不见岸边站着的人,他倾身上前解开了麻布口袋,往下拉扯露出韩跃的头。
  韩跃睁着双眼正大口呼吸,显然没有死,他用怀疑的眼光看向谢厉。
  方才在车上,谢厉用手指在他后背轻敲了几下,那几下带着明显而清晰的节奏,即便韩跃不明白意思,也猜到是一种密码。
  后来谢厉用麻袋套住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麻袋里有血包一样的东西,于是便在听到枪声的时候顺水推舟装作被打死了。那一瞬间韩跃确实是感觉到疼的,但不是子弹打入身体,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打在了麻袋上,之后便有液体从麻袋里的血包渗出来。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忍耐到了汽艇远远离开岸边。
  现在谢厉只是解开袋子让他把头露出来,并没有解开他的双手,便又回到汽艇尾部去坐下来。
  韩跃一直等到呼吸通畅了,他问谢厉:“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厉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你今天去单刀会上,本来想说的是什么事?”
  韩跃也不答他的问题,坚持问道:“你是什么人?”
  谢厉看了海面一会儿,说:“陆逸人有个女儿嫁给常冠山,生了个儿子常小嘉,你应该知道吧?”
  韩跃说:“我当然知道。”
  谢厉道:“这些问题是常小嘉叫我问你的。”
  韩跃沉默片刻,他说:“为什么你不直接带我去单刀会,当着鸿坊所有人的面揭露常冠山?”
  谢厉对他说:“因为嘉少没有把握,而且到了现在你以为你能活着走进和堂?我只是替嘉少问你一句:陆逸人是不是被常冠山害死的?”
  韩跃仰面看灰白的天空,静静躺了会儿才说道:“我本来不知道的。逸哥那时候生病,家里请了护士照顾他,刚开始我去看时他病情还算稳定。这时候常冠山已经是鸿坊代理大哥,我坐在逸哥床边与他聊天,听他说他觉得常冠山这人表里不一,怕是心术不正,他有心想要撤掉常冠山在鸿坊的位置。结果当天晚上,就传来逸哥重病不治的消息,人还没送去医院,就已经在家里断了气。”
  “常冠山做的?”谢厉问道。
  韩跃说:“那晚常冠山和骊莺出去参加宴会根本不在家里,我就算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谢厉知道韩跃说的骊莺就是陆骊莺,是陆逸人的女儿,常冠山的原配夫人,也是常小嘉的亲生母亲。
  “而且骊莺对常冠山感情深厚,她刚刚丧父,正是依赖丈夫的时候,我没办法向她提起我的怀疑,也害怕她透露给常冠山知道。”韩跃低沉的声音变随着海浪声回响在寂寥的海面上,“常冠山掌权之后,对我们这些老人多不信任,于是我就选择了离开海港市。但是我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叫人去追查当时逸哥那个护士的下落,逸哥去世总之后她就离开了海港市,再没有消息。没想到事情过了八年,我手下偶然有人寻到了当年那名护士的下落,她在逸哥去世之后不到一年就意外身亡,但她当时回去了老家,而且据说带了一大笔钱回去。”
  谢厉静静听着。
  “我本来也不抱希望,但还是去了趟她老家,寻访她几名亲人,得知她死前信佛,于是去了当地一间寺庙,寺庙住持说她当年回来之后给寺庙捐了一座佛像,我问为什么,住持说那护士主动忏悔,说她害了一名雇主,心里有愧,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是她被常冠山收买了害死陆逸人?”谢厉问道。
  韩跃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骊莺。”
  谢厉一愣,随即追问道:“你告诉了陆骊莺?”
  韩跃沉沉叹一口气,“其实我不该直接告诉她,而应该亲自回来海港把事情查清楚。”
  谢厉粗略估算时间,瞬间毛骨悚然,“然后陆骊莺是不是生病去世了?”
  韩跃闭上眼睛,再次缓缓点头,他说:“是我鲁莽了,我害死了逸哥的女儿,那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愧疚,眼看常冠山在鸿坊乃至整个海港势力越来越大,我却龟缩异地不敢回来,我知道我撼动不了他,就算回来,最终结果也只是一个死字。”
  谢厉却没将韩跃最后那些话听进去,他只是在想,那个从小没了妈妈,异常脆弱敏感的常小嘉,他最爱的妈妈可能是被他爸爸给亲手杀死的。


第48章 
  谢厉操纵汽艇继续前行,过了十来分钟,从海面的雾气中驶出另一条小船,俞正坤蹲在船尾,摇摇朝谢厉挥了挥手。
  韩跃用力抬起头看过去。
  谢厉把他从麻袋里拉了出来,解开他手上的绳子,说:“不要让常冠山知道你还活着。”
  韩跃惊疑不定,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厉没有回答,让韩跃上去俞正坤的小船,麻袋则扔进了海里,他站起身,对俞正坤点一点头,之后便操纵着汽艇往岸边返程。
  司机和常小吉的手下还在海岸边等待他,谢厉没有废话,清洗掉手上的血迹,让司机开车送他去了和堂。
  和堂外面,全部是常冠山安排的人手。
  谢厉在路边拉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敏锐地感觉到至少有十来人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即便其中一些人他根本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常冠山本来就没有完全依靠谢厉,他自己的命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就算谢厉没有找到韩跃,今天韩跃只要出现在和堂外面,也没办法活着走进去。
  谢厉拉扯一下外套,他本来该穿得更正式体面一些,不过那无关紧要,他还能闻到自己手上淡淡的血腥气,相信常冠山也一定能够闻到。
  那天中午在和堂,谢厉跪在关公像前,从常冠山手里接过一柱香,上香磕头,正式成了鸿坊的兄弟。
  而杜盛莲和吴灿没能接到韩跃,原来的行动计划也取消了,单刀会风平浪静过去。
  杜盛莲借病早早离开,而吴灿当天晚上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送医院抢救不治。
  那时候谢厉坐在常冠山车子的副驾驶,听到后座常小吉接了个电话,之后常小吉告诉他身边的常冠山吴灿出车祸的消息。
  谢厉从后视镜里看到常冠山仰头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神情平静,轻轻“嗯”一声。
  汽车平稳地沿着清水湖边的车道往前行驶,车厢里温暖而安静,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直到常冠山问了一句:“小嘉呢?”
  谢厉听常小吉说道:“我让时弘箐看着他,今天单刀会结束了才允许他自由行动。”
  常冠山抬手摘下眼镜,捏一捏鼻梁,语气无奈地道:“这个小嘉,一辈子也不懂事。”
  常小吉劝他道:“小嘉还小,你别为他生气。”
  常冠山摇了摇头,把眼镜戴回去,之后唤道:“谢厉。”
  谢厉应了一声:“常先生。”
  常冠山道:“回去哄哄小嘉。”
  谢厉说:“我知道了,常先生。”
  常冠山又继续道:“他不知道分寸你却是该知道的。他如果动手打你,你拦下来就是了,你不要动手打他。”
  谢厉沉默一会儿,说:“我没有打他,常先生。”
  常冠山缓缓说道:“他是我儿子,你懂分寸就好。”
  回到常家已经是深夜。
  常小吉陪着常冠山回去了前面主楼,谢厉一个人走向后面,远远看见二楼常小嘉房间熄着灯。
  谢厉心里有点不好的感觉。常小嘉如果在家里,是从来不会关灯的。
  走到一楼还没有进门厅的时候,谢厉果然看见时弘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匆忙往外面走,他看到谢厉就停了下来,跟电话那边的人再说了两句,挂断电话对谢厉道:“嘉少晚上一个人开车出去了。”
  谢厉皱起眉头,问:“去哪儿了?”
  时弘箐说:“我叫人去找,刚有人告诉我看到嘉少在旗峰山,要跟代豪飙车。”
  谢厉闻言转身便走。
  时弘箐对他说:“一起吧,我开车。”
  谢厉沉着脸,说:“我来开。”
  时弘箐说道:“我比较熟悉路。放心吧,我听说何川云现在人也在旗峰山,已经请他帮忙劝住嘉少了,能赶过去。”
  坐上车之后,谢厉有些掩饰不住疲态,他从镜子里看一眼自己,双眼浮肿、肤色暗沉,他已经连续几天每天睡不到五小时了。
  可他情绪依然紧绷着,他担心常小嘉,想到常小嘉要去跟人飙车就呼吸都不畅快,而他根本不敢想常小嘉会不会出事。
  时弘箐开车开得又稳又快。
  谢厉问他:“那天他们什么时候把小嘉放出来的?”
  时弘箐回答道:“关了三个多小时。”
  谢厉抬起双手捂住脸,用力搓揉一下,“吓坏了吗?”
  时弘箐说:“嗯,发烧了,一直在抖。”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说胡话。”
  谢厉声音沙哑:“说什么?”
  时弘箐似乎在回忆,“就是‘谢厉救救我’、‘我错了’、‘不要谢厉了’这一类的。”
  谢厉静静听着,他沉默了很久,变换了坐姿,吸一下鼻子然后笑出声来。
  之后时弘箐没有再说话,谢厉也没有再问,他只是在座位上坐着,怔怔看着车窗外面。
  过了半个多小时,时弘箐就已经将车开上了旗峰山的山道。
  还没靠近时,谢厉便看到上方山路旁边一个空地上光线明亮,伴随着一阵阵激烈刺耳的音乐声。等到了空地旁边,时弘箐猛打方向盘,车轮在地面剧烈摩擦之后稳稳地在空地角落停了下来。
  谢厉打开车门下车,看见到处都是车也到处都是人,这些车开着大灯,将本来漆黑的半山照得亮如白昼,还有人点了火,火堆旁边的音箱正在放音乐,许多年轻人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搂着衣着清凉的年轻女孩,说笑玩闹着仿佛正在开一场盛大的Party。
  时弘箐锁了车门,穿过车从和人群往前走去,谢厉跟在他后面,不断有年轻女孩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遇到大胆些的还直接上手摸他的胸。
  谢厉这时候连敷衍的心情都没有,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
  直到走到中间燃着火堆的大片空地,谢厉看到了常小嘉正盘腿坐在他的跑车引擎盖上,一只手拿着打开的啤酒罐,正在朝嘴里灌酒。
  常小嘉身边围了不少人,其中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一直凑在常小嘉耳边说什么,常小嘉目光看着火堆,神情阴冷,并不应她的话。
  而常小嘉对面,代豪正站在一辆改装车旁边抽烟,身边也有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一群人正在说笑。
  这时,何川云越过人群朝着时弘箐和谢厉走过来。
  今天在单刀会上,谢厉才和何川云碰过面,何川云知道现在谢厉跟着常冠山做事,而且看常冠山挺看重谢厉,于是态度也十分客气,跟谢厉招呼道:“你们来了。”
  时弘箐唤道:“云哥。”
  谢厉也道:“云哥,现在他们打算做什么?”
  何川云回头看一眼,说道:“嘉少拦不住,今晚一定要跟代豪赛一场,我已经想办法拖时间了。”说着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一刻钟比赛就正式开始。”
  时弘箐看向谢厉,谢厉朝前走了两步,“我去吧。”


第49章 
  常小嘉本来是盘腿坐在汽车引擎盖上,他突然站了起来,把手里没喝完的啤酒连瓶子一起用力超前面扔进了火堆里。随着他的动作,篝火猛然间蹿高,发出噼啪响声,顿时引起周围年轻人的哄叫和口哨声。
  谢厉走到车子旁边时,常小嘉正从车子上跳下来,谢厉下意识朝前面迈了一大步,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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