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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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冠山叹口气,说:“小什么小,二十出头的人了,他哥这个年龄都开始帮我打理生意了。”
常小嘉垂着视线,双手搭落在腿边,白皙的手指微微蜷曲着,没有说话。
常冠山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来,“陪着各位叔叔说说话。”
等到谢厉回来,他又对谢厉说:“你也坐吧。”
谢厉坐在常小嘉旁边,目光看向常小嘉柔软的侧脸,陷入了短暂的怔忡。
到下午时,常冠山陪着妻子叶馨芝打麻将,同一桌的还有叶少殷和平祥。
常小吉因为有事先离开了,常小嘉本来也想走,常冠山不允许,要他坐在身边陪着自己打牌。
常小嘉说冷,常冠山就吩咐时弘箐去找酒楼服务员,把暖气开得足一点。
阮秋媛也坐在叶少殷身边陪着他。
叶少殷刚好坐在常冠山对面,常小嘉的目光幽冷,轻飘飘落到阮秋媛脸上。
阮秋媛起初并不在意,也不看常小嘉,后来被看得久了,即便大厅里开着暖气,也莫名其妙一股幽幽寒意,忍不住抬头看常小嘉一眼,挪动椅子到了叶少殷身后。
叶少殷察觉了,趁洗牌的时候,对常小嘉说:“盯着我女人干什么?感兴趣啊?”
常冠山端起茶盅喝一口茶,目光瞟向叶少殷。
叶馨芝顿时面含愠怒,对叶少殷道:“胡说八道什么?”
叶少殷一脸漫不经心,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继续对常小嘉说道:“感兴趣就带回去试试。”
常小嘉面无表情地道:“好啊。”说完,他对阮秋媛道:“你过来。”
谢厉就坐在他们旁边一桌,没有打牌,正与宋道政低声攀谈,听到常小嘉的话忍不住转头看去。
阮秋媛没有动,她看向常冠山。
可是常冠山并没有出面阻止的意思。
常小嘉不高兴了,声音冷硬了几分,对阮秋媛道:“听不到我说话?叫你过来。”
阮秋媛凑近了叶少殷,轻轻叫一声:“叶先生。”
叶少殷不说话,只回头看着阮秋媛,像是等她自己决定。
还是叶馨芝忍不住了,紧紧蹙眉,对常小嘉道:“小嘉,别跟着你小舅舅胡闹,一个妓女你带她回去做什么。”
常小嘉不说话。
叶馨芝又对叶少殷道:“先管好你自己!乱来也要有分寸!”她就是不看阮秋媛也不与阮秋媛说话,显然是并不把人看在眼里。
叶少殷不愿惹自己姐姐生气,便说道:“我跟小嘉开个玩笑,这种女人怎么能让她接近小嘉呢,我们小嘉将来要找个大家闺秀的嘛。”说完,他对阮秋媛道:“还不滚远点儿,在这儿碍我姐姐眼。”
阮秋媛闻言起身,离开了大宴会厅。
谢厉又跟宋道政聊了几句,借口去卫生间出去了。
他从宴会大厅出来时,便感觉到有人跟在他后面,他没有回头看,而是继续朝前面走去,经过走廊看见阮秋媛一个坐在酒楼露台的躺椅上,于是朝她走去。
阮秋媛抬头看他,他摇了摇头,朝她做了个简单的警告手势,之后问阮秋媛道:“还好吗?”
“挺好的,”阮秋媛说。
谢厉问道:“他打你了?”
阮秋媛摇摇头。
谢厉凑近她面前,抬起手把她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说:“他要是敢再打你,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阮秋媛看着谢厉,嘴唇轻轻动了动。
谢厉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保持联系。”
阮秋媛很轻地点一点头。
之后谢厉便起身离开,他离开露台时,听到有远去的脚步声,踏进走廊的一瞬间,听到有人在不断地跟另一个人道歉,抬头看去,是一个年轻人正弯着腰对常小嘉说对不起。
常小嘉一只手臂抬起来,手上拿了个空碗,眼神阴郁,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
谢厉眼看着常小嘉举起碗,就要朝那个年轻人头上砸去,连忙喊道:“小嘉!”
他快步走过去,一手抢了常小嘉的碗,一手抱住他的腰,对那年轻人说道:“你先走吧。”
年轻人连忙道谢:“谢谢厉哥。”然后战战兢兢看常小嘉一眼,朝着宴会大厅走去。
常小嘉用力挣扎,一把推开了谢厉,自己后背也撞在墙上。
谢厉手里拿着空碗,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大概是常小嘉不敢喝茶,常冠山叫厨房给他做的糖水。
“你想去哪儿?”谢厉问道。
常小嘉不回答,他双眼看向地面,嘴唇紧抿着,呼吸一阵快过一阵,胸口激烈起伏,显然是在生气。
谢厉担心他整个人要气炸了,连忙说道:“好,不问了,我带你去换套衣服好不好?”
常小嘉说:“我要回家。”
谢厉问道:“时弘箐呢?我叫他送你回家。”
常小嘉看了一眼宴会厅方向,又恨恨看向谢厉。
谢厉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我去跟你爸爸说。”
常小嘉不说话,谢厉便当他同意了。
第63章
谢厉开车送常小嘉回去。常小嘉坐在副驾驶,胸前衣服上被糖水沾湿的一片迟迟没能干掉,整个车厢里都能闻到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常小嘉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谢厉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用视线余光注意他,后来问道:“你今天说想把阮秋媛带走?”他当然不会以为常小嘉真的喜欢阮秋媛,他知道常小嘉就是想要报复他。
常小嘉没有回答,双眼发直。直到过了很久,谢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以为阮秋媛在我手里会死得惨一点,还是在叶少殷手里会死得惨一点?”
谢厉减慢了车速。他突然想起了何川云,他想知道何川云和叶少殷之间有什么矛盾,他直觉常小嘉是知道的。
于是谢厉用不在意的语气问道:“叶少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小嘉说:“我说过了,人渣。”
谢厉问道:“他是不是害过什么人?”就算常小嘉不说,谢厉也会叫人去调查叶少殷和何川云之间的矛盾。
常小嘉看他一眼,“你担心阮秋媛?”
谢厉不回答。
常小嘉突然恶劣地笑了起来,“我告诉你吧,他会打她、强奸她、虐待她,她越反抗他就越兴奋。他还喜欢赌,赛车、赌球、打牌什么都喜欢,赢了他就会很高兴,输了他就会喝酒,然后有一天他可能喝多了,把她打死了,就找人把她丢进海里或者埋进山里,反正让你永远找不到她。”
谢厉手臂上竖起了汗毛,这时候他想起的其实不是阮秋媛,而是至今不知道死在什么人手里的陈海蔓。
可是常小嘉接下来继续说道:“何川云的妹妹就是这么失踪的。”
谢厉捏方向盘的手一紧。
然后常小嘉露出开心而单纯的笑容,“你看,有一天阮秋媛也突然找不到了,你可以叫人去海里打捞或者山里把土翻开来看,也有比较简单保险的方法就是在叶少殷的别墅外面叫人蹲守,看见深夜里有车子开出来就跟上去,也许就能看到他手下人处理尸体的情景。”
谢厉问道:“何川云不追究?”
常小嘉抬起手肘支在窗边,掌心撑着脸,“他没有证据,也找不到人,除非有一天挖到一副骸骨,证实了那是他妹妹。”
谢厉沉默了。
车子开到常家在清水湖旁的别墅,常小嘉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谢厉下意识探身抓住了他的手。
常小嘉回头看他一眼。
谢厉感觉很多话都到了嘴边,但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常小嘉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道:“谢厉,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谢厉清楚看到他说完这几个字之后红了眼眶,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转眼间过完新年,南方的冬天即便是冷,也冷得温和且短暂,谢厉穿着一件夹棉的短外套,去那群飙车族新的聚集点。
这次的赛道是一条沿海的公路,谢厉带着姚炜一起过去,姚炜给他开车,到了聚集的海滩附近,姚炜停车的时候,谢厉就已经先下车,黑色的户外短靴踩在海滩沙地上,朝前走去。
何川云远远见到他了,过来跟他打招呼。
谢厉看见了不少见过的面孔,其中还有霍照宁。他一直知道何川云和霍照宁有私交,但是从来没有问过,这时也只是抬起手打了个招呼,然后问何川云:“就在这里吗?”
何川云给谢厉递了一根烟,说:“就在这里,想跑一把吗?”
谢厉问道:“有车子吗?”
何川云笑了笑,“我给你提供一辆,来。”
那天晚上,谢厉开车跟人赛了一场,因为赛道和车子都不熟悉,也没有拼尽全力,最后第三个回到终点,不过姚炜在旁边还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大赞谢厉厉害。
结束之后,谢厉心情大好的模样,请何川云和霍照宁一起喝了两杯。
何川云表面上一直是个性格温和的人,他对谢厉说,在他看来,大家和和气气赚钱最重要,现在鸿坊和俱义各做各的生意,小摩擦不断大过节没有,何川云私下和霍照宁之间也有不少生意往来。
谢厉一直对霍照宁这个人印象不错,他端着酒杯,说:“云哥和霍老板有什么好的生意,不要忘了我。”
何川云对他说道:“现在你手下生意应该也忙不过来吧。”他指的是常冠山刚吩咐宋道政交给谢厉的原来属于杜盛莲手下那一部分鸿坊的生意。
谢厉仰着头靠在沙发椅背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说:“是啊,一步一步来吧。”
他必须沉住气,一步一步来。
虽然是常冠山的意思,但是谢厉接手杜盛莲的生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进鸿坊资历太浅,手下没有足够的人,所以他不得不依靠着原来杜盛莲手下那些旧人,而且其中还有宋道政安插的人手。
各方势力你争我夺,谢厉一开始陷在中间步步为难,便先示了弱,然后再私下拉拢,等他们内部争斗厉害的时候再出面调停。
总算是暂时把杜盛莲的手下势力全部接管了过来。
谢厉忙得连睡觉的时间几乎都没有,他仍在不断跟何川云和霍照宁接触。
有一次谢厉喝得太多,含糊不清地凑到何川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要叶少殷死。”
何川云不动声色。
谢厉躺倒在沙发上,枕在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腿上睡了过去。
他一觉睡醒,看一眼时间不过过去了半个小时,他站起来,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伸手想要拉他,他不耐烦地推开,走进了洗手间。
等到再出来包间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何川云一个人了。
何川云等他坐下来,凑近帮他点烟,退开的时候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叶少殷死?”
谢厉看他一眼。
何川云笑了,问道:“清醒了?不记得了?”
谢厉抬手抹了一把脸,身体往后靠去,嘴里叼着烟看何川云,他想何川云这是咬钩了,他说:“我记得。”
何川云问他:“为什么?”
谢厉面无表情地说:“为了阮秋媛。”
何川云看着他:“为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谢厉道:“我以为你讨厌他。”
何川云说:“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谢厉干脆也不隐瞒,说道:“我听小嘉提过你妹妹的事情。”
何川云眼里的情绪瞬间掩饰不住了。
谢厉说道:“我们有共同的仇人,云哥。”
何川云叹一口气,“你知道叶少殷是叶馨芝的亲弟弟。”
谢厉坐直了身体,凑近何川云耳边:“所以我们才更要计划好,不能轻举妄动。”
何川云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谢厉笑了笑,“我在叶少殷身边有人啊。”
何川云说:“阮秋媛?”
谢厉默认了。
何川云突然说道:“我有个问题,在你心里,到底常小嘉和阮秋媛,谁更重要?”
谢厉垂下视线,他知道何川云和常小嘉私下也有往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有可能会被常小嘉知道,可是他还是只能说道:“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的。”
何川云问他:“你这样利用常小嘉合适吗?”
一阵强烈的痛苦伴随着酒精一同涌了上来,谢厉下意识抬手捂了一下嘴,他觉得自己想吐,而且被逆流而上的酒精熏得两眼通红,他忍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啊,我对不起他。”
何川云不再说话了。
第64章
叶少殷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他的房子在海港市市中心,面积很大的公寓房,进门时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而且喝了很多酒,步伐跌跌撞撞,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把外套随手脱在地上,鞋底在昂贵的外套上一脚踩过。
叶少殷口渴得厉害,走到饭厅的冰箱前面,拉开冰箱门取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起头大口地灌水,几乎灌了大半瓶下去,他把盖子拧上,随手把剩下的半瓶水丢在饭桌上。
他最近认识了一群人,是赌球的时候认识的,都是从外省过来的,其中有好几个官宦富商的子弟。叶少殷跟这群人混在一起,每天赌钱喝酒睡女人,已经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叶少殷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房间里没有开灯,房门半掩着,中间的大床上躺了个人,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他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揪住枕头上散落的柔软长发,将人拉起来扇了一个耳光。
阮秋媛大口喘着气,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自己头脸。
叶少殷道:“我回来了你没听到吗?躺床上装什么死?”
阮秋媛将两条腿贴着胸腹蹲坐在床上,不断往后缩,她声音沙哑,说:“我没听到你回来。”
叶少殷又高高抬起一只手。
阮秋媛连忙把头埋在手臂之前,整个身体都蜷缩着,微微颤抖。
叶少殷那只手没有打下去,他骂了一句:“跟条死狗一样。”之后便走到床尾,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阮秋媛小心翼翼地下床,说:“我帮你放水洗澡。”说完不敢再看叶少殷,朝卫生间走去。
叶少殷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一直把阮秋媛留在身边,一开始他知道阮秋媛和谢厉的关系,从杜盛莲那里把人要来,纯粹是觉得有意思,他到现在还记得在杜盛莲身边看到阮秋媛时,她那副搔首弄姿的勾人模样,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