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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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嘉两条腿夹住谢厉的腰,头靠在他肩上,说:“去睡觉。”
谢厉深吸一口气,抱着常小嘉朝床边走去。
常小嘉睁着眼睛,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淡漠说道:“环境太差了。”
谢厉弯下腰把他放到床上,“总比监狱好。”在他打算起身的时候,常小嘉还是用腿勾着他不肯放。
“好不了多少,”常小嘉看着他说道。
谢厉说:“因为我穷。”他手绕到后腰抓住常小嘉的脚要推开,感觉到常小嘉使了力气,便剥掉他的鞋子用手指挠他脚底。
常小嘉立即把脚缩了回去。
谢厉站直身体。
常小嘉的视线从他没穿衣服的上身滑落到他敞开的牛仔裤,里面是隆起来的内裤轮廓。
谢厉问他:“你今晚要在这儿睡。”
常小嘉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把裤子脱了。”
谢厉不说话了,只站在床边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常小嘉盘腿在床上坐直身体,他抬手摸了一下衬衣的口袋,又放下手说:“我身上没带钱,不过你不是穷吗?我可以给你钱。”
谢厉伸出一只手,捏住他下颌,轻声说道:“不卖。”
常小嘉无所谓地笑一声,转过脸甩开他的手,低下头开始解衬衣的扣子,他先脱了衣服,又把裤子脱了,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钻进谢厉的被子里。
里面还残留着谢厉的体温。
常小嘉说:“睡觉可以吧?”他往旁边挪了挪,给谢厉留出位子。
谢厉在床边又站了一会儿,才把牛仔裤脱掉,掀开被子上床躺在常小嘉的身边。他伸手想要把台灯关了,常小嘉按住他的手臂,说:“别关。”
他心里道:常小嘉怕黑。
于是谢厉没有关灯,只是将台灯转了一个方向,然后睡下来伸手搂住常小嘉。
常小嘉用手臂抱住他的腰,说:“我昨晚没睡着。”
谢厉没说话,安抚似的摸一摸他的头发。
常小嘉继续说道:“今晚还是睡不着。”
谢厉问他:“你回家了?”
常小嘉“嗯”一声。
谢厉又说:“回家了怎么还睡不着?不是原来的房间?”
常小嘉说:“不习惯,害怕。”
谢厉不懂他的害怕到底是在怕什么,他问:“有我在就不害怕?”
常小嘉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在了谢厉的皮肤上,轻轻蹭着:“会好很多。”
谢厉说道:“你找不到其他人抱着你睡觉?”
常小嘉语气莫名,“我为什么要找其他人?”说完,又十分不耐烦地说道,“别吵我,我要睡了。”
谢厉没有再说话,他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也感受不到睡意,只感觉常小嘉埋头在他怀里,很快就不动了。
隔壁房间那对男女说话的声音已经停了,过了几分钟,谢厉突然听到隔着一堵墙壁传来女人低低的叫声。
他猜两个房间的床头大概是抵着同一堵墙的,伴随着女人的叫声,同时传来的还有木床和墙壁碰撞的声音,不必猜也知道隔壁两个人在做什么。
墙壁太薄,女人也叫得很放肆。
谢厉的心里乱糟糟的,突然他怀里本来应该已经睡着的常小嘉动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然后仰起头看着他说:“厉哥,好硬啊。”
隔壁房间的声音异常激烈。
谢厉没有说话。
房间里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比起在监室里环境还要亮许多,谢厉可以清楚看到常小嘉的每一个表情,他总觉得在光线下的常小嘉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常小嘉一直看着他,圆眼睛的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看起来像是没精神又像是不高兴。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常小嘉那只手一直掌握着谢厉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过了一会儿,常小嘉突然凑近,想要吻谢厉的嘴唇。
谢厉抬手挡住了。
常小嘉脸色一冷,翻身骑坐在谢厉身上,抬手便要扇谢厉耳光。
谢厉抓住他的手。
常小嘉嗤笑道:“没用。”然后翻身下来,背对着谢厉躺着。
谢厉一只手在身边用力握成拳,松开的时候扳过常小嘉的肩膀,在他嘴唇上吻了下去。
隔壁房间两个人声嘶力竭地在床上激战。
而这边两个人却是无声地纠缠,谢厉像是有些用力与常小嘉接吻,抚摸常小嘉的身体,常小嘉把他的内裤拉下去,贴着肉握他。
谢厉那里常小嘉在监狱里看过很多次,平常状态也就比一般男人稍大些,但是充血时便长度可观。常小嘉像是十分喜欢,用双手握住,还会低头去看。
直到隔壁声音平息了,两个人身体还是缠在一起,又过了很久才安静下来。
常小嘉闭着眼睛很快睡着了。
可是谢厉睡不着,这一次跟他在监狱里抚慰常小嘉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不只是因为他与常小嘉接吻,还因为以前他总是可以大脑放空将自己抽离出现实,但是今天他却是沉浸在同样的感官享受之中。
一直以来,谢厉都努力想要控制事情发展的方向,但是现在还是逐渐在脱离他预想的轨道,其实并不是现在,或许从一开始,常小嘉对他提出身体的要求时,他们的关系就从来没在轨道上过。
谢厉又想抽烟了,但是常小嘉紧紧抱着他的腰,他若是转身去拿烟,常小嘉肯定也会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谢厉不太想吵醒失眠两天的常小嘉。
他静静在床上躺着,直到下半夜万籁俱静,谢厉的大脑也开始无法继续思考,直至陷入睡眠。
离开了监狱没有早晨的亮灯也没有尖锐的起床铃,可是属于成年人的生物钟还是在不到七点就将谢厉和常小嘉唤醒。
常小嘉打着哈欠抬手抓一下头,掀开被子,什么都没穿直接下床,穿着谢厉的拖鞋朝卫生间走去。
过一会儿谢厉听到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监狱的监室,马桶和床就只隔了半人高的一堵窄墙,他们两个从认识就没有过私密空间,对对方的一切生活习性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过一会儿,常小嘉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床上继续窝进谢厉的怀里。
谢厉问他:“今天没事?”
常小嘉回答道:“每天都没事。”
谢厉有些恍惚,他觉得就像是回到了监狱里的日子,常小嘉总是晚上热情,白天就会变得冷淡起来。
常小嘉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大概实在睡不着了,他推一推谢厉的肩膀,“把你烟给我抽一根。”
谢厉一边伸手拿烟一边问他:“你抽烟?”明明在监狱都没见过常小嘉抽烟。
常小嘉说:“我抽,没瘾。”
他半躺在床上抽烟,看烧出来长长一截烟灰时,便会伸手到床头,把烟灰弹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
床头柜还放着谢厉的钱包。
常小嘉拿过来翻开看了一眼,没找到照片和证件,却看到了一张车票。
他抽出车票,看着谢厉问道:“你要回崇丰?”
谢厉伸手把车票拿过来,说:“我要回崇丰。”
第15章
常小嘉盯着谢厉手里的车票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把车票抢回来,一言不发地撕了。
谢厉坐直身体,被子从他胸口滑下去,露出比例完美的上身,侧腰的疤痕清晰可见,胸口还有昨晚常小嘉留下的牙印,他语气冷静地说道:"一张车票,何必呢?什么时候走都是一样的。"
常小嘉说:"我不想跑那么远找你睡觉,你还是留下来吧。"
谢厉侧过头来看他:"常少给我工作吗?"
常小嘉说道:"常少包养你。"
谢厉沉默一下,掀开了被子下床,他说:"如果只是床上包养,那还是不必了吧。"说完,他已经光着脚朝卫生间走去。
便宜的小旅馆,卫生间里没有浴缸只有连遮掩都没有的一个淋浴喷头,正面便是一面大镜子。
谢厉打开水洗澡,看着镜子里自己肩宽腿长的男性身体,嘲讽地笑一声,闭上眼睛把头埋到热水下面。
过了一会儿,常小嘉也进来了,跟他一起挤在淋浴头下面,空间顿时显得狭小起来。
谢厉把淋浴头取下来对准常小嘉的身体冲。冲了没多久,常小嘉又来抱住他要亲他。谢厉搂住常小嘉的腰,唇舌相贴吻了一会儿,松开他把水关了。
在谢厉用挂在镜子旁边的毛巾帮常小嘉擦身上的水的时候,常小嘉皱了皱眉,说:"不干净。"
谢厉说道:"我自己带来的毛巾。"
常小嘉这才没了意见。
两个人刚洗完澡,谢厉回到房间只穿了裤子的时候,听到敲门声音响起,他抓起T恤套在头上,看向还只穿了条内裤的常小嘉。
常小嘉说:"去开门。"
谢厉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看到又是昨晚那个年轻人站在外面。
年轻人手里提着个袋子,对谢厉微微一点头便直接走了进去,对坐在床边的常小嘉说:"二少,衣服给你带来了。"说完,他停顿一下又说道,"今天早上大少还问过你。"
谢厉听到常小嘉嗤笑一声。
常小嘉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连帽衫加上牛仔裤,看起来又像个大学生似的,还站着那里用手认真地把领口两条挂绳拉成一样的长度。
他昨晚穿来的衬衣和西裤都丢在地上,年轻人蹲下去整理,不远处丢了几团白色卫生纸,已经干涸发**。
常小嘉穿上运动鞋,转过身看谢厉,"跟我走。"
谢厉背靠着墙看他。
常小嘉语气不太耐烦,"你还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又不拦你。"
谢厉双臂抱在胸前,说:"我想做什么?"
常小嘉冷笑道:"我知道你除了赚钱还想做什么?"
谢厉朝常小嘉伸出一只手:"过来。"
正在帮常小嘉整理衣服的年轻人抬眼看了谢厉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手上的事。
常小嘉微微抬起下颌,神情冷傲地看他。
谢厉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语气强硬地重复道:"过来。"
常小嘉最终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谢厉一把抱住他,手臂用力勒住他的腰,说:"我不吃软饭。"
常小嘉在谢厉怀里嗤笑一声,嘲讽的姿态和方才听到常小吉在找他一模一样,但是他还是乖乖待在谢厉怀里,说:"我给你碗,至于饭你想怎么吃你可以自己决定。"
谢厉还是收拾行李跟着常小嘉一起走了。
旅馆门前的狭窄巷子里停了辆黑色轿车,常小嘉和谢厉坐在后排,那个年轻人坐在副驾驶,上车便叫司机开车。
常小嘉给谢厉介绍那个年轻人:“时弘箐,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介绍谢厉的时候就简洁多了,只说了两个字:“谢厉。”
谢厉从座位上只能看到时弘箐左边耳后的侧面轮廓,他还是觉得和常小嘉有几分相似。
或许是他盯着时弘箐看太久了,常小嘉伸腿踢了他一下。
谢厉转过头去。
常小嘉靠在座椅上,单薄的背姿态不佳地弓着,脸色冷漠。他常常是一副无精打采的姿态,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坐着的也鲜有坐得端正的时候。
谢厉警队出身,向来讲究仪态,他看不惯常小嘉已经很久了,在监狱里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当面干涉过,这时候也只是默默地转开头看向车窗外面。
汽车已经从背街小巷拐了出去,驶进市中心宽阔平整的街道,道路一旁是海港市政府,这时候政府大门前聚集了许多群众,正与保安和警察起冲突。
车子一晃而过,谢厉只看到有人拉横幅,上面写着“鸿吉制药”,因为横幅软垂着,其他字谢厉也没看清楚。
鸿吉制药是常家名下的产业,谢厉出狱短短两天,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转头来看常小嘉,常小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也看着车窗外面,显然是看到了刚才一晃而过的情景。
常小嘉视线转到谢厉脸上,然后又转开望向前方。
谢厉问他:“我们去哪儿?”
常小嘉说:“去看我妈。”
谢厉愣了一下,他心里有一瞬间的疑惑,以为常小嘉的生母其实还活着,后来知道常小嘉并不是这个意思。
司机开车送他们去了海港市城郊的云青山公墓。
常小嘉在路上买了很大一捧鲜花,三百多块钱,抱着花坐回车上时,整个人都被花给完全挡住了。
到公墓之后,谢厉和时弘箐陪他走了一段路,后来常小嘉一个人抱着花去探望他母亲。
谢厉看他爬山,一步一格阶梯,那一大束花挡在他面前必然是看不到路的,谢厉都担心他会被绊倒。
结果常小嘉还是顺利走到了,他母亲是一座独立的墓,墓碑高大气派,他把花放到墓碑前,蹲下来凑近了墓碑像是在说话。
谢厉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见时弘箐站得端端正正,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于是他又看向远方,微微游戏愣怔。
他们在原地等了二十多分钟,常小嘉才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慢慢走回来。
时弘箐问他:“我们回家吗,二少?”
常小嘉摇了摇头,“晚上我想去趟风铃”
风铃是个酒吧的名字,当初常小嘉就是从风铃酒吧把那个女警带回家的。
在常小嘉和时弘箐转身离开的时候,谢厉的脸色冷了下来。
从海港市中心开车到云青山差不多需要两个小时,他们坐车返回市区的时候差不多将近正午。
常小嘉上车之后就很安静,他坐了一会儿偏头倒下来,枕在谢厉大腿上。
谢厉以为他想睡觉,结果常小嘉眼睛睁着一直看他,时间久到谢厉也微微觉得不自在,伸手挡住了常小嘉的眼睛。
常小嘉眨一眨眼睛,睫毛扫过谢厉的掌心。
谢厉转开头去看车窗外面。
过一会儿常小嘉抓着他的手推开,翻个身侧躺着,把后脑勺留给谢厉,似乎是睡了。
下午时间还长,常小嘉一定要去电玩城里抓娃娃。他换了一大堆游戏币,和穿着西装的时弘箐一起站在抓娃娃机前面,玩得认真而专注。
谢厉坐在角落的休息区,用手机搜鸿吉制药的新闻,发现是公司一款新上市的抗精神病药物让药物使用者产生了严重的副作用,病人家属怀疑药物上市的审批有猫腻,于是聚集到政府前面抗议并要求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