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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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燕看了他半晌笑出声：“我同意。”
　　出了病房雷桦还蹲在门口用电脑查东西，张珏和杨苏小声的说着话，见他们出来迎过去问：“怎么样？”
　　李奕杰朝他们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还成，就是我憋了半天想打喷嚏。”说完他拉下口罩对着张珏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
　　张珏被他吓得蹦出三米远，他边擦脸边怒骂李奕杰，李奕杰笑嘻嘻的瞧着他跑进厕所，对杨苏招招手：“明天她状态还是这么稳定的话可以问她了，注意别把她醒过来的消息泄漏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在icu里挂个名，转普通病房用别人的名字。”
　　杨苏了然的点头：“我会找个嘴严的小姑娘全程陪着她，你们问她什么了？”
　　提到这个李奕杰啧了一下：“有用的她没怎么说，我看她不想回答就没再深问，你审讯手段比我强，就靠你套出点东西了。”
　　听了他的话杨苏抽了他胳膊一下，李奕杰抹抹拍红的地方对他傻乐。
　　“合着你什么东西都不说，我还得给你分享我问到的东西？”
　　李奕杰表情越来越丰富，眼睛也眯成一条缝，他把胳膊伸到杨苏面前说：“我这不是不如你嘛，你再打几下，打爽了算。”　
　　杨苏好气又好笑的瞪他一眼：“皮糙肉厚的，我打你还嫌手疼呢。”
　　李奕杰笑呵呵的收回手：“我爱你哦哥哥。”
　　杨苏做了个呕吐的表情：“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
　　李奕杰带着手底下的两个人滚了，滚的时候还从他师哥口袋里摸走了一包口香糖。
　　“纪凡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李奕杰系安全带时突然冒出这句话，“是谁呢？”
　　罗麦坐到后排雷桦身边，他提了一句：“是不是之前和你有过合作？”
　　“有过合作我一定有印象，”李奕杰摇头，“好像是谁跟我提过，提了还不止一次。”
　　“我来查查？”雷桦道。
　　“先别，我再想想。”
　　把雷桦送回家，和他约好了后天去医院做复查顺便看海燕，道别后李奕杰路过罗氏拳馆门口看了一下，发现门果然锁着。
　　罗麦看着紧闭的大门咬着嘴唇哼唧一声，李奕杰清了清干哑的嗓子继续往郊区开。
　　车行驶到一半，李奕杰总觉得纪凡这名字熟悉，他手指头点着方向盘，嘴里念叨着早知道让雷桦在公安系统里找找了。
　　“我说，”罗麦撑着脑袋看前方的风景对李奕杰道，“你在想什么呢？”
　　李奕杰啊了一声，还真想起一件事：“昨天半夜罗叔发了条信息给我。”
　　罗麦：“发什么了？”
　　李奕杰比划了一下：“一个笑脸的符号。”
　　罗麦一头雾水：“他给你发笑脸干什么？”
　　李奕杰稍微斟酌了一下，决定提几句。
　　“我觉着他是在给我机会和你相处的机会，”李奕杰说到这儿顿了顿，“前几天罗叔联系过我，他让我……换个下家，我当时挺郁闷的，毕竟这种事不是说换就能换，他说你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如何拒绝人，这次就替你跟我说了。”
　　罗麦是第一次听这事儿，他一时间恼于罗霍的自作主张又羞于李奕杰的突然坦白，他嗫嚅半天才说：“他都替我拒绝了，怎么还会给我们创造机会？”
　　车子驶入院子门口空地，李奕杰解下安全带转身看身后人：“罗麦，其实这事儿简单了说就是相亲，你抛开我早就喜欢你这件事，说说看是怎么看我的。”
　　说实话，李奕杰这人除了黑点对罗麦流氓点基本没啥缺点。有正义有智慧有颜值有身材会做饭，放到哪里都属于天菜男神级别的，如果不是罗麦对他印象一开始就不太好，估计真的会认真考虑他。
　　“你挺好的，我……”
　　“我不想收好人卡，”李奕杰对罗麦这种拖泥带水的处理方式有点冒火，他道，“你我都是成年人，你奔三我奔四，成年人之间不需要扭扭捏捏，如果你很讨厌这场撮合，那我们以后就只是同事，我不再对你有任何想法，你觉得行吗？”
　　决定不了。
　　罗麦犹豫了足足一分钟还是没说出以后只做同事的这句话，他给自己的这种优柔寡断找了几个理由：一是他能看出罗霍是真的满意李奕杰，二是这段时间下来他并不讨厌李奕杰的示好和感情，三是他二十六了还没谈过恋爱，假如能试着处一处，他们的结果不一定是坏的。
　　可是他说不出口也不敢尝试，他从没接触过这么露骨的表白，也没有被人架着回答感情问题，他怕自己会因为一时的情绪说出绝对的话，如若未来一切顺利他可能会感谢，但如果最后还是和李奕杰掰了，他可能接受不了相互间的厌恶和反感。
　　盯着罗麦脸上不停变换的困惑和紧张，李奕杰想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的确难回答，罗麦好像除了工作对这种事真的不擅长，自己应该给他个台阶下。
　　“不如这样，”李奕杰开口打破沉默，“我们先试着相处，倘若不适合就和平分开，这样你不用担心罗叔那头不好交代，我也能安心的撤走，你看行吗？”
　　“我不会对你做太过僭越的事情，在你不准备说之前我绝对不会和别人提起，包括罗叔和雷桦。”
　　几年的暗恋换一次相处，罗麦觉得自己不同意就真的太不近人情了，他暗道自己心太软的同时点下头：“如果相处下来真的不合适，你去跟我爸说清楚。”
　　李奕杰在罗麦点头时就已经喜不自胜，他一口应下抬手想摸罗麦的头，罗麦心下一慌忙走人，李奕杰摸了个空也不恼，他下车走到大门口开门时一激动撞到了头，这一撞的声音非常大，罗麦瞧着他的额角忍不住抱怨：“你最近真够衰的，感冒不好不说还被杨队打了，现在又撞了头，就不能小心点吗？”
　　李奕杰揉揉脑门像个傻子似的笑开：“你不来给我冲喜了嘛，一会儿我就欧了。”
　　罗麦撇撇嘴推开门走进院内洗手，等洗完手他发现李奕杰没进门，等了一会儿走过去看他在干嘛。
　　李奕杰摸着被撞的地方一脸严肃，罗麦过去扯扯他的衣服问：“真撞傻了？”
　　李奕杰握住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道：“我想起来谁跟我提过纪凡了。”
　　罗麦忙问：“谁？”
　　“我爸，”李奕杰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安，“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高空接人的叔叔吗？”
　　罗麦点头。
　　“他就叫纪凡，只是按照海燕所说那人三十左右的年纪推算，此纪凡绝非彼纪凡。”
　　罗麦一时无言，今天李奕杰刚提到这事就有相关的人出现，是不是太凑巧了点。
　　他看着还在想事情的李奕杰道：“要不要和叔叔联系联系？”
　　李奕杰点头又摇头：“这事儿不简单，让我先捋一捋。”
　　李奕杰转身把门反锁，他拉着罗麦走到葡萄藤下坐好思索了片刻后开口：“先是海燕来找，不，先是杨苏告诉我们有未成年伤人案件，接着海燕来找我们翻案，紧跟着国道斗殴、雷桦受伤，我们在医院汇合，然后我察觉这事奇怪，提起了2001年的719特大拐卖妇女儿童案。”
　　罗麦插嘴：“你为什么会把这事和2001年的案子连起来？”
　　“你还记得杨苏抓的那个A级通缉犯吗？他是719案的主脑之一，我也是看了他的资料才想起来的，那会儿我爸抓到很多人，唯独差了几个，每每说到这事儿他都会扼腕叹息。”
　　罗麦理解的应道：“你是不是认为他们要卷土重来了？”
　　李奕杰讶异地抬眼：“你怎么知道？”
　　“最近红山市频发有关未成年人的案子，正好这么巧通缉犯在我们这儿被抓到，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我是不信的。”
　　闻言李奕杰笑起来：“还说我们不合适呢，我觉得我们非常合适。”
　　罗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件事的突破口在海燕，她为什么会来红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挑衅比自己块头大那么多的男人，为什么那三个男人都有案子在身，海燕到底想做什么。”
　　“海燕是孤儿，她的身份信息被加密了，”李奕杰道，“我有个假设，她会不会和719案有什么关联？”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719（2）


　　口说无凭没有用，现在需要找支撑继续这个假设的证据。
　　李奕杰想了想还是联系了他爸，那头的李德峰听闻纪凡这个名字显然是没想到，确认了好几遍会不会是李奕杰听错了。
　　李奕杰张嘴含住罗麦递过来的无花果嚼了几下回答他爸：“听没听错我不确定，那个证人说自己也不知道过纪凡二字具体的写法。”
　　李德峰沉默一会儿后用一种要长谈的调调悠悠道：“我跟你说啊……”
　　“爸，亲爸，”李奕杰赶紧打断李老先生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已经四点多了我要准备做饭了，你和妈有阿姨烧菜洗衣的，我可没有。”
　　李爸爸听到儿子的酸话大手一挥：“那让你妈给你找个。”
　　“别介，我这里山高路远的，找个阿姨跑来跑去不安全，你就让我自给自足吧。”
　　“这就对了，”李爸爸喝了口茶道，“你一大小伙子辛苦点又没什么，将来找个对象总不能让别人伺候你吧，我看你也不像是躺底下的那个啊，既然做上面的就必须要学会照顾别人，会做饭不算什么。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谈恋爱啊？你妈说明年再没有对象就让你跟别人相亲，她那个公司里有不少盘儿亮条儿顺的小伙子，我上次看那个谁谁谁就不错……欸？臭小子敢挂老子电话。”
　　李妈妈抓着一束花飘过，路过李爸爸身边嗤笑一声：“活该，让你抓着儿子就一顿叨叨。”
　　李爸爸撅起嘴扭过头不理媳妇儿，李妈妈翻着白眼去小花园插花去了。
　　罗麦就坐在李奕杰身边，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李爸爸的话，本来没怎么，可挂完电话之后李奕杰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一紧张把李奕杰吃剩的半个无花果塞进自己嘴里。
　　“干嘛这么看我？”
　　李奕杰没有戳穿他手里动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要进厨房：“我去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
　　罗麦摇头：“今天我来吧，你去歇着。”
　　李奕杰揶揄的看着他：“你做饭？”
　　罗麦似是想起刚刚李爸爸说的话，他抓抓头有点窘的道：“你上次不是说我番茄鸡蛋面做的还行嘛，你身体还没好，我怕你呛着油烟，就我来做好了。”
　　李奕杰走过去趴在罗麦面前的小桌子上笑而不语，罗麦被他看的浑身毛毛的，“不吃就算了。”
　　“吃，我要吃两个鸡蛋。”
　　罗麦一听到鸡蛋想都没想伸手贴在李奕杰的头上，他测了一下温度感觉和自己的差不多后点头：“行。”
　　李奕杰在他离开自己时猛的抓住了那只手，罗麦下意识地想缩手心就被李奕杰刮了两下，霎时间罗麦的全身抽了抽。
　　“有番茄吗？有的吧，我去厨房看看。”罗麦慌不择路地跑向厨房，李奕杰瞧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笑意。
　　。
　　李德峰对儿子的脾性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他了解一件事：儿子不愿意听他唠叨。
　　从小到大只要他张口有没完的趋势，李奕杰都会躲起来。
　　晚上九点，李爸爸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的敲短信，李妈妈捧着一碗银耳燕窝羹坐到他身边瞄了一眼，当看到开头：“儿子你好，我是你的父亲李德峰。我对你今天挂断电话的行为非常的不满，希望你于明晚九点之前交于我一份不少许一千字的检讨，我可以酌情……”的时候她想把燕窝羹砸这老头的身上。
　　“老李，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你以为儿子像你一样快退休了没事做？他一个人管那么多案子不累的？怎么可能会有闲工夫给你写检讨？”
　　媳妇儿的话非常在理，李爸爸想了想把这段字删掉重新打：“希望你以后不要当别人的面挂我的电话。”
　　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掉辈份，又删掉继续改：“你今天挂电话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在一边看热闹的李妈妈皱着眉头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老公忙活，在李爸爸删掉又要重新来时抢过手机：“装都装的不像，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打字吗？说说说，赶紧说。”
　　李爸爸对着老婆用钱砸出的嫩脸嘿嘿直笑：“谢谢李夫人，那我不客气了。”
　　。
　　李奕杰是九点四十四分接到的短信，当时他正抱着罗麦的腰让他陪自己躺会儿，结果还没伸爪子摸一下，手机响了。
　　来自爸爸的短信：
　　“儿子好，我是你妈。你爸说纪凡当年确实走了，新出来的这个人他会想办法帮你查查看。之后他说了一堆，我浓缩了一下，大概意思是：他快退休了，你有什么要帮忙的赶快说，过期不候。最后，love　u。”
　　李奕杰边看边乐，最后给他妈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发完之后看向身边罗麦若有所思的侧脸。
　　李奕杰用下巴蹭蹭他的肩头问：“怎么了？”
　　“你爸爸是警察，你妈妈也是警察吗？”
　　李奕杰摇摇头：“我们一家就我和我爸是，我妈原本是国营做办公室的，后来有一阵‘下海热’，她跟着几个姐妹开了公司，现在年纪到了稳坐钓鱼台成了皇太后。”
　　“那你是富二代啊。”罗麦扭过头看他。
　　“什么富二代，”李奕杰笑，“那几个公司我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现在的CEO是他们几个股东一起选出来的，我妈已经不管事整天在家里养养花种种菜了，听说她就等着我爸退休一起环游世界呢。”
　　罗麦唔了一声点点头：“真不错。”
　　李奕杰不知想到什么的叹口气：“就这样吧，这么多年我妈也不容易，当初我妈下海经商也有我爸的助力，那时候我爸年纪轻只想着冲锋陷阵和升职，我妈舍不得又劝不了只能带着我一起走了。”
　　罗麦疑惑的看着他：“带着你？”
　　李奕杰抬手抚了抚他的小腹：“我在这儿呢。”
　　“啪。”
　　李奕杰收回手正经道：“我妈瞒着我爸带着我到处跑，我爸糊里糊涂的在前线奔走。后来大了我就想啊，万一那时候我爸出事或者我妈出事这个家也就散了，可几十年过去，他们吵吵闹闹的都过来了，而且最近几年关系越来越好，看得我羡慕的不得了。”
　　罗麦嘴角扬着淡淡的笑：“那你应该挺幸福的。”
　　李奕杰点头：“有了我之后我妈到了幕后，我爸也不那么拼命了，仔细一想确实蛮幸福的。”
　　罗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