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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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燕看见他饺子皮上的肉馅火大的不行，她把馅儿撇下去一半指挥他：“这么捏一下，对，捏不上就沾点水。让你捏不是掐，你看看这饺子还能吃吗？”
　　听了这话雷桦把手里奇形怪状的饺子递给罗麦：“小麦你说能吃吗？”
　　罗麦看了看对李奕杰道：“一会儿单独下给他，我不想吃到这么丑的倒胃口。”
　　李奕杰点头：“雷桦包的都给他吃。”
　　雷桦哼了一声：“你们不懂多样的美，我吃就我吃！”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小人报仇


　　雷桦的饺子刚下锅就漏陷儿了，李奕杰往他碗里滴了几滴香油加了盐、鸡精、辣椒调味，给他弄了份菜汤出来。
　　雷桦刚开始不怎么想吃，但在李奕杰的“你敢浪费就去喝外面西北风”的眼神下不情不愿的捧起来抿了一口，这一口喝完他便停不住了，全部吃光后还偷偷把好几个正常的饺子弄破了想让李奕杰帮他弄汤，结果是被李奕杰剋了一顿。
　　吃完饭腆着肚子没事干的几个人眼神放空的坐在椅子上发呆，过了几分钟海燕起身把桌子上的碗筷收了，开始背对着他们洗碗，借着水声餐桌上的三个人低声说话。
　　李奕杰：“笔记本弄的怎么样了？”
　　雷桦：“已经好了，那些个能查出来的公司和个人的资料我正在收集，小麦哥帮我记过不少了。”
　　罗麦点头。
　　“那几个警察编号查了吗？”
　　“还没，”罗麦欲言又止，“我们真的要查？”
　　“查，”李奕杰道，“我们暗地里做准备表面是不会动的，你不用担心会打草惊蛇。”
　　罗麦嗯了一声没多做质疑，他身边的雷桦拍拍大腿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弄，小麦哥陪我？”
　　罗麦也站起来：“行。”
　　李奕杰见他们都上楼了跟海燕说了句也去了。
　　三人这一呆就呆到下午四点，几个小时过去那几串编号还没查出什么头绪，李奕杰见罗麦打起哈欠让他回卧室眯一会儿，他则下楼做晚饭。
　　晚饭是中午没吃完的水饺和水芹香干肉丝，李奕杰择水芹的档口手机响了。
　　来电是杨苏，李奕杰太阳穴神经一跳。
　　。
　　宋莹的父亲死了，死在家里。
　　这事儿是王谨发现的，前天他应宋莹的话去她家里报个平安，可到了地方他怎么都敲不开门，打电话问杨苏，杨苏说宋莹的意思是父亲可能出去遛弯了，让他帮忙去几个地方找一找。
　　王谨这一找从上午找到下午，在天越来越黑温度越来越低的情况下联想了一些不好的事，他思忖片刻叫来了物业，以警察的身份让他打开了门。
　　亏得现在是寒冬，如果是夏天老人的尸体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王谨在确定老人无呼吸脉搏后立即联系了杨苏。
　　杨苏得知此事时非常为难，他斟酌再三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拘留所内的宋莹，他表示老人的尸体已经送到了市局法医那儿，如若她点头，那市局会给她提供帮助。
　　“宋莹什么反应？”李奕杰问。
　　“还算冷静，得到她的同意张珏立刻准备尸检。”
　　李奕杰把水芹丢进篮子里道：“死亡原因是什么？”
　　“突发心脏病，不过老人头部有伤，初步估计是劝架时磕碰到的。”
　　李奕杰沉吟不语，过了会儿道：“郑百？”　
　　杨苏：“嗯，我们已经帮宋莹联系律师了，律师说这案子还算比较好打，因为郑百的伤情鉴定结果是睾/丸没有问题，宋莹的故意伤人可以用民事纠纷来解决。”
　　“那不挺好的，”李奕杰拿起水芹继续择，“你仁至义尽了，宋莹她会感激你的。”
　　“我不用她感激，”杨苏吐出口内的浊气一脸的苦闷，“宋莹的母亲三个月前过世，如今她父亲也走了，人突遇变故状态奇怪是很正常的，我看宋莹这几天茶饭不思想着能帮衬就帮衬点她。就昨天，她跟我说有人想杀她，我当时一惊以为怎么了，后来一问得知当时在七里甸派出所郑百的前女友用针戳她眼睛，我看了那边派出所的摄像头，那女的打宋莹时的确往她面上打的，只是画面不清楚看不出针那么细小的东西。”
　　“你抓人了？”
　　“没证据怎么抓啊，我叫那人过来配合调查，过后宋莹说想见见她，我同意了。”
　　李奕杰从他话里听出点什么，他问：“出事了？”
　　“可不，也不知道宋莹跟那女的说什么了，两个人隔着那么厚的铁栅栏也能打起来，跟着那女的从兜里掏出根长针，宋莹主动把脸送过去，针直接扎她眼角里了。”
　　杨苏听的直皱眉：“主动？”
　　“是啊，摄像头和看守人员都能证明，她不避反上，那针从眼睛那儿直划到嘴角，张珏说以后会留疤。这下好了，那女的被抓的时候嗷嗷哭，说自己还有个小孩在家，她不能坐牢。”
　　“这事儿可真够乱的，你问宋莹她想干嘛了吗？”
　　“说了，她说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
　　饭桌上的几个人听了李奕杰说的事情都唏嘘不已，雷桦和海燕最是愤慨，愤慨完问宋莹还有没有机会出来。
　　罗麦回答他们：“不算什么大事，能出来。”
　　一个星期后宋莹的判决下来，她被判管制八个月，期间限制其一定自由。
　　郑百和宋莹父亲的案子也差不多时间出来，他前女友花大价钱从京城请了位大律师，郑百只需要给钱解决就成，当天闭庭他就颠着小步搂着前女友走了。
　　得知结果的杨苏很奇怪，他问宋莹当初为什么选择和郑百结婚，宋莹说她没有选择，她结婚是她母亲最后的遗愿，郑百是她高中同学之前又追过她，二人经人介绍就匆匆定下来了。没成想郑百和她结婚目的不纯，婚后没几天就开始家暴，有次无意间还说出愿意结婚只是为了拿回当年追宋莹丢掉的面子。
　　宋莹很生气，可她不想只结婚几月就离婚遭人话柄，咽着血沫忍了没多久又知道郑百早年便和他那前女友生下一个儿子，新仇旧恨在一起她实在忍不了，于是她就想什么时候能捏爆郑百的睾/丸让他永远不能人道。
　　“我下手太轻了。”宋莹面无表情道。
　　杨苏蹙起眉，想说些什么又开不了口，过后他问：“离婚吗？”
　　“离，”宋莹很干脆，“我不想再和这男人在一个户口簿上。”
　　知道宋莹要离婚最开心的莫过于郑百前女友一家，宋莹前脚刚与郑百拿离婚证，后脚二人就领了结婚证。
　　宋莹冷着脸听身后的一家三口说要去哪里哪里吃顿好的，她动动已经僵住的脸部肌肉，转身对叽叽喳喳欣喜不已的一家人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她道：“你们给我等着。”
　　闻言郑百脸色剧变，他指着宋莹问：“你找死是不是？”
　　宋莹看看周边围观的一群人，神情冷漠的口吐威胁：“你看好你的儿子，最好是二十四小时贴身护着，别给我捞到一个机会，不然我弄死他。”
　　“你他/妈！”郑百说着要上前给她教训，被他现任老婆拦住，他老婆往宋莹的黑色大衣上啐了口唾沫，然后拉着老公儿子离开民政局，走的时候还说别跟精神病计较。
　　围观的人对着宋莹指指点点，宋莹掏出餐巾纸把衣上的口水擦掉，而后走出大门。
　　。
　　这是杨苏这个月第四次见到她，这回他没说什么大道理，陪着女人坐了半个小时后送她出了大门。
　　在女人扭头走的时候他问：“还有钱吗？”
　　女人转过身点头：“谢谢你的帮忙，房子很顺利的卖了。”
　　杨苏盯着女人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拿出口袋的烟点上：“你再进来对你之前的判决有影响，万一郑百告你就歇了。”
　　“他们不会告的，”女人笑笑，“我有精神病。”
　　杨苏听她这么一说好奇起来：“你去看了？”
　　女人嗯了一声：“是你上回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来的灵感，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何况我除了跟着也没做什么。”
　　“你会做什么吗？”杨苏试探性的问。
　　女人摇头：“不做，懒得做，我现在只想跟着他们，等着哪天他们受不了了杀了我，或者我发病杀了他们。”
　　杨苏被这话一噎，他实在不能苟同女人的做法，他想让女人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她才三十出头，不该这么多年都为别人而活。
　　他把这话第十一遍的说了，女人也用第十一遍同样的理由回答他。
　　“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为别人而活的，这些人算一算还不少，杨队你也是其中之一。”
　　杨苏沉默了，女人见他不再开口回身离开，杨苏夹在手里的烟即将烧至烟嘴，他扔掉烟头低声说：“祝好。”
　　此次一别，杨苏再也没见过宋莹，后来问了法院那边知道宋莹每月都会去报道，半年后宋莹管制提早结束，便再也没了消息。
　　当然这都是后话，在她被管制期间，2018年的春节终于要来了。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情人节（1）


　　除夕夜的前一天是2月14号，西方传统情人节。这天一大早去民政局排队的罗霍夫妻领了证后双双发了朋友圈，之后田甜打电话给罗麦约他吃饭。
　　罗麦正抱着热水袋坐在雷桦旁边看他查东西，听到吃饭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们领证了？”
　　“领了！”田甜语气雀跃，“你没看朋友圈？”
　　“没时间看呢，”罗麦藏在毛衣领里面的声音闷闷的，“明天中午我来吃年夜饭，你让我爸多弄几个。”
　　田甜：“你带小李一起？”
　　“嗯。”
　　田甜拖长着声音哦了一句：“行，我跟老罗说一声。”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等罗麦挂了电话他身边的雷桦幽幽道：“你去忙吧。”
　　罗麦看他：“哈？”
　　“情人节，”雷桦扭过脸对他呲牙一笑，“今天不回来没关系，明早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
　　雷桦说的回去是回家吃年夜饭，之前几个人说好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各人行程不同，雷桦是本市人一定要回家的，李奕杰家在北港不回去，海燕形单影只回不去，罗麦也是本市人，按理说他应该回家过年，可他一走，队里就只剩下一老一小两个人面对面，罗麦想想那画面觉着心酸，于是在反复思量后，罗麦决定委屈他爹。　　
　　他明天中午会在罗霍那儿吃个午饭，晚上再回队里吃年夜饭，如果罗霍对这个方案有意见，那就初一之后在家陪他几天。
　　听了他的安排雷桦举起手发言：“其实你可以带头儿和海燕回罗叔家吃饭啊，罗叔又不是小气的人。”
　　罗麦咂了一下嘴摇头：“还是在队里吃吧，李奕杰都买好菜了。”
　　李奕杰对今年的年夜饭有些非比寻常的热情，早在半个月前他便开始每天两问——小麦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小麦你想要多少压岁钱呀？
　　罗麦一脸懵的同时问他是不是脑袋坏了，李奕杰每每听他这么问脸上都会带着一副很荡漾的微笑，猥琐里带着点小帅，把罗麦看的手痒痒的直想挠他两下。
　　转眼情人节、春节先后到来，罗麦也有了点别的心情。他没过过情人节，对这个节日的概念也不深，但没经历过不代表不想经历，罗麦得知今天是情人节后内心一直蠢蠢欲动，奈何楼下忙明天年夜饭的那个人没啥反应，在他纠结要不要订束玫瑰花意思一下时海燕上来叫他们吃饭了。
　　下了楼，没看见李奕杰，罗麦问海燕：“他人呢？”
　　海燕闻闻身上的油烟味：“去买花椒了。”
　　罗麦：“……”
　　买花椒的那个人在他们吃完饭还没回来，罗麦打了个电话问他干嘛去了，李奕杰回答想起来还要买些别的，让他们别等自己吃饭了。
　　“等你回来吃饭我们得饿死，”罗麦心不在焉地回答，“你好好买，拜拜。”
　　察觉出罗麦心情不美丽，雷桦便说想提前回家，问海燕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去。
　　海燕满脸的嫌弃：“我跟你回去干嘛？”
　　“吃饭啊，”雷桦扯她衣服，“我妈做的鱼丸子和肉丸子特别好吃，我家还有很多绝版游戏，我俩可以打游戏吃丸子。”
　　海燕的口腹之欲很浅，从小生活水平比较低的她对家庭的渴望要比吃好的欲望强，雷桦说的东西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还不如陪着罗麦在队里呆着舒服，于是她摇头：“不去。”
　　雷桦也不是真心想海燕去自己家，他只是想给李奕杰和罗麦两个人足够的空间过情人节，见海燕那么没眼力见气的拽着她到一边低声对她耳朵一阵叽里咕噜：“你在这里他们不好意思过情人节了！”
　　海燕听得直皱眉头：“他们过他们的，我为什么要走？”
　　雷桦想说点什么敲打一下，海燕抢先道：“这种事难道装不知道就真的不知道了？他俩是谈恋爱又不是地下/党接头，光明正大的需要我们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雷桦被她的逻辑带偏，他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李奕杰和罗麦两个人在队里特别坦然，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外人替他们做什么。这么一想雷桦透彻了，打消立马回家念头的他从厨房里抱个柚子出来和海燕分着吃。
　　耳朵贼灵敏的罗麦听了二人的谈话内容心情很复杂，在雷桦想给他们空间的同时他也在担心因为这层恋爱关系会对雷桦的工作有影响。
　　就刚刚雷桦那些话，表面看起来好像是雷桦掩耳盗铃在装傻，但实际上是他怕自己会带来不必要的压力给罗麦他们，在不知道的时候雷桦一直想方设法的给他们创造良好的环境。
　　罗麦心口暖烘烘的，他走过去帮雷桦剥柚子皮，雷桦看他来了抱怨道：“皮太难剥了，厚的要死，都怪海燕挑的不好。”
　　海燕瞪他一眼：“是我挑的吗？我挑的前几天就吃了，这是你挑的！”
　　雷桦瘪嘴不服气，正欲和海燕吵上三百回合，罗麦把柚子剥开了。
　　“这李奕杰挑的，”为保家庭和谐只能甩锅给不在的那个人，罗麦心里默默对男友说了句sorry，对要吵起来的两个人道，“皮厚的甜，吃吧。”
　　家长发话，两个小的立刻偃旗息鼓，雷桦把柚子分成三份，自己抱着自己的那一份上楼了，海燕有样学样，也抓着柚子走了。
　　很快院中只剩下罗麦一人，他先是坐了一会儿，接着抓起一边的扫把簸箕进行“扫尘”，扫完之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
　　李奕杰回去已经不早，车停在门口发现大门从里面锁起来了，他拍门喊了声：“小麦？海燕？雷桦？”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