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拱极星ABO-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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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聿严就是有种自己说错了话的感觉,尤其是当那颗小行星的产权书被松和轻轻推回来以后。
他试图再说些什么,但松和又一次闭上了眼睛,阻断了两个人的交流。
这是松和少见的没有礼貌的表现,聿严却没怎么在意,甚至很快就原谅了松和。
他觉得松和偶尔的任性也不失为一种在他的许可范围内的可爱。
又想,除了极热发情期以外,他们接触的时间其实不长,所以也许这才是松和真正的样子。
公务以外的相处时间在此时对聿严来说显得弥足珍贵,所以他没再打搅松和,也没试图摆出长官的架子去讲道理。
比方说他名下的行星已经够多,留下Y…521只会徒增管理的工作。
又比方说松和用“贵”或“不贵”来形容自己是不合适的,他是一名合格的士兵,担任守门的职责十多年,大大小小受过二十一次奖励,即便在数量庞大的军队当中,他也根本不算非常平凡。
他是一个优秀的E型omega,尽职尽责地陪聿严度过了数不清次数的极热发情期,而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品德端正的公民,个人记录中从未有过违法乱纪行为,定时缴税,垃圾分类。
松和是宇宙中非常珍贵的存在。
他会获得每一个上级诚恳的认可,和每一个朋友的喜爱。
这些话聿严都没有说,他只是坐在一边,看着松和入睡后的脸。
窗外的恒星落下又升起三次还要多,聿严解决了今天一天积攒下来的全部文件,又回复了五份报告,将仓库出现故障的电路修复,松和才有要醒的预兆。
他太能睡了,聿严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对松和的评价带了某种滤镜,他想,松和是他见过最能睡的士兵。
聿严用手在他脸上挡了一下,遮住恒星恼人的光线,松和的脸才没那么皱,舒展表情,继续在被子下面动了动身体,过了会安静下来,好像重新睡着了,但又低声哼了哼,翻身朝床边滚了一圈,又滚回到聿严身边,伸出的手臂碰到靠坐在床头的聿严,下意识搂了搂,将脸贴过去,才突然醒来。
睁开眼愣愣地看着聿严,似乎反应不过来。
观看了松和一点都不严肃,甚至不像一个成年人的完整的起床流程,聿严很好地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松和刚醒就看到来自长官的批评。
“我睡了多久?”
“六小时。”
松和很费劲地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没有叫我!”
聿严没有提醒他语气和用词的礼貌问题,一边看着终端,一边回答:“你没说过需要我叫你。”
松和放弃跟聿严探讨这个不再有意义的问题。
在睡着之前,他们已经做了很长时间,又睡了六个小时,本该在辅星时间的第二天一早到达,现在不止没有,还早过了续假的时间。
他这个月的奖金无论如何拿不到了。
松和没有给出聿严意料中的与他刚醒时的着急对应的懊恼反应,只是静静地接受了自己睡过头的事实,甚至开始有些走神,眼神落在空中飘来的一大片可能会带来降水的云上。
但又好像合乎情理。
他从来都没什么起伏特别大的情绪,至少在聿严的记忆中没有,而他们相识也已经四年多了。
对现代人类的寿命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聿严来说,他的身边鲜少有除亲缘关系以外的人像松和这样长时间停留。
在辅星的门里,面对突然发情的聿严的时候,第二次被副官紧急带到前线应付已经保证过不会再有下一次的聿严的极热发情期的时候,得知往后还会有很多次的时候,告白被拒绝的时候。
43号辅星受到攻击的时候,聿严驾驶的飞船脱离队伍最先赶到,推开门后,看到的也是他冷静的脸。
聿严问他:“你怎么样?”
他在聿严有些紧绷的表情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边看表边说:“没事,只有三个空间站坠落,里面没有我们的人。你们比预计早到了一个小时。”
聿严想说我问的是你怎么样,不是辅星怎么样,也不是战况怎么样。
还想说你作为一个守门的士兵,理解能力这样差,是怎么把工作做好的。
但他只是看了他很久,因为松和的确看上去很好,没有受伤,没有惊吓,不需要再亲口回答。
在松和又问了一次军队在哪里停靠以后,聿严说:“他们在后面。”
等军队在一个多小时之后抵达,聿严已经指挥43号辅星上的士兵掌控了局面,松和才明白聿严说的“后面”究竟有多后。
他对聿严说:“您太冲动,辅星的情况没有那么紧急,反而是飞船为了赶时间而跳跃太多次才很可能出现问题。”
一场规模不大不小的冲突正在做扫尾工作,即便聿严待的地方,也人来人往,松和说话时的神情总是很认真,无论身边有多少人,他都可以让对方十足地感受到他的专注。
他很关心自己,聿严明白,但他还是不能抱抱他,尽管他看上去很需要。
“什么时候回去?”
松和回神,不再去研究那一片组成成分不明的降水云,道:“十小时之内,都是可以的。”
他讲话很慢,声线也比平时要软。大约是刚醒来的缘故,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在对自己撒娇。
聿严有一些想说的话,比方批评他不足的体力、太长的睡眠和不够雅观的起床过程,但他却没能开口,只是在不明原因的驱使下靠近松和,在松和转脸看过来的时候吻住了他。
为了帮助他稳住身体,还伸出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
时间很宽裕,松和看上去也很想要,所以聿严又做了一次。
松和表现得比睡前那一次好,没说什么求饶的话,可能跟聿严温柔了一些也有关系,但还是哭了,搂着聿严的脖子掉眼泪。
被加快动作的聿严擦掉眼泪的时候,松和迷迷糊糊地想,也许聿严会说,“守门的士兵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掉眼泪”。
然而聿严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间断地擦去松和流出来的泪水,也并没有表现出不耐和厌烦。
这一次做完,松和没再休息。
他整理好自己,上了飞船。
送他回辅星的队伍由五名聿严的护卫队成员组成,他在舱门合上之前对聿严挥了挥手,感觉有些傻,就又把手收了回来。
聿严站在霞光中,身后是那栋漂亮的别墅,站姿挺拔,随便放到哪个检阅场面中也足够规范,只是面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也或许只是霞光的作用。
聿严的飞船有最高许可,在距离43号辅星的“门”最近的准停区降落,松和准备离开前,五名护卫队成员已经先行准备好,从飞船的后舱中调出三艘迷你双人飞船。
“接聿严上将的调令,从今天开始,L…0297太空舰由您驾驶,您的信息将军已经提前录入完毕,我们离开之后,除您以外的所有准驾人信息将被自动删除。”
飞来横船,松和说:“我不需要这么大的太空舰。”
“是很大。”聿严的指令代达以后,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那一个护卫队成员冲松和笑了一下,语气也没那么客气,更亲近了一些,“但是也很酷,是吧?”
“我们在军校的时候,所有人都超级喜欢这个系列的太空舰,配置顶级,主要颜值还高,上将那里本来还算多,但战损太严重,它造价又高,军方就停了生产线,这几年过来,也就只剩下上将自己买来用作代步的这几艘啦。”
另一个护卫队员忍住叫松和“夫人”的冲动,顿了顿才继续说:“开上它,您就是银河系里最靓的崽!”
“上将这边的报销走得最快,所以我们特意在来之前去帮您加满了燃料,只要您不是天天去逛创世之柱,开两年没有问题。”那名队员又补了一句,“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应该的!但薅羊毛的事情私底下知道就可以了,不用特意到上将面前夸我们!”
护卫队在叽叽喳喳之后很快离开,松和又在飞船里待了会。
它的确很酷,至今保持着飞行器速度的最高纪录,不考虑会让他倾家荡产的罚单的话,从主星到创世之柱,全速之下只需要2。5小时,是看一眼都会使所有士兵肾上腺素升高的座驾,更不用说暂时得到了它的使用权。
松和坐在指挥室的驾驶位上,想出三种将它退还给聿严的理由,也在同时想出了一百条驾驶它闲逛的路线。
好吧,聿严抢了他的小行星,那么他借他的飞船来开一段时间,好像也并不算过分。
漂浮在创世之柱以北的某颗不起眼的小行星上的聿严在松和离开三小时后收到一条提醒,通知他名下一艘编号为L…0297的太空舰被更名为“羊驼全速冲刺一号”。
第6章
时间过了二十六天,聿严送出的太空舰已经在太空中留下了相当凌乱的足迹,航线乱七八糟,目的地千奇百怪,所以聿严很容易就可以在松和的印象板上增添一个新玩具到手就会化身熊孩子的标签。
但是其中五次经过创世之柱的出行里,甚至有两次靠近创世之柱以北的方向,却没有一次,曾经抱怨43号辅星离聿严太远的松和露出要驾驶着那艘“羊驼全速冲刺一号”降落在他休假的小行星上的意图。
所以他还是觉得松和成熟了一些,明白很多时候想念需要忍耐,而不是像在拍卖会上那样,打听到他的去向,就兴冲冲地赶来。
所以当第六次,飞船拐着弯靠近创世之柱以北,最终降落在R…26星上时,聿严没有训斥松和,也没有摆出严厉的表情。
刚到的时候,聿严在书房开会,松和就按照护卫队成员的示意,等在一楼的客厅。
他身上穿的是便装,但是坐姿很端正,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眼神没有乱飘,眼睛也没有四处看。
在聿严出来之前,护卫队成员一直在试图跟他讲话。
“43号辅星这个月的津贴发了吗?”
“这才月初。”松和说,“你们已经发了?”
队员挠头道:“……没有。”
另一个队员凑过来问:“35号星附近的漂浮物还多不多?上次出去不小心被刮了下屁股,还没来得及去修理。”
松和有些担心地说:“一直都很多,要开慢点。”
队员很费劲才把“谢谢夫人关心”憋了回去,用松和看不懂的欣喜语调道:“好!好!我记住了!”
“您最近都没来,是不是特别忙?”
另外一人反驳道:“其实是从打架没那么多开始就很少见,还不如在前线的时候呢,您一来,我们吃的都比平常好,诶,我也不是只为了吃,您没事就经常来串门,我们还可以抽空带您去找拱极星。”
松和习惯了他们把打仗简化为打架的讲话方式,也知道他说的“抽空”是偷溜。
“上将出来了。”
几个人四下逃窜。
松和站起来说:“上将,我今天把飞船还回来。”
“坐下说。”聿严没管他的护卫队,走近道,“今天轮休?”
这是会让松和开心的事,他说:“嗯,休五天。”
聿严暂时没有说话,在他对面坐下,又说了遍“坐”,松和才也坐下,表现得倒不是很拘谨,因为他们确实早就不算陌生人了。
“飞船里的东西我没怎么乱动过,昨天又整理了一遍,应该没有不合适的地方。”松和说,“太好玩了,门里太落后,以前都没机会接触这个系列的战机,一不小心开了这么久,谢谢您。”
他负责守门,意思其实是要时刻关注辅星极端的情况,因为极端是一颗星球的命脉,如果敌方以此作为主要进攻点,而自己没有完好的防备的话,那就会是致命的一击。
所以松和其实有些自谦了,他虽然不属于驾驶战机作战的士兵,但相比新型武器,他更多的是要接触各式各样庞大的数据计算,以便提供给靠近极端的士兵及时而准确的航线,两者之间没有孰轻孰重之分。
危急关头中,他的职责不光是守护极端,作出的微小判断和选择,也会关乎数以万计的士兵的生命。
聿严仍没说话,喝了口老老实实的护卫队端过来的热水,过了会突然道:“楼上空房间很多,自己去选一间整理。”
松和有些愣。
聿严却好像已经定了他是来这里度过五天的休假,边起身边道:“会没开完,这里没有不能动的东西,你自己随意。”
那个会议的确很长,重点讨论战后重建和兵将安置,遗属问题前几天刚拟出草稿,这些事涉及的范围太广,不是几天可以决定下来的,具体还要等战争彻底结束以后才能在试行的过程中最终确定。
松和被欢呼的护卫队成员围拢,纷纷献计,最终为他挑选了一个绝佳的房间,所以聿严开完会出来,逐个房间找过去,最后才在他自己的房间看到洗完澡以后睡在他床上的松和。
聿严心里没有产生奇怪的感觉,也没有领地被入侵的排斥,他只是单纯地想:“松和真的很能睡。”
不是休息的时间,但可能是松和睡得太香,让看的人也犯困,所以聿严也上了床。
没过多久,松和被热醒的时候,聿严的信息素已经从头到脚将他包围。
他被聿严从背后抱着,只动了下手指,就被捏着下巴吻住。
聿严侧着身体支起上身,低下头亲得很慢,松和陷入一种少见的温柔中,在困意里没有挣扎的意识,很快被聿严剥光。
他全程都处于迷糊的状态,耳边是聿严压抑过的低喘,偶尔睁开被一点眼泪糊住的眼睛,也只看到聿严布满整齐而漂亮的肌肉的肩背在恒星的光辉下起伏。
聿严只做了两次,但松和根本不记得,因为时间太长了,长到他自然而然地开始想,即便不是发情期,是不是也需要定时让聿严泄欲,因为隔月做这么一次,他也是真的吃不消。
“好了。”聿严的嗓音有些发哑,把软唧唧的松和拨拉了一下,拿掌心贴着他的脸说,“结束了。”
松和很轻地“嗯”了声,额发微湿,侧躺在那里,还是没有动。
这一次聿严没有预备他能自己去洗澡,也没指望他还有力气再配合着做一次,直接把他抱去洗干净,然后塞进干净的被窝。
六小时后,他叫醒松和,惹来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