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困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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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辰自讨没趣,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你都不帮我倒杯水吗?有你这样的吗?”
“不满意就出去。”韩韶军无情道。
姜辰气结,但又只能强忍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的样子。
“你在找什么?”韩韶军怒意上升,他发誓如果姜辰在寻找并不存在的□□,他一定把姜辰扔出去。
姜辰的表情有瞬间的尴尬,清了清嗓子道:“奶黄包呢?”
刹那间鼻尖涌起一股酸涩。有多久没有听人提到过这个名字了?那只陪伴他十年的猫,那只救了自己一命的猫,意外地闯入他的世界,从出生不久一直到死亡。
他居然还记得,一回来就想着它……
韩韶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死了。”
“啊!”姜辰发自内心地惊呼一声,随后叹了口气,“居然已经死了……”
悲伤不需要假装,姜辰虽然没心没肺,对奶黄包是真心喜欢,只要他在国内猫粮猫砂猫玩具没少往韩韶军家里塞,待在家里时,不管坐在哪里,总喜欢把奶黄包抱在怀里。
“不过算起来年纪也很大了……”姜辰往沙发上颓然一坐,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竟然拿出了一根逗猫棒,一根小木棍,上面栓着一只绒线老鼠,一根小羽毛算是老鼠尾巴。
他看上去十分沮丧,垂着头,不停拨弄着绒线老鼠,好像一只巨型猫咪,不亦乐乎地玩着逗猫棒。
伤心了一会儿,姜辰问:“它怎么死的?”
韩韶军很想告诉他,奶黄包是被钢筋插死的,是代替自己被钢筋插死的,它死得很惨,圆滚滚的身体像被戳爆的气球,鲜血淋淋。但在姜辰哀伤的眼神下,他终究是没有把残忍的话说出口。
“老死的。”韩韶军平静道。
姜辰又叹了一口气,继续玩逗猫棒上的老鼠,没了跟韩韶军生气的心情。
“有天早上醒来,它就不动了,还趴在太阳底下好像在晒太阳的样子,应该没有痛苦。”不知道为什么,韩韶军编了一段谎言,也许他回忆起奶黄包时,也是希望它能有这么一个结局。
姜辰似乎放心了一些,但情绪还是有点低落。
气氛有些沉痛压抑,两人都没有说话,干巴巴地坐着,一个看昨天的报纸,一个玩绒线老鼠。
这时候,陈卫宁开门进屋,他先看见坐在他正面的是韩韶军,精神百倍地喊了一声:“韩总!”
姜辰转过身来,在看到这个居然拿着钥匙在大清早进门的年轻人时,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姜少?”陈卫宁很是惊讶。
“你认得我?”姜辰缓缓起身,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席卷而来。
陈卫宁不知道该说什么,韩韶军已向他走来,从陈卫宁手上接过早餐,走进餐厅吃了起来。
韩韶军的举动是如此自然好像已习以为常,姜辰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坐在了韩韶军边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韩韶军吃早饭。
本来在韩韶军吃早饭时,陈卫宁都是坐在旁边陪着,但这会儿姜辰在边上,还时不时拿冷峻的视线扫来,陈卫宁尴尬得站在桌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坐啊。”韩韶军则根本就不看姜辰,对陈卫宁和声道。
明显不同的说话语气,让姜辰非常恼火,他漫不经心拨了拨早餐的包装纸袋朝里张望了一眼,拉长了声调:“这冷冰冰的东西,你吃得惯吗?难道你不知道他早上喜欢吃热的东西吗?”后面半句是对陈卫宁说的。
陈卫宁当即涨红了脸,今天他买的是三明治,他也确实不太清楚韩韶军到底早上喜欢吃什么,因为不管他买什么,韩韶军都会一言不发地吃个精光。
“不会,挺好吃的,小陈,明天再买这个。”韩韶军不紧不慢地回应。
姜辰明显又生出怒意。
韩韶军表面上平淡,实际内心也是怒火冲天,若是别人说这话也就算了,他姜辰有什么资格来挑剔早餐?他又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自己早上喜欢吃什么?更何况,他有脾气冲自己来就好了,对一个孩子摆什么谱?
这顿早饭实在是吃得不太愉快,韩韶军快速把三明治解决掉,不想再面对姜辰。
“我先把车开出来。”陈卫宁先一步出门。
韩韶军换了西装,迈出大门,姜辰紧随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恶狠狠道:“我想起来了,难怪觉得眼熟!名楼的侍应生对吗?现在什么意思,你包养他了吗?”
前后才多少时间,姜辰已不屑掩饰恶劣的本性。
韩韶军寒着脸:“别说得那么恶心!”
“是我说的恶心,还是你做的事恶心?”
他下手没有轻重,韩韶军的右手被他扣住,疼得像针扎一样:“走开!”
姜辰不管不顾,硬是抓着他的双臂把他往门上压,急切地逼问:“你说!你是不是包养他了?你是不是跟他上过床了!”
韩韶军试图挣扎,可右手使不出半分力道,汗水因为疼痛从脑门上迸出来,但他不甘被他制服,反而愈发强硬道:“是啊,我付他钱,让他跟着我,怎么了?”
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姜辰毫不意外地误会:“你还有脸承认!韩韶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韩韶军咬着牙道,“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姜辰的脸上出现可以称之为震惊的表情,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曾经围着他转,总是以他为先的韩韶军,竟然会叫他离远一点。
陈卫宁把车开到门口,看见姜辰抓着韩韶军的手把人逼在墙角,当即叫着冲下车:“把手放开!”
姜辰被他撞得差点摔倒,也许是太过惊讶地缘故,居然毫无反抗地退后了几步。
陈卫宁连忙把韩韶军拉到一旁,捏了捏他的手臂:“韩总,要紧吗?”
韩韶军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这一略显亲昵的举动又激怒了姜辰,他几步冲到跟前揪住陈卫宁后领:“你给我滚!”
韩韶军大惊:“姜辰,松手!”
陈卫宁身子一拧,竟然灵活地从姜辰手里挣脱了,但他非但没有逃,反而挡在韩韶军面前,用身体把两人隔开:“别碰他!”
姜辰勃然大怒,哪来的家伙竟敢对他叫嚣,还敢阻止自己碰韩韶军?尤其还是一个胆敢爬韩韶军床的男妓?简直是无法无天!他拔出拳头就要教训陈卫宁。
“够了!”韩韶军把陈卫宁推到一旁,上前一步,顶着姜辰,指了指脸颊,“你要动手朝这里打!”
姜辰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瞪圆了双眼,嘴唇不住地颤抖:“你还护着他?”
韩韶军充满恶意地一字一句道:“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姜辰的脸瞬间灰败,就像一个曾经富有活力的东西被瞬间抽取掉所有的生命力,艰难地苟延残喘。他仍然难以置信地质问:“你居然为了他,跟我对着干?”
韩韶军不想再重复刚才的话,拉着陈卫宁:“我们走。”
两人上了车,陈卫宁迫不及待地驾车离开。
后视镜里,姜辰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身影越来越小。就在快要看不见时,姜辰突然狂奔,他不顾一切地追着汽车,似乎有种要冲过来把韩韶军从里面拖出来的气势。韩韶军盯着后视镜,一时发愣。
但姜辰最终还是没跑过四个轮子,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韩韶军,你做梦!”
声音穿透空气,冲入韩韶军的耳膜。什么做梦?是护着陈卫宁做梦,还是包养他做梦?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韩韶军闭上了眼睛,被他抓过的右臂隐隐作痛。他又想起了跟他说过的另外一句话:离我远一点!
陈卫宁回头看见韩韶军捂着手臂,身体绵软地靠在椅背上,忧心忡忡地问:“韩总,你的手是不是被他弄疼了?”
年轻人脸上的焦虑做不了假,姜辰在动手的时候何尝想过他会痛?韩韶军只有苦笑:还不如一个孩子。
“我没事,你专心开车。”韩韶军安慰他道。
陈卫宁皱着一张脸,还是忍不住几次回头看韩韶军是否安好:“他……他也太过分了!”
过分吗?都习惯了吧?韩韶军心道。
但转念一想,真的习惯吗?这个世界上除了姜辰,没有第二个人敢跟自己动手,度过了三年平静生活,再一次争执对立,真的习惯吗?以前只是甘愿受着,现在还甘愿吗?
不可能!
韩韶军坐直了身体,恢复了平日里从容冷静的姿态。“别理他。”他骄傲地抬着头,直视前方。
温和而坚定的一句话,陈卫宁从中感受到了力量,乱糟糟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后视镜里的韩韶军平静得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能撼动他的决定。
第41章
这天姜辰回父母家吃饭,正好他妈妈吴梦约了人打麻将, 姜辰闲着没事就在一旁作陪, 但他没陪着张梦, 而是坐在夏雯燕身边帮她摸牌做牌。
夏雯燕单吊一个二饼, 姜辰陪她们聊天摸了一张牌,刚巧二饼自摸胡了。
“童子手就是红!”夏雯燕乐不可支。
吴梦一边掏钱一边骂姜辰:“这么大个人了还什么童子手, 羞不羞!”
姜辰懒洋洋地敲着牌:“妈, 你看你,都输红眼了。”
夏雯燕开心得不得了:“你妈是嫉妒你给我摸牌。”
在夏雯燕心中, 姜辰是顶顶优秀的孩子,人热情嘴又甜, 最能哄她开心。
“平时我总在韶军家蹭饭,他也没给我算钱,所以我孝敬孝敬婶儿是应该的。”姜辰煞有介事地说。
吴梦笑骂:“拿我的钱孝敬你韩婶, 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姜辰闻言立刻拿出钱包拍在他妈妈面前, 吴梦毫不犹豫地把现钞全部拿出来,把空钱包丢回去。她不缺钱, 但是花儿子钱特别高兴。
夏雯燕笑道:“看, 你儿子还是对你最好。”
吴梦心里得意脸上嫌弃:“就这么点钱, 我输几把就没了。”
姜辰受不了她:“妈你能出息点吗,怎么净想着输钱?你得想怎么赢回来,我跟爸还指望着你赢了钱给我们加个菜呢!”
吴梦拧着姜辰的脸:“瞧你这张嘴!”
姜辰假装很疼的样子,一桌人笑得前俯后仰。
夏雯燕乐完了又叹气:“说真的还是姜辰有心,肯陪我们打牌聊天,我们家韶军整天忙得人影都不见,我一个人在家闷得要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吴梦搭腔:“你们韶军管着那么大公司呢,哪像这小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妈,你就非得寒碜你儿子吗?”姜辰抗议,“韩婶,韶军忙,我也可以来陪你的,我是你干儿子嘛。”
“好啊,我求之不得。”夏雯燕又笑开了。
“韩婶,我得向你告状!”姜辰顺势道,“韶军他不像话!他不把我当兄弟,不拿睁眼瞧我,我上他家跟他联络感情,他还把我往外赶!”
“你们吵架了?”
“我哪敢跟他吵啊?他现在走路都带风呢!”
夏雯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突然转低,长叹一声:“姜辰啊,韶军现在身体不太好,你有空多陪陪他,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容易说话。”
姜辰心道:我倒是想跟他热乎,可他甩脸子给我看啊。但脱口而出的,是另一句话:“他身体不好?”
回想起韩韶军的模样,看上去是比三年前清瘦一些,以为是工作累的,现在听夏雯燕的意思是另有原因?
“他呀……”夏雯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唉,总之,你多照顾他一些。”
姜辰满肚子疑惑但也没法再追问下去了,见气氛有点凝重,只得转移话题:“婶儿你这镯子水头不错啊。”
“漂亮吧?是韶军买给我的……”
他们又扯了会闲,姜辰看见他爸爸姜恒在门口给他使眼色。
“妈,几位婶儿,你们玩,我去跟我爸聊聊。”姜辰起身向她们打招呼。
“快去,你在这里挡我牌运。”吴梦挥了挥手。
姜辰跟着姜恒走进书房,隔绝了外面打牌的声音,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鸟儿的鸣叫。
“爸,有事?”姜辰坐在姜恒对面,他双臂搁在扶手上,椅子没坐满,后背绷得笔直,姿态严肃中又透着点随性,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他很清楚面对不同的人要表现出不同的一面,面对打牌消遣的太太们,他插科打诨撒娇耍赖,面对父亲就像一只准备划分领地的年轻雄狮。
姜恒打量了儿子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心陪你妈是好事,不过正事也别耽误了。回来也快半个月了,该干点正经事了。”
姜恒知道儿子性子野,怕他太年轻仗着家里权势大做出格的事,不允许他以姜家的名义开公司。但姜辰哪里是受管束的人,不许姜家名义,行,那就不用!凭借他的人脉和眼光,投什么赚什么,这些年没少赚钱,各行各业的人也接触了不少。
“我是无所谓啦,是爸爸你畏手畏脚吧?”
“还敢说?瞧你玩心那么重,我怎么放心让你去干?别哪天把我坑了!”
“你儿子是正经人好吗?”
姜恒被他逗笑了,但还是努力保持住尊严。
“爸,我倒是有件事问你。”姜辰收起嬉笑,上身前倾,胳膊扶着书桌。这是一种带有进攻性的姿势,仿佛在告诉别人:你准备好,我要发起攻击了。“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我妈那边,数起来可以算我表妹,快要结婚了,男方姓刘。”
“是有这么回事。”
姜辰观察着姜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
“这姓刘的是孙翰的表哥,也就是说我们家跟他们孙家是亲戚了?”姜辰挑起眉毛。
“其实他们去年就订婚了,今年正式举办婚礼。”
“爸,你怎么想的呀?”消息得到确认,姜辰惊呼,“孙翰那二百五,我们家认这门亲干什么?不是惹一身骚吗?”
姜恒沉下脸:“你胡言乱语什么?小两口你情我愿的我还能棒打鸳鸯?再说了,这关系远着呢,要管也不是我来管!”
“孙翰啊,你忘记啦?小时候把韶军的头都打破了!跟这种人做亲戚简直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