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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拨乱反正-第15部分

小说: 拨乱反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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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宋益在送我去机场的路上罕见的啰嗦了我两句,我还没不耐烦的骂出去,他自己怪没意思的啧了声,临到快下车的时候突然又语重心长十分莫名地说出一句:“如果可以走就走远些别回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还想笑这人得多不待见我,车靠边停下后宋益递给我一个包好的信封,我当即准备拆了:“什么玩意儿这年代还有人写信吗?”
宋益按住我拆信的手,越过我把车门给打开让我出去:“我就送你到这了,不看你登机了。”顿了会儿他又道,“上飞机再拆吧?”
“……”我看他,“写什么东西了需要弄得这么神秘吗?”
宋益把我推出车内:“我跟你多多少少算起来也认识二十几年了,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跟宋益认识二十多年了,他替我挡过一刀,那刀疤现在还横在他后背处,也是他跟着我背井离乡,我俩最穷的时候在一间二十块就能住一晚的酒店窝着睡过一阵子。
床边有铁锈味甚至上任客人留下来的精`液的味道,毯子湿漉漉的像是从来没干净过,我们在夜里互不说话捡别人丢弃在门外的烟头分着抽。
这并不是些什么值得被反复提起的记忆,我躬着身子从车内出来,从开着的车门看宋益坐在里面朝我笑道:“滚吧。”
我低头从自己口袋里掏了根烟,在嘴上点着深吸了口随后从敞着的车门递给了他,他接过含进嘴里吸了口,吐了口烟后探过身子准备关上车门。
我在那愈来愈小的车门缝里看他叼着根烟仍旧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即将关上的瞬间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走吧,离这里远一点。”
好像还听见他说:“离你的过去远一点吧。”
我看着宋益的车从我面前开走了,我拎着自己的行李包在原地站了会儿,低头看了看他给我的信封,伸手撕开了这信封的封口,我还以为他写信要他妈跟我说些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信封撕开后我就见里面放着张银行卡,一个字都没有。
我还真当他妈个文盲能给我写出篇小作文来,我把银行卡从信封里倒出来——这个银行卡挺眼熟的,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到我家来找我说要买房还是什么的,隔了段时间我给了他这张银行卡。
里面有二百万,至少足够我在外面活成个人样了。
我拎着自己的行李包转身把空信封丢进了垃圾桶里,银行卡塞进口袋里没忍住操了声。
我不想任何人对我有亏欠,也实在一点也不想亏欠任何人。 

我在机场等登机时间给宋益拨了个电话,想说什么其实是还没想好的,但总归不是谢谢他这样的话。
但是那边竟然未卜先知得直接给我手机关机了,我有些气闷,在抽烟区连着抽了三根烟,出来准备登机,走了几步后突然被人大叫了声。
“唐项!”
那人声音气喘吁吁赶得很急的模样,我转回身看了眼。
周殊锦泛红着张脸疾步走到了我身边,他张了张嘴,我皱眉看他。
他闭上嘴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拽住了我大衣袖口,十分艰难地开口对我说道:“不、是我。”



我有更新,下次更新会修改一下,今天太晚了!
——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什么不是你?”
他扯着我的衣袖半晌才把微躬起的身子缓慢地直起来,他一双像被外面冷空气吹过后沾了雾气的眼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没有。”
“没有什么?”他这幅样子突然好像跟几十分前站在我面前故作姿态的人有一点像,我盯着他看了会儿,“顾衫是谁?”
我看见周殊锦抿了抿唇嘲笑了声:“一个婊`子生养的杂种。”
哦,这样我就有些知道了,我抬手看了看表,然后再看他:“怎么,你爸在外面养的女人生的种?”
周殊锦张了张嘴,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自己家务事沾到我头上来,不是你的什么?”
周殊锦抿上了嘴,他的手指抠在我我衣袖上,指节有些泛白,机场的灯光很亮,周围人来来去去从一个地方去往另一个地方,我没忍住想笑:“要把我丢水库里装模作样的人不是你?”
“天天看到老子口口声声要杀了老子的人不是你?”
“想让老子死的人不是你?”
“不是他妈的认识你老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你他妈还有脸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什么不是你?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什么不是你?”
“还是你他妈要说你不是恨我恨得想让我死,而是他妈犯贱的喜欢我,到底不是什么,嗯?唐冬冬?!”

周殊锦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他说:“你后悔认识我?”
我低头看了下手表,还没看到时间被周殊锦伸手一把挥开了我抬胳膊的动作,他攥着我的衣袖:“是不是?”
“是。”我说,“他妈后悔死了,老子在这里打拼了十来年时间被你妈的两个傻‘逼玩的倾家荡产到背井离乡。”
周殊锦顿了顿,突然莫名地顾左右而言他小声絮叨了起来:“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就死了,他不是我爸的种。”
我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关我屁事?”
周殊锦手指在空中蜷了蜷,随后他把手塞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我见他慢腾腾地把背挺直,他顿了一会儿,告诉我:“我手上有好几个大项目,在池市。”
我看了他两眼:“公司破产资格证吊销了。”
周殊锦抿唇笑了下:“不要紧。”
我也笑:“要我到你的地盘去啊?”
周殊锦脑袋微微侧了侧看向我:“到哪里赚钱不是赚?”
“然后仰着你过日子吗?”我看他,“那你是不是还要包养我?”
周殊锦抿了抿唇,好不容易缓上了点的脸色又有些僵了下来。
我笑:“怎么,我过去怎么对你的是不是要全部还我身上才算完事?”
周殊锦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有些想勾我衣袖的样子,我躲了躲,可笑:“你的恨意还蛮持久的啊,弄得我破产了还不够,还得带到身边去仰着你过活才行?”
周殊锦手指缩了缩,突然红了眼睛瞪着我,他努力压下嗓子又哑着道:“你对我做什么难道你自己不该试试吗?”
他似乎十分费力地压着自己的声音,红着眼睛凑近我:“我他妈就是一只被你养着的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嘶哑着嗓子,愤怒到几乎快失声,“我他妈捡回我自己丢了东西我有错吗?”
他凑近我,呼吸都喷在我脸上:“我他妈有错吗?!我凭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我伸出跟手指推了他一下:“少他妈到老子这里来要尊严。”
周殊锦后退了两步,他垂着脑袋沉默了许久,抬起头后表情恢复正常,甚至朝我笑了笑:“那钱你还赚不赚了?”
我没说话。
周殊锦说:“我跟你签两个合同够你在沛市呆这十年赚的钱。”
我给了他一句“跟你妈玩蛋去吧”转身准备离开,拎着行李包走了两三步周殊锦跟上来:“公司呢,公司也不要了?”
“……”我没理他。
“沛市也不是没有项目,就是大项目都被那个婊`子生的杂种抢了。”周殊锦说。
我看了他一眼,他呼吸窒了窒。
我说:“滚边。”
走了两三步,周殊锦伸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有些不耐烦,但是这人来人往之下我也不能一脚踹出去,扯了两下袖子想让他滚边去。
他突然把什么东西塞进我手心里,我愣了愣,低头抬手见手心里被硬塞进了张银行卡,这他妈活生生把我给逗乐了,停下脚步看了看周殊锦。
听见他说:“钱呢?”
他说:“里面大概有两千万。”
“你别走啊。”

这太傻‘逼了,就不说他自己家的事情一团乱麻我他妈还留下来就是傻‘逼,企图让我仰着他过活,那就更傻‘逼了。
我活到这么大唯一知道的一个道理就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他周殊锦想从我这里找回他自以丢在我面前的尊严,他们小少爷真行,尊严这种东西值得上两千万。
用两千万买他妈的尊严,我小的时候要有这样的傻帽在我身边多好啊,我小的时候要是抱着我他妈不值一文的尊严苟延残喘地活到现在也还真不知道能是个什么鬼样子。
他们这种人能够为了尊严散这么多钱,为了尊严想让我死。
是了,我现在才知道他每次上床的时候咬牙切齿地想让我死不是什么见鬼的情趣,他是真的想让我死,至少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真的。
实在太可笑了,我他妈就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唐冬冬这个人,即使他跟我一起生活里的快6年的时光。
这个消失后又出现的人,他不可能也永远不会是唐冬冬,是了,他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咬牙切齿地告诉我说,他叫周殊锦。
是唐冬冬死了,而我却以为他是消失了。
我把那硬塞进我手心的银行卡递还给了周殊锦,收回手后告诉他:“我的飞机快到了,再见。”
“周殊锦。”

——上部完——


22

X国这个鬼地方纯粹是个旅游型国家,整个国家基本全是外来人口,为数不多的本地土著一个个的猴精似的,我刚到地方差点给人拖去本地特色旅游一条龙,还他妈是强买强卖的,最后不得已散了点钱表示我有急事那出机场围着的几个本地土著才勉强放过了我。
因为这边气温良好,所以整个冬天几乎都快过去我都没什么感觉,国内过春节前几天宋益还打电话问我准备过节怎么过,我当时正被这里一点焦头烂额的事情弄得烦躁不堪,根本没心情想过年过节的事情。
我在这边入股的这个酒店可怜到可能只够维持整个酒店的日常运转,酒店怎么管理运转我不动,更何况我也没资格去参与酒店的日常管理,每年能拿个一点够抽烟的分红算不错的了。
这件事情弄得我特别焦躁,没钱这件事情总会让我变得十分焦躁。
差点让我想拾起旧家伙跟别人搞室内装修去得了,整个冬天我就是在一种瞎忙,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些什么的状态下度过的,到了开春我灵光一闪为什么不去找那群天天在机场蹲着跟人强买强卖还没什么人管的土著去做个什么特色旅游一条龙服务。
钱我可以少赚点,只要有钱赚到就行。
春天几个月的时间我几乎游荡在周围的各个小岛上就想给规划出一条什么特色旅游线路出来,忙乎了两三个月时间这他妈的几乎线路饱和了不说,我他妈拉了两个土著想跟人搞好关系差点他妈的没被当地一些地头蛇给打死。
本地人太过于团结以及排外,我愣是不能往里面插上一脚。
到了七八月份的时候这边的人变得特别多,支个摊站路边估计一天都能收入不少,我还是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给人做装修去了,这边酒店特别多,每年开开关关要修整的也不少,我倒不至于饿死异乡。
更何况我还有那傻‘逼宋益在我临走时候硬给我塞的两百万。
八月底我站人家酒店门口抽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其实我不怎么记得她是谁,莫名其妙跟我打招呼我还以为是我原来认识的谁的小老婆。
她摘了太阳眼镜冲我看了好几眼,突然笑了下:“唉唐哥!好久不见了啊。”
我朝她点了下头:“嗯,好久不见。”
她哈哈大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薛美琪呀,不认识了吗?”
“……”薛美琪是谁我确实完全没印象了,只含糊着嗯了两声,“是吗,变化太大了吧完全不认识了啊。”
薛美琪手拿着眼镜脚在自己下巴上抵了抵,她冲我眨了眨眼睛:“我之前还有联系过你的,但是没联系上。”
鉴于我在脑海里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这个人,所以我盯着她看了片刻,笑了声:“来这边度假吗?就你一个人吗?”
薛美琪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酒店里面带:“对呀一个人,唐哥陪下我吗?”
说实话,薛美琪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好,气质也不错,挽着我的手走着不少人看她,而至于跟长得好看点的人相处多一点时间,我向来是不怎么会介意的。

坐着喝茶的空隙薛美琪聊了下她这几年在荧幕上过的日子,她说她合约没到期跟旧公司闹了矛盾现在正在跟公司打官司心情不好决定出来休息一下。
我听她唠唠叨叨讲了快半个小时才对这个人好像有了那么一点印象,但是她那个时候还是个大学生,虽然举止打扮不怎么想个大学生,但是至少看起来还十分青涩,现在这模样跟当初变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他妈才几年时间,人这种东西也太他妈的能变化了吧。
长得好看的人一直絮叨抱怨对我来说也称不上是什么太好的体验,我敷衍着回了句:“既然不开心就别干了吧。”
薛美琪才顿了顿,她背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朝我笑了起来:“那不行啊,我喜欢当明星啊,我喜欢被别人关注,我想被别人喜欢,我就要当明星。”
她讲这话的样子特别像是一个讨糖吃的小孩,把我给看乐了:“那就让自己开心啊,怎么开心怎么来。”
薛美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我,好一会儿突然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然后整个身子越过桌子朝我的方向靠过来,我回过神来就已经跟她两人在他手机里合影成功,我的表情还特别他妈的傻‘逼。
我忍了忍心中的不悦,想看这个从原来就十分胆大的人到底要做什么,就见她拿着手缩回身子一边手指点着手机一边笑:“如果这个被某些八卦记者拍到可有得头条了。”
我没说话,薛美琪在那边乐呵呵:“娱乐圈知名荡妇在带某节目练习生回家整夜未出后第二天立刻到X国与某男子幽会。”
我听得直乐,还想现在媒体说话都这么辛辣带劲的吗?
薛美琪挑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要是发给记者我可又要上头条啦。”她尾音还微微卷起,轻飘飘得毫不在乎。
我还想调侃她两句,她突然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她抬头看我:“唐哥,你原来帮过我,我永远记得你这份恩情。”
“……”我倒不记得我哪里帮过她了,但是又没必要否认,所以没说话。
薛美琪看了看我:“你以后是长期定居在这里吗?”
我点头:“差不多吧。”
她眨了眨眼:“那我以后到这里都可以找到你的,对吗?”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告诉她:“对。”

薛美琪这样的人混娱乐圈我都不相信她会不红,胆大脸皮厚又什么都不在乎,更何况她不是在跟老东家打官司吗,多来找找我聊天才好,我正愁那两百万应该怎么花出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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