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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新衣故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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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容澜拒绝应答,可不清楚是否是错觉,任羲翎似乎听到他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狂妄地自以为绝情并以此为傲,却总是忘了更为重要的事。
  有之,方可绝。
  容澜似乎是铁了心的不愿回头看任羲翎,他那在秋风中故作坚强的萧瑟背影,不知正深陷于怎样的囹圄之间。
  “你想问我什么。”
  任羲翎见他总算愿意说话了,忖度许久,这才深沉开口:“你为何要给我下泯心蛊?”
  容澜干笑一声:“这个问题你现在问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最初就是为了让你忘记我然后引我去猎杀赤天蛛,不过后来我觉得凭我自己大约也可以,就没再坚持。可你不觉得很讽刺吗,最终帮我猎到赤天蛛的还是你。”
  “那个蝎尾草的暗器,也是你弄的?”
  “正是。”容澜很大方地承认了。
  任羲翎重重叹息一声,果然如此。
  他之前早已想过,若不是容澜用的暗器却正好为他所救,又恰好趁此机会给他下泯心蛊,怎么想都太过巧合了。
  天下巧合无数,可绝对不是这么个巧法。
  “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比上一个还要重要。”任羲翎正色道。
  容澜偏了偏头:“说。”
  “那个蝎尾草的毒性,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容澜的身体一凛,半晌才生硬地回问:“后遗症?”
  “那次之后,我的修为……突然尽废。”
  任羲翎的声音极其沉痛,他已经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告诉对方,毕竟这无论于他还是于他身边的人都无异于一个无法醒过来的梦魇,他想过所有的可能,唯一合理的解释也只有那蝎尾草对他的影响了。毕竟蝎尾草有麻痹人神经的作用,或许就会偶然封了人的经脉导致无法运力也说不定。
  “蝎尾草断然不会有这种影响,应当是其他什么时候出了意外。”容澜的声音轻飘飘的,因为背对着身体,此刻也看不到他是怎样的表情。
  任羲翎目睹着他这个样子,念想着他就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突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了,就连呼吸都不顺畅,极其难受。
  “容澜,你就不能看着我说话么?”
  容澜仍是不答。
  那一刻,任羲翎只觉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脑海,盲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他甚至不敢相信说出这话的是自己。
  “我这一辈子,没向你求过任何东西,可我现在想求你给我一个承诺,你只要点下头就好。”
  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如同惯常那样温和地笑了,眼前容澜的背影却是一片模糊。
  “你答应我,别再逼我忘记你了,好吗?”
  容澜的身形猛地一颤,继而就像是遭受了万分的苦痛那样,剧烈地呛咳起来,一个踉跄几乎歪倒。任羲翎骇得连忙冲上去扶住他的肩,却见容澜面色煞白,瞪大双眼茫然地盯着手中那一滩被自己咳出来的深色血迹。
  “容澜……?”
  任羲翎见到此景,亦是呆住了。
  容澜凝视了一会儿,徐徐收紧了五指,渐渐的他用喑哑的声音笑出了声,凄冷而癫狂,身体在任羲翎的手中微微颤抖着。
  “你何必非要我这么一个无谓的承诺,反正我时日已无多了。”
  任羲翎听着他的话,蓦地明白了什么,一时间三人在那木舍前的场景在脑中重现,而秦芸那娇媚而危险的声音亦在头脑中回旋起来。
  “只要你想好了,没有我给你的药你还能撑过几日。”
  他突然焦急起来,那已经是数日前发生的事了,虽说他不知道容澜到底得了什么病症,可这病他竟然都无法给自己治,若是秦芸真的就这样给他停了药的话……
  “容澜,你听我一句,别逞强了。你和那个秦芸关系不是挺好的么,你就回去同她说说,让她把药给你……”
  容澜攥着胸口的衣襟,急促地喘息着,表情极为痛苦,就连说话都很困难。
  “什么关系好,那女人和我……咳,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他终于肯扭头看一看任羲翎了,脸上却僵硬地挂着一个令人心疼的苦笑。
  “说出来你会气死的吧,那女人给我的药,我可一次都没吃过。”
  作者有话要说:
  夫夫携手打怪虐狗
  幸好容湘妹子没来不然大概会被闪瞎


第31章 篇十二 双照(一)
  “结果,他到底还是没有告诉我们那玄螭是哪里来的。”
  贺咏沉声说道,追悔莫及。
  两人原本在客栈的楼下吃早饭,可聊着聊着就转到了这个不是很愉快的话题,他缓缓搁下竹筷,突然就没了胃口。
  那次在林中,两人面对着那个圣蛊门的男子之时,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误伤,他已经放下了他的全部自尊才能说出那种话。可是那人,虽然在听到玄螭一词时出现了很奇怪,甚至可以用动容来形容的反应,却仍是不领情,当即拾起落在地上的匕首便径自离开了,话都没多说一句。
  那种经历给他留下的阴影,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卫则都不能。
  应当是说,他并不想让卫则理解。
  卫则是他的师弟,但也仅仅是他的师弟;他可以护卫则一途,护不了一辈子。
  若让卫则知道他是为了安全考虑才那样放下身段,他是真的不知道以后还能怎么面对那个熟悉的子戒师弟。
  他贺咏亲口说过,不知该怎样对人亲切的,换句话说,他从来不会考虑自己之外的人的心情。
  说出这话的可是他自己。
  可如今这样的举动算不算亲切……
  而且当时,他分明就是一直有意在将卫则护在身后。
  贺咏在那一瞬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错觉,他竟然连自己都无法理解了。
  “贺师兄,就算他自己没说,但好歹我们是知道那个叫青墨的人可能和圣蛊门有关了。不如我们去圣蛊门那边的地界看看,反正我觉得这里是找不到什么特别的线索了。”
  卫则艰难地咽下口中辛辣的饭菜出声道,他还是永远都那样的有活力,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不惯这里东西的缘故,似乎真的很讨厌蜀中这边一样,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颇有些怂恿与跃跃欲试的意味。
  贺咏勉强收敛了心思,平静道:“可是我们上次在酒肆那里,分明听到老板娘说是在这附近见到那个佩了匕首的郎中的。”
  “我说贺师兄,你未免也太死板了吧。上次老板娘还说她都有一阵没见到那个郎中了呢,你还这么傻兮兮地跟那条断了的线过不去干什么?要我说,我们去圣蛊门那边说不定还能有点什么特别的发现。”
  贺咏闻言,对眼下的情形感到有些不安起来。
  没错,那人是圣蛊门的,而且身上带的也确实是玄螭。可是圣蛊门实在太过危险,尚且不提他们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懂得孤尘门的招式,在与圣蛊门人打交道时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丧命。卫则不懂事,若是没当心惹到他们的话……
  贺咏猛然惊醒,他怎的不知不觉心思又跑到卫则那边去了?那张向来宠辱不惊的淡然面庞霎时掠过一瞬震惊的神色。
  他微微偏头望了望那个带着一脸欢快与少少怨念的年轻人,心中莫名感到有点别扭与不适起来。
  他狠了狠心,收敛了脸上本就不多的几丝表情,原本他整体给人的感觉只是淡而已,现在却强行将自己的色调伪装成了冷。
  别人的一切,皆与我无关。
  贺咏瞥了一眼卫则,声音压得极冷:“子戒,忘了你什么身份了么,注意言辞。”
  果然,卫则见到他态度的急转骤变,当时愣了,手中的筷子也从指间滑落砸到了地上。
  “贺……贺师兄?”
  卫则是真的好久没见过他师兄如此动怒样子了,准确地讲,是从未见过。
  贺咏仍是面无表情:“对自己的师兄出言不逊,你是真觉得出门在外我就不敢罚你?”
  “贺师兄,对不起,我不敢了。”
  卫则低声说道,他是真的颓了,语气里含着轻微的不解、失落、以及一点点的……畏惧。
  贺咏见状,喉间一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可转念一想,这小师弟与自己的交集大约也就只有这几个月寻青墨的日子了,以后回门派估计也不会常见,还是尽快把那点不明所以的情绪扼杀掉才好。
  他捏了捏手指,站起身来整了衣摆,面容变得越发冷硬了几分。
  “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这样不知收敛。走了,去黔地。”
  黔地与蜀中本就挨得很近,两日之后,二人便来到了这山岭高耸遍地毒虫的是非之地。此时他们还没到圣蛊门的地界,不过地上已经明显开始多了不少的蛇蝎蜘蛛等等,每走一步都得十分小心,他们身上没有解毒的药物,若是不小心被咬到或蛰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从进入新的地图之后,卫则的状态就一直很不对劲,或许是因为地势崎岖的原因,他的行进速度比以往慢了许多。贺咏略有不快,明明当初提出要换地方的是卫则,此时提议的倒反而成了拖后腿的,而且此前他已自以为强行抹杀了对于卫则的关切之心,弄得他此刻越发心烦意乱,根本懒得理睬。
  “贺师兄,我……实在走不动了。”
  终于,在两人连续赶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路之后,卫则有些虚弱地低声道,语气近乎哀求。贺咏闻言,一阵无名的心头火起,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极其荒唐,却仍是控制不住那种没来由的恼怒情绪。
  “怎的这么容易累,你什么时候身体变得如此弱了?”贺咏耐不住斥责道。
  “没有,贺师兄我真的……”
  贺咏微眯双眼望着卫则那惊慌失措的面容,语气极为冷淡疏离。
  “还是我该问你,你为何会变得这般堕落?”
  不,这绝对不是他该说的话,而且卫则就算怎样都与堕落八竿子打不着,贺咏明白他绝对是真的很疲惫了,毕竟自己到现在继续走路都有些吃力。可是不行,千万不能对卫则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亲切。
  卫则简直要不认识他了,那张可爱的脸庞上流露出了极度的惊愕与委屈。
  “贺师兄……”
  “别再叫我了!”
  贺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就那样把持不住地怒喝出声,当那满溢着怒气的低吼脱口而出后,他自己都木讷在原地,用尽力气才抬起抖动如筛的右手扶住眉峰,像是受到巨大打击那样转过身去。
  “别说了,现在你就算说也没用。等一会儿见到客栈,我们就去休息。”
  一通火发出来,贺咏倒是冷静了不少,语气也得以稍微平缓下来。卫则见他明显心情不好,便很懂事地一个字都没再说,硬是拖着几近脱力的身躯咬牙以尽量快的步伐跟上前去。
  又拼力捱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的面前影影绰绰出现了明灭的灯火,行了大半日,总算是见到点人气了。他们在这小镇上胡乱寻了家客栈,照旧要了两间房,各自进屋歇息。贺咏却根本没那等心思修整,他仍是沉浸在方才尚未消退的无法解释的愠怒与躁动中,在屋里负手来回踱步,胡思乱想,片刻不得安宁。
  好容易熬到了饭点,贺咏意外地发现卫则破天荒地没来主动找他,也不知他究竟在倒腾些什么。思虑纠结许久,他还是决定推门出去来到了卫则房前,房门紧闭,里面亦是没有一点声响。尽管百般不愿,他依然伸出两指在房门上叩了叩,尽力按捺下躁动的心思冷声唤了一句。
  “子戒,吃饭了。”
  没有应答。
  贺咏好容易压下的怒焰再次升腾而起,忍不住抬高音量喝道:“卫子戒!”
  里面仍是没有任何回应,贺咏心下一惊,感觉有点不妙,踌躇了短短一瞬,当即伸手推上了门。
  门没有反锁,他只轻轻一推便开了,第一眼看到屋内的景象时,他不禁皱了皱眉,两人的行装被混乱地丢弃在地面上,根本没有收拾。他知卫则神经大条,却不知这小子竟不修边幅到这种程度。再一看靠墙的榻上,卫则正蒙着被子脸朝内昏睡得像死猪一般,怪不得方才怎么叫都叫不醒。
  贺咏一口恶气郁结在胸口,险些被气晕过去,将门一脚踢开,来到榻前正欲将卫则喊醒好好教训一顿,榻上的年轻人却在此时磨磨蹭蹭地翻了个身,脸也朝向了外侧。贺咏狠狠瞧了一眼那张看惯的此刻则略有嫌恶的脸,却是怔了。
  卫则双目紧闭,眉头亦是痛苦地扭缠起来,脸色蜡黄之中透着热红,散乱的鬓发已被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浸得湿透。
  贺咏只看了一眼,心下已然清明,当下脸色便沉了。他立刻便蹲下身来,将手掌敷上了卫则的额头,果然烫得要命,因为两人的脸庞靠得极近,卫则呼出的难耐而滚烫的气息直接扑在了他的脸上,终于令他故作的冷漠再也无法保持下去了。
  他当机立断,伸手替卫则将被子又掖了掖紧,自己则是一刻不等便迅速下楼出了客栈。
  他想起白日里卫则那些异于往常的表现,这烧,也不知从何时便开始了。
  待他买药回来,卫则仍是昏睡得不省人事。他轻叹一声,径自取了热水将药煎好,用小盅盛了放在桌上,在小师弟榻前半跪下来,轻唤了一声。
  “子戒,醒醒。”
  卫则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头颅不安地辗转几下,呼吸略微变得有些粗重起来,口中好像无意识地在呢喃着什么。
  贺咏的唇角很小幅度地抽动了一下,又将声音放缓了几分。
  “怎么了?”
  “冷……”
  卫则含糊不清地说道,他好像真的很难受,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那一刻贺咏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发过仅有的一次高烧,明明全身都是滚烫的,却觉得如坠冰窖,至今他都记得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而那时,身边根本没人陪着他。
  “别怕,没事了。”
  他用柔和的低音安慰道,探手想再帮卫则掖掖被角,可就在他触到被子的一刹那,卫则仍露在外面的手忽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他轻轻用力抽了抽,可对方死活都不肯放开。
  “……”
  “贺师兄……长歌师兄……长歌……长……歌……”
  卫则眉心紧蹙,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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