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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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楚闲看向邱少林，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双黑眸微眯。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当初你问我……我和我哥有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你就已经猜到了呢。”
“对，你想得不错，我喜欢楚明。”
楚闲笑了起来，难得笑得这么开怀，颇带几分狂放之气，眉目间闪烁着耀人的光华。不得不说，这样的楚闲，很吸引人。他就像撤去了平日里一切的掩饰，毫不掩盖自身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就被他吸引了目光。
邱少林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喜欢的人喜欢着别人，他应该很伤心才是，但他却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因为……楚明同学是位钢铁直男，只直不弯的那种。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另一方面，他感觉怪怪的，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在大灰狼面前说他喜欢一只大老虎，他要对大老虎做羞羞的事情……这种感觉，谁能明白啊？
“嗯……我觉得你可以换个人喜欢，比如说我。”
邱少林面不改色地毛遂自荐ing
楚闲含笑地看了他几眼。
“可是我已经跟我哥表白了。”
！！！
这个惊吓简直比刚才的惊吓还大。
邱少林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给炸的回不过神来。
“所以，难怪……”
邱少林晕乎乎地在脑子里琢磨，总算摸清楚了前因后果，明白楚闲跟着李适之来上海的深意。
“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觉得……我好欺负？”
楚闲慢慢地靠近邱少林，两人距离极近，邱少林甚至可以看清楚楚闲的眼睫毛。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楚闲把邱少林困于自己双臂与沙发之间，挑起嘴角，对他说道
“我可没外表看起来那么文秀。”
然后干脆利落地放开了邱少林，理了理西服外套，转身去找李适之了。
“所以，你别喜欢我了，追不到又何必追，你是个挺好玩的朋友，蛮有意思的，现在我把话说清楚了，可不会再说第二遍。”
邱少林还愣在沙发上，沉浸在刚刚楚闲强大的气势里……那是个他从没见过的楚闲。
……
所以说，那天晚上，不仅历经了失恋，还差点由攻变受……这种丢人的事情，邱少林能拿出来说吗？！嗯，真是个“令人难忘”的晚上。
第 16 章
时间轴返回当前。
“我觉得吧……大家难得聚一次，楚明你还是来捧个场呗。”
邱少林抽抽眉梢，一脸平淡地说。
“以后你去央美，可能大家就更少碰见了。”
闻言，楚闲皱起了眉。
邱少林扫了楚闲一眼……哼，想过“二人世界”？甭想了。
“再说吧。”
只可惜楚明好像对这次聚会真的兴趣缺缺。
“我们回去吧。”
楚明扭头对楚闲说。
“好。”
楚闲笑笑，自然而然地跟在了楚明身后。
“行吧，那我带少林过去咯，你们想过来的话，打电话给我就好。”
王江曲耸耸肩，表示对楚明这种“要弟弟，不要兄弟”的行为司空见惯。
“嗯。”
而自从楚闲出现后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的楚明只是点点头，应了王江曲的话。
……
一路无话，两兄弟走回了家。
楚明沉默地走上楼梯，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楚闲从他身后伸出手抵住了门。
耳边有气息在轻吐。
“哥。”
楚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看着楚闲。
对着楚明，楚闲仿佛永远都没有不耐烦的时候，他自然察觉到了楚明的疏离，但是……
“哥，今晚怎么睡？我睡沙发可以吗？”
楚闲唇角微挑，楚明则蹙起了眉。
在楚闲的表白后，楚明选择了缄口不提，至今楚爸楚妈还不知道他们的小儿子看上大儿子了。所以楚闲回来的这几天……
“不用。”
思索片刻，楚明对楚闲摇了摇头。
“我去书房睡。”
说完，楚明又拿出了钥匙，打算开门。
楚闲的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
“你在躲我吗？哥哥。”
楚明动作一顿。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你该知道为什么的。”
说完，门吱呀一响，楚明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楚闲眸光加深，他定定地看着楚明的背影，最后还是迈步跟在楚明身后，回到了阔别半年的家。
“哦，小闲！天啊，半年没见你了！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楚闲从门外走进来，才露出半个身体，宋画叶就扑了过来。
楚从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他抬眼看过楚明和楚闲，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回来了呀，准备吃饭吧。”
楚明点点头，转身洗手去了。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楚闲艰难地从宋画叶的拥抱中挤出张俊脸，和爸妈问好。
“只能回来住两三天？”
楚从云把书放在书架上，把宋画叶拉开了一些。
“好了，小闲又不会走，等会儿随你抱。”
宋画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依言放开了楚闲。
“是的，后天晚上的飞机去英国。”
楚闲回答道。
“这么快呀……”
宋画叶撇了撇嘴。
“妈妈还想带你去玩呢。”
“两天也可以去很多地方玩的，妈妈。”
楚闲弯起眼笑了起来。
“我们先吃饭吧，阿明也考完试了，小闲又难得回来，是得好好安排一下去哪儿玩。”
楚从云笑了笑，带着楚闲和宋画叶往餐桌边走，不然还不知道这两人要在门口杵多久。
“对了，阿明，考试发挥怎么样？”
直到在饭桌上吃饭时，宋画叶才记得问问大儿子高考感觉如何……这偏心够明显的呀。
“嗯，还行，卷子不太难。”
楚明默默地夹菜吃饭。
“今天考的理综呢？我听说最后几道压轴题难度不小，今天我们学校有教授闲得没事做，比做理综题的速度呢。”
楚从云显然心情不错，分别夹了一筷子肉给楚闲和楚明。
“有几个填空题……不能确保正确，其他也还好，写得差不多。”
“那就好。”
楚从云点点头。
“我和你妈妈其实不担心你成绩，央美的艺考成绩也出了，看来九月份的时候，也要把你送走了。”
“还早着呢，爸。”
楚明闷闷地回答道。
“是啊。”
楚从云笑道。
“这人老了吧，就容易寂寞，看来我也是年纪到了呀。”
“孩子在家总归是热闹些的，到时候小闲去英国了，阿明又在北京，我也觉得家里会很冷清。”
宋画叶插了句话，提到离别这类的事情，总会让人伤感。
“我今天在家呀，爸爸妈妈。”
楚闲笑着开口道。
“以后也会有越来越多的机会回家的，不要想太多啦。”
“对了，小闲，你在李家那边……没受人欺负吧？”
宋画叶犹豫地开口问道。
“没有，妈妈放心。”
“可是……我听说，李适之虽然和他前妻离婚了，但身边情人不断，私生子也有好几个。”
“我不也是私生子吗？”
楚闲云淡风轻地笑着。
“不是，不是，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小闲。”
宋画叶连连摆手，害怕自己的无心之言伤害到小闲。
“没事的，妈妈，首先我未改名，我叫楚闲，没打算和他们争家产。”
楚闲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其次，既然都是私生子，那何来高低贵贱之分呀，最多就是李适之和他前妻生的两个儿子有资格嚣张一些，其中大儿子李迟也早已独立，小儿子李迟尉跟着前妻生活，所以没人有这个闲心找我不自在的。”
闻言，餐桌上的其他三人才放下了心。
不过，楚闲隐而未提的是，虽同样是私生子，但楚闲是唯一一个被李适之公开承认的私生子，所以刚开始来到上海的时候，还是过得很艰难的。不仅其他私生子动用他们的势力，竭尽可能地找楚闲麻烦，连远在美国的前妻一家也不打算让楚闲好过，明地里暗地里都给楚闲下了不少绊子。直到后来去英国留学，情况才改善了不少。
“这半年怎么才回来这么一次呀？每次打电话也是匆匆就挂了，李适之不准你回来？”
想到这里，楚从云皱起了眉，语气不虞。
“也不算吧，爸爸。”
楚闲笑了笑，说道。
“准确地说……这次我回来，是我的奖励。”
他狡黠地对楚明眨了眨眼。
“李适之管得挺严的，所以如果我要提额外的要求，我必须得先完成他的‘任务’，获得‘奖励’才行。我攒下了三天的时间，赶在哥哥高考结束的时候回来，挺不容易的。”
“这样啊……”
宋画叶也皱起了眉。
“我以后回来的次数会渐渐多起来的，不用担心的啦，妈妈。”
“别顾及李适之啦，你想回来就回来，没事，他找你麻烦就告诉爸爸妈妈。”
宋画叶拍着胸脯向楚闲保证。
“他不敢对我说什么的，小闲，听着哈，想回来就回来，别管他。”
楚闲笑着点点头，应了下来。
……
一家人久违地聚在一起吃晚饭，气氛十分和谐。
除了今天楚明不大爱说话，多数时间只是在默默吃饭以外，简直就没什么令人不满意的地方了。
但饭后……
楚从云一如往常，去书房看书了；宋画叶也一如往常，坐在电视前，看连续剧；楚闲也一如往常，进房间找书看了……
楚明突然有种家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的感觉……
所以，他躲出去了。
楚明和宋画叶打了个招呼，还真出去找王江曲他们了。
楚闲在房间里看着他哥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哎，哥，你连和我说会儿话都不想吗？
……
深夜。
楚明踩着月光回家了。
本来他没想在KTV里待到这么晚的……但是一想到回去要面对小闲，楚明打算回家的想法就一再搁浅。
楚明不知道怎么面对小闲。
在小闲离开的半年里，他的确很挂念他。
和爸妈一样，担心他不适应在英国的生活，害怕他受欺负。
但与此同时，他不能理所应当地联系小闲，他只能从爸妈的口中了解小闲的近况。就像刚刚在餐桌上的时候，他早就吃完饭了，但一直没有放下筷子离席，也不过是因为想多听小闲说几句他自己的事情。
自从楚闲来到这个家，九年来，他和楚闲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也是因为九年的朝夕相处……他明白小闲可能还甚于自己，所以，他知道……半年前的那番话，小闲是认真的。这让楚明惶恐不已，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躲着小闲。
因为……
他，是小闲的哥哥。
只是，也只能是，哥哥。
第 17 章
楚明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楚闲……躺在他床上，抱着他的枕头睡得很香甜。
臭小子。
他笑着摇摇头，走上前去看他睡得是否安稳。
楚闲睡觉很老实，不喜欢乱动，也从不踢被子，这点楚明深有体会，毕竟以前他们两人一起睡的时候，一般都是楚闲给他盖被子。
现在走近看……楚闲躺在床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眼睫盖在眼睑上，留下片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楚闲长得好看，这是楚明从小就知道的事实。他第一次见楚闲的时候，就是因为楚闲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这才让他对这个陌生的弟弟接受度这么高。等到楚闲长大些了，脱去稚气，有少年的轮廓了，长得好看这点……体现得更淋漓尽致了。从小到大，楚明收过非常多的情书，但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托他转交给楚闲的……妹子的情书也就算了，楚明睁只眼闭只眼，给了楚闲后，他就不去管这些情书的下落了……但过分的是！里面居然还有男生的情书！对于这类情书，楚明要么冷笑着退回去，要么就当场销毁了。想带坏我弟？有多远就赶紧死多远好吧？
可是不知为何，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楚闲还是弯了……楚明表示身为哥哥，他很心痛。
而现在啊……楚明看着躺在床上的楚闲俊秀的侧脸，楚明心情略微复杂。
楚闲这小子呀……楚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自己是很了解楚闲的。
他这个弟弟喜欢安静、身上时常泛着淡淡的书香、聪明且沉稳。但楚闲不文弱，他很强，各种意义上的强悍，这点，楚明非常清楚，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身体素质，楚闲都远超他人。
但现在看来，他或许只是了解小闲，却从未走进过小闲的内心……不能想他所想、思他所思、念他所念。
他，不懂小闲。
回过神来的时候，楚明发现自己的手还差几厘米就能摸到小闲的头顶。
这个在以往九年里做过无数遍的动作……此时仿佛成了某一种禁令，他僵硬地把手停住了，然后默默地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静立了片刻，楚明走到楚闲的床边收拾了原本给楚闲准备的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楚明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楚闲睁开了双眼，眼底一片沉静，他静静地凝视着楚明的背影，眼神隐藏在灯影里，晦暗难辨。
第二天一早。
楚家的一天是在宋画叶紧锣密鼓的安排下展开的。
“快快快，车要来了，东西都带上了吗？从云，你帮我拿点纸巾。”
“小闲，你带书干什么？还是英语原著，这么厚一本，很难拿的，放回去，放回去。”
“阿明，你把水壶拿上，哎呀，动作快点啦，就在你身后的柜子上面呀。”
……
“啧，你们爷仨慢死了，走开，走开，我来收拾！”
被嫌弃的三位楚家爷们面面相觑地站在大门口，看着宋画叶在屋里忙来忙去。
“我们……”
楚从云干咳了一声，试图缓解这短暂的尴尬。
“爸，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