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路人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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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问题。那你有没有……让小朱干别的?”
“干什么?”方既明疑惑道。
陈珂一不做二不休:“比如偷听我和别人说话,时刻关注我的动向,还偷拍我的照片,反正鬼鬼祟祟的,像是来监视我的。”
“……”方既明心里一动,安静了一会儿,说:“陈小珂,你这是怀疑我派人监视你?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陈珂:“……没有没有,那肯定是我太敏感,误会了。”
方既明似乎有些委屈:“之前我对你管得太严,我已经反省过了,还纹了个老虎头表达诚意,你就这样反馈给我?”他转过身,背对陈珂,装作生气。
陈珂无比后悔自己讲话太冲动,他紧贴着方既明的后背,抱住他的腰,欲哭无泪:“我错了,老师你别生气啊,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你多管我点吧,我喜欢你管着我还不行吗?”
方既明抿嘴无声地笑笑,带着小把戏得逞的得意,看见陈珂这着急哄他的模样,他心里莫名满足而甜蜜。
方既明享受了一会儿这种幼稚但温暖的感觉,才恢复严肃,沉声说:“你既然觉得他可疑,在他面前说话做事就注意一些,我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
陈珂没睡多久,就被方既明叫醒了,方既明刚喊了他两声,他的闹钟也跟着叫了起来。
“宝贝,起床了,该为艺术献身了。”方既明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拖起来,“今天我做助理,替可乐叫你起床。”
陈珂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说:“啊?我自己收拾吧,你继续睡……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早起?”
方既明没有继续睡的打算,他已经在穿衣服了,顺手把陈珂的衣服也扔了过来:“我看过剧组今天的日程表了,要拍一段日出的场景是吧?你5点钟要到场化妆,现在还有半个小时,赶紧吧。”
“你不会也要去吧?”陈珂一边穿衣服,一边惊诧道。
“我既然来了,去片场不是很正常吗?”方既明不以为然。
“老板,那您也不用这么早去啊!临近中午去晃一圈就可以了。”陈珂叫道。
“要去。”方既明套上毛衣,开始整理陈珂的东西,把每天去片场可能会用到的水杯、靠枕、大毛巾、洗漱用品、化妆品分门别类放进一个黑色手提袋里,然后给可乐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买早餐和零食。
这才转过身,对目瞪口呆的陈珂说:“不是说了吗?今天我给你当助理。”
☆、一日助理
外景地是在农田旁的一条河边; 陈珂从临时搭的化妆室出来,就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破衣烂衫的农村狗娃子。
方既明看他这身装扮,不由得笑了起来,拿起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披在他身上。
“不穿了吧,反正马上就要脱……”陈珂有些不自在; 从方既明和他一起出现在片场,他就一直感受到周围人灼灼的目光,那些目光聚焦过来; 连周围的空气都烧了起来。
“穿着。”方既明不容抗拒地说,他拉着陈珂的衣角让他转身面对着自己,“还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吗?做好你自己,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
陈珂点点头; 做了两个深呼吸,呼出的气在冰凉的空气中结成一团白雾。
他和方既明一起走向河边; 太阳还没出来,天空灰蒙蒙一片,奔流的河水带着热力,在阴冷的冬季清晨泛起一层涌动的白色水雾; 一眼望去,仿若仙境一般。
不过这热气蒸腾的世外仙境只是假象,实际上现在的室外温度接近零度,在这样的环境里; 陈珂过一会儿还要跳水。
这一场戏讲的是二凤即将嫁进孙家,顾小喜想用自己拾粪攒的钱给她买一件陪嫁的首饰。他把那些带着臭味的铜板收集在一只木匣子里,在破房子的墙上打了一个洞,把木匣子放进去,他不希望母亲和兄弟姐妹发现自己藏匿的宝藏。
就在他打算拿出积蓄去买那只看中已久的银镯子时,木匣子不见了,顾小喜发疯一般寻找,甚至不惜责骂自己的弟妹,逼问他们有没有偷自己的钱。
结果一无所获,顾小喜暴怒之下,砸坏了那面墙,意外发现里面有一个老鼠洞,他顺着鼠洞的指引,在凌晨时分来到河边,看见一幕奇异的景象——
朝阳初升,云蒸霞蔚之时,四只硕大无比的老鼠托着那只木匣,在泛着金光的河面上缓缓游动,就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顾小喜呆呆地看了许久,最后跳下河将那只木匣捞了起来。
很魔幻的一场戏。
早上时间很紧张,等太阳完全升起来,光线、氛围就全都不对了,所以陈珂之前就和导演讨论过这场戏,做过细致的准备。
所有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终于在日出前开拍了。
老鼠和木匣子都是泡沫做的简易道具,后期要做特效的,陈珂第一次跳下河的时候,道具漂的太远了没能及时抓住,没办法又要重来一遍。
第二遍,靳力嫌弃水花太大,破坏画面的协调和美感,又要重来一遍。
陈珂被人从河里捞上来,冷风一吹,顿时瑟瑟发抖,牙齿都在咯咯打颤,方既明就站在河边,他冲过去用一个大毛巾把陈珂裹住,在他水花乱溅的头发上揉来揉去,又递了热水杯给他,问道:“没事吧?”
方既明很心疼,谁家孩子大冬天跳河,做家长的能不心疼啊。
陈珂又抖了两下给自己发热,抹了一把苍白的脸:“没事没事,我继续了。”
靳力早就站了起来,他的太阳可是不等人的,今天拍不出满意的效果,明天还要来:“陈珂,行吗?继续吧。”
陈珂扯下毛巾,就要返回河边,方既明又拉住他的胳膊说:“注意你游向匣子时的眼神,刚才你表现得不够到位。不仅要有夺回宝藏时的急迫和执着,还有对那些老鼠的敬畏,在顾小喜眼里,它们是精怪,他愚昧地崇拜那种神秘的力量……”
陈珂点头,深呼吸调整情绪,又一次跳进了寒冷刺骨的水中。
第三次,动作没有做到位,老鼠还没赶走,匣子已经拿到了。
第四次,陈珂呛了一大口水,在河里猛地咳嗽了起来……
陈珂一共跳了五次河,靳导才勉强满意让通过了,其实如果不是太阳完全升起来了,他还乐意再拍几条:“其实我觉得还是不够理想,看看明天的天气情况,我们准备再过来一次吧……”
所有人:“……”
随着陈珂这一次又一次跳河,剧组几十号人的心情都微妙了起来。
方既明会陪着陈珂起个大早来片场,这已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个得宠的小情人,金主做到这份上也有些匪夷所思了吧,而且不光是陪着来了,还一眼不眨地盯着他拍戏,外加场外指导,顺便递水送毛巾,连助理的活儿都做全了,天底下有这样的金主?
可要说方总是被陈珂小妖精迷了心窍,不顾身份,不分是非,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陈珂一遍一遍跳河重拍,方既明没有表现出一点恼怒和焦急,按说,他要是和导演打个招呼,表达一下“天气太冷了,我看效果可以了,不要再折腾我家宝贝了”这个意思,导演都会迫于压力,给方总这个面子吧——当然,如果导演是靳力,这种可能性要降低百分之二十。
方既明什么都没说,他对陈珂的爱护在,对导演的尊重在,他的所做所为传递出一种信息:陈珂是我的人没错,我对他好也没错,但我并不是公私不分,我的人我只会对他更加严格要求而已。
都说爱之深,责之切,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难道方总对这位陈小鲜肉是……真爱?
群众们的瓜掉了一地,默默收起了八卦陈珂的心思,要是小情儿随便嘲两句也还算占理,现在方总到了现场,就差把“这是我爱人”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谁还能有底气强糟尬嘲啊?
这天之后,直到整个电影拍摄结束,陈珂都没再听见任何关于他的风言风语。
终于不用再下水了,陈珂哆哆嗦嗦跟着方既明回到暖气很足的车上,车门一关好,方既明就开始动手帮陈珂脱下湿淋淋的衣服,用毛巾擦掉他身上的水迹,换了干衣服之后,方既明一手把人搂在怀里,一手朝可乐伸了过去:“可乐,姜汤呢?”
可乐正看着窗外假装自己不存在,面对这两个人在车里毫无顾忌地穿脱衣服,搂搂抱抱,可乐欲哭无泪,当我是死的吗?
这时听见方既明叫他,可乐猛地回头:“啊?”还沉浸在单身狗被伤害的绝望里,没反应过来。
“姜汤。在那个保温杯里,你递过来。”
可乐战战兢兢地把保温杯递了过去,心里无比羞愧,方总这助理当得一点毛病没有,他觉得自己怕是要下岗了。
“吹风机。”方既明逼着陈珂喝姜汤,又让可乐把吹风机递给他,亲力亲为给陈珂吹头发。
陈珂像个布娃娃似的被方既明摆弄,温热的汤水一直从舌尖暖到胃里,头顶暖风袭来,驱散了一切寒冷和疲惫。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安静下来,发丝间又传来温润细腻的触感,指肚在他头皮上轻轻摩挲,微小的沙沙声直钻进大脑,缠绕在神经末梢上,陈珂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眉心处好像过电一般,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老师你在干什么?酥酥麻麻的好难受。”
方既明笑了笑:“我给你做一个脑部按摩,你太紧张了,闭上眼睛,这种反应是颅内高…潮,别害怕,你仔细体会,会很舒服的。”
陈珂听话地闭上眼睛,静下心来,随着方既明手指的动作,一股股细小的电流在脑子里炸成烟火,烟火消失后万籁俱寂,他逐渐体会到方既明所说的那种舒服,身处湍急河水中的寒冷和窒息感,争分夺秒的紧张和压迫感都离他而去,他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轻柔绵软,唯有方既明是坚实可靠的存在,他抓住方既明的手,竟然睡了过去。
……
方既明这次来,当然也不是只为给陈珂站台,他照例给工作人员都带了慰问品,还去看了受伤的袁肖,他对袁肖说了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大意是圈子里新人辈出,百花齐放是常态,你作为前辈,提携后辈也是责任,毕竟公司发展了,才能水涨船高,你在公司有股份,公司推新人、制作出好作品,所有股东都受益。这次拍《白玉坛》确实让你受了委屈,之后一定会补偿你。
袁肖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道理都懂,他也没有为难陈珂的意思,只是一时心气不顺,偏巧被打了一下就更恼火了,所以粉丝们去骂陈珂的时候,他没有及时出面澄清,当时心里是有点暗爽的。
但看到方既明雷厉风行把风波摆平了,袁肖心里有些震动,方总对陈珂显然不是一般的重视,他才不会去碰这个硬钉子,闹得两败俱伤呢。
方既明离开之前,让陈珂和袁肖一起给靳力道了个歉,两个人在导演面前一团和气,还握了个手抱了抱,表示我们好着呢。
白玉坛的官微很快发布了袁肖和陈珂的一组合照,照片上两个人穿的是各自角色的服装,袁肖长衣飘飘公子如玉,陈珂的破棉袄露出白花花的棉絮,草鞋露着脚趾头,两个人挨得很近,笑容灿烂,袁肖自然地搭着陈珂的肩膀,或是陈珂跳起来撑在袁肖肩头,那些画面温馨而且颇有喜感。
到了网友的眼里,就变成了很有CP感。
袁肖可能是气质百搭的缘故,自出道以来,群众们就特别喜欢给他配CP,有男有女,堪称后宫佳丽三千,他和陈珂的合照一出,他的后宫楼又多了一位新成员,众人因为陈珂的位份和称呼炒得不可开交,又有两拨人因为陈珂究竟应该是小狼狗攻还是小狼狗受这个问题,写了无数篇小论文互怼。
袁肖窥屏发现这些之后,就很想去死一死,心想网友们真是毁人不倦。
方既明意外看到这种奇谈怪论,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结果官微上的照片挂了几天之后,就被悄无声息地删除了。
☆、鞭长莫及
方既明在《白玉坛》剧组探班的那天晚上; 远在北京方宅的于枫收到几张照片。
照片上儿子站在萧瑟寒冷的河边,顶着将升未升的太阳,抱着毛巾、羽绒服,专注地看着河里的拍摄场面,还有一张是陈珂回到岸上,方既明亲昵地给他擦头发、披衣服的场景。
呵,于枫把手机摔在一边; 气得胸口疼,好歹是自己生的宝贝儿子,上赶着关心照顾别人家儿子; 她都没机会享受这种待遇,叫她怎么甘心?好歹是大公司当家人,对一个小群演这样小心翼翼,身份面子都不要了?
于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慢慢平复心情,恢复理智的思考; 她了解方既明,他是对感情热烈而专一的人,当年能为了那位和家族决裂,断送自己的事业; 现在为陈珂放低身段,极尽宠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看来这次他是认真的了。于枫很头疼。
她本身对方既明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并没有顽固不化的意见,但方东升一向对同性恋深恶痛绝; 她才不得不小心谨慎。
最近方老爷子身体欠佳,病情反复住了几次医院,还找律师密谈过几次,看来是有订立遗嘱以备突发状况的打算,这种关键时刻,于枫不敢掉以轻心,她自己一刻不离地陪在丈夫身边细心照顾,即便儿子不能帮忙,也绝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添乱。
方既明探班结束,返回北京的那一天,一下飞机就接到于枫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方既明回到家,方东升在医院,豪宅里只有母亲和佣人在。
看见于枫脸色不佳,方既明已经对这次紧急召见的目的猜到个大概,他赶在于枫开口之前,先把送亲妈的礼物递了过去。
“在杭州买了几条丝巾,”方既明微笑着拆开名贵丝巾的包装,抖出一条搭在于枫肩上比了比,“妈,这条绿色的好看吧?我觉得这个很称你的气质,显年轻,特别美。”
于枫:“……”本来准备好的言辞激烈的话就这么被堵回来了。
顿了片刻,于枫无奈道:“你别避重就轻,你对那个陈珂是不是太好了一点?你随便找个人玩玩也就算了,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