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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荒火曼波-第7部分

小说: 荒火曼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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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丑。”简灼从缝合室里走出来,把手掌在周恕琛眼下摊开。黑色的线成了一条蚯蚓,盘错在他的掌心。
  结果周恕琛焦虑了一路,害怕划伤正中神经或者肌腱,后来和医生聊了一下才确定原来简灼当时说手指动不了是因为手麻了。
  简灼意外很乖地坐在周恕琛身边,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抬头望他,因为他觉得周恕琛现在看起来不太好惹。
  周恕琛拿他没有办法,被那灼热的眼神看的心软,半晌才说:“如果下次再受伤,不要把刺进去的东西拔出来,失血会很快。”
  简灼蹬着腿,反复侦查自己脚上那双刮出痕迹的小闪电。又听见周恕琛问他疼不疼,他却还是觉得心痛大过身痛。
  他晃了晃脑袋回答周恕琛,短辫跟着他动作一起跳。
  深夜的急诊室医患都脚步匆忙,来来往往。
  周恕琛瞧见简灼老是盯着输液区那里喂饭的家属,垂眼从兜里摸出一版奶片,锡箔纸随着动作脆脆得响。他本来想直接给简灼,却觉得他大概使不上劲,于是剥下一片递到了简灼正举着的左手边。
  简灼实在是嫌麻烦,他根本动也不想动,就直接用嘴去接。奶片被他唇舌见炽热的温度感染,泌出一小些奶味来。他探着舌去揽,却也润到了周恕琛的指尖。
  “不甜。”简灼发表意见。
  “还想在牙医这里讨糖吃?”
  简灼不知道是不是牙医都这么刻板,就因为害怕龋齿便要放弃这个世上最让人开心的因子吗?
  但简灼没怎么吃过这种东西,尝试起来觉得味道还是挺新奇的。
  周恕琛却还以为简灼看起来不太感兴趣,有点沮丧,警告自己以后别乱翻陈旭摊在桌上的育儿杂志。
  果然在杂志学来哄小孩的东西真的不太靠谱,在哪里成效都是那么细微。不仅在他们诊所里的小朋友里吃不开,结果在这位大号小朋友这里也吃不开。
  正要把奶片揣回兜里的时候,简灼竟然伸手去夺来他手里剩下的奶片,又顺理成章地揣进自己的夹克里,对上周恕琛的眼神才解释说:“……我本来也不喜欢吃太甜的。”
  缝合室的外科医生实在太忙,匆匆就又有护士进来叫,情况紧急,于是那医生一看简灼这边处理的也差不多了,后续的裹纱布就让他自己或者找护士做。但简灼好像就是有那种必不遵医嘱的特异功能,举着手直接就蹦哒出来了。
  周恕琛接过护士递来的纱布和胶带,扶过他的手腕才轻声问:“怎么弄的。”
  “没怎么。”简灼刚刚说完看见周恕琛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不满意这个答案,又急切地解释,“真的没怎么,运气不好碰上酒鬼了。”
  “你就任着别人打?”周恕琛有点生气,给出了一个再次令简灼意外的答案。
  “他跑了嘛。”简灼不愿意再多说这件事。
  “为什么又是右手。”周恕琛缠着纱布,好像在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知道。”简灼懵懵地盯着周恕琛的发旋,低声发问。
  “你原来不是左撇子。”周恕琛说,“但那天我在聚会上再看见你,你却在用左手吃饭。”
  周恕琛皱着眉头望他,想说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说。
  简灼匆匆瞥了一眼悬在医院顶部的挂钟,两段针只差微小的距离就合在一起,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周恕琛没有回答,轻轻把视线放在简灼的脸上,盯得简灼都不太好意思。
  蓦地,突兀开口说:“小灼不是坏小孩。”
  他竟回答起简灼之前迷糊间胡乱捻出的话语。
  没人知道,周恕琛当时在电话里听见简灼那些迷惘有多难过。他甚至会理想主义化地去想,这些混沌的情绪真的该属于简灼吗?
  周恕琛对夏天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兜兜转转搜寻下竟也只剩下少年脉冲信号般洒脱的蓝色身影。
  那是他第二次见到简灼。
  在他被简沫叫回学校参加活动的时候,简灼就这么和他在夏天里看起来十分单薄的银杏树下擦肩。牛仔的复古高帮匡威,宽大的白蓝火焰日版Thrasher短袖,简灼没有回头看,奋力向前跑着,去唱Eminem的Lose Yourself。
  简沫指着台上,说那是她弟。
  周恕琛只觉得意外,他对简灼的印象还停在那个埋怨他做不来题的小孩上面,后来却想起当时小孩说“只活一次”的臭屁样子,才意识到自己的意外实在是个意外。
  简沫在一边抱怨着她弟弟是多么不省心,不念大学跑去做音乐,三天两头给她添麻烦让她善后。
  气氛变得很燥,掌声像潮水涌起。周恕琛只是笑,看着台上仰着话筒的简灼,说他不是做到了吗。
  他曾经听过简沫说起一点简灼的父亲,也知道简灼面临的苦难根本不只简沫提及的这一小点。
  其实他还想说很多,“小灼已经做得很好了”、“休息一下,继续努力”话都跑到嘴边,却顿悟没有意义。这样又是不相信简灼了。
  他知道简灼每次感到痛苦之后一定会继续成长,是荒火,横冲直撞又勇往直前的不灭火焰。
  眼前的简灼是上个夏天的,也是八年前的。
  周恕琛凑近简灼,有点固执地问:“是觉得累了吗。”
  简灼只愣愣地望着他,突然觉得鼻腔涌起一阵酸意。
  “难过的时候也可以疯,可以叫,更可以哭。遇到问题可以来找我,也许我们能一起想办法,但不要灰心,不能放弃,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半途而废你会不甘心。”
  周恕琛握着简灼的手腕,轻轻抬眼看他,“我不想你不开心。”
  简灼始终用尽气力地咬紧臼齿,直到周恕琛说完最后那一句话,无法控制的滚烫泪水就从他眼眶里涌出,喉咙堵住,让他只能够发出一些苦涩的呜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往日的磨砺重重他没有流过泪,今天的伤深至骨他也没有流泪。可此时此刻,周恕琛就只是对他说了两句话,竟然就让他再也无法抑制。
  那些沉甸甸的信任像是滚石砸向了他,这是简灼生平第一次得到一份毫无保留的认可。他甚至觉得周恕琛这些话是不是真心都无关紧要,是哄骗,是安慰,那都没有关系,他不在乎。
  不会有人懂他一路走过来究竟有多想得到这些简单的肯定。每一点微弱的认可都好像是在向他的火把里倾油,告诉他,你还可以在夜里继续向前跑。
  望着面前淌起眼泪的小孩,周恕琛彻底懵了,手忙脚乱地把他按进怀里,问他是不是又开始痛。
  简灼只含糊地挤出一句“没有”,却又被哽咽冲散。周恕琛没有多问,只是把他抱得紧,直到他哭声渐熄,听见跨年夜的烟火急躁绽放的声响,才知道一切又翻过一篇。
  那是城郊才敢盛放的烟火,在空旷的天里引来许多余音。
  简灼抽噎着,伏在周恕琛的肩窝,被那些炸响吸引过去,隔着一层落地窗去捉那斑斓成一片的姹紫嫣红。
  “二零一九的一月一日。”周恕琛说,又伸手去拨开简灼那些矫情的眼泪,“新的一年了,小灼还在哭鼻子。”
  简灼觉得赧然,急功近利却适得其反,抽噎声还是吞不住,也忘记从周恕琛的拥抱里逃出来,只将眼神放得远,黏上许久未见的远处天幕上绽放的烟火。
  在这哄闹的烟火声间,他听见周恕琛低沉的声音从那之中轻盈地跳出来。
  “差点忘记对你说。”周恕琛好像笑了,“新年快乐,你最珍贵。”


第八章 眼睛里
  周恕琛在车上一直给简灼科普伤口感染的恐怖,各种倾倒专业术语,最后又举出现况,“简灼跟室友不熟、重要的右手再伤了”,汇总到一起就是一个“很不方便”的意思,把简灼唬得一愣一愣,最后竟跟着周恕琛站在了他家门口。
  “不好吧,我这不是更麻烦你了吗。”简灼走到这里才想起说这句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纱布裹得笨重的手掌。
  “不把你照顾好你姐会骂我。”周恕琛用钥匙开着锁,偏过头来对简灼说。
  “?哈?哥?你在说什么屁话?”简灼根本不信,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医生独独只有那一句“谎话很多”没有在说谎。他俯身钻过周恕琛的臂弯,又从他身前挤出来,抬头正要继续逼问,却一下被周恕琛捏住的两边的脸颊肉。
  “以后要不都这么叫?总比‘喂’好听。”周恕琛开口。
  “知道了小周。”简灼被挤成金鱼嘴,含糊地继续嘴犟,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给周恕琛乱起过昵称,明明周边的人都在他这里各司其职。他叫齐弈柯“弯脚杆”,叫OSOM大哥刘志“瓜眼镜儿”,还有他同事于瘾“司马脸”,和纹身师钟辞“干豇豆”。
  结果周恕琛放在他这儿顶死了就一个“坏医生”,太不符合他的嘴炮王作风了,他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不愿意伤害文化人。
  锁被解开,门微微隙开一条小缝的瞬间,简灼像一尾鱼,急忙忙地挤了进去。
  这公寓真的不很大,估摸着就九十平。不知道周恕琛为什么能开那么贵的车却还住这么小一房。装修也十分性冷淡,大面积的黑白灰,总让简灼觉得自己身处灵堂。
  他就说了!周恕琛那辆奔驰sls果然是日租的!
  “没有其他的拖鞋,小灼要不穿我的吧。”
  “没带过客人来啊?”简灼觉得有点好笑,穿着袜子直接踩进去了。
  周恕琛顿了一下:“今天带了一个。”
  客厅倒是收拾的人模狗样儿的,大概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家具的缘故,等到简灼路过卧室向内里轻轻一瞟的时候,才知道这医生无论是自身还是住家都是那么表里不一。
  “太乱了吧。”感慨完简灼却意识到自己又有资格说这种话,他的狗窝更乱。
  简灼本来是正常地坐上沙发,坏习惯却让他不自觉地又将腿盘了上去。他左顾右望,只喝了酒胃里空落落的:“好饿。”
  周恕琛盯着他,眨了眨眼:“我帮你叫外卖。”
  “不对呀……”简灼从沙发上站起来,俯身盯着周恕琛,“按理说,就是按你们这种人的人设来讲,你不该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吗?怎么转头就叫我点外卖。”
  “不点,绝对不点。”简灼又一大摆手,大有挥斥方遒的意味,“夜间配送费也太他妈贵了,谁点谁傻逼。”
  简灼问了句能不能到处看看,得到许可后就开始像个猴似的上跳下窜地一探究竟。
  毕竟对于周恕琛这种三好学生,他真是太好奇了。
  他眼尖地瞧见卧室衣橱上挂着的白色长褂,还有旁边的配着黑领带的白色制服衬衫,肩膀上还有黄黑的勋章。简灼对于制服真是没个概念,他寻思好像也没穿这种款式的医生啊。
  “挂在你大褂旁边的衣服是干嘛的?”简灼从门边探出头来问。
  “在美国学飞时候航校发的。”周恕琛也走进来,捡起几件扔在地上有点挡路的衣物。
  “航校?空少啊?”简灼震惊了。
  “飞行员。”周恕琛轻飘飘地回答,“本科念完了gap了半年多,就跑去Phoenix的Transpac学飞行了。”
  简灼一下跳到他身前,有点兴奋地问:“你不是医学生吗,为什么还要去学飞?是想转业?”
  周恕琛凑近简灼:“从小很想开飞机,就去了。”
  “靠!太酷了。”简灼要晕了,“我也想开飞机,就那种战斗机!现在最新的是哪种?歼十歼十一歼二百五哪一种我都行。”
  “开那种要考军校的。”周恕琛笑起来,“我只能开单引擎飞机。多引擎学习周期长一些,当时想快点拿到私照,因为快要回香港上学了。”
  简灼懵了,上上下下打量周恕琛也没觉得他能朋克儿成这样,“那哪儿有飞机给你开?”
  “境外可以租。我只在美国南部和新西兰飞过。”
  “你没对我吹牛吧?”简灼皱了皱鼻子,还是持保留意见,“我要看你执照!”
  周恕琛想了想,开始翻箱倒柜。先是找完了客厅又转移战场到卧室,一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简灼一盒柠檬茶都被吸得瘪起,才等到周恕琛从书房走回来。
  他是真的被周恕琛的行径给震慑了,坐在床上含着吸管哼哼地笑。
  周恕琛俯身问他笑什么,结果他一个人笑得更开心了,“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反差好大啊,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到头来自理能力竟然跟我有的一拼。”
  周恕琛无奈地做最后的辩解,“保洁阿姨会乱收东西。”
  简灼凑过来瞧他手里的执照,第一眼就被那张证件照引了过去。
  在二十岁左右摇晃的周恕琛头发没有现在长,眉眼凌厉许多,不笑,不垂眼看人,敛起温柔,像投诚前的战役。
  “你还会摆臭脸。”简灼频频抬头做对比,真切地感受到了岁月浸润人的强大力量,“有人欠你钱啊?”
  “我记不清了。”周恕琛说,“可能是在照相的路上跟人打了一架。”
  “和谁?”简灼捏着那个小本,困惑地望着周恕琛。
  “应该是室友,一个美国人。”周恕琛笑起来,眨了眨眼:“也不一定。那时候我觉得全天下人都对不起我。”
  “还是您牛逼。我都只觉得那群新疆**对不起我,尤其是尼格买提,他马必死。”
  周恕琛正思考着为什么小孩会突然cue那位和蔼幽默的央视主持人的时候,就被他一声惊呼打断了。
  一张拍立得被简灼从皮套里剥出来,那上面果然还是周恕琛。
  照片上定格的是凤凰城的盛夏,地面正被烈阳炙烤,蒸腾的热浪甚至让后面的绿植变得有些扭曲。天空是纯粹的蓝,周恕琛伫在机坪前,被金发的美国教员揽着,抬眼望向镜头。白色衬衫和黑色领带翻动在挟着砂砾的风里,哪怕隔着光阴与空间,简灼好像都能听见那布料猎猎的响和后面模型机的磅礴引擎声。
  周恕琛那件白色制服短袖胸前有潦草的宝蓝色马克笔留下的字迹:“Enjoy your journey!”,还有红色的“Safety!Safety!Safety!”
  “是我考私照第一次SOLO那天。”周恕琛本来不想铺开来讲的,但对上简灼好奇的眼神又没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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